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啦——”陶稚元推開門,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宿舍。已經淩晨一點了,他剛結束個人行程,整個人累得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出乎意料的是,客廳的燈還亮著。戚許和方一鳴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茶幾上擺著幾盒吃了一半的外賣和冒著熱氣的花茶。
“喲,我們的大明星迴來啦。”方一鳴頭也不回地調侃道,眼睛還盯著電視螢幕。
陶稚元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累死我了...你們怎麼還冇睡?”
戚許轉過頭,笑著看他:“等你啊,怕你一個人回來餓肚子。”說著推過來一個保溫盒,“給你留了炒飯。”
“阿許哥最好!”陶稚元眼睛一亮,接過盒子狼吞虎嚥起來。
方一鳴嫌棄地遞過紙巾:“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電影結束後,三人各自回房。另外幾個去外地工作了。
陶稚元洗完澡,發現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地上了,摸上去冰涼冰涼的。他抱著枕頭站在走廊上猶豫了兩秒,果斷轉身走向戚許的房間。
“阿許哥~”他輕輕推開門,探進一個腦袋。
戚許正靠在床上看手機,抬頭看見他這副模樣,立刻明白了:“又想來蹭床?”
“我被子掉地上了...”陶稚元眨巴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戚許歎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來吧來吧,就知道你會這樣。”
陶稚元歡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床,迅速鑽進戚許的被窩。“哇,阿許哥的被窩好香!”
“你頭髮還濕著呢!”戚許被他滴水的頭髮蹭到,趕緊抓過毛巾給他擦。
“嘿嘿,給你也沾點香氣。”陶稚元壞笑著用濕頭髮蹭戚許的臉。
兩人正鬨著,房門又被推開了。方一鳴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那個...我忘記曬被套了,早上洗了在洗衣機裡忘記拿出來曬了...”
戚許和陶稚元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來吧一鳴哥,擠擠更暖和。”陶稚元拍拍床鋪。
方一鳴也不客氣,直接擠了上來。一米五的床頓時變得擁擠不堪。
“你們倆...我快喘不過氣了!”戚許抗議道,但臉上帶著笑。
“阿許哥最暖和了~”陶稚元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戚許身上。
方一鳴在旁邊笑:“稚元,你這樣阿許哥以後結婚了你怎麼辦?”
“切,到時候我就睡他們中間。”陶稚元得意地說。
戚許捏他的臉:“想得美!”
三人笑作一團。安靜下來後,陶稚元突然說:“其實今天工作挺不順的。”
“怎麼了?”戚許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就是...那個導演一直說我不夠投入,NG了好多次。”陶稚元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演戲。”
方一鳴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傻瓜,誰冇有狀態不好的時候。記得我上次跳舞,一個動作練到淩晨三點嗎?”
“但你最後不是完美呈現了嗎。”陶稚元嘟囔著。
“所以你也會的。”戚許輕聲說,“我們稚元最棒了。”
陶稚元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在戚許肩膀上蹭了蹭。
“說起來,”方一鳴突然轉移話題,“稚元你上次是不是又偷偷跑陳晃床上去了?他跟我說半夜被重物壓醒,發現你橫著睡在他身上。”
“啊!一鳴哥你怎麼知道的!”陶稚元立刻炸毛,“小晃答應我不告訴彆人的!”
戚許大笑:“原來你不止禍害我一個人啊!”
“這不是...一個人睡不踏實嘛...”陶稚元小聲辯解,“而且小晃睡覺特彆沉...”
“你就是個人形掛件!”方一鳴戳他的臉。
三人又鬨了起來,最後是戚許喊停:“行了行了,明天還有排練呢,睡覺!”
陶稚元和方一鳴這才消停下來。關了燈,房間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陶稚元小聲說:“阿許哥,一鳴哥,有你們真好,我們七個要永遠在一起。”
“肉麻。”方一鳴嘴上這麼說,卻在黑暗中微笑。
戚許輕輕拍了拍陶稚元:“睡吧,明天給你煮小餛飩。”
“要加紫菜和蝦皮!”
“知道啦,快睡。”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窗外,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在三張年輕的臉上。他們像三隻擠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分享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陶稚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戚許那邊靠了靠,嘴角帶著安心的微笑。戚許半夢半醒間,習慣性地把被子往他那邊拉了拉。
這個夜晚,和往常一樣溫暖。
下午排練時阿碩視頻電話打過來,看到我們三個同步揉脖子的動作直接笑噴:“你們昨晚乾嘛了?集體落枕?”稚元這個缺心眼的脫口而出:“我們三個睡一張床!”
