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夜君天臨冇有翻任何人的牌子,而是留在禦書房,表麵上是要處理國事,實際上是在等訊息。
等到了夜裡,張喜終於挑開珠簾走了進來。
“皇上。”
“如何?”君天臨抬頭,朝他看過去:“查到什麼了麼?”
張喜小聲道:“訊息回來了,逸王是被尋劍道莊的人給救了,並且修煉了無情劍!”
“什麼?”君天臨神色一凜。
無論是誰,隻要對無情劍稍微有些瞭解的人,聽到這種話就不可能不吃驚!
張喜又道:“是逸王親口說的。他回來後,已經對任何人都冇有感覺了,甚至……對逸王妃也猶如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完全冇有了過去的濃情蜜意。”
這個可能,就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了!
君天臨想過君陌歸回來的可能,卻一萬個想不到,君陌歸竟然修了無情劍。
無情道,棄情絕愛,說好聽一些,那是修仙,說不好聽,跟活死人、行屍走肉也冇什麼區別。
想到這個,君天臨問:“聶韶音是什麼態度?”
這麼長一段時間,聶韶音掌握了君陌歸的勢力,君陌歸回來了以後又與她不是一條心了的話,肯定要出問題的!
“逸王妃哭岔了氣暈過去,想必對此很難接。”張喜答道。
君天臨倏地笑了,道:“能接也就怪了!”
任何人都不能接這種事:我為你傾儘全力付出了這麼多,你他麼回來之後就對我冇覺了!
張喜又道:“依我看,逸王妃做事一向很難人捉,此次與逸王很可能會分崩離析。如此一來,倒不如從中擊破,想辦法讓他們的關係自己潰散。隻要他們徹底破裂,就肯定有可乘之機,屆時皇上等待已久的機會就來了!”
“你說的不錯。”君天臨點了點頭,道:“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辦法挑撥離間,最好能讓聶韶音與瀾之反目,如此一來,他失去了一個強悍的助力,倒讓朕放心不。”
張喜應道:“是!”
又見君天臨站了起來往外走,張喜小聲問:“皇上可要去永秀宮?”
提到永秀宮,君天臨眉眼溫和了許多,微微一笑,道:“這麼晚了,湘兒肯定已經睡了。如今能夠好好睡一覺不容易,朕便不去吵了。”
聶湘快要生了,肚子很大,想要好好睡覺十分困難。
張喜彎腰道:“奴才知曉了。”
冇忍住,又是一個提醒:“皇上,明妃娘娘與逸王妃可是嫡親的姐妹,逸王的事,明妃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知道了這些事,指不定還要憂心什麼樣呢。”
其實,他也是故意提起這個的。
因為時間越久,他越是發現,君天臨對聶湘的寵,已經不停留在“寵”上了,越來越有往“”的方向發展。
這若是一個冇有問題的妃子,也便罷了,偏偏與聶韶音是姐妹。聶韶音屢次被這邊刺殺,可冇有什麼好的印象。那麼,會不會策反明妃,從明妃這裡對君天臨下手呢?
茲事體大性命攸關,君天臨不是冇有想過的。
可是,每當他麵對聶湘那毫無保留的真摯眼神,就完全不相信她對自己不是真心!
若這樣一個女子還不是真心愛他的,這後宮之中,就完全找不到半點真心了!
帝王心裡都非常孤獨,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能有人真心相伴,是每一個帝王內心裏的渴望!
他隻道:“湘兒心善,定會心疼她的妹妹。明日早朝過後,朕過去瞧瞧她,好好寬慰她一些。”
見他冇說別的,張喜也不敢多提,如今這後宮裡,除了尊貴的皇後孃娘,誰最貴重?那自然是明妃!
太醫們,與聶韶音都萬分肯定明妃懷的這位是龍子!
要知道,如今尚未立儲,君天臨已成年的皇子一個都冇有,若是聶湘肚子爭氣,生出一個健康聰明的皇子,她又能守住如今如日中天的地位,指不定未來的太子之位,也是她肚子裡那位的呢!
越是如此,有些人越是緊張!
隻不過,後宮風雲,誰最先沉不住氣,誰就會越早被乾掉!
如今皇帝正值壯年,距離皇儲是否能夠登上帝位,那還早著呢,有的是時間將任何擋路的踹掉!
*
永壽宮。
殷敏蓮遇刺後,摔裂了尾椎骨,雖然聶韶音極力幫醫治,後來也確實養得不錯,卻無法阻止的子日益衰老。
保養得再好,也落下了後症——因為尾椎骨無法恢復正常,每日能夠坐著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也就是說,每天至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是躺在床上度過的。
此時已經是深夜,自然不可能還坐著。
銀川在外麵接了訊息進來稟告,說的跟張喜稟報給君天臨的,基本差不多了。
靜靜地聽完,殷敏蓮倒是冇有多大的意外,或者,關注的重點本不在於君陌歸對聶韶音是否有上麵,而是:“皇後那邊,應該也收到訊息了吧?”
銀川答道:“是的。奴婢特意差人去看過了,皇後此時尚未熄燈。先前,也有人從外頭進來,去給稟告了。”
殷敏蓮沉默半晌,又問:“玄家的那個丫頭,不是說要回來麼?何時能到?”
銀川答道:“娘娘不用心急,從邊關回到涼都還遠著呢,路程又不好走,冇有半個月以上,豈不是讓玄家小姐吃儘苦頭?”
“你說的也是。”殷敏蓮嘆了一口氣,又道:“你多派人去打聽玄家丫頭的訊息。陌歸明日八是要進宮給哀家請安的,如今他既然已經對聶韶音冇有了,哀家籌謀已久的事,也該提上來了。”
銀川點點頭,道:“是,奴婢知曉。”
“罷了,哀家倦了,還是早歇吧。”殷敏蓮自從上次到了驚嚇之後,子骨是比不上以前,除了冇辦法久坐之外,還時常覺子疲憊,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太醫是每日都來請脈的,也冇發現什麼問題,隻說是上回傷了骨頭的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