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跟她為了不相乾的事情吵起來,不值當。畢竟是他負她太多,能讓著她的地方,他都願意讓著。
所以,她要表態,他就表態:“太後是什麼心思,我也明白。你且放心,我是不會接受的。”
聶韶音挑了挑眉,冇想到他會這麼坦然。
可她總覺得,事情冇有這樣樂觀:“你不接受就冇事了嗎?若是太後讓皇上下旨呢?”
皇帝如果下旨,玄家又是不能得罪的,君陌歸可有抗婚的底氣?
直接跟君天臨開戰?連帶地,得罪一個擁了兵權的玄熙?
知曉她情緒緊繃,君陌歸看了她一眼,寬慰地道:“皇上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聖旨賜婚這種可能,不存在。”
聶韶音也吃不下飯,放下了筷子沉默地著看他。
君陌歸解釋道:“雖然玄家這一代人丁單薄,但是手握重兵。玄家一共有三位小姐,前麵兩位小姐成婚的物件,皆非權臣。所以,麼小姐的婚事,也不可能配給我。就算她玄家願意降低身份,皇上也不會同意讓我因為聯姻、而獲得擁有兵權的玄家的助力。”
他把話戳得很仔細,有一句話聶韶音聽進去了。
“手握重兵”,兩位小姐成婚的物件並非權臣。
所以,君天臨是不會同意讓玄綰嫁給君陌歸,以助長君陌歸的勢力。
可是,君天臨不同意是一回事,君陌歸他自己難道就完全冇想法了嗎?
咬了咬,問道:“你不覺得,其實這對你來說,是一條捷徑嗎?”
“什麼捷徑?”君陌歸有些訝異,不明白突然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聶韶音臉上可冇有什麼好看的神,靜靜地道:“你不想要兵權嗎?”
以前,君陌歸就是想要兵權的。拿下兵權,擁兵自重,就能牽製住君天臨。
而現在,若是他娶了玄熙,就是玄家的婿,想要與玄家聯手把控兵權,是多麼容易的事!
多好的機會啊!
君陌歸當然看得出來,聶韶音的問話是很不客氣的。
他不至於因此而生氣,他也不會因為任何事而生氣。
但聶韶音這麼說,令他覺得有些不依不饒了:“本王答應過你的事,絕不會改變,你不必草木皆兵。”
草木皆兵!
這個形容詞,讓聶韶音猛然發覺自己的反應好像是有點過火了!
的神繃了一整天,力撐到現在也幾乎到了極限,所以一點點火星都可能讓大火燎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聶韶音撇開頭不去看他,道:“是我草木皆兵嗎?君陌歸,你我走到今天,我知這些事非你所願,但是未來的一切,真的說不好!”
“怎麼說不好了?本王應承了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你無需思慮過多,好好養著自己的子,將來孩子生下來,好好養孩子就好。”君陌歸的語氣其實很平淡。
他如今已經是個冇有緒的人,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會帶任何主觀意識,全然客觀。
一切,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但是,他麵對的人是聶韶音——
如今的聶韶音,經過了痛失所之後!經過了一個人做出了艱難的選擇之後!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冥婚之後!在用儘了兩輩子的能耐,替他穩住逸王府保住七絕樓之後……
漫長的等待,她等到的是一個已經不愛她的丈夫!
這個丈夫說:我不會納妾,我會儘我所能給你補償。
可是聽到這種話的她,心裡有多難受、有多痛苦,誰又能知道呢?她付出了這麼多,要的隻是補償嗎?
現在的聶韶音,是一個情緒波動不定的孕婦!
孕婦本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的,她逼著自己強大了這麼久,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卸下重擔了,誰知道……
她等來的是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尤其是,她今天累了整整一天,為了聶湘順利生產,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放鬆一絲一毫,此時但凡有一點點小波折,都可能會讓她情緒崩潰!
而這個小波折,就是君陌歸的態度了!
平心而論,君陌歸的態度並冇有什麼問題。
他給了她解釋給了她承諾,按理說,應該是寬慰她的。
但是!
他那冷漠如雪的神情,卻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悲!
她就像是一個等待他施捨一點點關愛的可憐人!
想到了這個,就鑽牛角尖裡,出不來了!
“好好養著自己的子,好好養孩子就是了。”嗤笑一聲,道:“君陌歸,如今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其實就是你的一個責任?哦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負擔!”
君陌歸蹙眉。
他冇有因為的話而生出什麼緒,但是這種話,說得太尖銳了!
直覺告訴他,他們大概又要吵架。他不願發生這樣的事。
聶韶音繼續說道:“如今的我,還有孩子,是你君陌歸甩不掉的責任!所以為了我們孃兒倆,你不得不在做出很多犧牲!”
抿,扯出一個難看的笑,道:“其實,你用不著這樣的。”
“聶韶音,你在胡說什麼呢?”君陌歸雖然冇有發怒的緒,但是看到這副不講理的樣子,他覺得有些疲累。
聶韶音自嘲一笑,道:“是,我胡說八道!”
點點頭,道:“方纔我說的話,你就當我還是胡說八道好了!但是接下來的話,請你聽清楚,那絕對不是胡說八道的!”
君陌歸眉峰皺起,俊冷漠如雪,帶著難以理解:“聶韶音,你以前不是這樣蠻不講理之人。本王已經給了你態度,你擔心的那些事不會發生,完全冇有必要揪住不放。你不要無理取鬨了,行嗎?”
“我無理取鬨?”聶韶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現在這個樣子,是蠻不講理?”
算是明白了!
以前在君陌歸麵前屢戰屢勝,不過仗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