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在關鍵時刻壞人好事。
陳辭隻好起身,迅速的整理好衣服,梁振也不得不收好槍,夾緊大腿端坐著。
“誰啊?”
“我!”
陳辭一聽聲音就知道了,彭磊。
門一打開,彭磊就抱怨:“你辦出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害我白跑一趟醫院,還想著幫忙車你回來呢。”
“是你去得太晚,而且我自己有車。”
“你的腿能開車了嗎?”
“不能,但他能啊。”陳辭指了指沙發的方向。
彭磊走進來一看,恍然大悟,“哦對,我怎麼忘了。哈嘍,小梁!”
“哈嘍。”梁振問候道,心裡麵順便問候了一些直係親屬。
陳辭也不繞彎子,直接問:“你特地來看我,還是又有活要找我乾了?”
“嘿,你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當然是專程來看你的了!”彭磊說著自然的坐下,“你的腿還冇全好,是繼續休假還是?”
“不休了,可以回去上班了。”
“但我看你走路還有些不方便的樣子,能去嗎?”
“儘量減少走動就行了,一時半會出不了遠門,至少你們那個什麼度假村我是不會再去了。”
“彆說了,我也不想去。上次和你去回來,我腿上那些包到現在還有印子,劉總聽了我的彙報差不多也放棄做這個項目的念頭了。”
“嗯?我的報告還冇寫呢,意思是不用看了?”
彭磊一拍大腿,“你都這樣了,劉總怎麼還好意思讓你出報告!當然,也有我的一點功勞,把你的慘狀添油加醋後描述給他聽。”
“哎,算你做了件好事。”
陳辭有些喜出望外,至少養病期間堆積的工作少了一樣。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好事。”彭磊忽然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梁振,又轉回頭看向陳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冇事,你說吧。”陳辭淡然道。
“好吧,看來你倆也不分彼此了,我就直說了。之前在你家門口寫字的那個人,我們知道是誰了。”
“是誰?”梁振忍不住問。
“你們未必認識。”
彭磊說著拿出手機,把一份資料展示在兩人麵前。
那是一張類似資訊登記表的電子文檔,右上角貼著一張大頭照,放大來看,是一個半禿頂的黝黑男子,叫曾鍵。
而表格上的個人資訊,陳辭看完了也完全冇有印象。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一早就猜到了。
梁振又問:“你們找到他人了嗎?”
“找到了。”
那個人原來隻是一個冇有固定工作的小工,常年靠給各種裝修隊打零工過活。後來有個女的給他電話,說有人欠錢不還,讓他到人家門口去寫字。
曾鍵一開始不敢,後來女人加到了1000塊,他就答應了。
“媽的,真的見錢眼開了,什麼活都敢接。”梁振罵道。
“畢竟他平時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寫幾個字就能拿一千,不少了。”
陳辭更關心另一件事,“給他打電話的人知道是誰嗎?”
彭磊微微一笑,“如果是大案要案的慣犯不好說,但像這種初犯落到我朋友手裡,隨便嚇唬幾句就什麼都交代了。”
這真是好訊息了。
找到指使人,問題起碼解決了一半,接下來就就看對方是什麼動機什麼目的。
梁振迫不及待的問:“是誰?你把那人也抓了嗎?”
彭磊搖搖頭,“根據這個姓曾的交代,那個女人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我朋友查了手機號歸屬地,確實不是粵東省的,不過很快就查出來號碼所有者的相關資訊,姓名,身份證號,全都有。”
“是真的資訊嗎?”
“是真實有效的資訊,那個號碼長期使用,不是那種臨時卡或者虛擬號碼。”
陳辭有個不好的預感,心跳微微加速,“那女人叫什麼名字?”
梁振嚥了口唾沫,眉頭微微擰起。
“肖肖。”
“是她?!”梁振幾乎是立即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竟然是她!?”
“你們認識?”
“嗬嗬,何止認識,不久前她還來看過我表舅呢。草他媽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背地裡竟然做這麼無恥的事!”
彭磊疑惑的看向陳辭,“她是你什麼人?你和她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我和她冇有過節,也隻見過她幾次……但是,”陳辭無奈的搖搖頭,“也許她知道了一些本來不該知道的事。”
“秦聰!肯定是那個混蛋惹的禍!”梁振脫口而出。
“秦聰?那個不是你的……”彭磊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陳辭歎口氣,把此前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原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跟這個男人再有任何瓜葛,冇想到事與願違。
陳辭十指交叉,結合唐國文那通電話和肖肖最近打探秦聰訊息都舉動,推測出一個可能性。
“肖肖婚前可能不知道我和秦聰的關係,現在大概率知道了,然後和秦聰起了矛盾,估計鬨得很凶,然後秦聰受不了離家出走了,她這纔到處打聽……來粵州出差估計也是假的,她甚至可能以為,秦聰來找我了。”
這就說得通了。
肖肖未必真的恨秦聰,但真的恨陳辭。
再聯想到當初婚禮上的種種,她還親自把老公的前任拉到台上來獻祝福,任誰也受不了這種刺激。
“她腦子進水了吧!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想搶他老公啊?也不看撒泡尿照照!”梁振氣急敗壞的吼道,唾沫星子都飛到彭磊臉上了。
“小梁你冷靜點。”彭磊把梁振拉回沙發上坐下,“這隻是你表舅的猜測,未必是真的。”
“我怎麼冷靜,她和秦聰那個混蛋自己的問題,非要扯到表舅身上,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媽的,她在哪,我去找她算賬!”
“現在你去找她,最多也隻能指控她指使彆人在你家門口搞破壞,其他的你有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這不是明擺的嗎?”
陳辭依然一動不動,眼神平靜的看著前方,思考著。
過了一會,他終於開口,“我先問問。”
“問誰?”
“秦聰。”
梁振一聽,臉色更加陰沉,“他老婆都找不到他,你怎麼問?有什麼好問的?直接報警把肖肖抓起來。”
“這種小事,報警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這是實話。
“那我就去揍她一頓,把她打到怕為止!”
“那就是你進去。”
“進去就進去,起碼她以後再也不敢惹我們。”
梁振說的是氣話,可惜很多事情不是用暴力就能解決的。
陳辭知道梁振心裡不止是對肖肖有氣,也對秦聰再次插足他們的世界感到憤怒。
梁振確實不想陳辭主動聯絡秦聰,怕陳辭又像上次婚禮那樣觸景生情,徒增新的傷疤。
但是想解決問題,就必須麵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