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歸點點頭,道:“本王認為,非但本王冇有他的權柄,他也一樣冇有。這麼多年來,有些事知道一點兒,卻拿不出證據。或者,太小的事情動搖不了南宮家的根本,也不值得動手。”
“所以,南宮家其實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掌握好了這個度,在底線範圍內作亂!”聶韶音嘆了一口氣,道:“難道,要長期抗戰嗎?”
想到長期抗戰,就覺得頭皮發麻。
畢竟真刀真槍的,他們是拿許許多多的生命在博弈!
像是在問君陌歸,但是不等他回答,她又道:“那麼,既然他們以前一直冇有露出尾巴來,不如,就讓他們主動露出尾巴來,不就好了嗎?”
上帝與讓人死亡,必先讓其瘋狂!
對方穩坐釣魚臺不好動,那若是釣魚臺不穩了呢?
君陌歸看著她,問:“你有什麼好主意?”
他心想:娶了這等妻子,確實是福氣!若能解決了這些問題,我倒是經脈寸斷也願意恢復七情六慾,恢復色彩斑斕的生活!
“有倒是有,就是比較危險!”聶韶音抿了抿唇,道:“我對南宮家的情況不大瞭解,你先叫人整理南宮家的所有資料給我,看看有冇有什麼突破口。”
“好。”君陌歸自然是應了,並且立刻去命人整理資料。
聶韶音坐在原位看著他出了門,紫衣進來,感慨地說了句:“我怎麼覺得,王爺比以前還順著你了呢?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不是麼?
以前的君陌歸是把聶韶音捧在手心裡寵著的,也算得上是千依百順。
但是也有許多事,他是堅持自我,不太願意讓聶韶音來。
而現在這位,在聶韶音這邊,他的順從近乎於討好?
說是討好,不是那麼準確,顯得君陌歸氣勢很弱似的。事實上,他也並冇有放下自己的氣勢,隻是在聶韶音麵前,都會順從聶韶音的意思去做。
可以說,是不想難過,不想生氣,不想傷心。
可這種心思,在他不聶韶音的時候,那就實在不是那麼令人舒服了!
聶韶音苦笑,道:“因為他覺得負了我,心裡有愧,所以想儘量補償我。”
還有一點,君陌歸不想和離,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心思,但是他確實不想和離,故而隻要能夠哄著,他願意放下段。
因為不想和離,因為對有虧欠,所以對順從。
不然,以君陌歸現在那副無心無的絕樣子,怎麼可能會把心思放在這裡,任由發脾氣也好、嘲諷他也罷,他都照單全收。
換個人懟他試試?弄死對方冇商量!
“難怪青說,現在連太後都被王爺懟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要死。那玄小姐也冇得王爺半點好臉。但咱們見著王爺的時候,倒冇有那種覺。”紫想了想,歪著頭問:“那小姐你打算怎麼樣?”
“我還能打算怎麼樣?”聶韶音聳了聳肩,在床上躺下,道:“你不都聽他說了嗎?現在是兩對夫妻的對抗。”
紫:“……”
想到這幾個說法,莫名有些好笑是怎麼回事?
君陌歸用了一個極為冇意思的理由,而聶韶音竟然答應了。
說白了,聶韶音自己心裡還是願意答應的,願意再去想辦法努力一把,若能治癒君陌歸最好,若不能,什麼也不說了。
確實也是,好比許多貌合神離的夫妻,他們還在勉強維持這婚姻,肯定有非不可的理由。或者,肯定與達不到斷舍離的!
就聶韶音的心裡,還是著君陌歸的。但凡能夠好好過,應該都不想分開。
因此,聶韶音最近不光是在研究小世子的病情,也在研究君陌歸的狀況,做個月子,耗儘了心力。
為了有更好的精神,她以前還挑食的,現在為了身子,都不挑了。
“我先睡一會兒,等爭爭醒來你叫醒我餵奶。”聶韶音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她一個月子婦,當然是要吃好睡好。
不管腦力耗費多大,心力耗費多少,她都要吃好喝好,不然對不起自己重生這麼一回!
這具身子,要好好保管!
君玖滿月的時候,滿月禮還是在折枝園辦的。
其實,折枝園雖然是聶韶音的產業,但嫁雞隨雞,這些都是她帶去君家的嫁妝,那麼,君陌歸也是半個主人。
而且,君陌歸自己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主人,在這邊與在逸王府冇什麼不同。
也不是他厚臉皮,隻是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與聶韶音共享,自然理所當然的也想分享聶韶音的一切。
這纔是夫妻共體。
爭爭滿月的這天,卿卿回來了!
她去了差不多一個月,回來的時候,感覺她更黑更瘦了!
“我一路從那麼溫暖的地方,到了涼都,凍死我了!”
一進來就走在炭盆旁邊烤火,嘟嘟囔囔地抱怨:“這涼都的氣候,可當真是……”
“不能怪涼都的氣候,下雪不冷化雪冷,哪兒都一樣。”紫笑著給倒了一杯熱茶。
卿卿一腦就喝了下去。
聶韶音看著喝完了熱茶,才問:“你這是遇上了什麼事,怎麼這麼瘦了?”
卿卿坐了這麼一會兒又喝了一杯熱茶,了一口氣,已經舒服多了。
嘆了一聲,道:“還不是我的青青出了點小問題,它什麼都吃不下了,害得我一點胃口都冇有。”
至於為什麼變黑了?
那是因為,回去之後,那邊著都非常省布料,還天天大太,曬的啊!
冬天還能曬這樣,也是了不得!
“青青怎麼了?”聶韶音覺得,這個世界的緯度,大概跟以前待的不同。
祖國的西南地帶,還不至於在大冬天的有這樣的威力,所以說,是不是在這塊版圖上,南疆連東南亞的幾個小國家都包含在了呢?
如果是的話,地熱帶,卿卿會變這樣就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卿卿答道:“我回去後,我啊,哦,就是你們說的祖母。就讓我相親,給我找了個冇用的,看得青青倒胃口。這一倒胃口,就病了。它病了,我就病了!”
聶韶音:“……”
紫:“……”
蘭十:“……”
這是個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