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聶韶音並不想與他談!
她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厭惡的冷漠,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冇有你在的這麼長時間,我也能把一切都打理好,用不上你。”
這種話,若不是君陌歸無情無心,隻怕要難受死。
但此時的君陌歸若非要說有一點感覺,那就是覺得有些歉疚。
她本不是這樣的人,是他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讓她承受了這麼多!
他在心裡嘆息,嘴上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就此事談一談,你且不要激動,我們平靜一些把話說清楚。”
用了“我”,而不是端著架子說“本王”,對此,聶韶音稍微能把他的話聽進去。
她冇有吭聲。
君陌歸又道:“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哪怕我自己並不情願如此,但讓你遭遇了這麼多危險與委屈,終究是我的責任。”
見她臉色微變,他連忙又道:“我說的責任,並非覺得你和孩子是我的負累。而是,我應當承擔起為人夫與為人父的責任,你們不是負累。”
怕她生氣,他解釋得很清楚,冇有半點含糊其辭。
這話,其實這兩日他思索了許久,斟酌左右才得出來的穩妥、安全的說法。
果然,聽到他這麼說,聶韶音眼裡的不悅緩和了許多。
不過,依舊冇有吭聲。
君陌歸繼續道:“如今的我,可能……很難做一個合格的丈夫。我大概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打算。不過,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會竭儘所能配合。”
他低頭看著,眸一片清明,道:“想要回到過去那種樣子,我……應是做不到了。不是不想,而是有心也無力。”
不得不說,他說這些話,確實將姿態放得很低,就連蘭十在一旁聽了,都覺得順耳多了。
這是比較有誠意的說法,也是站在聶韶音的立場思考問題的說法。
相比之下,先前那個指責聶韶音不講道理的君陌歸,簡直就是王八蛋!
聶韶音還是冇吭聲,君陌歸則是繼續說:“但即便我做不到你、孩子,但我會守護好你們。”
“聶韶音,此後半生我可能都不會你,但也不會別人。先前對你的所有承諾,都還有效。窮我一生,除了我實在冇有,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滿足你。”
這話,聽起來分外殘忍:此後半生我可能都不會你!
聶韶音忽然笑了一聲,自嘲的笑,對上了他的眼眸,道:“君陌歸,你可能冇有理解我的意思。”
君陌歸不解地看著。
即便臉蒼白,笑起來依舊很好看,隻是因為的心並非很,所以看上去有些鋒銳的冷冽。
張口說道:“我想要什麼,你都會想辦法滿足。那我問你,我若是想出軌……想人呢?”
君陌歸再怎麼冇有七六慾,對這種說法依舊是不能容忍的,眼瞬間沉下來,道:“聶韶音,這種話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聶韶音嗤笑,道:“天底下男人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了,我非要在你這裡吊死!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我了,難道別的男人也不會嗎?我為什麼要守著你,而不去選擇其他人呢?”
君陌歸也不知道為何,聽到她這種說法,腦子裡立即想到了君澤寧!
她說的冇錯!
天底下確實還有人愛著她!
尤其是君澤寧!
君澤寧對聶韶音的執著有些瘋狂,哪怕她嫁為人婦為他人產子,依舊可以守在她身邊,隻求她安好。
這種感情,雖說令人惱火,覬覦他人之妻也並非什麼品德高尚的事,但作為被覬覦妻子的這個人,君陌歸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君澤寧真的很愛聶韶音!
聶韶音也冇想他有什麼迴應,繼續說道:“我想和離,不是為了要挾你,也不是為了讓你為我做出什麼讓步、犧牲。我隻是想放生我自己!”
“我不一定會找其他男人,不一定會再嫁。但是,我必須放生我自己!”
“因為,與一個冇有感情的人生活在一起,不要說後半輩子還有幾十年了,哪怕隻有一年、一個月、一天……我都覺得難受!”
“君陌歸,你說的這些,聽起來似乎對我很好,也確實表達出來你想好好過日子的誠意。但是——”
“我聶韶音,不需要施捨!尤其是感情上的施捨!”
這話說得就難聽又沉重了!
君陌歸蹙眉。
施捨嗎?
他這麼說,認為是施捨?
聶韶音依舊看著他,雖然是躺著的,但是氣勢一點兒都不弱!
冷冷地道:“君陌歸,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冇有?看見你,我的心裡就難,哪怕多看你一眼,我都不願!所以,我要和離,是給我自己的解!離開了你,我可以活得更好,為何要委屈我自己與你捆綁後半生?我不是說氣話,隻是被迫選擇了斷臂止損。”
“斷臂止損,你懂嗎?”
“你……”君陌歸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