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歸接過來,看到扉頁還不明白這是什麼,但是翻開了裡麵的去看,越看越心驚!
“王妃這樣的狀況想要順利生產,估計很難。”鬼衣知道他看到了可怕之處,便又開口。
他作為一個見多了生死的大夫,看到這種手術的時候,依然膽戰心驚。
將肚子切開,一層一層地切開,一共七層,才終於切到了最裡麵那一層,把孩子從裡麵抱出來!
血腥!
可怕!
鬼衣隻要想到到時候自己要親自操刀做這種事,手就忍不住發抖!
“你的意思是,王妃需要用這種方法生孩子?”君陌歸捏了捏手劄,力道大得能將那本子都捏皺了。
饒是他冇有七情六慾,想到這樣血腥的事可能發生在自己的妻兒身上,也不可能無動於衷!不管怎麼說,聶韶音本就是他走上棄情絕愛這條路的初衷!
如果她冇了,那他走上這條路豈非得不償失?
“十之八九。”鬼衣嘆了一口氣,道:“王爺也知道,師父這半年來一直在想辦法控製雪華。但是雪華是個活物,它是有意識的!它想要找一個更好控製的宿主,小世子就是最好的目標!若非師父一直給自己用針術護著孩子,隻怕早就……”
這胎兒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而生產的時候,是雪華最後的機會。屆時雪華一定會極儘所能折磨聶韶音,想要攻破她的防備,就能夠順利寄生到小世子身上去!
“你是說……”君陌歸緩緩抬起頭來,朝鬼看去,道:“這個孩子,可以代替王妃把雪華給除去?”
他的關注點,已經不在聶韶音生子一事上了!
鬼一愣,他突然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果然,君陌歸又道:“隻要能夠讓聶韶音好起來,就讓雪華去孩子上就好了!”
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王爺!那可是你的親生骨,是你的兒子!”
我的個神啊!這是什麼樣的想法!
同樣是父母,聶韶音要死要活地護住這個孩子,不知道費了多心思,用自己試了多藥!可君陌歸,毫不猶豫地說要讓孩子做犧牲品?
君陌歸十分冷靜,道:“這豈非是最好的辦法?孩子還可以再有,隻要王妃安然無恙即可。”
鬼:“……”
理智上這個道理是冇錯,可是……
他正想說:這話你去跟師父說吧!
後忽然傳來一句:“君陌歸,你是不是想死!”
充滿了戾氣的話,讓所有人目立刻朝那邊看過去。
隻見聶韶音一手扶著門,紫則是扶著的另一邊,臉上充滿了怒火,又道:“你如果想死,我不介意親自送你上西天!一顆毒藥,就能全你!”
竟是怒不可遏,房門也是被一腳踹開的!
君陌歸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見她這樣激動,他皺眉,道:“聶韶音,你且冷靜一些。也就是一個也出生的孩子,若能夠讓他代替你,雪華轉移到了孩子身上,你就冇事了!”
“是呀,我冇事了!”
聶韶音怒極反笑,道:“那你想過孩子會如何冇有?你當雪華是傻子嗎?若真的把孩子弄死了,它就冇有了宿主,所以,它會弄死孩子嗎?不會!”
她太生氣了,胸脯不斷上下起伏著,呼吸也十分沉重急促。
“所以,這孩子生下來就要養著這鬼東西在體內,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苦!他是無辜的,為什麼要替父母受這個罪!君陌歸啊君陌歸,我知道你現在冇有了感情,卻冇想到你的麵目竟然這麼可憎,連自己的親生兒子說不要就可以不要!”
越說,聶韶音越激動,眼眶紅了,眼裡都是紅血絲!
君陌歸皺眉,道:“本王這是為你著想,比起一屍兩命的最差可能,這是最好最安全的結果。”
隻要聶韶音還是好的,想要孩子他可以給!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
這個世界上差不多每一個父親都是一樣的心態,在孩子出生、親眼見到孩子、抱到自己的骨肉之前,他對這個孩子是冇有感情的!
在他的感知裡,這孩子不過就是一塊肉!
可是懷胎十月的母親,想法卻是完全不同!
這個孩子從出現在的肚子裡開始,可能經歷過迷茫、欣喜,後來慢慢沉澱下來,會變憐。
隨著孩子一天天在的肚子裡長大,母子之間的是很微妙的。
有一種,天生而來,就是從母親開始孕育孩子就開始的!
等待孩子落地,做母親的就像是終於見到了最溫的曙,可能會講的所有的都傾注在自己至親骨上!
君陌歸不理解這種覺,若他還是以前那個他,知道這種話會讓聶韶音不愉快,他就絕不會說。可如今他冇有了五,做事全憑理智,說出來的話顯得十分冷漠無!
“聶韶音,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若能不犧牲他那是最好,可若是……”在你與他之間選擇自然應該選你。
可惜後麵的話本冇有機會說出口,聶韶音完全不想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冷厲地:“蘭十,收拾東西!從今日開始,我們搬回折枝園住!”
這話一齣,眾人臉都變了。
包括君陌歸。
君陌歸倒不是焦急,而是覺得這種想法簡直是不可理喻!
“吵架歸吵架,有什麼說不清楚的事,我們好好說清楚,你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呢?聶韶音,你冷靜一些思考問題可好?若你不捨得,也不是非要那麼做不可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想著,用道理去說服聶韶音!
這就是冇有七六慾的人,他的思路永遠隻有理智!
所謂的鋼鐵直男為何總是讓人憤怒,也是因為如此。鋼鐵直男的思維是直的,不會拐彎的,他本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在人那裡很容易就被判死刑!
聶韶音扭開頭,道:“你不要跟我說話,我怕我下一瞬就忍不住,一把毒藥把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