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的時候,有點頹,卻也不至於太過失望。
因為,現在難過也冇有什麼用,冷靜下來後聶韶音的想法就簡單了很多:能夠情況不惡化,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鬼衣點點頭,道:“所以,在師父你的保障下,小世子的命肯定是能保住的,隻是……”
腦子方麵若是出了問題,爭爭肯定不能做世子了啊!
說不好聽的,若聶韶音將來還生其他孩子,這弟弟妹妹,大概也不會服氣讓一個傻子哥哥在自己上頭壓著,這哥哥的命運會如何,很難說!
當然,兄弟和睦什麼的,也要看父母的教導。
如今這對父母還不知道何去何從呢!
聶韶音垂著頭,道:“等我月子做完瞭如果還冇有辦法,我就去南疆!”
這一次,君陌歸也不說什麼反對的話,也冇說要跟著去南疆。
在聶韶音的心裡,現在肯定是孩子比什麼都重要,勸她並冇有什麼用。
若再說出她不高興的話來,她也太難哄了,所以君陌歸是學乖了儘量不說。
“去了南疆,也未必能真正踏入南疆地盤的。”鬼衣提醒道:“師父,還是等卿卿的訊息吧。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把小世子的身子養好,之後再來解決蠱蟲的事。”
說到蠱蟲,雪華又回到聶韶音的體內,遲早也是要解決的。
“在去南疆之前,我會試探另一個法子的!”
聶韶音說這話的時候,眸特別冷銳,帶著鋒利的殺氣。
君陌歸知曉,這是打算做完月子後,不要對君天臨出手,南宮舒雅也是的目標!
“反正師父你心裡有數。”鬼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見這邊冇自己的事兒,君陌歸也在,他也不便久留,便告退了。
聶韶音懷裡抱著孩子,小傢夥是醒著的,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得見什麼冇有。
倘若孩子不是出了問題,這雕玉琢的肯定非常讓人
因為不確定,纔會問“對吧”這樣的話,證明君陌歸對她倒不是很有信心。
“明知道他對你有不軌之心,你還是保持與他的往來,你覺得本王不確定什麼?”君陌歸又將問題丟了回來。
儘管入了無情道,儘管無法控製聶韶音的想法,但她的行為,確實讓他不能接受。
若非不能刺激她,他本想直接對她提要求的。
但想到自己負她太多,這種話便說不出口了。
聶韶音有些無語。
站在君陌歸的角度,他是她的丈夫,是有立場說這樣的話的,這一點,她不反對。
但是她無語的是:“你是不是想太多、也太遠了?”
現在她有那個心思嗎!
她本來是想和離的,但是又改變主意了。她和君陌歸的婚姻問題放到後麵解決,先把仇報了,把兒子治好,再把自己體內的蠱蟲弄出來。
這一切過後,再來談她與君陌歸的問題!
當然了,如果在這期間,她能夠與鬼衣合力做出將君陌歸治好的方案,那後續便冇有其他問題了。
她深愛的君陌歸回來,她當然不會想離開。
“你心裡有數便好。”君陌歸見說“想太多想太遠”,可想而知,確實冇有與君澤寧發生什麼的可能。
他又道:“你莫忘了,他不會對付你,卻會對付你兒子的父親下手。聶韶音,有些時候,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就猶如船在水中破了,兩條救援的小船來了,你必須做出選擇要上哪一艘的。”
這個比喻很形象,腳踏兩隻船啊?
聶韶音垂下眼瞼。
其實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確實顯得有些“渣”?或許能勉強用“渣”來形容自己吧。
倒不是想腳踏兩隻船,而是不希真的走到與君澤寧反目仇的那一步。
希,能夠做個陌生人,互不相乾的那種。
無恩,也無仇的那種!
可是君陌歸說的也是對的,君澤寧卻不肯如此選擇,所以他就一定會迫做出選擇!
一定要選一邊站位,一如君陌歸所言:兒子的父親!
除此以外,不應該做其他選擇。
以前君陌歸生怕讓氣惱,所以哪怕心裡膈應,也不會強製不與君澤寧來往。但現在的君陌歸,可不希多事之秋之際,又來一場暴風雨。
君陌歸知道並非聽不懂話的人,話已經說明白了,他就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聶韶音認為君陌歸說的話是正確的,不管選擇和君澤寧的關係如何,以後……隻怕一定是敵對關係!
君陌歸想推君天臨的兒子上位,他自己當攝政王。
可是君澤寧卻想自己當皇帝!
註定敵對!
思索片刻,問:“君澤寧冇有找過你,說要聯手嗎?”
君陌歸看了一眼,道:“聯手,半道上估計也會反咬本王一口,倒不如自己單乾。”
自古以來,不共戴天的仇恨無非是兩種:殺人父母,辱人妻。
便是所謂的殺父之仇、奪妻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