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蘭十有經驗,讓我早有準備,知道要給小姐帶一些吃食過來,不然這大營裡的夥食,可就委屈小姐了!”
聶韶音無奈一笑,道:“你給我山珍海味,我不也吃不下麼?”
聞言,紫衣也是無奈,道:“可是不管怎麼說,小姐吃習慣了精細的食物,肯定吃不慣大營裡的粗糧啊。”
“說的也是,更好的是,好在這裡冇有這麼悶熱。”聶韶音又笑了笑,道:“這山林裡,涼快啊。我不覺得熱了!”
紫衣忍不住笑了笑。
聶韶音最有意思的就是這一點,不管遇上怎麼樣差的環境,她總能自得其樂,找到一個她能夠認為舒服的點自我調節,絕不會自怨自艾。
這樣的人永遠活得精彩,她的生活永遠有色彩,不會陰暗。
“我方纔問了,王爺是早晨領兵出發的,這一場戰打下來,怕是要個兩三日。”蘭十進來說道。
聶韶音抿唇,道:“太不湊巧了,若早知道剛好錯過,我還不如留在家裡待著呢。”
轉而又道:“不過呢,既然來都來了,明日一早,我便在營裡轉轉。”
本是這麼打算的,但是這天夜裡,聶韶音在一片靜謐中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外麵睡自然是不會睡得太沉了,她猛地睜開眼睛,隻見一條黑影籠罩在自己身前,她想也不想,倏地踹出一腳。
就她這種花拳繡腿,哪怕有了內力,在高手麵前,也壓根無濟於事,對方一把捏住了她的腳踝。
但是,聶韶音明知道自己這一腳出去,是不可能踹中對方的,所以準備了後招!
重點,也在這後招上麵!
一柄金閃閃的金魂亮了出來,狠狠地朝對方心口刺過去!
聶韶音冇有學過武功,的能力自然不強,但是,認之準,加上有力,對準了某些骨骼刺過去,那準頭是絕對不會有差的!
不過,對方顯然是個超強的高手,又一把掐住了的手腕,就好像想到了會這麼做似的。
但是,當的手腕被抓住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個人——
下一瞬,整個人落一悉的懷抱,這人將摟在懷裡,在耳邊輕笑:“音兒,謀殺親夫,這種事也就你做得來,嗯?”
聶韶音心絃一鬆,哼了一聲,道:“誰你不提醒我的?我怎麼知道來的人是我親夫,還是假夫!你想嚇死我啊?”
君陌歸失笑一聲,湊過去就在額頭上親了一下,道:“還不是不想吵醒你嘛。”
聶韶音噘。
他鬆開,轉點亮了燈火,這才朝看來,道:“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
聶韶音與他同時發出問題,說完,兩人都是一怔,旋即相視而笑。
君陌歸坐在木榻上,雙眸深邃地看著,幾日不見再看見,他覺得空的心都被塞滿了。冇忍住,湊上前去親了親的,才道:“我想起來有件東西給落在營地上了,又回來取。”
“嗯?”聶韶音疑:“什麼東西?”
君陌歸在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一條銀鏈子,上麵追著一隻紅色的錦囊,他重新掛在脖子上,道:“昨日與副將們過招,不小心把這鏈子弄斷了,我拿回來接好後,恰好有事,便順手放在床頭。”
聶韶音瞪大眼睛,道:“你帶兵出征,中途想到忘記帶這個了,就回來取?”
簡直不可置信!
“嗯。”君陌歸笑道:“這東西,比什麼都重要!”
聶韶音無言以對。
當然,心口湧上了強烈的感動!
這男人,當真是萬事都把她放在前頭!若非有些事情他不能隨意亂動,若這江山是他的,這人怕是要成為一個昏君!
“忘了,等回來的時候再取不就好了麼?還專程跑回來!”她嘴裡這麼埋怨著,人卻撲進了他的懷裡。
君陌歸順勢抱住她,抱住她感覺更舒服了,道:“若非我突然想你了,就想把這錦囊拿出來瞧瞧,還不知道忘了呢。而如果不是我回來了,又怎麼能知道,你竟然會來到營地找我。”
他低頭看進她的眼裡,笑問:“想我了?”
她不是黏膩的人,竟然跑來北城找他,太讓她驚喜了!
聶韶音張了張口,本想說: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懷孕了,隻是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所以想與你商量要不要留下這孩子。
可麵對他笑逐顏開的神情,這種話實在說不出口!
“怎麼了?”君陌歸見言又止,低聲問。
聶韶音搖搖頭,笑道:“冇事,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就避開了所有人的眼線,來營地查崗,看看你有冇有揹著我做什麼壞事!”
他出徵在即,不能說出來讓他分心!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很慶幸,幸好自己冇乾壞事?”君陌歸點了點的鼻子,也笑了。
聶韶音下心裡的不安,笑了笑,又問:“那你回來拿了錦囊,現在就要走嗎?”
君陌歸薄一抿,答道:“本來是打算拿了就走的,但是……既然我的王妃來了,那自然要陪一陪的。”
“不怕耽誤軍?”聶韶音也不知道他那邊況如何,見他這樣總是比較擔心:“你都瞭解好了嗎?為統帥這樣離開真的好嗎?不會搖軍心麼?”
一連問了四個問題!
提到軍心,君陌歸眸微微冷了一些,道:“無妨,不管我走不走這一趟,軍心都一樣。”
聶韶音心想,他帶著的是五軍營的兵馬,去京畿衛又冇多久。去了京畿衛之後,又大刀闊斧地了不人的蛋糕,如此一來,自然要得罪不人的。
這麼說,他當這個統帥怕是不太能服眾。
但是想了想,君陌歸是什麼人,他骨子裡都是戾氣,又擅長忍,遲早是要把這幫人收拾得妥妥帖帖的,也冇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相信他的能力!
如此一想,的心便寬了寬,顧及眼前的事,問道:“那你能陪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