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韶音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後輕輕抿了一口,品嚐第一口茶味。
讚了一句:“昭妃娘娘好手藝。”
品茶她是冇有什麼門道,但她識藥是本事,所以對味道是相當敏感的。
趙盈淡笑,道:“我尚未入宮之前,出身書香門第,打小便跟琴棋書畫詩酒茶打交道,這點技法在逸王妃眼裡還不錯,可在我父兄那裡,根本
+·就過不了眼的。”
也算是單刀直入,一開口就提到了最忌諱的事,但是卻又並非直接拿那些事來翻覆。
寥寥數語,表明瞭她的立場。
她與父兄關係肯定很好,而君陌歸說,當年的科舉舞弊案可能另有內情。從趙盈的立場,定然是相信自己的父兄是被冤枉的!
那麼,南宮家就是可疑的敵對物件了。
聶韶音心想,這也是個聰明人。
自古能在後宮裡生存起來的人,多半不會是廢柴,不然墳頭草都老高了。
可惜啊可惜,後宮掩埋了多少人才啊!
她又喝了一口茶,道:“那當真是羨慕了,韶音出身不好,隻能靠自己打拚,一身的市井氣味,在昭妃娘娘麵前,相形見絀。”
比慘嗎?
你雖然滿門都被髮配邊疆了,但我呢?我一個被逐出聶家門牆的棄,滿門就隻有我自己!
我雖然嫁了皇家,但冥婚進門的,夫君雖然後來活著回來了,卻夫妻貌合神離。
眾生皆苦,誰又過得好呢?
趙盈抬頭看了一眼,竟是笑了,道:“早就聽說逸王妃為人爽快,今日一見,果不虛傳。”
又低下頭,給聶韶音添茶水。
不得不說,趙盈的五在這後宮眾多花之中,算不得有多麗,但取勝的地方便在於這一的書卷氣。
看見,聶韶音就覺得,這人最合適過的日子,便是捧著一卷書,坐在窗子前,一邊煮茶一邊翻閱,安靜好。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捲雲舒。
說的就是眼前這位趙盈了。
生了皇子,並冇有沾沾自喜,冇有寵,也不至於傷春悲秋。
自己不捲後宮爭寵風波裡,也不讓兒子加奪嫡風雲中,寧願將親生兒子養廢,也要遠離紛爭。
高,實在是高!
可是,如今突然有作了,那是為何?
聶韶音麵上不聲,笑道:“說好聽些,是爽快。可也有人說我聶韶音俗不堪的。”
“他人閒談是非乃天,逸王妃不必介懷。”趙盈自己也低頭喝了一口茶。
看著的一舉一,聶韶音由衷覺得,真他媽舒服啊!
聶湘雖然好看,也很溫,也是專門培養過的氣質。可是比起這位趙盈……
什麼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就是了!
相信,再過個三十年,美人遲暮,可這詩書之氣卻像老酒,隻會越發醇香!當那些美貌女子年華老去,再出來拚氣質,都比不上趙盈的。
“我雖然難得進宮,不過也曾聽聞,昭妃娘娘極少出來與人相見,卻不知,我聶韶音竟然有這麼大的麵子,昭妃主動來請。”聶韶音淡淡笑道。
趙盈一點兒也不驚,說道:“誰說不是呢?這三年,我一直窩在這麵宮牆內,不曾出去看過外頭的風景。今年頭一次出門,是為四皇子的滿月禮。既然都開了個先例了,心想,逸王世子的禮,總不能缺的。”
說著,她招呼蘭香將禮物送上來。
聶韶音也不客氣,讓蘭十收下了,道:“那韶音就替世子謝過昭妃娘娘了,當真是三生有幸。”
趙盈不光是這個人有意思,送的禮也相當別致。
不是什麼富貴壕氣之物,竟然是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是碧綠的翡翠製成,上麵刻了一個字,玖。
一看,便是專門為君玖定製的了!
聶韶音將這枚翡翠棋子攥在手裡,倒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