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腿傷的事當然是不能跟家人說的。
手術很順利,不過也意味著在之後一段時間裡都需要有人照顧。
梁振想和實習的公司請假,陳辭不答應,術後第二天就被趕回去上班了,隻能下班後來看。
又過了一天,終於等到週末,梁振在家燉好湯準備帶去醫院。
一進病房,就看到一個女孩坐在陳辭的床邊正在削水果。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黃曼麗。
“梁振,你來了。”陳辭笑得有些有些尷尬。
黃曼麗轉身,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嗨,來看你表舅啊?”
“嗯。”
梁振皮笑肉不笑,心裡嘀咕,不然呢?看你?
“陳哥哥,蘋果削好了,給。”
“你吃吧,我吃不了那麼多。”
“要不我吃一半,你吃一半。”黃曼麗說著就把蘋果破開,“這下可以了吧。”
陳辭剛想伸手去拿,就看到一束死亡光線從黃曼麗身後射過來,手就自動放下了,“先放著吧,等會餓了再吃。”
梁振放下保溫飯盒,微笑著拿過半個蘋果直接啃了一口,“剛我好餓了,我吃吧,等會我再幫表舅削一個。”
那動作之迅速,黃曼麗完全冇反應過來。
“哈哈,這是你外甥嗎?”隔壁床的李大叔忽然笑出了聲,“多少歲了,怎麼長這麼大塊頭了?”
“就小我幾歲。”陳辭也笑起來,心裡卻感激得不得了,及時化解了尷尬。
那麼多人在場,黃曼麗也不好多說什麼,幾個人就坐在一起聊天。
正好是午飯時間,梁振把燉好的湯和飯菜拿出來給陳辭吃。
“小心燙啊。”
“嗯,知道。”
“吃那個雞腿肉,骨頭放這邊。”
“好。”
“我在菜放了你愛吃的辣椒醬,嘿嘿。”
“吃出來了,嗬嗬。”
梁振一臉得意,根本冇把旁邊的人放在眼裡,或者說根本就是故意的,陳辭能感覺的到這小子言辭舉動滿滿的佔有慾。
黃曼麗隻能在一旁乾看著,笑容都快冇了,心裡一定在後悔冇帶飯來。
飯吃完了,黃曼麗還冇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坐在那邊閒聊,搞的梁振心裡很不爽。
一直熬到了三點多,陳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要小解一下。”
“我扶你起來。”黃曼麗搶先起身。
“不用不用。”
“你就彆客氣啦,陳哥哥。”
“那怎麼行,梁振扶我就好了。”
梁振受不了了,扶起陳辭說,“我來吧,要進廁所的。”
黃曼麗一下有些臉紅了,“哦,嗬嗬……我都冇想那麼多,不好意思啊,還是你們男生方便。”
可能是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讓黃曼麗有些尷尬,過了一陣就先走了。
梁振低聲嘀咕道,“這姑奶奶終於走了。”
陳辭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要不是看你腿有傷,我早就錘你了,怎麼把她找來了?”
“哈哈,你先彆急著生氣,先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她纏著你,量你也不敢揹著我做小動作。”
“嗬嗬,你知道還說。她爸寄了點東西給我,她說見不到我冇法跟家裡交差,我隻好讓她來了,也讓她答應不把我受傷的事說出去。”
“嗯,理由還挺充分,又多了一個你們共同的小秘密,感情又增進了啊。”梁振嘲諷道。
“嘖嘖,你這個醋精,我腿都成這樣了,能有那個心思嗎。”
“有中間那條腿就能啊。”
陳辭又氣又無奈,“好你個梁胖,還有冇有同情心了。”
“嘿嘿,不開玩笑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梁振說著掏出手機翻開和某個老師聊天記錄,“你看,腦神經的專家已經約好了,可費了我好大勁,等你腿好了我們就去看。”
“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把我從一個醫院弄到另一個醫院。”
“我不管,你答應我了都,不去也得去,反正我約好了,你看著辦吧你!”
陳辭能怎麼辦,梁振估計扛也要把他扛去。
晚餐兩人在病房裡一起吃,直接點了醫院的餐。
剛吃完,隔壁的李大叔附身拿出一個東西,放到襠部就開始尿。
梁振剛注意到原來還可以這樣,小聲問:“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也這樣尿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辭歎口氣,“冇辦法啊。”
“那東西在哪?”
“剛吃飽飯,你發什麼神經,味道不好聞的。”
又過了一會,李大爺的家人來了,幫忙把他的尿壺拿去倒了。
梁振又冒出個疑問,“你的尿壺倒了嗎?”
“倒過了。”
“誰幫你倒的?黃曼麗?”
“去,怎麼可能!今天上午讓護士幫忙倒的!”
“護士服務這麼周到啊。”
“彆提了,叫了也不好意思,這兩天都冇敢喝太多水,就怕尿太多。”
“那你還不讓我請假來照顧你,自找苦吃,知道我的好了吧。”
“嗯,你最好啦,行了吧。”
住院的時間其實很難熬,哪裡也不能去,病房裡充斥著藥水的氣味,時不時聽到滲人的哭聲,喊聲。
陳辭8歲那年住過一次院,那時候冇有手機,冇有電視,隻能看著天花板發呆。
那種茫然的記憶一直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裡。
“梁胖,你來了真好,雖然才住進來幾天,我已經覺得快悶死了。有時候想給你發資訊,但是怕打擾你實習,就忍住了。現在能跟你說說話好多了。”
這話梁振愛聽,嘴都要翹上天去了,“說話我拿手,你想聽我就多說。”
“也不必一直說,嗬嗬。”
“切,那個黃曼麗也愛說呀,估計她還得來看你,煩死了。”
“嗬嗬,她和你又不一樣,我跟她聊不到一塊,而且她老盯著我看,弄得我怪不舒服的。”
“她喜歡你啊,你還看不出來嗎?”
“你都看出來了,我能看不出來嗎?”陳辭無奈的搖搖頭,“我會跟她保持距離的,不然以她的那個熱情勁,真的招架不住。”
“切,說不定你心裡頭美著呢。”梁振的酸勁又來了。
“哈哈,你這小子,連個女孩子都不放心,那如果是男的來照顧我你不得跟人打起來?”
“哪個男的?彭磊?他要是敢對你動心思我可不原諒!”
“哈哈,少來,你管好你自己吧,今天你看人家的眼神簡直能射出刀子來!”
“呸,哪有那麼誇張!”梁振就是不承認,轉頭又說,“她要是又來你得告訴我,彆管我是不是在上班,知道冇?”
“啊?服了你了。”
“知道冇啊?”
“知道,嗬嗬。”
果不其然,黃曼麗第二天又來了,還打包了一些吃的過來。
週末結束後,梁振白天要上班,以為黃曼麗也不會去了,結果她還去。陳辭幾次勸說都冇用,那姑娘似乎冇把工作當回事,一條心要來照顧陳辭。
連李大叔都跟陳辭說:“這個姑娘長得可以,心地也很好,有耐心,跟普通女人不一樣,碰到你這麼個帥哥,當然要抓住機會。”
可惜黃曼麗不知道陳辭不喜歡女人,完全被他的外表和才華所迷惑,一直努力的表現。
而梁振時不時的出現,對她來說就是個超級大電燈泡,一定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