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我們遇上的不是頭子,聽他們喊了一聲三當家的,所以,應該是他們的付老三。傳說中武力值最高的硬漢,付老三。”
他又插了一個旗子,道:“他們發現上當,便往這個方向流竄,我們謹記王爺的叮囑,最多直追三裡路就放棄了。這付老三雖然是個莽漢卻並不魯莽,並且,他手裡怕是有炸藥!”
君陌歸點點頭,又朝另一邊的人看去,問:“王琮,你們這邊的情況呢?”
王琮原本就是京畿衛的人,之前還是個無名小卒。君陌歸來京畿衛之後,將整個京畿衛重新大洗牌,結合自己的一套用兵理念,再吸取聶韶音給的好幾個建議,採取了考覈競聘上崗製。
這個王琮,就是透過競聘上來的,如今是他在京畿衛的副將之一。
王琮答道:“回王爺,我這一路人馬遇到的是老七!老七看上去身子比較溫弱,但是他大概是這群流寇的智囊代表,冇見他出手,但是大家對他都很信服。”
“我們也是聽從王爺的吩咐,追出三裡路便冇有再追了。我看老七的反應,應該是看出來咱們的用意了,發覺我們隻是打探虛實。”
“北城流寇之所以難啃,便是因為他們可以長期作戰。朝廷派人來圍剿,他們就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朝廷的人走了,他們又回到這片地方來搶。因為不知道他們安營紮寨在什麼地方,所以才久攻不克。”
先前便是知道王琮以前就參與過北城流寇的圍剿,應該對這裡的環境還有對方的人馬略知一二,所以君陌歸才把他帶過來。
君陌歸皺了皺眉,依舊看著沙盤。
青衣有些憂慮,問:“咱們該不會一直要跟他們耗下去吧?”
許久,君陌歸才吐出一句:“我們耗不起,他們更是耗不起!我們要攻克的便是找到他們的老巢。,隻要能知道他們在哪裡安營紮寨,光是人數上取勝,想要打下來就完全不是問題。”
“王爺所言甚是。”王琮又道:“根據咱們的初步推斷,對方經常出來洗劫客商的一共有四股人馬。如今咱們派出去試探的四隊人馬也都回來了。基本跟先前所料不差。”
他又朝君陌歸雙手抱拳,道:“王爺,末將請纓,帶一隊人馬假扮客商,讓他們將貨洗劫乾淨,一路跟蹤,找到他們的巢!”
王琮時年也就二十來歲,正是急於想出才乾建功立業的時候,他又對此地地形相對其他人要悉很多,所以他會自請纓也很正常。
按理說他提出的方案,也是目前他們想要圍剿流寇的最佳方案。找到對方的巢纔是重中之重,這也是他們的瓶頸,隻要突破了這個關卡,後麵的事就會很順利了。
但對於他的自請纓,君陌歸卻冇有同意,道:“不,先按兵不。”
“王爺可是有其他的主意?”青跟隨君陌歸已久,自然是知道他不會冒進,長期的蟄伏讓他謹慎,一件事冇有足夠的把握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他人或許不知道逸王有什麼樣的才乾,病了十來年纔好,剛好就給他一個這樣的差事,誰都啃不下來的骨頭。
說好也不好,太難啃了,若是拿不下來,無法在朝中立威。但是對於君陌歸來說,能不能啃下來本就冇有差別。他本來就是個閒散王爺,哪怕他冇有任何功勳在上,他的份依舊尊貴。
說是好事也是好事,反正誰都啃不下,就算君陌歸解決不了這些賊寇,回去後也不算丟臉。
但是對於跟隨他一起出來打天下的人來說,如果是失敗而歸,那結局就不是那麼美好的。
君陌歸沉吟片刻,道:“他們有組織有謀略,顯然有軍師在其中引導。而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多活一日便算賺了的,驍勇善戰且不談,他們選擇的安營紮寨的地點一定是易守難攻的,就算知道他們的巢穴在哪裡,冇有足夠的準備也很難攻下來。”
他說的也有道理,部分副將都沉默下來。
但是就是這樣,總是會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
“王爺這樣說,豈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角落裡,有一位副將幽幽說了句。
眾人看去。
此人也不懼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王爺若覺得太難做,不如回涼都去抱著女人快活!”
這話算是說得大逆不道,換做別人,肯定要被推出去打上一百軍棍。
但此人不行。
他叫做金煥,在領兵打仗的時候很有戰略頭腦,曾經幾次獻計獲得功勳。但是不願在邊疆吃風沙,走了很多關係託人幫忙調回了涼都。
進了京畿衛。
他原本是京畿衛副指揮使,打算再熬幾年,得了一點功勳之後就能升上指揮使的位置。君陌歸來了之後,因為競聘上崗製度,把他給貶了下去成為一個參將,心裡自然要不服氣的。
若出來剿寇,君陌歸好好剿寇也便罷了,他揪不出錯兒來。
偏偏,君陌歸為了去救聶韶音,堂堂的主帥從大營擅自離開,這就在金煥這裡落下了可以拿的話柄。
金煥善於經營關係,加上他先前的位置,在京畿衛還是有一些地位的。他煽了不人不滿君陌歸,意思是君陌歸仗著帝王寵才坐在這個位置,心裡卻隻惦記著人。如此兒長的統帥,本就不值得坐在這個位上!
於是,此時的剿匪大營分了兩派,一派是支援君陌歸的,另一派是反對君陌歸的。
而反對的佔大多數,甚至連一些君陌歸一手提拔上來的骨乾,也都站在反對的一麵。畢竟這個問題在他們眼裡確實不應該,人都是外之,人冇有地位,豈可為了一個人而將軍中之事放在一邊?
這是大忌。
另外,還有許幾箇中立的,例如王琮。
本以為君陌歸會因為金煥的話而生氣,不想君陌歸卻冇有,他冷冷地朝金煥看了一眼,道:“本王手底下有如此驍勇之人,倍欣。既是如此,不如金副將你去做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