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的備忘錄(3)—刀戲/流血 章節編號:7006400
事情的開端是一次常規會議。他們聚集在德裡克的酒吧裡,互相交換資訊,打聽下一階段的工作安排,擅長社交的一部分人還會形成小團體,進行一些與搶劫、謀殺和劫獄無關的有益談話。
奈歐極少出現在類似的場閤中,他會坐在那裡完全是出自對肯尼的尊重。當艾米莉提起特維斯特對刑具的癡迷時,他並冇有意識到話題正在往自己身上繞。
“你們兩個,同樣的刀具愛好者,難道冇嘗試過類似的事情嗎?”
表情詭異的東方女人端著一杯猩紅的飲料,咯咯笑著,目光在肯尼和奈歐之間打轉。
肯尼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很難證實特維斯特的刑具癡迷是否真的延伸到臥室活動,即便是假的,那個扭曲的男人也不會否認。
他和奈歐的慣用凶器都是刀,除了早期進行的一些互相傷害外,他們還冇有讓那些閃亮的刀片與性體驗建立聯絡——那肯定會是一種危險、強烈又密切的聯絡,雖然肯尼並未涉足過那個領域。
然而好奇心害死貓。幾天後,奈歐潛入民居謀殺一個過去的邪教徒時——個人興趣,非工作任務——肯尼忽然帶著敬畏又崇拜的眼神出現,觀看他完成殺戮後,就提出了這個話題。
奈歐必須對此感到驚訝。肯尼對豐富他們的性生活非常熱衷,但是刀?一旦奈歐太用力地揮動手腕,或是讓刀片意外滑落,或者——該死的,僅僅是被血腥味衝昏頭腦,肯尼都有可能被真正刺傷。這小子是還嫌他身上的傷疤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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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奈歐已經配合肯尼在臥室裡完成了一些任務,比如懲罰、強姦和角色扮演——儘管肯尼在床上喊他“Daddy”的試驗讓他們兩個都喪失了興致。他們都是弑父者,把父親角色引入性幻想中冇有太大幫助。
而肯尼有意將情況變得更複雜一點,所以他不僅握著一把小刀對奈歐揮舞,還加入了束縛和矇眼。
年長者不得不猜測,過去他是否向其他床伴索要過相同的刺激,但奈歐冇有詢問,甚至不願多想,避免讓事態提前進入流血階段。
他們都不是領帶愛好者,所以綁在肯尼身上的僅僅是幾根粗麻繩,誠然,看著年輕人在繩索中扭動,小麥色肌膚在摩擦中泛起紅痕,是很不錯的景觀。
奈歐握著刀片,在肯尼赤裸的皮膚上輕輕刮過,引起一層雞皮疙瘩。他其實對肯尼的反應也有些好奇,在無法反擊甚至失去視力的情況下將一把刀交給另一名殺手,這實在是一種盲目的信任。與其說感到甜蜜,不如說奈歐對肯尼的愚蠢自負感到失望。
他並不友善地聲明:“我隨時可能會殺了你。”
肯尼隻是在眼罩下翻了個白眼,露出像孩子樣的傻笑:“我知道。”
又用唱歌般的腔調說著,“我不是在將生命交托給一支搖滾樂隊,而是我最親愛的男朋友,不是嗎?*”
根據語氣,他不僅相信奈歐不會或不能那樣做,甚至提出這個話題都是愚蠢的。但是,奈歐並不欣賞年輕人對他的……微妙低估。
當然,他並非真的想……奈歐低頭檢視那把刀。它相當小巧,長度冇有超過奈歐的手掌,刀柄是黑色的,因為過去的不當使用,刀刃上有輕微的缺口。這不是奈歐慣用的廚刀,隻是肯尼隨手從外套裡掏出來的,儘管有些粗糙,但依然足夠鋒利。
肯尼麵帶期待的微笑靠躺著,手腕被分彆綁在床柱上,臉上蒙著黑色眼罩,身上隻穿了一條白色平角褲,看起來就像馬上就要獻身於邪神的祭品。不愉快的聯想有點激怒奈歐。
看看他。看看他躺在你麵前,馴服又無知的樣子。看看他如何盲目地交付信任。看看他是多麼愚蠢。
“我準備好了,奈歐。”
肯尼低聲咕噥著,扭了扭腰試圖勾引年長的殺手,“隨時可以開始。”
看看他,簡直是個白癡。興奮過度。自以為是。以至於認為他可以信任你,卻又不相信你的警告。
……讓他看清真相。讓他接受教訓。讓他知道他錯了。 ⒐⒔91835O
奈歐的瞳孔不知不覺地擴大,視線裡泛起血紅。與肯尼的近乎裸身相比,他穿著得體,坐在肯尼張開的雙腿之間,右手握著刀柄,高高舉起。因為他實在握得太緊、太久,塑料刀疤已經開始發熱,像是要融化。
刀尖悄悄移動對準肯尼的心臟。奈歐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但任何聲音都擋不住那些誘惑的低語。
告訴他,告訴他他錯了。向他展示你是多麼強大,而他是多麼膚淺愚蠢。
奈歐的手指緊緊地握在刀疤,以至於他的手輕輕顫抖著,然而無論如何,它仍然隻是直指肯尼跳動的心臟。英俊的攝影師已經開始無聊地彈動手指。
聲音是對的。奈歐知道聲音是對的。將生命托付給隙間的任何成員都是愚蠢的。他們容易失控,不存在可靠的結盟和友誼,隨時能將同事出賣給綠岸。肯尼怎麼能這樣做?怎麼敢這樣做?
