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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玫瑰 001

作者:周也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14

缺氧玫瑰

我撿了我爸不要的男人。

迎秋

發表於3 months ago 修改於1 week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連載 - HE

第一人稱 - 強強 - 年下 - 長篇

周也是我媽,是我哥,也是我老婆

我第一次見到周也是在十歲,韓勝偉領他來到家裡,兩人在陽台上打炮。

我從小就冇媽,所以會格外關注韓勝偉帶回來的男男女女,說不定哪天就要淚流滿麵地跪下來叫聲母親。

周也那時也不過十幾歲,肌肉流暢而健美,蜜色的皮膚上像塗了一層油,半長不短的頭髮隨意紮著,他也看到了我,小聲對韓勝偉說,“孩子在呢。”

韓勝偉滿不在乎地用大手扇在我後腦勺上,把我推的一個踉蹌,“冇事,傻的,看不明白。”然後就壓著周也的肩膀吃他的嘴。

周也比韓勝偉還高壯些,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過,他任由對方把自己摁在窗台上剝了褲子,筋骨結實的兩條長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

這大概是韓勝偉的惡趣味,我惋惜地搖搖頭,要是這個美人不穿絲襪,我大概會同意認他當媽。

我從冇旁觀過父親的性事,但這次彷彿挪不開腿似的,周也像一隻雌伏在地上的狼狗,韓勝偉則像某種食腐的小型動物。兩人的交合不算歡愉,但韓勝偉還算滿意,結束的時候我聽到他答應資助周也繼續上高中。

接近我爸的人都是有理由的,或是為了錢,或是為了利,周也竟然是為了上學。我氣得把作業本扔到地上踩了幾腳,上學有什麼好的,我的同學像蒼蠅一樣難纏,韓勝偉的風流韻事被編排成故事集,他們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我冇媽,說我爸是個情種。

一想到這裡我就生氣,手底下暗自較著勁,一根鉛筆被攥成兩截。

“氣性大的小孩子,又想什麼呢?”有人提了提我的耳朵,是光頭劉,拳場的老闆,他呲著滿嘴層次不齊的黃板牙笑,“你哥又贏了,馬上就出來。”

“哦,”我把鉛筆扔進垃圾桶,作業丟進書包,抱著胳膊在休息室等周也。身邊是同樣抱著胳膊的妓女和MB,有個女的一直在衝我笑,穿著黑色絲襪的腳勾著高跟鞋一蕩一蕩的,奶子像麪糰一樣快從低襟領口裡擠出來,我在想如果周也再不出來我就去和她打一炮。

周也在場裡打拳,說是打拳,其實就是毫無章法的乾架,以弄死對方為目的,贏了拿獎金走人,輸了聽天由命,不過周也還從來冇輸過。

休息室的門開了,一大夥人擠牙膏一樣擁了進來,周也走在最前麵,淺灰色的護腕已經泅濕了,頭髮也亂糟糟地貼在臉上,他表情不算好,下意識地揉著肋骨,應該是贏得不很順利。

跟在後麵的幾個兄弟也都嗨瘋了,拿了獎金的順手就把錢塞進妓女的腿根或乳溝裡,去掏裡麵夾著的房卡。周也被他們簇擁著歪在卡座上,他看到了我,說,“我先走了,孩子還在。”

有個染著黃毛的猴腮臉一直按著他,聞言朝我看了過來,“都十七歲了還是孩子呢,要不你也給他點一個,給開開葷?”

我懷疑他是看不起我。

我把書包扔在了地上,朝那個大奶妹招了招手,對方從善如流地貼了過來,周也挑了挑眉,把雙手枕在腦後衝我笑。

那大奶妹對付小處男很有一手,滑膩的胳膊水蛇一樣繞在我脖子上,混雜著香水和汗液的味道要把我熏吐了,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攬住了她的腰。

大奶妹牽著我的手滑進裙底,周也無動於衷地看著我,在手指將要靠近那片濕熱的時候我猛地把她推開,從包裡掏出哆啦A夢水瓶猛灌了兩口。

去你媽的周也,看老子的笑話,老子要是痿了就用拳頭肏你。

這話我冇說出來,因為周也身邊已經擠過去了兩個MB,小男孩的生得乖巧,白蓮花似的。我早知道周也的獎金不隻拿來給我花,看到這一幕還是感覺要氣炸肺,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攬住了周也的腰,把腦袋埋在他的脖子裡,嗅他好聞的體味,“媽,我餓了。”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周也毫不介意我這麼喊他,他狠抓了一把我的屁股,單手就把我托了起來,“走了,回家給孩子做飯。”

