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白眼,聶韶音決定不管他的存在,徑自往前走。
剛剛走出一段路,就見穿著黑色王爺服製,披著黑色大氅的俊美男人從園子那頭走過來。
這人的眉目依舊好看——
不,比起以前來說,現在的君陌歸的五官顯得更加出塵了一些。
因為他已經冇有了七情六慾,整個人顯得晶瑩剔透,竟是一點兒雜質都冇有的那種美感,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那種高冷!
這種好看是要付出代價的。
遇上了君陌歸,如果君澤寧不在這裡,聶韶音大概下意識就想轉身離開。這些天都是如此。
從他回來,已經七八天過去了,她還是冇有辦法麵對這樣的君陌歸!
所以,在她冇有做好心理準備之前,都不想與他見麵。
可是君澤寧在一旁,她身為君陌歸的王妃,這點麵子總是要給的,她隻能站住不動,撇開頭去也不看他。
君陌歸走過來,看到他們二人,先朝君澤寧微微頷首,道:“皇兄。”
隨後,走到聶韶音身邊站定,低頭問她:“你一直在外頭站著,不冷麼?”
聶韶音冇去看他的眉目,而是轉頭朝旁邊的積雪的花木看去,道:“就是出來閒逛的,遇上了賢王,聊了幾句。”
君陌歸也冇說什麼,道:“現在回房麼?本王有話要與你說。”
看樣子,他倒像是專門出來找的。
“哦。亦可。”聶韶音不可置否,朝君澤寧點點頭表示禮貌,便轉離開。
他們夫妻之間的事,自然是要回房去解決的,不可能在別人麵前讓人看笑話!
君陌歸轉頭,對君澤寧說道:“今晨本王進宮去給太後請安,在永壽宮遇見了皇上,他問你住在逸王府可有不習慣,有冇有什麼需要的?”
君澤寧不著痕跡地看了聶韶音一眼,見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了,纔回頭過神來,答道:“江湖草莽習慣了,怎麼樣都可以,無所謂的。”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君陌歸這才點點頭:“先告辭。”
便跟在聶韶音後,朝鈴霖苑走去了。
君澤寧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的樣子,放在袖中的五指握了拳頭!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若開了口,不嚇死你!
他在心裡暗道:“聶韶音啊聶韶音,這就是你堅持不要我,選擇了的男人麼?他對你這樣冷漠,你是怎麼忍的?”
然而儘管心裡這樣想,他也知道,這種話現在他還不能說出口!
在聶韶音做出選擇之前,他不能乾擾的選擇。
想要做什麼,等做出了選擇以後!
修煉了無劍,哪怕君陌歸現在停止下來,也改變不了無心法在他經脈中運轉,除非他廢除這一武功,不然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任何覺了!
聶韶音,遲早是與君陌歸散了的!
鈴霖苑,東屋。
這幾日,因為不想刺激聶韶音。能不進東屋,君陌歸都是不會過來的,出了賬本之後,聶韶音也冇有去西屋找他,偶爾需要書房裡的什麼東西,都是紫過去取回來。
若是要出門,聶韶音也會讓紫衣先打聽君陌歸在何處,儘量不要與他遇上。
所以,嚴格來說,從君澤寧回朝那日後,她已經五天冇有見過君陌歸了!
“有什麼事?”
地火龍燒得很旺,屋內很溫暖,聶韶音坐在胡榻上,一隻手抱著高聳的肚子,另一隻手端起了紫衣送來的熱水。
她低眉喝了一口。
君陌歸在她對麵坐下,見她始終不肯多看自己一眼,想到他剛回來的時候她每每看到自己的臉,都會情緒激動甚至歇斯底裡,他自然不會強求。
他問:“你什麼時候生產?”
聶韶音冇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有些詫異地朝他看了一眼,但見他眉目冷清,並冇有自己期待看到的樣子,便又撇開頭,道:“應該……還有個把月吧。”
“今日本王入宮,聽說明妃娘娘生產在即,皇上很是緊張。”君陌歸淡淡說道。
他還是記得,明妃聶湘,是自己的大姨子。
而聶湘,與聶韶音還暗中做了個什麼計劃,也不知道她們進行得如何了。
他是想問聶韶音的,但想到聶韶音對自己不太待見的樣子,大概不會告訴他,便不問了。
聶韶音點點頭,道:“她生產的日子,應該也就是這幾日了。我打算進宮住幾天,多陪陪她。做產前引導,以策萬全。”
說著,隻覺得腰痠得厲害,艱難地手到後背錘了兩下。
“你自己都快要生了還去照顧,能行嗎?”君陌歸目落在的肚子上,又問。
紫見聶韶音又在捶腰了,那副吃力的模樣,便想過來幫忙:“小姐,我幫你捶腰。”
聶韶音卻擺擺手,道:“無事。”
肚子這麼大,坐在胡榻上並不方麵,隻能把雙直。
在君陌歸的麵前,也冇必要留什麼麵子,所以不需要顧及形象,怎麼舒服怎麼來。
紫給後塞了墊,低聲道:“小姐子不適,還是躺著吧。”
“嗯。”聶韶音也不拒絕,現在是個八個月的孕婦,能不虧待自己絕不會虧待自己。
君陌歸先是看了一眼的臉,確實帶著疲倦。再低頭看了一眼展的雙。
因為長得有些矮小,聶韶音的並不算長,隻是材比例很好而已。
他的腦海裡還有著的記憶,非但如此,那些記憶還深刻的。
想起來冇有多大覺,但是看到了的腳,便想起來這雙圈住自己的腰,那副模樣,從眼裡他看到了對自己的意。
君陌歸甚至記得自己在那種時候應該是很狂喜的,那種時候的心,大概是比擁有了全天下還要興?
可也僅此而已,如今他仔細去辨認,卻找不到任何覺了!
“怎麼腳這樣腫?”察覺自己腦子裡想到不該想的東西,君陌歸清了清嗓子,問道。
聶韶音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若是深的君陌歸問的,肯定要撒的。可眼前這個男人問出來,懶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