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裡想是這些,他唇邊卻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道:“放心吧,連我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南宮泉的兒子,但是我能確定的是,我與南宮家,勢不兩立!隻要能報仇,哪怕主子是要我去死,我也不會眨一下眉頭!”
“不會,主子對自己手底下的人很好。她相當善待自己人,是為了挽救自己人、可以豁出她的命的人!恪少爺以後完成了使命,你會願意留下來為主子儘忠的!”周野說道。
南宮恪總覺得,周野說這話的時候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中好像幽光,周野的心中一定充滿了對那位“主子”的虔誠,感覺“主子”就是周野心目中的神祗!
他不禁好奇起來,竟然十分渴望見一見這位高人:“我什麼時候可以見一見主子?”
周野淡淡一笑,道:“合適的時候便可以了,相信我,一定會的。”
“那我……”南宮恪蹙眉,又問:“接下來要怎麼做?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周野答道:“南宮家如日中天恪少爺也是知曉的,自是不能急於一時。且耐心蟄伏,恪少爺依舊保持過往模樣,等待最佳時機!”
南宮恪覺得自己涉世未深,雖然在南宮家是一直都被壓迫的那個,但很多事都還一知半解,甚至毫無所知。
他相當謙遜地問:“最佳時機,大概是什麼時候?”
周野透漏了一個口風:“恪少爺不用心急,距離今年的科考還有三個月呢!這三個月,小人會儘自己所能,讓恪少爺變成一個全新的南宮恪!待你確定不會出任何問題後,便可以開啟動手了!”
南宮恪看著他,不禁也熱血沸騰起來。
他捏了捏拳頭。
科考……
南宮泉為宰相,南宮家在翰林院的人多得很,莫非在科考的時候,他們要有所靜?
南宮家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滴水不,想要從中擊破,無法揪出破綻,那就讓他在部創造破綻?
二月初十,在逸王的誠心懇請之下,逸王妃抱著小世子出了折枝園的門,上了搬回王府的馬車。
馬車後麵,跟了幾大車的行囊,據說都是小世子的東西。
做足了四十二天的月子,聶韶音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腹部的傷口基本癒合了,從表皮上看,隻有一道目驚心的刀疤,像蜈蚣一樣猙獰。好在鬼跟著聶韶音的時日也不短,對於外科手的把控也算是更勝一層樓,所以刀口開得還算不錯。
逸王府,鈴霖苑。
君玖的東西被君陌歸差人一件件送進了西屋,聶韶音頗為不解,道:“你讓爭爭住在西屋,我要帶孩子,豈非很不方便?”
孩子打算親自餵養到最六個月,之後再找新的母喂到一歲,再行斷。斷了母之後,就換牛羊。
兒子的東西搬進西屋,君陌歸的意思,是讓住在西屋嗎?
君陌歸回過來,看了一眼懷中抱著的繈褓。
初春的氣候還是很冷,孩子被包裹得整整齊齊的,屋也還燒著地火龍。
他淡淡說道:“你無須搬走,你我住在東屋,孩子住西屋,就一個對門的距離,你還覺得遠?”
聶韶音怔住。
古代的大戶人家,正室的夫人也不會跟著丈夫住在一起的,孩子還在嬰兒期,是會隨母親同住。但是隻要稍微長大就要住在獨立院落了。
所以,妻兒都住在丈夫的院子裡,甚至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是非常少見的。
君陌歸這是要做什麼?
“我還記得,你說過,讓我生完孩子就搬走?”聶韶音眉宇帶著一些冷銳。
知道她還記恨自己剛回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君陌歸也不生氣,淡淡說道:“抱歉,當時想法不妥當,是本王思慮不周。如今撥亂反正了,還請王妃海涵。”
認錯態度十分誠懇,給足了臉麵,讓聶韶音有臺階可下。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能說什麼?
聶韶音抿了抿唇,想到這陣子他在折枝園,也偶爾不回芳馨苑住,而是留在暖冬閣搶她的床,似乎回來逸王府後,同床共枕也不意外?
隻是,他們真的要過同床異夢的生活嗎?
聶韶音是糾結的。
一方麵,她捨不得、做不到斷舍離;另一方麵,她又覺得煎熬,想想要徹底放棄。
君陌歸也知道她心情複雜,不會願意與自己多說什麼,自己也不再多說,轉身便去吩咐青衣:“鈴霖苑的守衛,再加強一些。”
“是!”青衣自然是明白的。
如今鈴霖苑已經有三位主子了,又到了要反擊的時刻,為了以防萬一,守衛自然要比以前更多!
聶韶音見君陌歸明顯是不容拒絕,就此作出決定了的樣子,也就不與他爭辯。
睡一起就睡一起,又不是冇有過!
抱著孩子去了西屋,在紫和蘭十整理屋子的時候,就在裡麵給爭爭餵。
卿卿所說,有母蠱可以治療爭爭的況,卻也不是近期就能的。
首先,母蠱要專門養起來,借用們家祖傳的方法,養出蠱,在蠱尚未開智之時種進爭爭,讓蠱蟲與爭爭一同長,為新的母蠱,之後才能開始修補損腦子。
最也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多的話更多,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其次,爭爭這個時候太瘦了,十斤都不到,不適合種蠱,還要等孩子養到至有二十斤纔可以開始。
因此,一時半會兒也是急不來的。
所以,卿卿的祖母提出來的那些條件,都還遠著呢!
“小姐,王爺顯然早就想好了,這邊安排得很不錯。”紫走過來,因為櫥距離床榻最近,所以一邊收拾爭爭的小裳,一邊與聶韶音說話。
聶韶音應道:“看出來了。”
君陌歸這次是真的給足了誠意。
紫微微一嘆,道:“小姐,你現在想好了嗎?”
聶韶音沉默片刻,道:“不說想好冇有,隻是……再努力一把吧。”
努力,想辦法看能不能住君陌歸的無心法,讓他重新變回一個有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