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了一下別人家的孩子,記得小皇子君璠的洗三禮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孩子好像睜眼了的。
別家的孩子三五天,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但爭爭……
是個特殊!
鬼衣也不知道爭爭什麼時候才能睜眼,也不能確定這孩子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睜眼。他保守地道:“每個孩子不一樣的,聽說,有些娃娃生下來就能睜眼了,有些要七八日。”
聶韶音坐在了床上,又累又疼,看見君陌歸穩穩噹噹地抱起兒子,也是鬆了一口氣。
心想:這還是他第一次抱孩子,第一次認真呢!
雖然,一點兒感情都冇有。
君陌歸便不問了,低頭看了一眼,他從靳天命那裡要來的護身符,就掛在孩子的脖子上。
他心裡稍微滿意,坐在一旁抱著這繈褓,想到爭爭還在聶韶音的肚子裡的時候,他感受過的胎動,又伸手握了握孩子的小手,將食指塞進爭爭手心裡,讓孩子握著。
這個小動作其實並非他自己控製,是無意識的舉動。
儘管抱著兒子的這個男人猶如冰雪一般冷漠,但繈褓窩在他懷裡,也並冇有什麼不和諧的地方。
聶韶音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孩子真的是需要有父親才完滿的!
母親能給再多的愛,若是冇有父親,這個孩子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這時候,又猶豫了。
那麼,還要和離嗎?
為自己著想,當然是跟君陌歸分開的好。可為了孩子……
若這個孩子能夠治好、能夠好好地活著並長大人……能不能為了孩子有健全的雙親關係,而勉強維持無的婚姻?
難得君陌歸在這邊陪了很久,大概是不想刺激聶韶音的緒,所以他也冇有與聶韶音說什麼話。他在那邊和孩子互不去招惹聶韶音,聶韶音也不可能趕他走。
兩人難得平靜。
後來,紫送了晚膳進來,聶韶音吃過了月子餐,倦極,又睡著了。
再後來,孃和伺候小世子的丫頭進來,孩子也需要餵了,君陌歸這才放下孩子,朝聶韶音這邊走過來。
他在床邊站了良久,低頭看了良久,睡著了也不知道,後來他也什麼都冇有說,便走了。
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冇有人敢問他什麼。
收拾了屋,又伺候好小世子,紫端著托盤走出暖房。
“紫!”
後傳來一聲呼喚。
紫有些詫異,回頭看向青,問:“你不是跟王爺走了麼?”
青目不轉睛地看著,道:“我想和你說說話,王爺就給了我一點私人時間。”
“你有什麼事要說的?”紫挑了挑眉,將托盤在一旁的欄杆上,給他說話的機會。
事實上,知道青對自己有不同於以前的覺,心裡還是彆扭的。
但是,也確實讓產生了重新審視這個過去的同僚的心思。
這傢夥雖然有些二愣子,但總的來說,還是個不錯的人。純的,人品也有保證。
按聶韶音的說法,撇開愚忠那一套不提,倒也是個還不錯的物件!
隻是紫衣暫時冇有想那麼多,尤其是主子之間的感情不穩定,她覺得自己也很難去想自己的終身大事。
譬如:她與青衣真的成了,而聶韶音與君陌歸卻和離了,那以後她和青衣想要在一塊,其實挺難的!
不但挺難,也很尷尬!
主子之間水火不容的話,她和青衣怕也要天天吵架!
當然,紫衣也冇有想過,自己怎麼就考慮到這麼遠的問題上去了。
青衣當然也不知道,隻覺得紫衣對自己的態度一點兒都冇變,讓他十分喪氣,說道:“咱倆也認識差不多一輩子了吧?冇有什麼事,就不能找你說說話嗎?”
紫衣歪了歪頭,笑道:“哦,那你想說什麼,說吧。”
青衣反而遲疑了,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他摸了摸頭,找了個切入的點,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紫衣應道:“恢復得還可以,不過傷口也還冇有完全癒合。”
“那你要多休息。”青衣皺了皺眉,道:“我若非要在王爺身邊守著,都想過來替你了。”
紫衣嗤笑,道:“你替我,怎麼替呀?難不成我給小姐守夜,你也敢睡在一旁?我伺候小姐擦身洗臉、解手更衣,你也能幫?”
青的臉頓時皺一團:“……”
確實不可能!
見他那傻樣子,紫忍不住又笑,道:“放心吧,居春回來了,還有孃和專門伺候小世子的丫頭,我每日著夜裡過來伺候,冇有多活兒。們也知道我傷,多半都會幫著我一點。”
“誰說的!”青嘆氣,道:“夜裡的活兒纔多呢!而且也辛苦。”
因為,聶韶音若是要起夜需要人扶持,紫自己就是個傷患,自己都需要人照顧了!
“那怎麼辦呢?小姐邊也冇有多個全心信得過的人,就算我不做什麼,讓別人來做,也要親自在一旁看著才能放心。”
紫抿了抿,想到這一次聶韶音遭遇的截殺,皺眉,道:“我覺得,我還是太弱了,想要保護好自家主子都做不到!”
見的緒低落下來,青心裡也不太好,忙道:“你不要想太多,王爺也很強吧?他也有顧不上的事,更何況咱們呢?”
紫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青又道:“以前我也覺得,應該自己更厲害一些,才能更好的保護主子。但後來吧,我就看開了。自己強大固然是有必要的,重點還是主子也要強大。”
“所以,你是想說,小姐不夠強大嗎?”紫幽幽地看他。
質疑的語氣,青哪兒敢說“是”,忙不迭擺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人各有所長嘛!王妃武力值弱一些是事實,但也很厲害了,如果不是有自己的本事,這一次被擄走,哪兒還有……”
哪兒還有命回來?
紫臉這纔好一點。
青心裡突然一點兒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