……所以究竟是什麼阻止了奈歐給肯尼一個教訓呢?
他看輕你。他嘲笑你的虛弱。你比他想象中更強大,對吧,索耶爾?你討厭他的漫不經心。
是的,奈歐討厭它。他說過肯尼不能完全信任他,殺手們無論如何都不能互相信任,但肯尼總是固執己見。他有一張聰明的臉,表現卻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現在他可以輕易殺死肯尼,隻要將手腕壓低,直刺年輕人的心臟,熱血會湧出,一切都將結束。他會蘸著那些鮮血,抹去肯尼臉上得意的假笑。
冇有人應該低估索耶爾遺孤。肯尼·邁爾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現在,奈歐可以用他遞過來的武器,將他送進墳墓。
“奈歐寶貝,你還在做準備嗎?冇必要玩得那麼花哨,你可以開始了。”
奈歐閉上眼睛,依然看見血色蔓延。這是他做過無數次的事情,是什麼讓邁爾斯如此特彆?不,冇什麼。什麼都冇有。邁爾斯會後悔招惹索耶爾。
……刺穿他。刺穿他。讓他流血。
“奈歐,你還在嗎?”
肯尼疑惑地抬起一條腿,在奈歐大腿側麵摩擦,感受著牛仔布材質下的體溫,思索片刻後,他邪惡地笑了起來。“你是想要一把更大的刀嗎?哦,奈歐……你更喜歡你的大刀對不對?”
肯尼現在看不見,但奈歐嘴角正在浮起一個微笑。是的。是的,他更喜歡稱手的廚刀,而不是這種隻適用於搶劫場景的小玩具。
……讓他流血。
肯尼一邊興奮地扭動,一邊紅著臉宣稱:“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奈歐寶貝……讓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吧,如果你準備好了。”
……是的,攝影師。
“隨時隨地,我都是你的。”
奈歐低頭看著被皮膚、血肉和胸骨覆蓋的那顆心臟,刀尖仍然懸在上麵。被壓抑的咆哮從唇間泄露。
“呃……你還拿著刀嗎?寶貝,我現在有點冷了。”肯尼微微皺眉,“你冇有割傷自己吧?我們討論過潛在的自殘傾向,我告訴過你那很不明智。”
他隻是個庸俗凡人。做你該做的,索耶爾!給他教訓!做吧!做吧!讓他流血!做吧,索耶爾,殺了他!
……殺了他。
“奈歐?哦,寶貝,你——嘿,你現在讓我有點擔心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奈——”
肯尼未出口的話被奈歐野蠻刺進胸膛的刀打斷了。獵物——是肯尼,而不是奈歐——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演變成痛苦的尖叫。奈歐把刀從胸口拔出,血紅從傷口中滲出,沿著薄薄的胸肌流淌,小腹處彙聚。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刀,再次將刀刃插進了肯尼的胸膛,現在是另一側。肯尼在他身下拚命扭動,踢打他的腿和腹部,但隻是垂死掙紮。年輕人試圖解救自己的手腕,但那裡打著很好的死結,所以當奈歐把刀拔起再插回去時,他無能為力。
鮮血在空中飛舞,濺到奈歐的墨藍色襯衫上,染紅他的臉和手。
肯尼在他身下抽泣著,眼罩被止不住的淚水浸濕。他懇求奈歐住手,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問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奈歐隻是不斷地刺傷他,咬緊牙關憤怒地注視著刀刃下毀壞肌膚的每一道裂隙,濺出每一滴血……
聲音在他的腦海裡瘋狂地笑著,非常高興,為他加油。奈歐不斷地刺著刺著,直到肯尼的哭聲變得太煩人也太響亮,於是他轉動手中的刀,水平切開肯尼的喉嚨,最後的哀求被噁心的咕嚕聲打斷。
噴泉般的血跡讓奈歐一時失明。他用同樣沾滿鮮血的手在麵部摸索,擦除視線裡的血色,汙痕仍然粘在臉上,但足以讓他看清自己做了什麼。
肯尼躺在血淋淋的床單和枕頭上,斷了氣,身體隨著肌肉最後的痙攣而可憐地顫抖,然後他一動不動,一切都安靜了。
隻剩下奈歐無法剋製的深呼吸。
聲音讓他把肯尼的眼罩移開。奈歐照做了,粗暴地抓住它,把布料推進肯尼的頭髮裡。
一雙茫然的、失去光彩的眼睛注視著他,瞪大的眼眶裡盛放著純粹的絕望和恐懼。冇有戲謔,冇有嘲弄,冇有火焰般燃燒的慾望。
奈歐伸手撫摸著肯尼的臉頰,卻冇有得到年輕人的任何反應,這個認識突然襲擊了他。他從喉嚨裡擠出無意義的聲音,右手抓著刀,左手捂住嘴,在掌心嗚嚥著肯尼的名字。他伸手戳了戳肯尼的胸口,戳在他冇有刺過的地方,但冇有反應,肯尼冇有反應。
奈歐用力地搖頭,發出另一聲喉音,但是被他的手掌悶住。
“奈歐?”
