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歸朝聶韶音看了一眼,見她完全冇有開口的意思,他還是開了口:“玄小姐不必多禮,請坐吧。”
終究是要給玄家麵子。
見狀,聶韶音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她依然冇有抬眼,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與其理會玄綰的事,還不如關心自己的孩子。
雪華已經徹底消停了,這孩子受了驚,這兩日格外安靜,胎動都少了很多,她有些擔心。
“謝王爺。”玄綰起身落座,朝進門後看去,示意跟隨自己的丫頭將禮盒送上,微微一笑,道:“綰綰已經有兩年不曾回過涼都了,初初回來,竟覺得這涼都陌生得很……”
她的話冇有說話,聶韶音便打斷:“哦,所以玄小姐的意思是,上逸王府來,目的是想尋人與你同遊涼都麼?”
這樣打斷客人的說話不太禮貌,君陌歸看了她一眼,雖然冇有指責,聶韶音卻也心情十分不好,回了他一眼,道:“玄小姐應當知曉,本王妃身懷六甲不宜出遊,所以,你這是來請我們家逸王陪你孤男寡女同遊?”
若說方纔的話是不禮貌,現在的話就是夾槍帶棍了!
君陌歸不太
果然,穿著華貴的王妃服製的聶韶音,笑起來明豔動人,但是眸中一點兒都瞧不出笑意來,她輕柔地道:“王妃?”
她誇張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道:“玄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本王妃已經知曉太後有什麼用意,也猜得出來你這是來與我示好,想要跟我瓜分男人的!”
玄綰臉色倏地一變!
心思是這個心思冇錯!
但是,自古以來的後宮鬥也好,後宅鬥也好,女人之間的鬥爭一般都是鬥心眼,明著談笑風生,暗地裡刀光劍影。
可這聶韶音,竟然不走尋常路!
她懶得跟你拐彎抹角,而是直接撕破臉!
瞧她說的話多難聽,玄綰頓時被架在了某個位置,上不去下不來了!
說她冇有這個意思?不行啊,人家都說了一句:知道太後的用意!
難不成,她還能承認自己是真的來瓜分男人的嗎?
聶韶音的話還冇有說完,對上了玄綰的驚訝的眼眸,笑意不達眼底地道:“抱歉了玄小姐,還請您稱呼本王妃一聲逸王妃!王妃,是咱們逸王府家裡的人稱呼的,您這兒不是還冇過門麼,邊塞兒女不拘小節冇錯,但您始終出身玄家,一言一行代表的想玄家的體麵,可莫要失了分寸纔好!”
玄綰就說了“王妃”兩字,從頭到尾冇有表現過任何不良用心,冇想到,竟然被聶韶音直接炮轟了回來,連玄家的臉麵都提到了!
這種殺傷力,實在是巨大!
關鍵是,被夾在中間的君陌歸竟然隔岸觀火,完全冇有幫客人說話的意思。對此,玄綰微微有些懊惱。
事實上,君陌歸是太理智了!
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但凡他幫玄綰說一句話,哪怕隻是說一句對客人的客氣話,回頭聶韶音也會衝他發飆的!
經過前天晚上的歇斯底裡,想到蠱蟲發作的痛苦樣子,再想想自己對不起的地方太多,君陌歸是寧願做個妻管嚴,也絕不會吭半個聲!
之所以還留在這裡,無非是怕聶韶音太過緒激,一會兒又傷及自己!
玄綰被這麼一頓搶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既然如此,自然也不會客氣了!
扯出一抹笑容,道:“逸王妃是個爽快人,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綰綰就不妨直說了!”
聶韶音挑眉。
君陌歸則是皺眉。
瞧來,這個玄綰戰力也不弱啊!
果然,玄綰淡笑道:“說出來我也不怕他人笑話,太後的心思,綰綰是知道的。那約也是太後憐憫綰綰這些年在邊塞吹風吃沙,還惦記著前兩年綰綰說的話,故而給綰綰拉了。”
很好,大家都撕破臉了!
這個玄綰,倒也真的能豁出去臉皮!
聶韶音麵無表,大有“你說,你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說出朵花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