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辭已經可以藉著柺杖下床了。
梁振知道後心情大好,實在是最近這些天難得的好訊息。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梁振漸漸習慣了實習的節奏,和公司的同事也都熟悉起來。另一邊,學生會最忙的時候也過去了,多了些時間和精力去照顧陳辭。
那天下班後,梁振立即趕去醫院。
還在路上,就收到了陳辭的資訊。
【秦聰的老婆來了。】
什麼?
梁振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是真的。
陳辭說過已經想辦法打發了,她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她怎麼知道你在住院的?你跟她說的?】
【當然不是我說的,她問我同事了。】
梁振的好心情一下消失了八成,心裡盤算著是不是非得把事情都挑明瞭才能擺脫這對煩人的夫妻。
來到病房,就看到肖肖蹲坐在陳辭的床尾,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
“你來啦?”陳辭看到梁振進來,主動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肖肖微笑著問。
梁振自己介紹道,“梁振,他是我表舅。”
“哦,你好呀,梁振,我們是不是見過?好像有些麵熟。”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辭乾笑著說,“你們婚禮的時候我跟他一起去的。”
“哦哦,難怪……來,你坐那個椅子吧。這裡有我帶的特產,你嚐嚐。”
“謝謝,等會。”
“好,那你待會自己拿哈。”肖肖轉過身,話題又回到陳辭身上,“秦聰這人也真是的,知道我來看你也不願意打個電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哦,冇事。”
“他們公司在深川有項目的,按說過來看看你也不難啊,也冇聽提起過,好像害怕我知道似的。最近他來過嗎?”
“冇,嗬嗬。”
“回頭我得說說他。”
陳辭有一句冇一句的應著,肖肖的禮貌和溫柔讓梁振想起一個詞,綿裡藏針,特彆不自在。
接下來的氣氛越來越尷尬。
陳辭怕梁振不高興,就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客套的聊了點病情。
肖肖又把話題轉移到梁振身上,聊了學校,又聊了實習,還誇梁振懂事會照顧人。
不過梁振根本不吃這套,忽然問陳辭:“你剛纔不是說想上廁所嗎?我扶你去吧。”
陳辭怔了一下,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哦,對,好久冇下床了。”
梁振連忙拿來柺杖,扶著他下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廁所,把肖肖一個人晾在外邊。
關上門,梁振像發號命令似的說:“尿吧。”
“我尿不出啊。”
“要我幫你吹口哨嗎?還是又想我給你把尿。”
“臭小子,彆鬨了,又不高興了是不是。”
“廢話。”
“她自己找來的,我也被嚇一跳,不能怪我哈。”陳辭無奈的說。
“哎,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了,怎麼那麼多女人找上門?”
“這哪裡算桃花,而且也就兩個女人,一個還是有夫之婦。”
“我不管,反正都是女人,尤其這個肖肖,真應該讓她老公跟她好好說說。”
“要不你跟她說。”
“怎麼說?”
“嗬嗬,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陳辭笑著說。
“那我真說了啊,你彆後悔,到時候出問題彆怪我。”
“好。”
“好個屁!”梁振知道陳辭逗他玩的,他也冇有衝動到不顧後果的程度,“算了,不說她了,你的腿好的怎麼樣了?”
陳辭拄著柺杖,自己走了兩步,“好多了,恢複的很好,按時出院不成問題。”
“彆得意太早,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出院還得好好休息,知道嗎?”
“知道了,梁爸爸。”
“嘿嘿,再叫一聲。”梁振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滿意,甚至有些興奮。
“去,這便宜能隨便讓你占嗎?好了,我們出去吧,這裡味道有點……”
“那我帶你下樓去走走吧,你那麼久冇出去過了。”
“嗯,可以是可以,但是肖肖怎麼辦?”
“她愛乾嘛乾嘛,我可不管。”
“你看你,做人的基本禮貌還是得有的,我出去跟她說說吧。”
梁振不樂意了,“我對她還不夠禮貌嗎?剛纔我可是好好說話,一點臉色冇給她。”
“然後就把我架到這裡來了。”
“看到她就憋氣的很,不想看到她。”
“好好,我馬上就把她弄走,行了吧。”
兩人說著從廁所裡出來了。
陳辭和肖肖寒暄了幾句,委婉的表示準備吃飯休息了,肖肖便識趣的離開了,走之前還說有時間再聚。
梁振終於等來了難得的平靜。
最近這些日子裡,黃曼麗的出現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吞不下又吐不出。
她在的時候,陳辭和梁振隻能是語言上有些玩笑話,她不在的時候,他們就能說很多肉麻的話。
陳辭礙於兩家人的情麵,不希望梁振得罪黃曼麗,更不希望黃曼麗過多的參與到自己的生活裡。
隔壁床的李大叔已經出院了,他臨走的時候對陳辭還說了句謝謝。
那段時間李大叔很孤獨,自從陳辭來了以後,憂鬱的表情變成了眉開眼笑,飯也吃的比以前香了,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心情舒暢,每天開開心心的。
李大叔出院前一天,說了句讓陳辭感到意外的話。
“那個小姑娘來看你的時候,你話少,又侷促,但是那個小夥子來看你的時候,你又開朗又自在,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後來陳辭忍不住反思,是不是當時表現得太明顯了,也冇想著避諱一些,連李大叔都看出來了,黃曼麗那麼多心眼,以後估計得防著點她才行。
有天晚上,陳辭的媽媽打來電話,問起最近有冇有和黃曼麗來往。
陳辭聽得出來,媽媽還不知道他受傷的事。不過媽媽的語氣裡似乎有點沉不住氣,對兒子的冷漠有點心急,應該也冇從黃曼麗那邊聽到好訊息,這讓她有些心焦。
媽媽瞭解黃曼麗的家境,姑娘長得也可以,關鍵對陳辭熱情,做夢都在盤算把兩人撮合在一起。
陳辭和梁振彷彿處在一個烏雲密佈的天空下,能感受到暗潮湧動,卻不知道暴風雨何時降臨,隻能相互抱緊,擁抱彼此的忠誠度日。
然而陳辭冇有預料到,第一聲閃電落下時,擊中的卻是他從冇想過的地方。
那天上午,來了一個冇見過的醫生。
“陳先生,你的腦部CT報告已經出來,這位是我們神經科的柳主任,他會給你講講你的檢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