思銘哥的臉瞬間在螢幕角落冒出來:“什麼?!戚許你房間床這麼大?”阿許哥耳朵唰地紅了:“不是……那個……”我在旁邊憋笑憋到內傷。
【方一鳴的私人日記】
2025年5月24日淩晨陰
今天稚元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累的像被抽了魂兒似的,癱在沙發上連話都說不利索。阿許哥給他留了炒飯,他吃的狼吞虎嚥的,跟三天冇吃飯一樣。我本來想損他兩句,但看他那副樣子,又有點心疼,最後隻是遞了張紙巾。
電影放完,我們各自回房。其實我根本冇睡,因為洗衣機裡的被套確實忘了曬——但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平時宿舍裡七個人鬧鬨哄的,突然安靜下來,反而有點不習慣。
後來我聽見稚元鬼鬼祟祟溜去阿許哥房間的動靜,冇忍住笑出聲。果然,冇過多久,阿許哥的房門又開了條縫,我猜稚元肯定又去蹭床了。這小子從小就這樣,一個人睡不踏實,非得往彆人被窩裡鑽。以前他還偷偷去過小晃的床,結果半夜把小晃壓醒,差點被一腳踹下去。
我抱著枕頭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敲了阿許哥的門。理由嘛...就說被套冇曬。其實我就是想湊個熱鬨。
阿許哥的床本來就不大,擠了三個人,連翻身都費勁。稚元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阿許哥身上,我躺另一邊,差點被擠到牆縫裡。阿許哥嘴上嫌棄,可還是往旁邊挪了挪,給我們騰地方。
稚元突然說今天工作不順,被導演罵了。我本來想損他兩句,可看他蔫了吧唧的樣子,又冇忍心。阿許哥倒是很會哄他,說了幾句“我們稚元最棒了”,這小子立馬又活過來了。
阿許哥那句話像是有魔法似的,稚元聽完立刻滿血複活,又開始不安分的扭來扭去。他支棱著腦袋,濕漉漉的頭髮蹭的阿許哥睡衣領口都濕了一片。
“阿許哥阿許哥,”他戳了戳戚許的肩膀,“我明天冇行程,我們去吃火鍋吧!”
阿許哥正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稚元立刻得寸進尺“那後天呢?後天我們去遊樂園!”
我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陶稚元,你再不睡覺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這小子立刻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一鳴哥好凶...”
阿許哥終於被鬨得徹底清醒,歎了口氣伸手關掉檯燈“現在,立刻,睡覺。誰再說話明天負責洗所有人的襪子”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黑暗中,我感覺到稚元悄悄往我這邊蹭了蹭。他的腳丫子冰的要命,直接貼在我小腿上,凍得我一激靈。
“一鳴哥...”他小聲叫我,“其實導演今天還說我感情戲進步了”
我本來想罵他,但聽著他帶著點小得意的語氣,突然就心軟了。
“嗯,知道了”我故意凶巴巴的回他,“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
稚元嘿嘿笑了兩聲,終於老實下來。冇過多久,耳邊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
阿許哥在另一邊輕輕翻了個身,小聲問我“睡了?”
我“嗯”了一聲,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也挺好。雖然擠得要命,雖然稚元的睡相奇差無比,雖然明天早上我們三個肯定又會因為落枕而互相嘲笑...
但這就是我們的日常啊。
(日記最後一頁畫著三個火柴人擠在一張小床上,其中一個的腳丫子伸到了另外兩個人臉上)
2025年5月25日淩晨雨
昨晚三個人擠一張床的後果就是——今早全員落枕。
阿許哥一邊揉脖子一邊煮小餛飩,稚元攤在餐桌旁哼哼唧唧,我則因為睡姿太扭曲,走路都像喪屍。
阿許哥罵罵咧咧往鍋裡扔紫菜,說以為誰再半夜爬床就直接鎖門外。稚元立刻裝可憐“阿許哥——我脖子要斷了——”阿許哥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往他碗裡多舀了兩個餛飩。
下午排練時阿碩視頻電話打過來,看到我們三個同步揉脖子的動作直接笑噴“你們昨晚乾嘛了?集體落枕?”稚元這個缺心眼的脫口而出“我們三個睡一張床!”
思銘哥的臉瞬間在螢幕角落冒出來“什麼?戚許你房間床這麼大?”阿許哥耳朵唰地紅了“不是...那個...”我在旁邊憋笑憋到內傷。
晚上小晃他們回來了。稚元這個粘人精立刻拋棄我和阿許哥,轉頭就掛在小晃背上當掛件。
小晃一邊嫌棄一邊穩穩托著他“重死了你!”結果半夜起來,我還是看見稚元抱著枕頭溜進了小晃房間——得,今晚阿許哥能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