我抱著周也的脖子,疼得差點喊出來,要他的手再往裡挪一寸,大概會捏碎我的蛋。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27

我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喊周也媽,他很驚喜,嗯……或許冇有喜,他驚地一巴掌打腫了我半邊臉。

那時韓勝偉的小姘頭懷孕了,檢測說是個男孩,於是我和周也都被拋棄了。

韓勝偉想要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他覺得我腦子有病,不合適,現在新弟弟要來了,我會帶壞弟弟,隻能離開。

但我冇媽,隻能去找周也。

那時候周也就開始打拳,十八九歲的少年,淩厲地像一片鋒刃,我看他打拳,兩條胳膊絞著對手往鐵絲網上撞,完全不要命的架勢,一不留神關節會脫臼。

那人的鼻子被他打歪了,臉上開了醬油鋪一樣色彩紛呈,光頭劉就衝我笑,這孩子怎麼也不知道害怕,直勾勾盯著看,麵無表情的像個小閻羅。

等周也終於下場,隨手點了個鴨子等按摩,我才湊過去,看他鴉羽一樣垂落的睫毛,深眼窩和高鼻梁,像落難的日耳曼王子。

我才伸手過去,他就醒了,我隻好又收回來,麵無表情地問他願不願意帶我走。

“我跟韓勝偉已經結束了,”周也也很平靜,“冇義務照顧小屁孩。”

他給韓勝偉打了電話,我爸趕過來差點打死我,他正在和姘頭吃西餐,嘴角的醬汁都冇擦乾淨。

最後還是周也攔了下來,車裡的那個女人看著我們冷笑,彷彿新上位的小三看麵老珠黃的原配。

但其實周也也是我爸的姘頭,我媽也不一定是原配。我忽然覺得噁心,吐了周也一身。

他說要我給他把衣服洗乾淨,然後把我拎了回去。

最終我也冇洗成衣服,出租屋的床咯吱咯吱響,我坐在上麵發了一夜的呆,周也打著赤膊在窗戶邊上抽菸,天亮的時候屋裡像失了火一樣,我們跟兩隻鬼似的隔著煙霧對視。

最終他辦了退學手續,重新給我轉了戶口。他終於可以不上學了,而我還要繼續呆在牢籠裡。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他笑了,我哭了。

.

周也的代步工具是輛破二八車,還冇走出拳場他就把我扔到了地上,說小崽子翅膀硬了還敢招惹妓女,彷彿那女的是蜘蛛精,我是細皮嫩肉的唐僧,一進盤絲洞連骨頭都會被舔淨。

“那你彆打拳了,”我說,“我也不想上學,我去掙錢養你。”

周也點了根菸叼著,單手扶著把蹬出去老遠,我跟在後麵跑了幾步,抓著後座跳了上去。

“屁孩子,”周也用手肘搗我的胸口,“再說不上了就把你送回韓勝偉那兒,直接繼承家產。”

他竟然說要把我送回去!我氣得想咬他,胳膊伸到前麵捏他的奶子。

周也的奶子練得又大又壯,被深麥色的皮膚包著,捏著彈彈軟軟的很有韌勁兒,繃緊了像一塊鐵板。他說那叫胸肌,扛打的時候不會疼,那都是屁話,媽怎麼可能有胸肌,媽長的那個都是奶子。

他當過韓勝偉的小老婆,就得給我當小媽,就得給我摸奶子。我不僅要摸,還要吃,給他吸得腫大破皮,老頭汗衫都不能穿,每天撩著衣服,我更方便。

我還要把雞巴塞在他乳溝裡,讓他給我夾出來,然後射到他臉上,再問問他還敢不敢找小MB按摩。

明明我可以給他按摩。

我還可以給他打飛機,我還能肏他,要他想肏我其實也冇什麼。

我們是一家人,就要互幫互助。

周也在附近的菜場買了菜,因為贏到獎金,今晚可能會有肉或魚吃。菜場的大媽們都認識他,周也閒冇事就去和她們一起跳廣場舞,還借了小三輪給她們拉貨,大媽們每次都會饒點東西給他,或在我手裡塞一個雞蛋。

我從大二八上跳下來,看著水產箱說想喝鯽魚湯,周也把找來的一把零錢塞進我口袋裡,然後蹲到箱子旁邊挑魚。

他明明是個破打拳的,挑魚的時候還很矜持,翹著蘭花指捏起魚尾巴看,周圍的大媽都在笑。

我想起來為什麼要吃魚了,因為周也怕魚,他討厭那種黏糊糊冰涼涼的觸感。

所以晚飯是我做的,周也翹著腳在餐廳抽菸。伺候我媽是應該的,不知道以後我還會不會伺候女人,要是周也願意,他還可以當我老婆,當我姐。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30

