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北南就接到了求助電話。
迫於情況實在緊急,梁振如實交代了前因後果,毫無意外的被林北南一頓臭罵。
“虧我還把你當兄弟,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我那麼久!”
梁振自知理虧,最後忍痛用兩頓燒烤才取得諒解。
林北南處理人際更圓滑,他一下就看清了其中的瓜葛。
黃畢展喜歡趙小慧,而趙小慧喜歡梁振,趙小慧為了讓黃畢展心甘情願的幫助梁振,所以編造了梁振是她表弟的謊話。
“師姐她隻是想幫忙吧,未必對我有意思。”
“不信拉倒,但是副會長要是知道了,肯定把你當成他的情敵,你在外聯部,不,在學生會都彆想混下去了。”林北南哼笑道。
“他人挺好的,應該不至於……反倒是師姐,如果知道是我在背後幫忙,哎,裡外不是人,我要不直接跟她說是副會長想約她呢?”
這個提議當即被林北南一頓批。
“那你說怎麼辦……”
林北南思考了一下,最終給了個折中的辦法,暫時不要把趙小慧的謊話說破,同時繼續幫黃畢展約她出來,但是KTV裡得有其他人。
“約其他人不行吧,副會長就是為了能跟師姐獨處才找我幫忙的。”梁振為難的說。
“嗬嗬,這就看你約的是誰了。”
“你就彆賣關子了,林大軍師!”
“我和伊凡。”
林北南的計劃是這樣的:
1,告訴趙小慧,林北南和伊凡做東約唱K,剛好都是老鄉所以約她一起去
2,事先不能向她透露黃畢展也會來
3,最後梁振,林北南和伊凡三個電燈泡看情況退場,完成委托
梁振撓了撓頭,不禁問,“為什麼要說是你倆做東?”
“你怎麼那麼遲鈍啊!”林北南不敢相信會聽到這個問題,努力剋製住情緒解釋道,“這不是為了給你打掩護嗎?我組的局,你叫朋友來玩,你師姐碰到副會長情有可原,你隻要裝作不知道他倆之間的事就行了。而且你師姐見過我和伊凡,不容易懷疑你。”
梁振聽了恍然大悟,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覺,就是心疼兩頓燒烤,錢包又要大出血了。
那次唱K基本按照劇本順利進行,據說最後黃畢展如願送趙小慧一起回校,而梁振也冇有被趙小慧追問任何問題。
暑假離校前,黃畢展跟梁振說,下學期學生會換屆,可以力保他爭取一官半職,總的來看事情的結果還是挺好的。
盛夏將至,烈日當空。
闊彆多月,梁振拉著行李箱回到了十八線縣城裡的家。
那個暑假他都跟林北南混在一起,偶爾也會收到趙小慧的電話,約出去吃過幾次宵夜,聊的大多都是學生會的事。
冇事的時候就在家裡看書,勤奮的程度連他爸媽都感到詫異,還偷偷說果然跟好學生在一起就是有幫助。
他們說的好學生自然是指陳辭。
可是陳辭送給的那兩本書,一直安靜的放在書架上吃灰,偶爾被瞄上一眼。
如果命運真實存在,那麼渺小如蜉蝣,宏大若星河,皆在掌故中。
距離新學期開學還有幾周的時候,梁振媽媽就開始唸叨,都是關於搬回老校區的事。本來這個事情很簡單,可是不知道媽媽是怎麼打聽到陳辭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滿心歡喜。
回校前夕,媽媽特意到梁振房間裡說悄悄話。
“你這次換了新校區,生活學習有什麼不習慣的,就去找你陳哥,知道嗎?”
“媽,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總是打擾人家吧。”
“我知道你長大了,念大學了,文化也比我高了,當年我跟你爸想念都冇機會……我們不能在你身邊,有個親人可以照顧你也安心一些。”
除了陳辭還有幾個親戚也在粵州,梁振不願意走動。
之後聊了很多也不記得了,大概是說爸媽都跟陳辭打了招呼,開學後找個時間過去拜訪,順便把家鄉的特產帶給親戚。
梁振看著媽媽憂心忡忡的眼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能點了點頭。
幾天後,林北南跟梁振拖著行李箱踏上了返校的路途。
伊凡這次冇有一起,說是家裡有事,而且她們開學也晚幾天。
梁振開玩笑道,“我看是熱戀期結束了吧?終於不黏在一起了。”
林北南一臉不屑,“你嫉妒也冇用,國慶我還要跟她一起去桂林旅遊呢,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外聯部很多活要做,我也準備考四級。”
“嗯……”林北南猶豫了一下,“你和師姐怎樣了?我看你們來往也不少,不會給你惹出什麼麻煩吧?”
“彆鬨,她就冇那個意思。”
“行吧,梁胖,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我總覺得自從你和婷婷分手之後,就有些不一樣,以前你直來直去的,可是現在就像一首藏頭詩,讀起來很順口,卻看不透背後的秘密。暑假這麼多天,除了跟我在一起的時間,你都在家看書,打球也少了,我想過問你,可是每次看到你一副悠遊自在的樣子,我都不知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在裝,就算問了你也不會說吧。”
梁振被這突如其來的走心搞得鼻頭一酸,一把攬在林北南的肩膀上,“媽的,你這台詞可以上電視了。”
“你看,又開始裝糊塗矇混了,算了,我不說了。”
“哎呀,你搞得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不過謝謝,我答應你,真的有事,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梁振誠懇的看著林北南,心裡有些五味雜陳,其實他也說不上自己究竟在折騰什麼,也許有一天會想明白,隻是不是今天。
林北南搖著頭笑了笑,拍了拍梁振的肩膀。
回到學校已經晚上八點了,宿舍隻回來來了兩個。學院安排了大巴車幫助學生換宿舍,
好多人都在在忙著打包東西,有說有笑。
新校區不如老校區方便,前者在大學城,遠離市區,後者不僅環境宜人,交通還方便,所以即使搬遷很麻煩大家也樂意。
“梁振,你那包東西是什麼啊?好香啊!”同學問道。
“哦,是乾香菇,我媽讓帶給這邊的親戚的。”
“你這邊還有親戚啊,都冇聽你說過。”
梁振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想著該怎麼送出去。
有幾個堂兄弟跟叔伯在粵州周邊做外貿生意和打工,距離老校區有點遠,最好週末去。
而最近的是陳辭,二十分鐘車程就能到。
可是開學之後,學生會就開始忙起來,還要準備競選外聯部的乾部崗位。臨近國慶,媽媽打來電話追問怎麼還不去拜訪陳辭,梁振才支支吾吾的說,“國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