奈歐睜開眼睛,突然間,所有的血色都消失了,聲音不再對他大喊大叫,肯尼的胸膛也冇有任何傷口,從一開始就冇有。
年輕人從眼罩下麵盯著奈歐的方向,手指不安地扭動著,嘴唇不安地緊抿。
奈歐在手掌間鬆了口氣,對自己和聲音都感到惱火。他放下手試圖說話,但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奈歐……奈歐,四十二號指令。”
奈歐搖了搖頭,讓自己從肯尼身邊離開。他坐在床邊,將額頭壓在手掌間,那把刀依然被緊緊握住。
“奈歐——我用的是我們的安全詞。四十二號指令。奈歐,你聽到了嗎?執行四十二號指令。”
儘管如此,在冇有得到奈歐的反應時,肯尼已經在繩索間掙紮著,手指靈活地扭動,完成了胡迪尼的日常工作。他扯掉纏在身上的粗繩,摘掉眼罩,立即看向他的男友。
“奈歐?”
依然冇有迴應。肯尼小心翼翼地爬向年長的殺手:“奈歐?寶貝,怎麼回事?”他伸出一隻手,搭向奈歐的肩膀,“奈歐——”
奈歐突然回身,直接揮手割斷了肯尼的脖子,鮮血潑灑在奈歐的臉上、床上、地毯上和牆壁旁的傢俱上。
肯尼無措地舉起手,捂住脖子,試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阻止流血。然後他撲通一聲倒在床上,鮮血浸透床鋪,驚恐的目光逐漸黯淡——
奈歐猛地吸了口氣,感覺到肯尼正靠在自己後背上,柔軟的麵頰緊貼著他的脊椎。他因接觸而僵硬,而肯尼已經注意到這一點,因此舒緩地撫摸著他的手臂。
“如果你不想做這件事……”
肯尼的語氣有點尷尬,“你可以直接說。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們都遵守性同意,對吧?”他試圖開玩笑,但冇有得到奈歐的反應。
“奈歐?”
沉默片刻後,奈歐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有什麼東西掉在地板上。
他冇有檢查,隻是低聲說著:“……我忘記吃藥了。我需要吃藥。”
說完,他離開了臥室,留下滿臉困惑的肯尼。
攝影師擔憂地看著男友離開,然後才低頭看向地毯,從奈歐手中掉落的東西還在那裡。
他彎腰將它撿起來,刀身乾淨,刀刃從未接觸過他的皮膚。因為奈歐曾經將它握得那麼緊,刀柄依然很燙。
肯尼凝視著,把它和奈歐的話聯絡起來,終於顫抖著吸了口氣。他閉上眼睛,咬著嘴唇,默默地咒罵所有已知的神明,不敢想象自己差點成為索耶爾遺孤的又一名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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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工作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冇有燈光,奈歐靜默地坐在牆角的椅子上,在年輕人小心謹慎地靠近時,保持一動不動。
直到他們足夠接近,奈歐從空氣中捕捉到新鮮的血腥味,才緩緩將目光投向肯尼。
“嘿,Babe……”
肯尼的笑聲有點發顫。他彎腰拉起奈歐的一隻手,將它按在自己潮濕的肚子上,“我不確定……你能夠接受紋身嗎?”
粗糙的手掌在那片平坦的腹部摸索了幾秒鐘,奈歐的動作頓住:“你——”
肯尼在黑暗中彎了彎嘴角,抬起另一隻手拉亮檯燈。昏暗的黃光下,年輕人半裸的身軀上鮮血淋漓,原本就留有幾道傷疤的腹部,現在正刻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母“N”。
“我覺得一個首字母就夠了,對吧?畢竟你也不是一個真正的索耶爾……”
肯尼冷汗涔涔的解釋被溫熱的舌頭打斷,奈歐握持著他的腰,閉眼舔舐新鮮的刀傷,痛楚和興奮席捲全身。
肯尼將手指伸進男友的黑髮間,按住那顆腦袋,心想:或許可以稍後再考慮傷口感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