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大家今天表現太棒了!”戚許推開休息室的門,一邊用毛巾擦著汗濕的頭髮,一邊對陸續進來的成員們說道。
遊思銘直接癱在了沙發上,“我的腰…一鳴哥救我…”他朝方一鳴伸出手,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方一鳴笑著走過去,熟門熟路地從包裡拿出膏藥,“又來了是吧,思銘哥你這腰傷比鬧鐘還準時。”
“啊啊啊輕點!”遊思銘齜牙咧嘴地嚎著,卻還是乖乖讓方一鳴幫他貼上膏藥。
陳晃和陶稚元一進門就雙雙撲向角落的懶人沙發,像兩灘融化的小年糕一樣黏在一起。
“晃哥,你剛纔那個後空翻絕了!”陶稚元眼睛亮晶晶的,雖然自己累得不行,卻還不忘誇誇小晃。
陳晃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陶稚元的腦袋,“你高音部分才厲害呢,我在後台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喂,你們倆彆癱那兒,先把濕衣服換了。”戚許走過來,像趕小雞一樣把兩個忙內趕起來,“一會兒感冒了又該哼哼唧唧了。”
俞碩和紀予舟最後進來,兩個人正為剛纔舞台上誰站C位時間更長而鬥嘴。
“明明我少了三秒!”紀予舟揪著俞碩的袖子不依不饒。
“三秒也要計較,小舟老師這麼小氣的嗎?”俞碩故意逗他,一邊靈活地躲開紀予舟的攻擊。
“好了好了,”戚許無奈地插到兩人中間,“回去再鬨,先收拾東西。”
回宿舍的車上,七個人東倒西歪地靠在座位上。陳晃的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著,被戚許輕輕扶住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睡吧,到了叫你。”戚許小聲說。
遊思銘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和戚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雖然他是年紀最大的,但戚許這個隊長總是默默照顧著所有人。
回到宿舍,幾小隻又像往常一樣搶浴室。
“我先!”“不行我先!”俞碩和紀予舟又在日常鬥嘴。
“石頭剪刀布吧,”方一鳴熟練地調解,“誰贏誰先。”
最終紀予舟獲勝,得意洋洋地衝俞碩做鬼臉,後者不服氣地嘟囔:“下次一定贏你。”
等所有人都洗漱完畢,已經接近淩晨兩點。戚許正準備關燈,手機突然響了。
“公司群訊息?這麼晚?”遊思銘湊過來。
戚許點開訊息,眉頭漸漸皺起。“新團綜?《成長的煩惱》?要求我們展現…成熟穩重的一麵?”
“什麼?”陳晃從床上彈起來,“成熟穩重?我們嗎?”
陶稚元眨巴著眼睛,“是要我們裝大人嗎?”
七個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先睡吧,”戚許最後說,“明天再詳細討論。”
關燈後,宿舍陷入安靜,但每個人都睜著眼睛,思考著同一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在鏡頭前“裝大人”呢?
節目組“成熟穩重”的要求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七個人心上。第二天,走進《成長的煩惱》錄製現場,平時吵吵鬨鬨的休息室安靜的有點詭異。
“咳咳,”戚許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背脊,“大家...都準備好了吧?記住,要...穩重。”他刻意放慢了語速,聽起來反而有點彆扭。
“嗯,穩,重。”遊思銘點點頭,臉上繃著練習了半天的“成熟穩重”表情,嘴角想笑又不敢笑,顯得有些僵硬。他今天甚至穿了件平時很少碰的深色襯衫。
陳晃更是坐的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小學生上課。他努力板著臉,試圖營造一種“深沉感”,但冇堅持兩分鐘,身體裡那個好動的開關就失靈了——一條腿開始不受控製的高頻抖動起來,帶動著整個沙發都在微微震顫。
“小晃!”旁邊的陶稚元用胳膊肘悄悄捅他,壓低聲音提醒,“腿!你的腿!”
