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聶韶音是一萬個慶幸自己是有內力傍身的。若還是以前那個自己,遇上這樣的情況指不定早就昏死過去了!
現在,她還能靠內力支撐,還能給自己救命!
第一次捶門力氣太小了,聲音並不大,冇有迴應。
她靠在木門上緩了一會兒,積蓄了一點力量,又用力砸了砸門!
這一次,總算有動靜了:“是誰!”
且說蘭十回去七絕樓搬救兵,心知第一步是先多找人手,第二步纔是去找居春,最後是找鬼衣。
她的計劃很好,但是當她帶著抱著醫藥箱的鬼衣來到了城隍廟的時候,卻發現情況變了!
鄺於藍是安全地送回去了,但是聶韶音失蹤了!
紫衣受了好幾處傷,身上的衣裳都紅了,分不清楚有多少是她自己的血,有多少是別人的血!
她正帶著人走街串巷地四處尋找聶韶音的下落!
“你說小姐是被咱們自己人帶走的?”蘭十拉住瘋狂的紫衣,心裡也焦急得不行。
紫衣這個樣子,如果再不停下來上藥,血都要流光!但她不肯停下來,發了狂似的飛奔。
她雙眼都是通紅的,道:“帶走小姐的那個人是叛徒!當時睡也冇發現,待我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小姐被帶走了,我這邊又被死纏住走不開!”
說著,的淚水就掉了下來:“是我冇有保護好小姐,現在已經不知道那個叛徒帶小姐到哪裡去了!”
“好歹咱們有人手,立刻封鎖全城,就算挨家挨戶地尋找,也要把小姐找出來!”
蘭十雖然也很擔心焦急,但比紫冷靜許多,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又將紫推給了一旁的七絕樓的人,道:“你先把紫送回折枝園去,的傷再不治療,別一會兒找到了小姐,卻代在這裡了!”
鬼也是擔憂不已,道:“蘭十,你帶著我!萬一師父的況不好,至我還能有用。”
蘭十本來是冇打算帶著他,怕他拖自己後退的,但見他這麼說,心想也是這個道理,聶韶音的況很有可能隨時會生產,尤其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指不定會了胎氣,有鬼在總是有好的。
便同意了。
眾人人仰馬翻地尋找聶韶音,一片兵荒馬。
未久,君澤寧帶著人也來了。
他的臉難看到了極點:“我不是和說了,讓不要離開折枝園的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嗎?不能掂量掂量,自己兩條命重要,還是母親一條命重要!究竟是誰的命更值錢,心裡冇有數嗎!”
怒氣沖天!
其實他很清楚,以聶韶音的子,一定會這麼做。那是的母親,這群人衝來的,怎麼可能看著母親被自己拖累!
隻不過,擔心化為了怒火,他下意識就罵了出來!
罵完之後,便用上輕功,決定將附近都跑一遍。
蘭十看著那在飛簷走壁的影,後知後覺地說了句:“發生這種事,小姐難道願意嗎?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落對方的手裡,會不會折磨?孩子能撐住嗎?”
都是問題!
聶韶音失蹤,居春自然也是要來的,聽到蘭十這話,淡淡說道:“不能怪公子脾氣大,在他的眼裡,隻有姑孃的命最值錢、最重要。全天下的人都死了,誰死,他都不一定會這樣生氣。唯獨姑娘能讓他失去理智!”
蘭十:“……”
鬼衣:“……”
愛到極致,或許便是如此吧!
隻可惜,君澤寧愛錯了人!
不過,轉念想想,君陌歸與聶韶音如今感情已經算破裂了,對君澤寧來說,反正已經無法抽身而退,如此一來未必就不是希望!
所以,這內憂外患的喲!
君陌歸還在五軍營不知道這件事!
冇多久,折枝園也知道了聶韶音失蹤的訊息,隻要能出動的人,都出來夜尋。
還有一些住在折枝園裡的有權勢的人,聽說聶韶音的事,也都各自透過自己的關係,儘量行方便。
聶韶音肚子裡揣著皇家子嗣,訊息傳入了宮中,君天臨就派人出來尋找。
事實上,事情也是他做的,但是表麵的功夫還是要做出來。
可謂人也是他,鬼也是他。
“此事給朕瞞死了,萬不能讓湘兒知道。”乾坤殿內,冇有確定訊息之前,君天臨都是不會休息的。他對張喜說道:“湘兒正在坐月子,情緒不宜激動。若讓她知道了逸王妃失蹤的訊息,一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不利於身子休養。”
張喜應道:“是,奴才明白。”
便去排程人手了。
*
所有人找得七八糟的時候,聶韶音已經敲開了那扇門。
三更半夜的,對方也不敢隨便開門,在門問:“三更半夜的,你是誰?”
“我,聶韶音。”的聲音虛弱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努力用力又補了一句:“救命!”
這個時候,的心裡充滿了諷刺,向來隻有別人求救命的,冇想到現在到要求人救命了!
更甚者,如今本就是病急投醫,也不知道對方邊安全的人,也隻能抓住眼前了!
“你說你是誰?”裡頭是個男子的聲音。
聶韶音忍著痛積蓄了力,這回終於大聲了一點:“我是聶韶音!”
“聶大夫!”
“聶韶音”這個名字在涼都是如雷貫耳,尤其是在平頭百姓之間,他們雖然關心八卦,但是對於那些很容易熱度消失的八卦,也就是平日裡談談罷了。
但是聶韶音不同,仁心仁,不知道救了多人的命,這種不能算是八卦!
這是名遠揚!
還別說,這戶人家不但知道聶韶音的大名,家中的小兒還得過聶韶音親自看診!他們家孩子平時還經常掛在邊,明鏡臺的那個聶姐姐長得又好看,人笑起來又溫,像仙一樣!
所以,一聽說是聶韶音,這家家長就打開了門。
黑暗之中,隻看見一個披著鬥篷的人影斜斜地倒在了地上,吐出倆個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