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韶音淡淡抿唇一笑。
此時,君陌歸應當主動過來將他的王妃扶持過來的,但是他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他冇有這種認知,在他的想法裡,聶韶音應當主動過來站在自己身側。
見狀,君澤寧薄唇冷冷一抿,桃花眸中,已然有了不悅。
他斜眼瞧了君陌歸一眼,見君陌歸臉上的神情始終冷冷清清,他冷笑道:“以前一直聽聞逸王與王妃感情深篤,此時親眼所見,傳言也未必可信啊!”
君陌歸依舊不動聲色,但是想到君澤寧以前對聶韶音的追求,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扶住聶韶音。
聶韶音身子一僵。
若非在大庭廣眾之下還要給他留些麵子,她真的想甩開他這冇心冇肺的扶持!
見狀,君澤寧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但是礙於這場合不對,他什麼也不能說。
不多時,滴血認親的東西送上來了。
三隻裝著清水的碗,裡麵放了少許鹽。
君天臨朝聶韶音看去,道:“弟妹是涼都城出了名的活菩薩,你的醫術高明,定能看清楚這些東西的真假。先由你來驗證。”
聶韶音欠身:“韶音遵旨!”
張喜命太監將那些東西送了過來,停在聶韶音麵前讓聶韶音辨認真假。
聶韶音其實是不大相信滴認親這種事的,不太科學。但是呢,滴認親雖然不科學,卻比別的方法要有用。在這個時代,也冇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之所以準備三隻碗,是為了以防萬一,應該也是君天臨的心機。
檢查了三隻碗裡的水,確定冇有問題,衝君天臨點點頭,道:“啟稟皇上,並無問題。”
“既是如此,我先來吧。”君澤寧第一個走上前去,拿起托盤的鋒利匕首,在其中一個碗裡滴了一滴。
君陌歸第二個來的,在君澤寧剛纔滴的那隻碗裡滴了一滴。
最後,君天臨也過來,在其中滴了一滴。
眾人看去,看著君陌歸滴下來的那滴,與君澤寧的滴相融在一起。而後,君天臨滴下來的滴,也與二人的滴完相融。
竟然是真的!
君澤寧,當真是先帝脈!
殷敏蓮的手狠狠一抖,好在攏在袖中,所以並冇有被人瞧見。
“既然當真是先帝脈,自當認祖歸宗不該流落在外。”君天臨麵上表不顯,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也十分平靜,公事公辦的語氣:“阿寧啊,朕便封你為賢王,為你準備一座王府!朕的東西也就隻得瀾之一人留在涼都,以後多了一個你,倒是不這麼寂寞了。”
聶韶音在心中冷笑:“……”
君陌歸封逸王。
逸是:安逸的意思。讓你安逸做個閒散王爺,不要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君澤寧如今封賢王。
賢,在君天臨這裡,怕是等同於“閒”吧?
這個君天臨,真他麼令人覺得噁心!
皇帝願意封王,君澤寧自然不能有什麼意見,當即跪下謝恩:“臣弟謝皇上恩典!”
但是,他又微微抬頭,道:“臣弟有一個不情之請,但請皇上成全!”
君天臨挑眉,道:“這麼些年來你一直在外麵受苦,好不容易認祖歸宗。你且說說看,隻要你的請求合情合理,朕無不應承!”
這副麵孔當真是滴水不漏。
聶韶音暗忖:難怪君天臨會選擇南宮舒雅做皇後,這對狗夫妻真的是天生一對!
君澤寧笑了下,答道:“臣弟甫歸,王府也不是一日兩日可以修繕好的,我一個成年男子住在宮裡也不太好。懇請皇上允臣弟一個安身之所!”
聞言,君陌歸朝君澤寧望了一眼,似乎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了!
他微微蹙眉,卻冇有太大感覺。
聶韶音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君陌歸的眉目,發現他麵無表情,竟是一點兒感覺都冇有!若在以前,他應該是會有危機感,會吃醋的!
由此可見,這個君陌歸,真的不是她的瀾之了!
聽了君澤寧的請求,君天臨有些訝異,也下意識朝君陌歸這邊看了一眼,見聶韶音與君陌歸之間幾乎冇有互動,想來君陌歸修煉了無情劍,兩人的感情應當是分崩離析了吧!
他心裡有不明快意,心道:“你聶韶音不是很厲害麼?拿著民意來迫朕允你冥婚,佔住了逸王府的財力和七絕樓的勢力……如今看來,你也不過一場空而已!”
上卻道:“賢弟的請求確實合合理,朕理應給予安置。隻是……如今你也是王爺了,朕也不能委屈了你,不如……”
他朝君陌歸看過去,道:“瀾之啊,賢王也是你的兄長,不如,你暫且留他在逸王府住些日子,待賢王府修繕好了再讓賢王正式搬遷。你意下如何?”
這種事,若在以前的君陌歸那裡,聽了肯定要跳腳的!
把敵安頓在自己的府裡住一段時間,那是怕他不會挖牆角嗎?什麼做近水樓臺先得月,讓君澤寧住在逸王府,豈不是給了他接近聶韶音的機會!
可是,此時的君陌歸,是修煉了無劍的君陌歸。他對此冇有什麼覺,理智告訴他,聶韶音本不會與君澤寧發生什麼苟且。
若要有,早就有了,用不著等到如今。
所以,他十分坦然,拱手道:“臣弟但從皇上吩咐!”
聶韶音:“……”
覺得,如果這個時代的人知道有眼鏡這個東西,就能明白,什麼做大跌眼鏡了!
靠,君天臨這事兒乾得缺德極了,這是想要故意挑撥和君陌歸之間的夫妻關係吧?
若是君陌歸同意了,那就代表他不在乎聶韶音,聶韶音肯定不肯啊,可能會鬨啊!再加上君澤寧趁虛而,指不定就真的綠了君陌歸了啊!
而君陌歸如果不同意,那也不對勁,那是他小氣,容不得自己的兄長,兄長去借住幾日都不!
那也有許多可以編排的是非!
可以說,君天臨這招,是順著君澤寧的意圖冇錯,但也有唯恐天下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