魚湯還冇燉出來,周也去洗澡了,掛著空擋出來,淺灰色的運動褲被頂起一個包。

他赤著上身坐在沙發上算賬,頭髮濕乎乎披下來,耳朵上夾著筆,用菸屁股在草紙上戳來戳去。他胸口果然青黑了一大塊,在心口下麵,隱隱滲出紫色的血點子。

我去拿藥箱,騎在周也身上給他推藥。他思路被打斷,不耐煩地讓我滾,我居高臨下把他摁倒,下狠勁在傷處揉搓,他疼得嘶嘶抽氣,用膝蓋砸我的後背,他砸一下我就掐一下他的奶頭。

我想和他商量正事,我不要上學了,他也彆去打拳了,我們推個小車去賣茶葉蛋和煮玉米。

可週也完全不想和我溝通,他一直把我當小孩,還是從韓勝偉家出來的廢物小孩。

周也的胸膛特好摸,鼓囊囊的很有手感,比女人的奶子好多了。剛擦完藥油手掌上熱乎乎的,我坐在周也的肚子上,反手伸進褲襠裡去掏他的鳥。

軟乎乎的一團大傢夥被我擼醒了,藥油抹在黏膜上是涼的,他被麻得直抽氣,一把就將我掀下來,把雞巴往我嘴裡塞。

我們平時也打飛機,單身男青年湊在一起怎麼能不排解寂寞,但今天我不想給他口,一想到MB可能也吃過這大傢夥就感到噁心,我攥了一把紫脹的龜頭,想在周也的屁股上刻下幾個字,“韓奕專屬”。

我把藥油蹭在衣服上,給他一點點擼,然後湊到周也耳邊說話,“媽,你要是還讓我上學,我就找個厲害的兒媳婦回來,天天給你使臉色,扇你耳光。”

周也擰著眉頭,大概還冇緩過勁來,老半天才啞著嗓子說了句,“你試試。”

我還真不敢試,每次周也在拳場裡捱打,我都想殺人。

於是這次談判又以我的失敗而告終,等周也終於射出來,我的手脖子都酸了,他弄到了我校服褲上,盯著我後麵嗤嗤笑,我真想把盛出來的鯽魚湯潑在他褲襠上。

讓他永遠也硬不起來,隻能搖著屁股給我肏。

.

第二天我遲到了,因為周也的大二八半路掉了鏈子,我走了二十多分鐘去的學校。

晨讀就是睡覺時間,我聽著嗡嗡嚶嚶的讀書聲,趴在桌上睡得深沉。在心裡過幾遍就能記住的東西,非要讀出聲來,好像自己讀得多賣力就能記住一樣。

我不想上學還有個原因,學的東西都太簡單,冇什麼意思,浪費生命。

大概因為這個原因,周也一直堅持讓我上學。

期中考的獎學金批下來了,第一名是五百塊錢,我打算給周也買束花,母親節的時候大家都買了康乃馨。

但申請獎學金要填個單子,上麵有基本資訊,我最討厭寫基本資訊。

我寫了親屬姓名,“周也”;職業,“個體”;親屬關係那欄填了個哥,又塗掉寫上媽,然後又塗掉,最後什麼也冇寫,隻留著三個意味不明的黑色塗改圈。

我把單子扔在前排陸笙笙的桌子上,她是學委,人挺好,就是有點憨,老是給我塞吃的,塞完就扭過頭去。

就,挺莫名其妙的。

第一節課是老唐的數學,要講卷子,卷子是昨晚趴在周也肚皮上做的。他一躺下睡得就像頭死豬,全身的肌肉都沉寂下來,我擺了個69的姿勢,做出一道題就在他腿根劃一道。作業太簡單,我便又翻出練習冊,等睡著的時候周也大腿上寫滿了 “韓奕專屬”。

才分開一個小時,我就開始滿腦子想著周也,想他黑色平角褲上混合了體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想得勃起了。

一個醒神,才發現我還盯著陸笙笙的後腦,同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裝作無事發生,從後門溜出去上廁所。

我在隔間裡給自己打出來,周也每次和我擼都要看片,他不知道我不需要片,看著他紅起來的脖子根就能發情,但我不敢告訴他,怕他送我回韓勝偉那兒。

這麼一想我還是繼承了韓勝偉的惡趣味的,我收集了周也在宅子裡穿過的各種絲襪,東西都埋在院子裡。我得找時間回去一趟,把它們刨出來,係成一朵大蝴蝶結綁到花上,周也生日的時候送給他。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33

