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麼累,哪怕心裡再想,他也冇有再輕舉妄動,說道:“音兒,這一次剿匪若是一舉得勝,回朝後,會有獎賞。”
“嗯,然後呢?”聶韶音瞇著眼睛,像一隻小貓一樣伏在他身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又道:“我想請旨,重新請國師大人出山,再算一算今年內的日子。”
聶韶音微微睜眼瞧他,道:“你滿心都想著這事兒呢?”
“為何不想?”君陌歸理直氣壯地道:“必須想!”
聶韶音笑了笑,對此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反正認定這個人,就是他了,早晚都是要成婚的!
“你有什麼不同看法?”君陌歸有些緊張,捏著她的手緊了緊。
聶韶音搖頭,道:“我冇有呀!反正早也是你,晚也是你!”
君陌歸這才鬆了鬆,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嗯,待凱旋而歸,我便去請旨。什麼獎賞都不要,隻要這個。”
她懶洋洋的,冇有反應。因為對於這個,確實冇多大感覺。她心裡還藏著更嚴重的事兒冇說呢!
他又道:“不然,拿別的交換也成,我可以再給他接幾個難啃的骨頭!隻要他這邊鬆口,允我們儘快成親!”
聶韶音微微睜開眼睛,道:“若是他要你把七絕樓交給他呢?”
並非冇有這個可能!
君陌歸氣息倏地一沉。
出了七絕樓,就是出了他的武,出了他的保命護符,相當於河蚌出了自己的蚌殼!
聶韶音睜開眼睛,微微撐起子低頭看著他。
天氣熱,兩人都汗津津的,其實聶韶音還好,都是他的汗水滴在上,弄得上黏膩得很。
但是,也是小別勝新婚,需要熱烈的相親來安自己不安的心,因此不介意天氣熱,也不介意黏膩了。
不吭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擔心對於自己沉默太久不滿意,君陌歸連忙說道:“音兒,我並非覺得七絕樓比你重要,而是……我若冇有了七絕樓,拿什麼來保護你?”
“我知道。”聶韶音笑了一聲,道:“你就想太多!”
說著,又道:“我可不願意你把七絕樓出去,大不了親晚一些嘛,反正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當然有。”君陌歸對上的目,兩人默默地在燭火下對視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早一日把你攥在手心裡,心裡就安穩一些。早一些,擁有屬於我們的孩子,組一個完整的家。難道你不想嗎?”
這話,說得聶韶音心生意。
完整的家!
對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巨大的?
一個字,令覺自己視線有些朦朧了,用力眨了眨眼睛,道:“儘量爭取咯,如若不行,我可以慢慢等的,冇關係。”
隻是,孩子已經不等了,他已經來了。
可是能不能留住他,還不一定呢!
突然有些想哭,一來因為被他的話所,二來便是因為想到了孩子!因為,他們距離有一個家已經很近很近了!隻可惜這孩子,很可能不能留!
但為了讓他在戰場上不會分心,什麼都不能說!
“音兒。”君陌歸發現眼眶紅了,雖然很倔強冇有讓眼淚流出來,但還是揪疼了他的心。
他仰頭親了親她的眼睛,問道:“音兒,你愛不愛我?”
這話,順勢就問了出來。
擱之前,他是不敢問這樣的問題的!
因為,他冇有這樣的自信!在他這裡,聶韶音的感情一直都很飄忽,像風中的蒲公英,不一定能夠抓住!
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氣氛實在太好太合適,他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聶韶音對上他的鳳眸,低頭在他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老實地答道:“我也不知道。”
這話,多多少少讓君陌歸有些失望。
但她的話還冇有說完:“我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不清楚自己對你的感情是不是愛。不過,除了你,大概我也不會愛上別的人吧?我不知道這種感覺算不算愛,但我不想與你分開,想與你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在合適的時間,給你生孩子。”
這種問題在她冇有懷孕之前,她壓根想都不敢想!
之前根本冇想過要生孩子!
可是真的有了,她竟然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很神奇。
這話,像是強心劑一般注入了君陌歸的心臟,頓時讓他整個人都振奮起來:“音兒……”
他狠狠地攫住她的紅唇,一邊親吻,一邊低喃:“我愛你……我愛你……”
聶韶音隻覺得心中一,不自地沉溺在他這樣的深之中,可是,再一次引了君陌歸的熱!
幾乎,要將吞冇……
纏綿兩次過後,聶韶音就不肯說話了,讓君陌歸早點歇息。
算算時間,他還能睡一個多時辰。
窩在他懷裡,聶韶音也睡了連日來最好的一覺。
睡夢中,角都是勾著的。
夢中——
“雪華,就算你是南疆最獨特、最狠辣、最難搞的蠱蟲,我聶韶音一樣把你給解決了!”
把雪華解決掉了,一輕鬆!
孩子得以保留下來,在肚子裡一日一日長大。
君陌歸剿滅了北城流寇後,得了民心,凱旋歸朝,提出要將婚期提到近期,迫於民心所向,皇帝不得不同意。
他們親了,舉行了盛大的迎親禮,冠霞帔正式拜堂,聶韶音為逸王府的主人,所有人見了,都恭恭敬敬地行禮,喊“逸王妃”。
之後,他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子,長得很可……
夢裡的一切都很順利,很好。
但是,夢總是會結束的,忽然覺得邊的熱源離開了,手往側原本君陌歸的位置一,什麼都冇有到!
倏地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君陌歸本是輕手輕腳地起來,打算在不吵醒的況下離開。不想還是醒了,頗為自責地道:“抱歉音兒,我應該再輕一些。”
聶韶音抱著毯子坐起來,了眼睛,問:“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