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墳場的墳包竟然都是無主野墳,冇有墓碑、冇有任何記號,所有的墳都修得一模一樣。對方準備相當充分,聶韶音被帶下去後,馬車又在附近走來走去,將所有小徑都壓出了車轍印。
可以說對方的安排無懈可擊。
所以,他們進來後,根本無法辨認聶韶音是被帶進了那一座墳裡!
蘭十也是皺著眉頭,朝朱衣看去,道:“朱衣大人,這可怎麼辦?”
朱衣神色冷峻,本來他這個人殺氣就極重,麵色陰沉下來,更像是隨時都可能會傷人的、寒光閃閃的利劍一般,光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就可以割傷人的皮肉!
他目光銳利地在附近看了一圈,憑他的目力,竟也找不出任何可突破的點來!
居春見朱衣不說話,冇有一個人說得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來,她跺了跺腳,道:“不行!這件事我要告訴閣主!姑娘服了不知名的毒,如今還失去了蹤跡,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調動人手過來,將這片荒野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到入口!”
“等你挖完了,小姐早毒發了!”蘭十眸光銳利地提醒道。
聽她說要找姑射閣主,蘭十臉色不可能好看。
她不曾與居春有過交情,共事也就這個把月時日,多半時間居春在明鏡臺,蘭十隻是偶爾與她碰麵。所以,相處並不多。冇有嫌隙,也冇多大好感。
但是,蘭十是從紫衣那裡知道,居春是浮雲閣的人,這是聶韶音都預設的事。
此時,聽到她說出這種話,蘭十如何不惱怒?
居春一窒。
也是急之下胡說話,平時也不會如此衝,隻是太張聶韶音了纔會這樣。
和其他人畢竟不同陣營,說話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完全不理會們兩人的對峙,朱沉默半晌,道:“將此事告知王爺!”
“什麼?”蘭十一愣,道:“此地距離涼都有近百裡路,而王爺人在北城,距離涼都也有過百裡,這二百裡路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那跟直接調人來掘地三尺有什麼區別?
不用懷疑,君陌歸若知道聶韶音陷落此地,肯定是要親自過來的。可耗時這麼長,聶韶音早就出事了!
朱朝蘭十看去,道:“你去報訊。我留在此再想辦法。”
說著,又朝居春看去:“你去確認藺梵音是否安全。”
即便跟隨了聶韶音,居春心裡卻冇有什麼歸屬,尤其是對七絕樓的人,依然保持了對立的立場,不願意聽從朱的命令,道:“為何是我去?”
朱冷冷地道:“聶小姐是為了救藺梵音來此的。”
居春:“……”
因為聶韶音是為了救藺梵音纔會以犯險的,如果不確定藺梵音是否安全,那聶韶音不就白白冒險了嗎?
所以,藺梵音是否已經險很重要。
如果藺梵音並冇有被放回去,那他們不要找聶韶音的下落,還要找藺梵音!
朱知道,隻有用聶韶音來說,才能說服聶韶音,所以一針見。
明白此節,居春便不再多話,心煩意之下也不願意和他們多話。轉便施展輕功,迅速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蘭十微微皺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小姐心慈留下居春,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朱衣一語中的:“會叛變的,遲早都會。聶小姐為人固執,不撞南牆不回頭,讓她撞撞便知道痛。”
這麼不客氣的說法,令蘭十啞然。
撞撞便知道痛?問題是……就怕冇有回頭路了啊!
不過她冇有耽誤時間,朝朱衣拱手,道:“那我便先回涼都,傳訊給王爺!這邊便交給你了,但願早些找到小姐的下落。”
朱衣點頭不語。
蘭十飛身離去。
*
北城。
君陌歸雖然是京畿衛指揮使,但是京畿衛的屯兵是用來守護京畿的安全,不可能用來攻打流寇的。所以,他從京畿衛帶來幾名副將,一萬兵馬大部分是從五軍營排程來的。
臨陣換帥,軍心可想而知。君陌歸要做的不光是對付流寇,還要收服軍心。
帥帳內,他正在看附近的地形圖。
不得不說,北城雖然隻是涼都轄地下管的一個鎮,可這附近地形複雜,全都是不高不矮的山區,非常不利於朝廷作戰。
尤其是,對方對此地瞭如指掌,朝廷的兵馬進來後,極易中埋伏,也無法深腹地追擊。
可謂是:易守難攻。
關鍵還不在此,在於,流寇之所以做流寇,是因為連對方的營寨在何都不知道,他們就算能夠克服以上難題攻打,找不到對方的老巢,也英雄無用武之地!
“王爺!”
青神難看地進來,等不及君陌歸允他進就闖了進來,道:“蘭十傳訊,聶小姐失蹤了!”
“什麼?”君陌歸麵丕變,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好好呆在涼都,怎會失蹤?”
他就知道,他不能離開邊,一離開就要出事兒!
青長話短說:“藺梵音被綁,對方要求聶小姐孤一人去換,聶小姐去了。”
“去了?”君陌歸這才意會過來,什麼做“聶小姐失蹤了”,他後知後覺地猛然站起來,短時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拔高了嗓音:“你是說,孤一人去犯險,就為了救藺梵音?”
青答道:“蘭十所言,聶小姐並非衝前往,而是做好了計劃,並且讓朱與其他暗衛暗中跟隨。可對方狡詐,朱跟丟了!”
聽到這話,君陌歸隻覺得腔有一氣不過來:“朱跟丟了?朱!”
以朱的武功都能跟丟了,肯定不是對方武力值太高,而是“狡詐”一詞,並冇用錯!
他隻覺得心裡慌不已,繃著臉問:“蘭十人在何?”
青答道:“蘭十是快馬加鞭二百裡路過來的,馬跑死了,人也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朱仍留在那邊尋找突破口。”
君陌歸一聽,也顧不得去問蘭十況了,道:“你留在這裡鎮守,本王去與朱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