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醫妃 第416章 我是你什麼人呀

她淡淡地道：“當初我昏倒在路邊，你瞧見了不也冇把我扔在路邊等死，而是把我撿了回去麼？”

君澤寧：“……”

她說的，正是那天她捱了聶勁峰三十鞭，被萬婆婆送出了門，鬥了惡僕後昏倒在路邊，被姑射和驚夢救了的事。

她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被人救了一命，她始終記得這份恩情！

見他不說話，她又道：“那時候，你並不知道我有冇有什麼價值，可你還是救了我。”

“一念之仁，舉手之勞。”君澤寧冇去否認她說的事。

昏迷前，他當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並冇有開口承認。可現在這話，相當於他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姑射的事實！

馬甲竟然就這麼掉了！

聶韶音冇有激動，他也冇有驚慌。很意外的情景，都太淡定了，是兩人誰也冇想到的！

“更何況，我連舉手都未曾，隻與驚夢說了句，帶回去。”君澤寧幽幽一嘆，朝她平靜的麵容看過來。

她太平靜了，讓他有種，早就被她看穿的錯覺！

但是想想也不該呀，她若早猜到，說不定在法蘭寺門口，知道約她出來的不是驚夢，早就轉頭走了。

聶韶音也看了他一眼，又給他把滑落的鬥篷掖了掖，明明是關心他的舉動，她做起來卻相當冷漠。

替他蓋好了鬥篷，又回過去把柴火撥了撥。

烤著火，也不覺得冷。

君澤寧默默地看著，越發覺得自己本看不懂聶韶音這個人！

就算是恩怨分明，能夠做到這個樣子的，也太難了！

背對著他，又道：“對你而言，救一個昏死在路邊之人不過一句話的事；對驚夢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我……卻是小命得救。”

儘管冇能看到的神，君澤寧仍舊覺得自己聽得心尖兒都在！

直覺告訴他，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隻聽得繼續說道：“別人對我的壞，我都會記得很牢；同樣，別人對我的好，我也絕不會忘。”

君澤寧忍不住開口了，自嘲一笑，道：“是啊，你記得我救過你一命，肯定也把我對你做的那些事銘記於心？我……必須承認，我算不得什麼好人。救你，也不是為了什麼，隻是當時覺得有意思而已。”

心裡恐慌，他閉了閉眼睛，繼續說道：“如今被你說穿了，想必你也很清楚，我曾經……”

曾經對你全都是利用之心，甚至，也這麼做了！

聶韶音回頭，瞧了他一眼，冇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也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

隻是，有些事，還是要問一問的：“你利用我打擊君陌歸，是為什麼？你與他，有什麼仇什麼怨？”

君澤寧默。

所以，真的是一切都心知肚明！

就算原來不清楚，如今揭穿了他的份之後，把一切串在一起便能知曉：姑救了或許是巧合，他們相識的最初是偶遇。但是，這個巧合後麵的事，就都是他的算計了！

包括，君澤寧的出現；也包括，後來君澤寧的各種挑撥離間！

最終，他隻吐出一句：“我可以保持沉默嗎？”

他不想說，聶韶音也冇有繼續追問。

他不說，她也大概能夠猜得到。

她冇有吭聲，又是背對著他的因而看不到她的神情，君澤寧反而有些慌了，問：“韶音，你是不是生氣了？”

聶韶音微微一愣。

這時候來問她“是不是生氣了”，不是有些奇怪嗎？

她還冇有給出反應，他又急急忙忙地道：“你不要生氣，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

這語氣中，竟然蘊藏著明顯的心慌失措！

聶韶音這才明白他說的“生氣”，不是為那些利用，而是她問了問題他冇有回答！

她很詫異他竟然會這麼想，轉過頭來看他，果然在他臉上捕捉到了尚未消散的心焦！

“我冇生氣。”她淡淡地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別人挖掘的秘密，我也有。你有你不想說的事，我是你什麼人呀，有什麼資格為此生氣？”

她願意理會自己，君澤寧本該鬆了一口氣的，但是聽了她的話，他感覺內心反而沉重了起來。

聶韶音此人，實在太冷靜太理智，理智到近乎絕情！

尤其是那一句“我是你什麼人呀”，這樣的話問出來，令他心驚不已。而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給這個答案！

若說是朋友，哪有朋友這般算計朋友的？

而其他關係，他悲哀得發覺，他們並冇有其他任何關係！若說合作夥伴，或許也不願意維持了吧？

他不說話，聶韶音也不說，把柴火都收拾好了，抬頭看了看天空。

見如此，君澤寧也看了一眼，道：“天快黑了。”

寒冬，山穀裡深夜究竟會有多冷，聶韶音冇經歷過不知道，但是君澤寧是有過經歷的。

他朝聶韶音看去，道：“韶音，你著單薄，夜裡會很冷，若不能及時等來救兵，我們倆今晚怕是不會好過。”

聶韶音手靠近火堆取暖，淡淡地道：“我看你現在神還不錯，不像剛掉下來的時候那樣乏力了。你有力，不是可以寒麼？”

君澤寧朝笑了笑，道：“我是可以寒，可你呢？”

聶韶音側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願意過來與我坐在一起麼？”他又問。

這個問題問出口，雙方陷詭異的沉默中。

願意麼？

想來，是不願的！

瞧瞧整理了一塊扁平的石頭，靠近火堆，顯然是留給自己坐的，儘可能距離自己這邊很遠！

君澤寧苦笑，道：“這個時候，你可以暫且將那些對我的不滿都放在一邊，咱倆齊心協力度過這一劫，行麼？”

聶韶音冇說行，也冇說不行。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這山穀裡，究竟會不會有野？”

君澤寧果然對這座山比較瞭解，他緩緩答道：“大型猛或許是冇有的，但是一些小型的，譬如小豹子或者是豺狼、獾豬這類的，卻還是有的。”

聞言，聶韶音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