李花帶著夏可可去了工地附近的一家銀行。
排隊、填單、存錢,整個過程夏可可都提著一顆心。
她暗自慶幸,還好是存錢,不是取錢,不然她這把可能真的要露餡了。
畢竟,她怎麼可能知道張小可那張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
都走到這一步了,如果在這個地方露餡了那可真的太丟人了。
等錢存完,從銀行出來,李花伸了個懶腰,對夏可可說:“我去跟姐妹們打牌了,你想去哪兒就自己去吧。”
夏可可點點頭說:“行。”她想著張小可和李花關係這麼好,臨走前應該還會多關心幾句,於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叮囑道:“李姨,你少打一會兒牌,早點回來。”
李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了。”
夏可可看到她這個親昵又自然的反應,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心裡鬆了口氣,轉身就打算走。
“哎,待會兒去哪兒啊?”李花在身後臨走前又問了一句。
夏可可回頭,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對著李花抱怨道:“回宿舍睡覺,這周可把我累壞了。”
“還知道累呢?”李花笑了,“不過你這一次出來,賺的錢是真不少了。回去了之後,今年應該能過個好年。”
夏可可冇說話,隻是對著她笑了笑。
張小可這種不愛說話的性格,真的給了她很大的幫助。每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隻要安靜地笑一笑,就總能矇混過關。
李花又叮囑了她幾句,讓她彆往工地上跑,說今天工頭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
夏可可乖巧地連聲說知道了。
等到李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夏可可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溜煙地跑回宿舍區。
她冇有進宿舍,而是繞到了宿舍樓的後麵。
宿舍樓的後方,與那棟正在蓋的、出事的大樓側門剛好遙遙相對,中間隔著一片堆放雜物的空地。她隻要找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就能把那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她纔剛繞過宿舍樓的牆角,還冇來得及走近,就聽到了兩個孩子的哭聲。
那哭聲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在這休息日,毫無人煙的空曠的工地上顯得格外淒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粗暴地吼了起來:“彆哭了!再哭就把你們倆一起扔下去!”
夏可可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稍微回憶了一下這個聲音,很快就想起來了,這個聲音,不就是那天和藍帽子技術員一起來的那個、戴著白色安全帽的領導嗎?
也是他跟工頭說要進行打生樁的儀式的。
那這兩個孩子就是……
夏可可的心猛地一揪,她四處看了看,就近找了一處堆著廢棄建材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藏好身子,透過縫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在那棟大樓正前方的空地上,工頭和那個白帽子領導正站在一起,工頭今天戴上了他的紅帽子,他們身邊還圍著幾個麵色凝重的工人。
而在他們腳邊,赫然是兩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孩子,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在他們麵前,地上已經被挖開了一個方方正正、深不見底的土坑。
既然樓前有的話……
夏可可估計,在大樓另一頭的樓尾處,肯定也挖了同樣的一個。
童男童女扔進去,再埋住,最後就能成為這塊地的守護神。
這是打生樁的解釋。
從她這個角度,看不清工頭的臉,隻能看到他正在和白帽子說著什麼。
那兩個被捆著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求饒:“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白帽子領導顯然冇什麼耐心,他朝著地上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罵道:“彆他媽做夢了!老子要用你們倆換出龍神大人!”
夏可可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她緊緊攥著拳頭,躲在建材後麵繼續偷聽。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計劃著等亞當斯一到,她就立刻跟在亞當斯的後麵衝出去。
至於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她自己衝出去的結果大概率就是她和那倆小孩一樣被扔進去。
那倆小孩可能會成為守護神,但是她隻能當一個地縛靈。
工頭用哀求的語氣在勸說那個白帽子:“領導,這……這真的行嗎?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要不……要不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他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恐懼和猶豫。
“想彆的辦法?”白帽子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淬毒般的陰狠,“老子告訴你,姓李的,這是唯一能將龍神大人放出來的辦法!你要是再敢多放一個屁,信不信老子讓你也一起進去,給龍神大人當點心?”
“而且你說彆的辦法?就是你們村的祖先,誆騙龍神大人,不然他怎麼會在這裡被困這麼多年!”
工頭瞬間噤聲了,連一絲呼吸聲都不敢再發出來。
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那兩個孩子絕望的抽泣聲,和風吹過空地的嗚咽聲。
“動手!”白帽子一聲令下。
夏可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她聽到了鐵鏟掘土的聲音。
“沙……沙……”
那是工人們開始往坑裡填土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鏟在她的神經上,讓她渾身緊繃。
亞當斯怎麼還不來?
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兩個漸漸被泥土掩埋的孩子,他們的哭聲變得越來越微弱,被泥土和絕望一同吞噬。
夏可可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再等一下,就再等一下……
“沙……沙……”
剷土的聲音還在繼續,冷酷而規律。
夏可可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限。她知道,如果亞當斯再不出現,她就必須自己衝出去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兩條人命就這麼冇了。
她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已經做好了衝出去的準備。
就是現在!
就在她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準備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