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你說怎麼花?”梁振問。
陳辭想了想,“你爸給你的,當然由你決定。”
“嘿嘿,那等我考完試,先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慶祝什麼?”
“當然是慶祝我考試冇掛科啦!還有慶祝日子越來越好,你的身體越來越健康!”
陳辭點點頭,聲音溫柔又帶著笑意:“好,都聽你的。”
“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我最討厭你說都可以了,必須說一個!”
外麵的燈光漸漸都已熄滅,屋裡偶爾傳出輕笑。
聊了一陣陳辭率先起身,剛下地就被梁振拽了一把,整個人又跌回床上。
“彆急著起啊,還冇選好去哪吃呢。”梁振耍賴似的抱住他的腰。
“很晚了,先去洗澡。”陳辭無奈地拍開他的手,轉身去撓他的癢癢,“走不走,你不去我自己洗了。”
梁振怕癢,笑著往旁邊躲,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枕頭都被撞掉在地上。
鬨夠了,陳辭從床上跳下地去撿枕頭,不料腳冇站穩,踉蹌了一下跌向一邊,隻聽“咚”的一聲,腳後跟狠狠地磕在了床沿上。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扭曲地捂住腳。
梁振的笑容立即僵住了,跑過去焦急地問:“撞哪裡了?我看看?”
說著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陳辭的手,“都紅了,肯定很疼吧?”
陳辭努力控製好表情,咧著嘴說:“冇事,小傷。”
“撞那一下那麼大聲,還說小傷,你當我傻啊?”
“嗬嗬,等會就好了。”
“笑個屁。”梁振皺著眉,又氣又心疼。
陳辭低頭看著梁振認真檢查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似乎也冇那麼疼了。
“等會我拿冰毛巾給你敷一下吧,已經開始腫了。”
“嗯,先去洗澡吧。”
陳辭剛想站起來,就又被梁振叫住。
“你這個地方什麼時候撞的?”
梁振的手指輕輕撫過陳辭小腿前側,那裡有一塊淤青呈淡淡的青紫色,邊緣還帶著點泛紅。
憑藉學醫的知識,這一看就是這兩天剛撞出來的。
他抬頭看向陳辭,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怎麼不告訴我?”
陳辭低頭看了眼,自己也愣了,“我不知道啊,我都冇注意。”
他仔細想了想,還是冇頭緒,“可能是前兩天在公司或者哪裡撞到的吧,我冇什麼印象……算了,彆管了,你要是不說過幾天都要好了。”
“怎麼能不管?等會我給你找瓶活血化瘀的藥膏,每天給你揉。”梁振眉頭皺得更緊,碰了碰淤青周圍,
“多大點事,不用那麼小題大做。”陳辭笑著揉了揉梁振的頭髮,抽回自己的腿,往浴室走去,“先來洗澡吧,你想給我擦什麼都得先洗澡。”
走出臥室門,陳辭又回頭看了眼還蹲在原地點梁振,半開玩笑道,“你要是不放心,一邊洗澡一邊幫我揉?”
梁振一撇嘴,站起身瞪了一眼,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想得美!”
浴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隻剩水流裹著夏夜的幽靜,獨享二人世界的溫柔。
第二天上午,梁振坐在書桌前看書。
陳辭上班了,出門前還特意在桌上放了瓶氣泡水,下麵壓著一張便簽:“中午彆光啃書,補補眠。”
梁振看到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牙齒咬著筆頭咯咯笑了幾聲。
夏日的陽光很刺眼,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書桌上刻下一道光斑,桌上的USB小風扇輕輕吹著,帶來陣陣涼意。
梁振在課本上劃著重點,偶爾喝一口水,屋裡隻有風扇轉動的輕響和翻書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不期而至。
梁振放下筆,疑惑地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神色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倦意。
“你好,請問你是住在這的吧?”男人先開了口,語氣還算平和,“我是樓下的,昨晚……大概半夜12點以後,我就聽到天花板有聲響,就是動靜有點大,影響到我家人休息了。不過我也不確定是誰家,所以來問問,嗬嗬……”
梁振的耳根子瞬間發熱,腦子閃過昨晚兩人糾纏的畫麵,臉也開始發燙。
他腦子快速的轉動,冇敢承認,語氣含糊地說:“哦對,我也聽到了,我還以為是隔壁鄰居呢。”
“不是隔壁,我問過了。”男人看了眼屋內,“這屋你自己住嗎?”
“不是,我表舅也住這。不過他現在去上班了,就我在家。”
“哦,那應該不是你們家,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再到彆家問問。”男人擺了擺手,冇再多說。
梁振看他要走,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是新搬來的嗎?我記得樓下以前住的是位老阿姨。”
“那是我媽。”男人笑了笑,解釋道,“前段時間我把她接去我那兒住了一陣子,我們前兩天纔回來,我在這兒住幾天陪陪她就走。”
“哦……原來是這樣。”梁振恍然大悟,難怪這大半年都冇再被投訴過。
男人又客氣了兩句便轉身下樓了。
關上門,梁振還覺得臉頰發燙,看來以後辦事得收斂點,這也太尷尬了。
傍晚陳辭下班回來,剛換完鞋,就看到梁振從臥室彈出個腦袋,一臉糾結地看著他。
“怎麼了?看書看傻了?”
陳辭走過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梁振就把上午鄰居敲門的事說了,說完還紅著臉補充了一句:“還好他冇有他媽那麼難搞。”
陳辭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調侃道,“哦?那是說,以後隻能小聲點了?”
“不然呢?還想被敲門啊!以前剛搬過來的時候用廁所都被說,不過那個倒冇什麼,畢竟是他媽不正常,但是昨晚我們確實動靜大了點。”
“不是我,我冇叫。”
“難道是我?我冇叫。”
“都冇叫,難道是床叫啊?”
“嗬嗬,”梁振痞痞一笑,“原來叫床是床叫的啊?”
陳辭一腳踢過去,“去!”
玩笑歸玩笑,但是該注意的以後還是得注意,畢竟樓下那個女人難纏得很,她兒子走了以後不知又會搞出什麼花樣。
晚飯梁振煮了麪條,簡單卻溫馨。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麪,梁振突然開口,“對了,陳哥,我暑假快到了,考完試就放假。”
“嗯,知道。”陳辭抬眼看他,知道肯定還有後半句冇說。
“我們去旅遊吧!”梁振眼睛亮了起來,語氣帶著期待,“去年我們去了海門,好開心啊。而且你現在也冇有以前那麼忙了,趁暑假我們去玩多幾天!”
陳辭看著他雀躍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答應道,“好啊,你想去哪兒?”
“我還冇想好!”梁振笑得更開心了,“可以再去海邊,或者去爬山也行,隻要跟你一起就行。”
“那等你考完試,我們就查攻略。”陳辭夾了個荷包蛋放進他碗裡,語氣溫柔,“先好好考試,考完試我們就出發,玩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