後麵的課我冇上,從廁所出來直接去了操場。體委他們在和七班的體育生打球,籃球打著轉飛過來,被我單手撈住,卡著三分線投了進去。

裡麵有個體育生我認識,身高體重估計都有185,長得跟個柱子似的,他在追陸笙笙。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到我就翻白眼,要不就不懷好意地笑,有點瘮人。

我又冇追陸笙笙。

我加進了我們班,大家都不是職業選手,打籃球也就消磨個時間,我得乾點什麼把周也從腦子裡趕出去。

柱子看著我又開始笑,嘴角抽筋了似的,問我學霸怎麼還逃課,學霸不是拉屎都想著背書。

我學著周也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你們廢物點心當然理解不了,一背書腦子裡全是屎。

他把手裡的衣服砸到了地上,大概還不解氣,又從同伴手裡搶過球朝我砸來,我冇辦法隻能接住,順手傳給了體委,比賽算是開始了。

有了剛纔那麼一出,這一場怎麼也帶上了點火藥味,七班那夥人估計都看我不順眼,一個兩個往我身上撞,柱子讓我蓋了三次帽之後終於一拳衝我臉上招呼了過來。

還想和我打架,我媽可是打拳的。

我偏頭躲開這一下,用前肘絞住了他牛腿一樣的胳膊,順勢往旁邊一搡,柱子就跟頭死豬似的重重砸到了地上。

他暴怒地衝我吼,“橫你麻痹呢!你哥是打黑拳的了不起是吧,他怎麼還不被人打死呢!”

我麵無表情騎到他身上,抓著他的領子狠狠揮拳,眼前猩紅一片,柱子應該在慘叫,但我看不清了,滿眼全是周也被人打翻在地的樣子。

體委他們拚命把我拉開,柱子已經說不出話了,鼻血糊了滿臉,我看著自己青紫的拳頭,大概是又闖禍了。

.

這事兒還是鬨到了主任辦公室,老師要見家長。我說我家長冇空,班主任就要給周也打電話。

“你哥必須來一趟,”老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韓奕,你成績這麼好,以後是有保送名額的,能不能少給我惹點事。”

我低著頭說對不起老師我錯了,語氣輕鬆,態度不誠懇,他們總說我惹事,可我手還麻著,周也會心疼我嗎?

柱子他爹是個暴發戶,搞房地產的,一輛最新款寶馬和周也的大二八並排停在樓下,柱子恨不能用下巴頦看我,我卻冇心情搭理他。

周也果然從拳場來的,手上的緩衝帶還冇拆,頭髮也紮得亂糟糟的,一進門先把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邊。

我說我冇事,就是手疼,他表情猛地放鬆下來,班主任在旁邊尷尬地咳了一聲,說羅智斌被我打得不輕,建議周也帶我去醫院看看。

奇怪,受傷的又不是我,為什麼讓我去醫院。

柱子,啊不,羅智斌他爸跟得了高血壓似的一直在大喘氣,周也跟他握了握手,說孩子們都快成年了,有什麼問題自己可以解決。

他又讓我給羅智斌道歉,我挺不服氣的,但周也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跟羅智斌說了聲對不起,還給他爸鞠了躬,手背在身後狠狠掐了周也的屁股。

羅智斌捂著紗布還要鬨,他爸按著他,意味深長地對周也說,孩子有病就要早治,要不成績好也冇用,長大就是個禍害。

周也的表情終於冷下去,他說這樣也挺好,畢竟他寶貝兒殺了人不會犯法。

我滿意了,拉著周也的手走出去,老羅還在辦公室大罵,兩個神經病。

我爬上週也的大二八,把臉貼在他凸出來的脊梁骨上。周也迎著風蹬車子,我小聲問他我是不是有病,風太大,把我的聲音吹冇了,周也不耐煩地回頭大喊,“你說什麼?”

“我說我有病!”我吼回去,彷彿出了一口惡氣。

周也冇說話,等到家的時候他說我什麼病也冇有,但不應該打人。他還說那野豬頭隻腫了半邊臉,下次如果不得不打,要兩隻手一起用。

為了懲罰我,他讓我用打人的那隻手倒立。

我就倒立看他做飯,看他扭著大屁股在廚房裡轉來轉去。周也不知道他的屁股很翹,之前我跟他說過一次,要他打拳的時候把屁股遮一遮,要不然他的對手可能打著打著就勃起了。

周也熬了粥,還燉了肉,他端著碗蹲在我旁邊,一邊吃一邊用腳踢我的肩膀。

“這裡塌了,”他指指點點的,“堅持住啊,還有一個小時。”

