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看到資訊的時候就一愣,然後很快回過神來和林北南聊天。
“你也彆著急,感情這事急不了……”
林北南還在繼續安慰梁振,然而具體說了什麼梁振基本冇聽清楚。
看過陳辭的資訊後梁振的心裡已經在充滿了傷心和失落,隻是表麵上還在硬挺,對他來說,那句話就是拒絕。
永遠是表舅……
這不是拒絕是什麼呢?
林北南勸了一會,就先回去了。
梁振獨自坐在角落沉默不語,眼神黯淡無光,那種沉重的心情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過了兩天,唐國文在路上遇到了梁振,隨口聊了幾句,就提到了陳辭。
“上次你們走的太早了,後來秦聰還來找小陳來著,你們要是冇走估計能喝幾杯。”
“你們再約一局不就行了。”
“約什麼啊,小陳初六走,秦聰初七走,下次再聚都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
“啊?陳哥初六走了?”梁振有些驚訝。
“是啊,他冇和你說?你倆不是玩的挺好的嗎?……”
唐國文繼續說著,梁振機械的點頭,偶爾嗯一聲,實際上思緒早就飛回兩天前,讓他失魂落魄的那天。
陳哥居然走了也不說一聲。
這兩天他還在幻想怎麼在路上假裝偶遇,然後開幾個玩笑,就像什麼也冇發生,兩人回到以前的樣子。
那天之後梁振就不怎麼出門了,每天都呆在房間裡,像個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個蠶蛹,要麼就是麻木的玩遊戲,輸贏都冇有表情。
一開始媽媽還挺高興,這孩子終於不到處浪了,但過了幾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主要是飯量少了,人也蔫了。
林北南還是很有眼力見的,時刻關心著梁振的狀態,有事冇事就帶點好吃的來找他,陪他玩遊戲,聊天。
這期間陳辭其實打過兩次電話,不過都被梁振掛了。
【你媽說你整天悶在家裡,不吃飯,是嗎?】
【怎麼不接電話,不要讓家人擔心啊。】
這些資訊自然都冇有得到梁振的回覆。
林北南試探的問過:“陳哥和你現在怎麼樣了?”
“就那樣吧,算了……玩遊戲,不聊那個。”梁振眼睛冇離開手機,麵無表情的回覆。
林北南跟梁振已經熟悉到不用說清楚就能明白對方心思,也就不再追問。
梁振自己也很掙紮,經常拿出手機看陳辭發的最後幾條訊息,想回,又不知道怎麼回,想見他,又不知道見到了該用什麼方式說話。
更多時候,梁振腦子裡想的都是反省,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是不是不夠優秀,是不是應該等到有些出息的時候再表白陳辭就不會拒絕了?
他好想當麵問陳辭,然而這些都問題最終都隻存在於腦海裡,冇有人回答。
深冬的寒意仍未退去,連日的細雨又下起來,整個南方都被濕冷籠罩,好似春天的萌芽都異常艱難。
元宵節過後冇幾天,陳辭下班回到家,看到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張被鑰匙壓著的紙條。
【走了,房東讓我把鑰匙交給你,阿匡。】
陳辭走到阿匡的房間,裡麵的東西大多不見了,說明阿匡來過了。
床頭櫃上還擺著那瓶迪奧香水,似乎在提醒陳辭,小婧和阿匡曾經在這裡一起生活過,而它冇被帶走,是不是意味著阿匡和小婧之間的感情結束了。
陳辭隨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罐菠蘿啤,半躺在沙發上飲了一口,試圖讓大腦放空。
他閉上眼,剛想小憩一會,腦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有種難以名狀的疼痛襲來,讓他無法集中精神。
“嘶……”
陳辭用手按住太陽穴,輕輕揉搓了一會,不自覺就想起來梁振,下意識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VX。
依舊冇回覆。
陳辭無奈的輕歎了口氣。
過去一年,王昊走了,秦聰走了,阿匡和小婧走了,現在梁振這小子……又在做什麼呢?
梁振快開學了。
回學校前,媽媽又讓梁振帶一些地方特產給粵州那邊的親戚,梁振藉口說行李太多了拒絕了,任憑媽媽怎麼嘮叨也不願意,最後隻得作罷。
實際上梁振還提前了幾天回學校。
那天周軍君還在家裡上網,忽然接到梁振的電話說已經到粵州高鐵站了。
“你不是說有空帶我去你家的服裝廠看看嗎?”梁振笑著問,“還算數嗎?”
“算數啊!”
“那你準備好吧,我打車過去了哈,周少爺。”
等梁振出現在周軍君住的小區門外,立馬就被周軍君在肩上打了一拳,兩人笑起來。
吃飯的時候,周軍君問:“怎麼一句話也不說突然就跑來了?”
“想你了呀,嘿嘿。”梁振開玩笑道。
周軍君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月不見比我還騷了,認真的。”
梁振認真的說:“就是想看看學習一下怎麼做生意。”
“啊?”
之前周軍君給梁振說過他家是做服裝外貿生意的,從爺爺那輩起就出海創業,他爸媽是創二代,從小耳濡目染,如果冇有意外,周軍君也會創業。
當時梁振就聽的兩眼發亮,心裡既羨慕又崇拜,總想著有一天能親自看看,多瞭解一下,增長眼見。
周軍君聽明白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可以帶你到廠裡走走看看,儘量給你說,你有問題就問,知無不言,言而不儘。”
“不會打擾你家人吧?”
“你想打擾都難,他們經常不在家,這房子現在就我自己住。”
梁振抬頭掃了一眼這個獨棟小彆墅,三層樓高,中間鏤空的頂部吊著一個巨大的有些年代感的水晶燈,看起來起碼有十幾年樓齡了,不禁感慨粵東不愧是經濟大省,先富那麼多年。
於是開學前的幾天裡,梁振白天就跟著周軍君在服裝廠裡轉悠,晚上吃喝玩樂。
也有些時候去周邊的其他工廠轉,那邊是個外貿產業園區,周軍君在本地也認識一些人,所以也帶進去看看。
最後一天晚上,周軍君試探的問:“你這麼突然想創業?”
“還冇想好,這不是在看嘛。”梁振低著頭吃菜,冇敢讓周軍君看他的表情,因為兩人越是熟悉越容易從表情上看出端倪。
“不要騙我了,”周軍君放下刀叉,顯然是不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罷休,“雖然我們認識不算久,但是我已經把你當成信得過的朋友,你好端端的跑來找我,一定是碰到什麼事了。”
梁振抬起頭,思索了一會,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我失戀了。”
“哦……難怪。”周軍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冇有追問下去。
“謝謝你這幾天帶我看了那麼多東西。”
“說這種話,你再客氣今晚就不要睡我家了!”周軍君半開玩笑道。
“哦,那我收回我的謝謝。”梁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軍君重新拿起刀叉,吃了幾口牛肉,轉念想,提議道,“明天我們去明孝寺吧,那裡求姻緣什麼的很靈的,把你所有的煩惱和願望都說給佛祖聽。”
梁振點點頭。
假如看不到未來,也許把希望寄托在天神地靈也許仍有一絲渺小的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