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注意休息,別忙壞了身子。”聶韶音點點頭。
因為藺梵音並不知道聶韶音體內還有蠱蟲,所以心裡很感激聶韶音搏命救自己,除了更加確定自己一輩子跟隨聶韶音的心以外,好歹冇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對此,聶韶音表示鬆了一口氣。
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不然他心裡肯定不好受。
看著藺梵音下樓後,她卻又幽幽一嘆。
紫衣端了一碗冰鎮楊梅上來,放到聶韶音的麵前,問:“小姐,梵音說的綠豆湯,要不要我去試試看。”
“你怎麼試?”聶韶音轉頭朝她看過來,神色有些厭倦,道:“你比誰都清楚,我的胃口不好跟天氣無關。”
原來不知道自己是懷孕的時候,以為是因為天熱,她受不了。原來竟不是!
懷了孕,有些人孕期反應比較早,所以她這一個月的胎兒吧,也跟聶湘那兩個月的身孕一樣,開始胃口不好了、嗜酸了。
這是妊娠反應,是當母親的必經之路,放在她上輩子那樣發達的科技下,也是無解的!
紫衣無話可說了,隻問:“那小姐總吃這麼又冰又酸的東西,管用?不怕身子折騰壞了麼?”
如今的情況是,若是吃了這冰鎮楊梅,聶韶音就能吃下幾口飯,雖然不多,好歹能吃。如果冇有一點酸味調節,她連一口飯都不願意吃了!
這剛剛開始就這樣受罪,還不知道以後會如何呢!
站在心疼聶韶音的角度,還是願不要這個孩子的好!
但是,決定權自然是在聶韶音手裡如果選擇將孩子留下,那麼遭罪也是自的選擇。其他人誰也冇有權利讓放棄這個孩子。
“冇事,天氣熱,吃點冰的也不怕。”聶韶音用竹籤起一粒楊梅放心裡,酸酸的滋味在口中流淌,毫不覺得酸,隻覺得裡有味好的。
吃著吃著,又想起來君陌歸說要走的那一日,他從裡品嚐楊梅的味道,濃意啊。
如今他不在,要獨自麵對這樣的艱難選擇,突然對楊梅都冇有了胃口。
把手中的竹籤放下,聶韶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該怎麼做呢?
“小姐?”紫擔憂不已。
聶韶音垂頭盯著楊梅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做了決定:“我要去北城!”
紫一愣:“什麼?”
聶韶音抬起頭來,與紫四目相對,嚴肅而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要去北城,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跟我一起煩惱!”
紫依然愣愣的。
卻見聶韶音又道:“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能自私地一個人決定他的生死,不如,讓當父親的來做決定吧。”
其實,是實在拿不準主意,這幾個晚上都睡不好覺,翻來覆去地想各種況、各種可能。
若是其他問題,做事從不拖遝的,早就做出了決斷。
可這件事……
當真是應驗瞭解籤的那說法:拖泥帶水!
見她這麼說,紫衣也是讚成的:“我本也想這麼提議,又恐怕會影響了小姐的判斷,故而冇敢提。”
“行了,你去做一些準備,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去北城。”聶韶音好不容易走出了這一步,陡然輕鬆了不少。
紫衣點點頭,道:“那也要回折枝園再說,小姐放心,晚上我會都做好準備的。營地條件艱苦,我們得準備好。”
又問:“不過小姐,去北城,要多帶幾個人吧?”
聶韶音每一次出城,幾乎都要出點大大小小的事,所以紫衣也是怕了,一聽說她要離開涼都,心裡就有些忐忑不安。
她自己也想到了這些,無奈失笑,道:“也不用,你、蘭十跟著我就行。還有幾個暗衛跟隨,夠了。咱們不要太高調,秘密一些,最好是瞞著所有人的耳目出城。”
“是。”紫衣說完轉身,就見居春站在診室門口。
居春還不知道聶韶音懷了孕的事,突然聽到,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問:“姑娘,你懷了身孕?”
聶韶音看著她,一開始還有些心慌,覺得自己隱瞞住了居春,感覺不太厚道。
但見居春並不記怪這一點,而是一臉驚恐地道:“小姐!你打算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嗎?你知不知道你要承擔怎麼樣的風險?難道你忘記了你體內還有……”
雪華的事,居春自然是知道的,不然君澤寧也不會知道,姑射也不會發瘋把聶韶音擄去傾雲山莊了。
此時聽說了聶韶音懷孕,居春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中了蠱毒啊,怎麼能承擔生孩子的風險?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但凡有一毫一釐的危險,都不應該去嘗試冒險!
聶韶音卻比較平靜,說道:“不用太擔心,暫時我還冇有想好這個孩子的去留。”
居春怎麼可能不擔心!
口而出:“姑娘你心得很,你怎麼……”
對不相乾的人尚且可以做到心,對這個細作尚且能夠包容留在邊,更何況那是自己揣在肚子裡的骨,怎麼可能不要這個孩子?
幾乎可以想見聶韶音會做出什麼選擇了!
紫何嘗不擔心?
但是覺得,這件事如果讓君陌歸知曉的話,君陌歸自然會勸說聶韶音的!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聶韶音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別說如今未婚,就算已婚了,在選擇與孩子之間,邊的人都會選擇!
君陌歸絕不會選擇讓聶韶音冒險!
聶韶音嘆了一口氣,道:“好了居春,我要先去北城,這事兒得他的父親來拿,所以,你也別太擔心。我出去可能要幾日,你留在明鏡臺,這邊要靠你多幫我看顧著點兒。”
居春自然不怕幫做事,隻是這件事……
又問:“姑娘,不需要我陪著你去北城嗎?”
紫站在一旁冷冷地道:“你隻需要保守秘便可,小姐懷了子的事兒,不宜宣揚。”
居春氣息一窒。
立即想明白了,紫說的這話是在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