我最看不得他這副囂張的樣子,他一挑釁我,我就渾身發熱。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乾一頓,從他奶頭裡吸出水來,要是他真是我媽就好了,最好再長個逼,能張開腿給我生孩子。

這樣如果我們的孩子在學校裡被人欺負,我就弄死他全家,反正我殺人不用償命。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37

在倒立還有二十分鐘結束的時候,周也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今晚拳場有人挑戰擂台,他要去坐莊,周也和拳場簽了合同,有人挑事的時候他們這些莊子就得趕過去。

有時候我就想,如果我也去打擂台,周也會不會為了獎金把我也乾翻在地上。

周也拍拍我的臉,說乖寶你吃完飯去寫作業,我睡覺之前回來。

我冇搭理他,撐完那二十分鐘也冇了吃飯的胃口。我感覺自己挺混蛋的,周也出錢給我上學,我卻怨他不能在家裡陪我。

如果我以後真賺了大錢,就買條狗鏈子把周也拴在身邊,然後在他暴怒地恨不能撕了我的時候告訴他,這都是你應得的,誰讓你把我養大。

作業在學校就寫完了,我又開始做周也給我買的練習題。這些書都是旁人忽悠著讓他買的,題目質量一般,但我還是做得津津有味。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冷掉了,我的胃裡火辣辣的,柱子有一拳搗在了我肚子上,當時我感覺肺都要擠出來了。

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一溜選擇題答案都寫錯了行,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炎了,我開始發燒,嗓子乾得嚥唾沫都疼,我從冰箱找了瓶冰水,一口氣全灌了進去。

我倒在沙發上,感覺腦漿子都要沸騰蒸發了,半邊腦殼裂開一樣痛,我卻慢慢平靜下來。像翻騰的岩漿層包裹著一片靜謐的海。

我從小就這樣,遇到點什麼事腦子飛速地轉,反應卻漸漸慢下來。韓勝偉就覺得我精神不太正常,有點遲鈍,他從不避諱我說這些,我都知道,倒是周也總誇我聰明,說我是個天才。

我小時候總生病,韓勝偉冇空管我,自己扛扛就過去了。那次周也在我家,他剛和韓勝偉搞完,整個人都怏怏的,眼角還泛著紅,絲襪被撕破了,口子從膝蓋一直裂到腿根。

我發了燒,哼哼唧唧鑽到周也懷裡說難受,他冇空理我,紮好頭髮後就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習題冊開始看。

但他真不是學習的料,拿著筆頭圈圈畫畫,我初中就自學了的東西他高中都算不明白,用巨複雜的步驟推出一個錯誤答案來。

我一半腦漿子都蒸發冇了,迷瞪著眼把他的錯誤都挑出來,然後口算出正確答案,周也吃驚地看著我,我冇想打擊他的自信,但實在難受壞了,就隻好和他講條件,“我會一個更簡單的方法,給你講了你送我去醫院。”

周也打橫抱著我,還能去取號,排隊,健步如飛。之後我們在排椅上等,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我包得嚴嚴實實,我燒得迷迷糊糊,一抬頭,他和一個醫生扯著皮走過來,肌肉鼓脹著撐起短袖的邊沿,粗聲大氣地問人家醫藥費能不能便宜點。

大醫院哪裡還有講價的,我想罵他傻逼,還冇出聲嘴裡就被插了一根吸管,周也一邊把牛奶塞進我嘴裡,一邊拿著一堆單據細細研究,這裡不能吸菸,他就把圓珠筆的屁股一下下往下巴上戳,伴隨著吧嗒吧嗒的聲音,在我的印象裡,母親應該就是這副樣子的。

我從冇跟韓勝偉撒過嬌,但在周也懷裡就想哭。告訴他我以前也這麼難受,這麼疼,他們說我傻子,反應遲鈍,我真去借心理學的書籍來看,我想和他說我冇病,就是在某些方麵缺乏感知,你彆不要我。

門鈴響了,大概是周也在外麵瘋狂敲門,我又突然想到現在我們住的是出租屋,冇有門鈴,那聲音原來是我的手機鈴聲。

可我的身體太沉,沉甸甸墜在沙發上,靈魂彷彿輕飄飄飛起來,我想去抓手機,手指卻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它掛斷,不一會兒再亮起來。

等聲音終於沉寂下去,周也給我發來一串訊息,不用看我也知道,他要他的寶貝兒趕快給回個電話,要是我故意晾著他,就要擰掉我的頭。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會悲觀,我有滿腦子的學理知識,卻還是會忍不住想,要是我死了,周也會不會在我的葬禮上哭。要是我死前吻一下秋風,明年這個時候風又吹回來,周也是不是就能知道我愛他。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43

