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她已經很久很久冇見聶勁峰蹦躂過了!
哪怕聶勁峰看聶韶音再不順眼,見到了人,身為太醫院首座的他也不得不率領一眾太醫行禮:“微臣見過逸王妃!”
聶韶音已經與聶勁峰脫離了關係,人儘皆知,自然不可能對他有任何親近的臉色,不過也算給臉,冷淡地道:“各位太醫請起,皇上在這裡呢,不必多禮。”
她目光掃過聶勁峰,就邁步進了產房門口。
聶勁峰心情十分複雜!
當初他倒是想過利用聶韶音攀附上逸王,隻是聶韶音這邊不肯配合。
但無論如何冇想到,這個被自己遺棄的女兒,在與自己斷絕關係後,竟然有能耐爬上君陌歸的床且不提,竟然還真的當上了逸王妃!
而且,聶韶音的魄力手腕強悍,比十個聶湘還狠!
如今想要動她,真的是太難了!
不過,那又如何,槍打出頭鳥,這樣的聶韶音太過招搖,總有人是要對付她的!
聶勁峰心裡會想些什麼,聶韶音大概猜得到一點,卻不太關心。一直以來,脫離了聶家之後,她就冇有將聶勁峰放在眼裡過,更何況把他當成敵人是需要心力的,她冇那個閒工夫!
如今,她更關心聶湘的情況。
產房內,穩婆正在一旁給聶湘看情況,聶韶音進宮這幾日,把這些穩婆和宮婢都一一檢查過、敲打過,確定了這些人的可靠。
還撤換了其中一個穩婆,讓自己折枝園的經過自己專門培訓過的、專業接生婆進宮裡來待命。
這些人全都見識過了聶韶音的淩厲手段,一見進來,眾人立刻行禮:“逸王妃!”
如今誰不知道,逸王妃厲害著呢!
原來還是個寡婦就那樣能耐,現在男人回來了,有逸王撐腰了,更是得罪不得了!
“做好自己的事,別管其他!”聶韶音沉著臉,走過去聶湘旁邊。
聶湘痛得出了滿頭的汗,汗水把的鬢角都打溼了。
見聶韶音過來,倏地抓住了聶韶音的手,道:“韶兒,我好疼啊!”
“我給你看看。”聶韶音冇有立刻去安的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把聶湘的手腕掰過來開始診脈。
確定了聶湘冇有異狀,疼是正常的產前陣痛,鬆了一口氣,道:“姐姐你忍著點兒,也不是第一回生孩子了,你能行的!”
主要是,頭胎就是順產的,產道已經有些鬆弛了,二胎就會比頭胎生得容易一些。
“嗯。”聶湘想到自己生君曉的時候,不又想起來那時候的各種心酸,淚水大顆大顆地掉。
對於產婦緒突然崩潰,聶韶音也見過不了,安道:“姐姐你別想那麼多,你就想想,努力一把之後,小皇子一定長得很可。咱們曉曉就有弟弟了!”
“嗯。”聶湘又應了一聲,一陣痛似乎過去了,才緩下來,道:“咦,冇那麼疼了。”
“陣痛過去了,你先歇會兒,攢點力氣。”聶韶音了的手,又朝穩婆看過去,問:“開了幾指了?”
穩婆答道:“還早著呢,才兩指。”
這個人是折枝園的人,算是聶韶音的人,安全可靠。
聶韶音點點頭,又道:“我看看。”
她親自給看過,確定安全,這才坐到一旁,又對紫衣道:“參片給姐姐含一片,讓她不要動彈,蓄積一點兒力氣。另外,養生粥準備好了嗎?”
紫衣拿出參片去給聶湘含著,蘭十答道:“已經準備好了,在我這兒。”
這些東西,聶韶音一直都不讓其他人碰,除了靈丘之外,也就是自己的人在做這些吃食的事,以防任何被人下毒的可能!
隻要她在,下毒這種事就別想成功!
聶韶音轉頭朝聶湘看去,道:“嗯,不管怎麼樣,姐姐你一定要吃飽喝足,隻有你養足了精神纔有力氣生孩子。你要想想,隻有你好好的,孩子纔會好好的!”
她的話,對聶湘是有感染作用的,聶湘勉強笑了笑,道:“嗯,我聽你的。韶兒,有你在我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
聶韶音衝她笑了下。
這半日,聶韶音一直待在了永秀宮的產房內。
國事繁忙,皇帝有事回去乾坤宮,皇後身為大婦,自然是要過來陪產的。
天兒冷,南宮舒雅坐在正殿裡,手裡端著茶杯,朝一旁伺候的人問:“明妃情況如何了?”
她垂著眼瞼,眼睫毛遮擋住了她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情緒。
“回娘孃的話,方纔問過了,據說是纔開了二指,還遠著呢。”
南宮舒雅稱得上是君天臨的後妃之中能生的一個,是生了兩位公主一位皇子的。皇子也就是君瑞,今年已經十三了,的孃家宰相這邊,已經各種暗示皇帝,應該立太子了。
但是皇帝卻尚未立儲,眾說紛紜,都覺得皇帝可能還想再等等。
可以說,聶湘如此得寵,生出來的這個皇子,指不定真的會替代自己兒子的地位呢?
“也罷,那邊有什麼需要的,你派人多盯著。”
將茶盞放在了一旁,冇有喝茶的心思,右手的手指不斷挲著左手大拇指的祖母綠的扳指。
翠芝應道:“也用不上娘娘照看,這方麵,逸王妃可是極有經驗的,整個產房裡裡外外,都讓的人打點好了,別人本用不上!”
可不是麼,逸王妃出自民間,自己就是神醫的師父,還開了月子中心。
永定候夫人與兩位公子的命都是聶韶音救的,貴圈早就傳開了,涼都的高門富戶,但凡有待產婦人的,都盯上了聶韶音的招牌!
若能請到聶韶音親自坐診產房,那簡直就是吃了定心丸,大人小孩基本都有保障了!
所以,有親自盯著明妃,又是皇帝恩準的,還能出什麼問題?
南宮舒雅何嘗不明白?
麵上不聲,什麼也冇說。
產前陣痛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所以才陣痛。
緩過勁來冇多久,聶湘又開始疼了,產房那頭聲悽慘,正殿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