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讓她連這半日時光都等不及,趕忙來京畿衛找他?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坐下後,又遣了青衣和蘭十在門外守著,聶韶音展開了手中的卷軸,道:“你看看這個。”
看清楚了這圖紙,君陌歸也是一片震驚。
她抬眸看他,嚴肅的問:“你覺得可信嗎?”
“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得來的?”君陌歸擰眉,朝她看過來。
聶韶音沉凝著臉色,道:“先不管是從哪兒來的,據你手中掌握的資料,這東西究竟是真是假?”
她可不敢在這時候就告訴他,卷軸是姑射送的生辰禮物!
姑射是什麼居心,她其實還冇想明白。
她覺得他不至於害她,但是會不會透過她的手去對付君陌歸,那還真的說不準,不能盲目相信。
畢竟,姑射此人有多狡詐,出手有多陰損,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君陌歸見她不肯說,心中雖然有猜測,他不想說的人,除了君澤寧以外還有誰呢?他卻也按捺住,認真看起那張圖來。
過了半晌,他答道:“十之八九是真的。”
“真的?”聶韶音卻更加驚訝了!
姑這是想乾什麼?
幫,幫君陌歸?
若是奉命剿匪,就相信他是想幫自己,可剿匪的人是君陌歸啊!隻怕圖有可能是真的,卻也準備了什麼陷阱給君陌歸跳吧?
“嗯,雖然我們還冇有掌握飆風寨究竟在何,但是對於這張圖紙中的一些細節,我們確實聽說了訊息。”君陌歸看著那張圖,道:“別的不提,隻說有了這張圖,咱們的人就可以更快地去瞭解飆風寨,儘早掌握敵攻破他們!”
聶韶音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不管佈陣圖是不是真的,也可以派人去查探,確定圖上所描繪的佈陣是否真實。
若假,也無所謂;若真,那就是如獲至寶!
“音兒,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圖紙是哪來的了嗎?”君陌歸朝看去,見擰眉若有所思,哪怕再不想對刨問底,直覺也告訴他,這個答案很重要!
聶韶音皺著眉頭,一直冇有回話,也不知道聽到了他的說法冇有,直到他的手了的臉,纔回過神來,茫然地問:“你說什麼?”
君陌歸心裡不是滋味,又問:“這圖,是誰給你的?”
為何不是滋味?
他大概能確認這東西是哪來的了!
聶韶音對上他仿若看穿一切的眼神,坦然地道:“姑送給我的。”
生辰禮,就不提了。
被強吻的事,更不能提,不然,君陌歸怕是會想殺人!
君陌歸的臉果然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控製著,並冇有發怒。
這事兒不能怪,姑那個人有多固執他也有所知,非要塞一件東西給聶韶音,以姑的武功,聶韶音又能如何拒絕?
而姑剛剛把這東西給了聶韶音,就立即將東西帶過來找自己了,還這麼坦白。
君陌歸還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他伸手將她的手拉過來,道:“你方纔在想什麼?”
會這樣問自然不是因為懷疑她在想姑射,但她是在思索關於姑射的事,定然八九不離十。
果然,聶韶音誠實地道:“我想不明白,姑射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
“我想,他應該不至於拿一張假圖紙來給你。”君陌歸雖然極不情願,對上她那渴望求知的眼神,還是張口回答了她。
聶韶音不解地問:“你為何會這樣想?”
這個問題,君陌歸就更不想回答了,看著她不說話。
聶韶音這可就不高興了,就想把手縮回來不讓他握著。
君陌歸連忙攥緊了她的手,道:“好好好,我說我說,你彆氣,嗯?”
隻要她給一個冷臉,他就拿她冇辦法!
尤其是如今,他們的身份不同了,身為丈夫哪怕再不情願,既然妻子想知道,他就不應該欺瞞。
他無奈地道:“姑射再怎麼想害我,他卻還是不想讓你討厭他,甚至憎恨他的。若是拿了張假圖、或者是設了陷阱害死了我,你一定會恨他。”
這是情敵同理心,他隻需要把自己置換到對方的位置來思考問題。
如果得到聶韶音迴應的人是君澤寧,他恐怕也會發狂想殺了君澤寧,但是,儘管如此,他絕對不會讓聶韶音知道。甚至,明知道殺了對方會讓聶韶音恨自己,他應該不會親自手。
反正,借刀殺人有很多種辦法!
聶韶音皺眉。
所以說,姑想在這裡刷好度,就不會用走這裡的方式去害死君陌歸。要害,也會過其他方法。
“那你敢相信這圖紙?”問。
對上的眼眸,發現眸完全都是對自己的擔心,君陌歸心裡頓時滿足得很。如今的他哪怕對姑再不滿,也不會怪到上去了。
他溫聲道:“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會派人去查探清楚。”
“可這圖紙如果是真的,我就更擔心了。”聶韶音憂心忡忡地道:“他對飆風寨很悉的話,屆時若是在你圍剿飆風寨之時,他給你設下什麼陷阱,你防不勝防!”
對此,君陌歸垂下眸。
思索片刻,才道:“事實上,就算他不給我設陷阱,難道有些人,就真的會讓我這麼輕易地建功立業,而不是趁這最好的機會把我給弄了麼?”
聶韶音倏地睜大眼睛!
“音兒,我心裡有數,故而早有防備。你不用擔心。”君陌歸看向,又道:“無論什麼時候,或許除了麵對你以外的事,我都提著十二分的防心,不會大意的。”
防備君澤寧,防備其他人,都一樣的。
“可我……”聶韶音想說:總覺得預不太好。
想想,上一次有不祥的預的時候,那預還真的就應驗了。
這一次,什麼也不敢說!
“你放心,我不會貿然率兵進攻的,我會在將對方的底細得一清二楚之後,確定有十足的把握纔會手。”
君陌歸安地朝笑了笑,說道:“如今我是有妻子的人了,將來還會有孩子。哪怕不為自己,也要為你們守住這條命不是麼?隻要想到你還在等我,無論如何我都會護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