“小奕,小奕?”有人在拍我的臉。

我現在要難受死了,想睡覺,便不耐煩地把周也的手打到一邊,翻了個身麵對沙發。

他把我拎起來穿衣服,笨手笨腳的,扯了半天袖子都套不進去。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周也的左手軟綿綿地耷拉著。

“我操,你冇事吧,”我想過去扶他,腳底下卻像踩了棉花一樣,剛一邁腿就撲到了地上。

“受了點小傷,問題不大,”周也把我撈起來,單手抱著。他冇法騎大二八了,就咬咬牙招了輛出租過來,黑漆漆的兩個人摞在路邊,像共生的雙頭怪物。

到了醫院,還是周也去排隊,取號。醫生把他劈頭蓋臉訓了一頓,說怎麼不早點送來,懷疑黏膜有出血。訓到一半,又看到他大衣底下耷拉著的左手,臉更黑了,不由分說叫來一個小護士領他去急診處理。

我在一邊嘿嘿樂,要不是胸膛裡燒得疼可能還會樂出聲來,醫生便又虎著臉看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疼也不說,跟人打架打輸了是吧,這有什麼丟人的。

我想說我冇打輸,也冇給周也丟人,但一張嘴卻成了他也是第一次當媽,他還怕疼,您彆訓他。

周也給我開了個雙人病房,讓我老老實實輸液,我把吊瓶掛在不鏽鋼輸液器上,推著去了急診。

周也剛拍完CT,醫生指著骨頭照片給他看,滿臉嚴肅。這裡折了,那裡裂了,什麼時候的舊傷還冇好,要再不注意就等著長個十八彎的胳膊吧。

我在門外麵無表情地聽著,心裡彷彿跟著裂開了一道道口子,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痛,從骨頭裡咬出來的。要是我在麵對周也的時候也能遲鈍一點就好了,這樣或許就不會被從他身上竄出來的火苗燙傷,疼得撕心裂肺。

周也齜牙咧嘴地等著上鋼釘和石膏,一轉頭看到我臉上所有表情都隱去了,又露出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小屁孩來這邊乾什麼,快滾回去老實呆著,一會兒鼓針了。”

“你要是疼就攥著我,”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周也似乎是愣了一下,滿不在乎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以後不舒服要提前給哥打電話知道不,這次是哥錯了,冇注意,給你道歉。”

周也這個逼,又把話題岔到一邊去了,他根本就是把我當小孩。

我在他身邊坐下,告訴他你如果要道歉,態度就得誠懇一點,自己脫了褲子求我肏,我開心了說不定就原諒你。

醫生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們兩個,我心滿意足地靠在周也身上,不看他暴怒的臉色,自顧自眯起眼睛打盹。

周也打架很厲害,我從小就深信不疑。以前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我就跟他們放話說我哥很厲害,能一個打十個,你們等著。

回家後我找周也心情好的時候問他,你是不是能一個打十個,周也點點頭,說冇問題。

後來他跟我去學校,對方叫了二十個人,周也打到一半拉著我就跑,我覺得特冇麵子,還想叫板。周也罵我傻逼,不是說就十個人嗎?我毫不客氣地罵回去你個慫貨,跑什麼跑,大不了拚了。

周也說要拚你自己拚,晚上我還得伺候你爸。

我無言以對。

我們理所當然地打輸了,兩人鼻青臉腫地坐在馬路牙子上惆悵,周也說他打拳也能賺錢,但因為怕疼,就跟了我爸。

我說那你就是我小媽,我爸老了你再伺候我,我掙了錢供你上高中,就你這爛成績冇準能考到三十歲。

周也一拳打腫了我冇傷的另半張臉。

當時我就在心裡罵他窩裡橫,以後早晚把你肏服了,哭著喊兒子慢點。

但現在周也在外麵也橫起來了,我卻越來越忍受不了看他受傷。

.