“啊?哦哦!”陳晃猛地一驚,趕緊按住自己不聽話的腿,臉騰的紅了,尷尬的瞄了一眼對準他的攝像機。
陶稚元自己的挑戰也不小。為了展現“高雅品味”,他主動請纓要給大家展示茶藝。他小心翼翼的擺弄著茶具,動作刻意放慢,努力回想看過的視頻教程。
“這個叫...鳳凰三點頭...”他一邊解說,一邊拿起滾燙的茶壺往小茶杯裡倒水。或許是太緊張,手一抖,滾水濺到了手指上。
“嘶——嗷!”陶稚元瞬間破功,燙的原地跳了一下,手裡的茶壺差點飛出去,標誌性的“開水壺”驚叫脫口而出。他趕緊捂住嘴,疼的眼淚汪汪,剛纔努力維持的“端莊”形象碎了一地。
旁邊的方一鳴和俞碩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噗...”連總導演都忍不住監視器後麵笑出了聲。
【成人挑戰】任務釋出:下午,節目組給出了更艱钜的任務——每個人獨立完成一項從未做過的、“大人該做”的事情。
戚許:選擇獨自接受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采訪間裡,鎂光燈打下來,對麵坐著經驗老道的記者。
當被問到“作為隊長,如何平衡個人發展與團隊責任,特彆是當兩者可能有衝突時”這樣尖銳的問題時,戚許心裡“咯噔”一下。
他努力組織著官方語言,但手心卻不受控製的冒汗,感覺後背的衣服都貼在了皮膚上。他下意識的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衣角,這個細微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平時在弟弟們麵前遊刃有餘的隊長,此刻像個被老師提問的優等生,生怕答錯。
遊思銘:挑戰為團隊編一支新舞。他把自己關在練習室裡,對著鏡子一遍遍嘗試。平時跳舞行雲流水的他,此刻卻卡了殼。
腦子裡想法很多,但組合起來總覺得彆扭。不是這裡節奏不對,就是那裡銜接生硬。“這裡該加點什麼呢...”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對著空蕩蕩的練習室歎氣。編舞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讓他第一次體會到幕後創作的瓶頸壓力。
俞碩&紀予舟:這對“商業鬼才”組隊挑戰做一個商業企劃案。兩人信心滿滿,熬夜查資料、做PPT,構思了一個“少年偶像互動平台”的項目。
然而,當他們把方案提交給請來的專業投資人點評時,被潑了一盆冷水。“想法很新穎,但目標用戶畫像模糊,盈利模式不清晰,風險預估不足...”
專業人士一連串的批評讓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紀予舟咬著嘴唇,俞碩則抿緊了嘴,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麵。
精心準備的方案在專業人士眼裡顯得過於理想化和稚嫩。
方一鳴:挑戰獨立完成一頓像樣的晚餐(平時要麼吃食堂要麼點外賣)。結果廚房差點遭了殃,鹽放多了,菜炒糊了是基本操作。最後短柱來的“作品”他自己都不忍直視。
陳晃&陶稚元:兩個忙內被安排學習插畫(節目組認為這很“優雅”)。結果場麵一度失控,花冇插幾隻,水灑了一地,花瓣滿天飛,兩人還因為搶一朵向日葵差點“打起來”,最後被工作人員緊急叫停。
終於夜晚的療愈時刻,結束了一天的“裝大人”失敗挑戰,七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的回到了宿舍。客廳裡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唉...”遊思銘把自己摔進沙發,捂著臉,“編舞太難了,我腦子要炸了。”
“那個投資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紀予舟抱著抱枕,聲音悶悶的,“我們的企劃真的那麼差嗎?”
俞碩冇說話,但緊縮的眉頭寫滿了不服氣和不甘心。
陳晃癱在地毯上:“我的腿...今天繃了一天,好酸...還有那花,根本不受控製!”
陶稚元舉著還有點紅的手指,委屈巴巴吧:“燙死我了...茶好難泡...”
方一鳴苦笑:“彆提了,我的廚房災難片你們誰想看?”
戚許坐在角落,搓了搓還有些汗意的手心,聽著弟弟們的抱怨,心裡的挫敗感也沉甸甸的。他站起身,默默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戚許端著一個大托盤出來了,上麵堆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零食袋——薯片、巧克力、果凍、小蛋糕...甚至還有幾瓶AD鈣奶。
“來,”戚許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安撫,“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彆想那些了,先吃點東西。”
看到零食,尤其是那熟悉的AD鈣奶,幾個小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阿許哥萬歲!”陳晃第一個撲過來。
“AD鈣奶!我的快樂水!”陶稚元的委屈一掃而空。
紀予舟也趕緊湊過來,撕開一包薯片:“還是阿許哥懂我們!”
俞碩雖然還繃著點酷勁兒,但手卻很誠實的伸向了巧克力。
遊思銘看著戚許,眼神軟了下來:“還是當小孩好啊,有哥哥發零食。”他拿起一瓶AD鈣奶,插上吸管。
方一鳴笑著拿起一塊小蛋糕:“謝了阿許哥,還是這個實在。”
戚許看著弟弟們圍在一起,哢嚓哢嚓吃著零食,嘰嘰喳喳的吐槽著白天的糗事,互相打趣,剛纔的沮喪和壓力彷彿被零食的香氣和熟悉的笑鬨聲沖淡了。
他靠在牆邊,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意。在外麵努力扮演了一天“大人”,磕磕絆絆,受挫碰壁,但回到彼此身邊,能毫無顧忌的分享失敗,能因為一點零食就重新快樂起來。
這纔是他們最熟悉、最安心的狀態——在哥哥麵前,他們永遠可以卸下偽裝,做回那個可以撒嬌、可以犯錯、可以被零食輕易哄好的小孩。
燈光溫暖,客廳裡充滿了薯片的脆響、吸溜AD鈣奶的聲音和少年們毫無負擔的笑聲。白天的“成長煩惱”,似乎暫時被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