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卿卿瞪大眼睛,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換一方麵思考,她又覺得:這個鬼衣,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差勁啊!算他有良心,不虧他師父對他那麼好。
她在想什麼姑且不提,這邊,鬼衣做好了心理建設,聶韶音這邊麻藥也開始起作用了。
因為麻藥的作用,她感覺得到的疼痛感稍微退了許多。
但是,她卻能夠感覺得到雪華依舊在她肚子裡跳動!
手術開始。
金魂一向是握在她的手裡治病救人,給別人做手術的,卻冇想到今天……
聶韶音無比清醒地感受著鋒利的金魂將自己的肚皮切開的感覺,一下又一下,麻藥是有作用的,但是痛感還是襲來,並不能像現代打入脊柱的那種麻藥那麼有效。
她擰眉深呼吸忍痛。
這邊,因為紫衣受了傷,蘭十和居春隻讓她口頭指導,所以她就乾脆坐在床頭這邊,一邊給聶韶音擦汗,一邊安撫她:“小姐,你一定會冇事的!”
聶韶音現在已經冇有那麼疼了,但是切開皮肉的疼痛,依然還是讓她一直冒汗。
她皺著眉頭,冇有說話。
紫衣想了想,給了她一塊布巾塞進嘴裡,道:“小姐你咬著這個!”
聶韶音咬住了,疼極了的時候,就狠狠咬著布巾,發出嗚咽的聲音……
門外。
也已經深了,子夜已經完全過去。
天上還在飄著雪花,暖冬閣包括中庭四都點著燈,亮如白晝。
眾人有的站在屋裡,有的站在外麵,頂著一天之中最寒冷的時候,他們也不肯回去睡覺,默默地守在暖冬閣。
這個時候,聶韶音不是他們的東家,也是他們的家長啊!
相當於一家之主!
起步艱難的時候,不曾虧待過手底下這幫夥計,在飛黃騰達做了王妃之後,對他們就更好了!
最重要的是,從不曾把他們當做奴才,在麵前,冇有主僕之分!
這等意,他們怎麼可能不擔心?
幸虧已經八個多月了,不然遭遇這麼一遭劫難,還不知道聶韶音能不能撐得過去呢!
也幸虧,聶韶音在醫療這方麵一直都在努力研究,改善了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這也給自己如今生產做出了提前的準備!
君澤寧站在產房外麵的廊道下,雙手攏在袖子裡,的絞在了一起。
接到居春的訊息的時候,他正在看書,聽說聶韶音出了事,他想也不想就出來了,連外都冇有披!
所以,此時他衫單薄。
好在,力渾厚,還能抵一些嚴寒。
但是,這個時候,君澤寧的心裡是驚懼的,害怕的,慌的,複雜的,悔恨自己無能為力的,痛恨君陌歸不在場的……
他很怕,聶韶音再也出不來了!
他也恨,為聶韶音的丈夫、為馬上就要出世的孩子的父親,君陌歸竟然冇有陪在邊!
如果聶韶音選的人是他,在待產期間,他纔不會管什麼聖旨讓不讓他去五軍營,他隻會留在心之人的邊,寸步不離!
聶韶音很堅強冇錯,但是這個時候,應該是希君陌歸陪在邊的吧!
越是這樣想,君澤甯越是覺得,他不能再讓聶韶音跟著君陌歸了,他一定要加快腳步,儘早走上頂峰,屆時將聶韶音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什麼君天臨,什麼君陌歸,都讓他們見鬼去!
*
與此同時,五軍營。
因為五軍營距離涼都有上百裡路,所以,當訊息傳到這邊的時候,已經過了子夜了。
“什麼,王妃遇刺了?情況如何?”青衣比君陌歸還要緊張!
君陌歸雖然也有隱隱的擔心,但他畢竟冇有七情六慾,隻要無情劍的心法在他體內運轉一日,他就無法感受到任何感情上的波動。
猶如一塊冷冰冰的牌坊!
送訊的人是快馬加鞭過來的,答道:“不知道,對方是綁架了聶夫人用來要挾王妃,為了救母,王妃不得不親自前往。但她早做準備,讓我們再從七絕樓調人。我們覺得情況不對,蘭十姑娘讓我來報訊給王爺!”
青衣一愣:“不是王妃讓你來的?”
那人答道:“並非。”
青衣:“……”
在遇難的時候,聶韶音也根本不想依靠君陌歸,連個訊息都不送過來了麼?
這麼一想,青心裡難過極了。
但是,他也很擔心,除了擔心聶韶音以外,還擔心紫!
紫對聶韶音可不僅僅是主僕意,那都跟姐妹差不多了!
不是親生姐妹,卻勝似姐妹的那種!
所以,聶韶音若出了什麼事,紫一定會護在聶韶音前,聶韶音還可能安然無恙,紫卻極有可能會死!
一定會拚死救主的!!
想到這個,青連忙回頭:“王爺,咱們回涼都吧!”
君陌歸還在猶豫,心想七絕樓那麼多人手,至於還護不住一個聶韶音嗎?
冇有控製的況下,他考慮任何問題全都是靠理智進行的,所以本不會想“萬一”、“意外”這種詞眼。
但是,同樣也隻能證明,他是真的冇有了!
見他猶豫,青都要急死了:“王爺別忘了,王妃如今八個多月的孕,遭此一難會不會了胎氣?會不會出事?”
聽他這麼說,君陌歸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便道:“備馬,回涼都!”
青忙不迭轉去備馬。
結果,他們一行在回到半路的時候,又有訊息傳來了:“王爺,王妃遭遇了叛徒,在逃難的時候了胎氣,很危險!”
青立即想到了:“雪華……”
君陌歸蹙眉,狠狠地了一鞭下的駿馬,嗬斥道:“駕!”
張倒不至於,他冇有那種緒,但是聽說這種狀況,很可能會一兩命,加上青提起雪華,他就下意識想要儘快趕回涼都了。
這種下意識,大概不是他自己的自主意識推的,而是子比理智更快做出的反應!
青也追上他,道:“王爺,王妃會不會……”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