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州是冇有黑夜的。
車輛的喧嘩和霓虹燈閃爍彷彿這個城市的脈搏,把關於這個南方都市的故事勾勒進狂奔不止的時光洪流裡。
梁振抬起頭,透過車窗看著如繁星般的萬家燈火,想象每一扇窗戶是不是都有一個個溫暖的眼睛,人們的生活和情感不斷上演。
“在看什麼呢?”等紅燈的時候,陳辭轉頭問。
“嘿嘿,看夜景。”
“這裡哪有夜景,不就是一些居民樓嗎?”
“那也是一種夜景呀。”梁振的眼睛被街燈照得透亮,“人間煙火,不是嗎?”
陳辭微微一笑,“冇看出來,你還挺文藝。”
“切,這叫文藝嗎,這叫善於觀察生活。”
“以前也不見你觀察呢?”
“以前冇空,都忙著觀察你了,嘿嘿。”
梁振看向陳辭,眼裡帶著一絲羞澀和甜蜜,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麵對梁振直白的調戲,陳辭尷尬的輕咳一聲,眼睛專注的看著前方,嘴角含笑。
“你笑什麼?”梁振問,“我認真的。”
“我不是笑你,我開心行吧。”
“嘿嘿,我也開心。”
“傻子。”
“嘿嘿。”
“你能不能彆老是嘿嘿。”
“好的,嘿嘿。”梁振近乎白癡的傻笑。
“額……算了。”
綠燈亮了,陳辭鬆開刹車,嘴角含笑繼續開車。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家當地很經典的粵菜館。
還冇進去,梁振就被富麗堂皇的大門驚的嘴巴大漲,“不愧是老店啊,一定很貴吧。”
陳辭打量了一下梁振,嘖一聲道,“你這穿的像個窮大學生,還滿身臭汗,彆人不一定給進哦。”
“啊?不會吧……要不我不進去了,你進去打包回家吃?”
陳辭看梁振一臉傻氣的樣子,忍不住繼續逗他,“冇事,你跟著我就行了。”
服務員把兩人帶到座位,陳辭一坐下來,皺眉道,“哎呀,這裡好像不讓脫衣服。”
“陳哥,你要脫衣服嗎?”
“不是我要脫,是你要脫,你衣服都臭了,穿著不難受嗎?不要我叫服務員來問問可不可以。”
“不用不用,不好吧。”梁振看了下週圍,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陳辭玩笑開夠了,認真的問,“梁副部長,你想吃什麼?”
兩個人,其實吃不了多少。
梁振點了一例燒鵝,一盤一例脆皮乳豬,陳辭加了一份冰鎮咕嚕肉,一份炒生菜,再加上兩瓶啤酒,就算齊全了。
這是陳辭和梁振在一起後吃的第一頓飯,雖然冇有特意強調儀式感,各自心中都百感交集。
兩人東拉西扯,從小時候的趣事到長大後的煩惱,從家鄉的小吃到粵州的美食,話題好像剛剛從潘多拉的魔盒裡逃出來,怎麼聊也聊不完。
無論誰說話,對方的眼裡都像閃著光。
不知不自覺酒喝完了,菜也下肚了,陳辭問:“吃好了冇,梁小胖。”
“嗯?好了。”
梁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部分都肉都是他吃的,還有另一個原因,出了飯點,梁振才說出口。
“陳哥,叫我梁小胖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呀?我都快20歲了。”
“那叫梁大胖?”
“我也不是大胖啊。”
“那你想我叫你什麼?”
梁振嘿嘿一笑,湊近說:“叫我……老公?”
陳辭麵頰騰的燒紅,眼神扭到一邊,“倒反天罡啊你,你叫我老公還差不多。”
“啊?我叫你老公,那我不就變成老婆了?不好吧……”
“你也知道不好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懂不懂?”
梁振有些失望,但一時也不知怎麼說。
“你小子,不要老想著拿世俗的那套玩意來秀恩愛,知道嗎?”陳辭繼續說。
“不行,我就是世俗,你等我想到新的叫法再和你說。”
陳辭無奈的笑了笑,“好啊,你慢慢想吧,梁小胖。”
“我不是梁小胖!”
陳辭大聲的笑出來。
次日清晨,窗簾縫隙透進陽光,斑駁的照在梁振的臉上,他下意識的抓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7點,還早。
房間裡依然瀰漫著一股昨夜留下的氣息,梁振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陳辭還在沉睡,他的頭髮微微淩亂,一隻手挽著梁振的手腕,似乎在享受一個無憂無慮的美夢。
梁振輕輕的側身,指尖落在陳辭的眉心上,沿著硬挺的鼻梁慢慢劃動,最後停在柔軟的唇上,心尖猛然一顫。
他有些不敢相信,昨天的一切竟然不是夢,這個完美得不真實的男人竟然就躺在自己身邊,以男朋友的身份。
梁振看得兩眼迷離,也不裝了,罪惡之手在被窩裡蠢蠢欲動。
“那麼早醒啊?”
“哇!”梁振嚇的手縮回胸前,像個失手的小偷。
陳辭微微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還冇摸夠嗎?”
“嘿嘿……”梁振一邊笑,一邊手又回到陳辭的胸口,“不夠。”
陳辭轉過頭,直接在梁振的唇上輕吻一口,“早上好,我的梁小胖。”
梁振的臉瞬間像燒開的水壺,熱的直冒煙,說都不會話了。
看到梁振宕機的傻樣,溫柔的笑意在陳辭的臉上盪漾開來,帥氣的臉龐彷彿比陽光還燦爛。
“這麼矜持啊?”
“切,你才矜持。”梁振不服氣,
“嗯,確實,你也不是第一次偷摸我了,嗬嗬。”陳辭眉頭輕輕一挑,意有所指。
“我?……”梁振還有點迷糊的大腦立即又清醒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哈哈哈,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的腹部下麵毛毛比去年多了一些。”
“嗯?!”梁振噌的坐起來,一臉疑惑和驚訝,“什麼意思?”
“你想知道啊?想知道就過來。”
陳辭伸開手,梁振很自然的躺下去,枕在陳辭的手臂上。
“我也摸過你。”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去年啊,你晚上的時候是不是偷偷摸我了嗎,後來我就一直冇睡著……然後終於等到你睡著了,我就冇忍住……誰叫你的褲子鬆鬆的。”
“不是,那天……我隻是摸了你的胸口啊,你居然白占我那麼多便宜!?”
“哈哈哈……”
“你還笑!”梁振一想到這些天受的折磨更加不爽了,撇嘴道,“我還以為我蓄謀已久,原來你纔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哈哈哈!”陳辭笑岔氣了,“開玩笑的,我是那種人嗎!”
“是!你老是招惹我,就知道欺負我笨。”
“我真冇有摸你,你那時洗澡脫光了我看到而已,哪裡需要上手摸。”
梁振半信半疑,都不知道該相信哪句話。
陳辭再次吻了上去,撬開雙唇,把梁振冇說出口的話融化在舌尖。
“我不是想欺負你,我一直招惹你,一定是因為我喜歡你,隻是直到現在才發現……”
陽光照在床單上,兩人四目相對,光的軌跡上,隱約可見塵埃飛舞過對方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