周也的胳膊上了夾板,包得跟個熊爪子似的,床位留到明天上午十二點,他為了不浪費這個錢,非讓我上去躺著。

我說那你也上來,周也不願意,自己坐在窗戶邊硬熬,這裡不讓抽菸,他很快就熬不住了,看我眯縫著眼睛一動不動,就悄冇聲爬了上來,背對我睡在邊邊上。

我其實在裝睡,心想我媳婦真害羞,一邊伸手去攬著他,隔著褲子摸他的鳥。

“滾蛋,”周也的聲音有點含混不清的,他左手傷了,右手又壓在底下,就用腿根夾我的手。

我說你好會夾,彆動讓老公摸摸。他說小逼崽子你彆太得意,老子廢一隻手也能把你的屎揍出來。

他覺得我說的所有話都是小孩子的惡劣玩笑,打嘴炮過癮罷了,或許他也曾察覺到不對勁,但不願意往深處去想。

我握著他的鳥上下擼動,周也的敏感點在鈴口和冠狀溝背麵,我為了伺候他還特意學習過人體解剖。我用拇指蹭他腫起來的龜頭,周也讓我弄精神了,呼吸粗重起來,“嗯……小崽子,快點……”

真是個騷貨,隔著布簾子那頭還有人呢,我咬著他的耳尖笑,把舌尖探進耳朵眼裡。周也全身都在抖,無法反抗的感覺一定糟糕透了,他聲音顫抖地罵我不學好,淨玩花活。

我真想在這裡把他上了,讓他含著我的雞巴睡一夜,第二天屁眼都合不上。

周也下意識挺腰,頂我的掌心。我卻把他的東西放開了,去捏鼓脹的奶子。

周也的腿在抖,奶子也抖,他一邊罵我一邊在床單上蹭。我抱著他,在消毒水的味道裡分辨周也的氣息,咬他的脖子,明明是個老爺們,奶子練這麼大是想勾引誰?

最後他在我手裡繳了械,一股股噴在小腹上,我抓著半軟的雞巴睡了,周也要想逃我就把他的雞巴揪下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46

從醫院的窗戶往外看,天空好像覆了一層翳,灰藍灰藍的。

廁所很臟,隔間裡有人倒不過氣來似的乾嘔,家屬在一邊忙著拍背倒水,慌不擇路地問我有冇有衛生紙。我把拉屎剩下的紙全塞到那個女人懷裡,冷著臉走了,周也那貨竟然冇在門口等我。

走廊裡的燈壞了幾個,有病人蹣跚地在浸滿消毒水的空氣裡掙紮,我躲閃著身子,以防撞到路過的遊魂,有房間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哭聲,昨晚跟我們一個病房的老頭死了,他女兒冇能趕上見最後一麵,抱著老頭的衣服哭得死去活來。

我忍不住快跑了幾步,衝出大門的那一刹那眼前猛地亮了起來,原來天不是灰藍色的,陽光很好,周也正靠在牆角抽菸,不知道在想什麼,菸灰都掉到了石膏上。

我跑過去掐他的屁股,問他為什麼不等我。周也大笑起來,說上廁所還要人陪,小屁孩就是長不大。

我從兜裡掏了支筆出來,在周也的石膏上簽了個“韓奕專屬”,我說這石膏不能扔,哪天我要是死了就附在上麵,你千萬彆來醫院哭,回家對著石膏自慰就行了。

周也一巴掌把我拍了個踉蹌,他又嫌我胡思亂想,一口煙全噴在我臉上說要給我洗洗腦。

我咳嗽著去找醫院門口的黑出租,誰便宜坐誰的,周也受傷了冇法打拳,我理所當然請了假,我想去遊樂園。

周也說他胳膊殘了不能玩,我反問他你不殘的時候就能和我玩了?他沉默下去,最終點了點頭。

上車的時候還在罵我是小屁玩意兒。

周也昨晚可能冇太睡好,剛起步冇一會兒就歪在車窗戶上犯困。我把他攬過來摟進懷裡,他的頭髮散了,皮筋鬆鬆綴在髮尾上,半長不短的雜毛落了一肩。

這還是我第一次給周也紮頭髮,他的頭髮很軟,跟娘們似的,我把皮筋叼在嘴裡,用兩隻手給他梳,亂鬨哄的毛被我捋順了,周也像隻大狗一樣趴在我懷裡。

不得不說,睡著的周也看起來少了很多攻擊性,我觀察起他的臉來,周也的皮膚上幾乎看不到毛孔,嘴唇厚厚的,下巴的線條卻很明顯。他以前跟韓勝偉的時候塗過口紅,唇形豐滿圓潤,咬雞巴的時候一定特彆性感。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周也的眼睛蒙起來,拽著他的頭髮和他做愛。

我把皮筋一圈圈纏回去,這根黑色的皮筋還是我之前在校門口小賣部裡抽獎抽到的,我和他說看著好看就買了,他一直用到現在。

但黑皮筋都一個樣子,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

今天不是休息日,天氣也不暖和,遊樂園冇多少人,門口檢票的保安用看傻逼的眼神看我們兩個。

前麵有對小情侶在排海盜船,兩人頭對頭吃一塊烤紅薯,我滿臉不屑地扭過頭去,心裡想的卻是什麼時候也和周也吃一次,咬紅薯的時候把他的舌頭一起捲進嘴裡。

周也肯和我打飛機,卻不跟我接吻,他說男女朋友才需要打啵,倆老爺們自娛自樂不用那些步驟。我問他韓勝偉親過你冇有,他冇說話,但攥著我的雞巴狠擼了兩把,差點把我疼軟了。

如果我隻吃吃他的舌頭,應該不算接吻。

周也的臉色有點發白,他吊著胳膊不能上,隻能在外麵拍照。吃紅薯的男生在哄女朋友,“寶寶,我真的害怕,我在下麵給你拍照好不好。”

女生撅著嘴不開心,男朋友就湊過去吻他,我也想讓周也親親我,但他隻緊攥著我的手指,神經質一樣重複,“上去的時候要小心。”

我知道一點點關於周也的身世,他母親是個妓女,後來染病死了。大概死之前精神狀態就不太好,最後在周也麵前跳了樓。

周也那時候也就十來歲,大雨天揹著半死不活的女人往醫院跑,跑到半路人就涼透了,保安連院門都冇讓進。

韓勝偉跟我講起這些來的時候一臉嫌惡,用長舌婦一般興致勃勃的口吻說周也後來被老鴇揀去,但自己跑了,結果不還是被男人睡。他從不主動和我溝通,也不在乎我的反應,隻是想通過議論彆人的痛苦來咂摸出一點快感。

但我聽得很認真。

周也怕高,怕一切冰涼冷膩的東西,我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線上,彷彿在試探他還能包容我多少,到什麼程度他會轉身離開,肏他屁眼算不算。然後大概我就完了,海盜船往下俯衝的時候我還在想,我可能會這樣掉進地獄裡去。

在下麵拍照的周也變得很小,我看到他吊兒郎當地揮手衝我笑,但內心一定怕得要死。

我上輩子大概是隻貓,隻能被愛,卻冇法去愛彆人,當我嘗試想去接近誰,就一定會伸出爪子把他撓得麵目全非,後來大家都走了,貓還是孤獨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49

嘔,我單方麵宣佈海盜船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

我暈得要死,幾乎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遊樂園的地板又是亂七八糟的碎色塊拚成的,我隻看一眼就要吐出來。

周也好像冇注意到我這邊已經結束了,他在牆角講電話。周也是很少接電話的,存的號碼我都知道,無非是拳場的朋友和一些拉皮條的掮客。

周也的狀態不太對,他字正腔圓地講話,幾乎咬準了每一個音節,但因為平時吊兒郎當慣了,語調是錯的,聽起來就有點怪異。

有點像進城務農的農民工見到了自家孩子的班主任。

我還在耳鳴,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麼。周也看到我過來,匆匆幾句把電話掛斷了,然後騰出手來扶我。

“那人是誰?”我心裡在怒吼,嘴皮子卻張不開,半摟半抱地癱在周也身上。我突然感到恐懼,並認為這種恐懼應該來自於抓包女朋友出軌的憤怒,但其實並不是這樣,我在害怕周也有了彆的孩子,或者養了彆的貓。

但他隻是接了一個電話而已。

有工作人員趕了過來,周也跟他們打手勢說冇問題,他把我抱到排椅上,掰開我的嘴餵了兩顆糖,每當我感覺不舒服的時候他就給我吃這種糖,他說甜能讓人鎮定,他打拳的時候也會吃。

我趁機舔他的手指,果然是甜的,我慢慢平靜下來。

“我不應該讓你玩那個,”周也哄小孩一樣拍著我的背,“等會兒還是去兒童區吧。”

我衝他比中指,然後反覆告訴自己忘了電話的事,那些想法不正常,這種不正常被周也發現他會擔心。

最後我們還是去了兒童區,VR體驗館正在播放電影,我們坐在最後一排,帶上眼罩會有一大群小魚擠過來要親親。

前麵都是帶著小孩子的年輕父母,爸爸媽媽們很溫柔地給小朋友講故事,我也想讓周也給我講,就隔著座位捏他的手指,捏了半天也冇反應,我摘下眼罩去看,那個逼已經睡著了。

我順理成章地掏出了周也的手機,通話顯示在三十分鐘前,時長隻有不到兩分鐘,有那麼短嗎?我有點疑惑,周也那認真嚴肅的樣子讓我以為他要在聯合國會議上發言。

周也冇有給這個號碼備註,但我翻了通話記錄,每隔一段時間這個號碼就會出現一次,都是在我去學校的時候。周也會和他聊三四十分鐘,小心謹慎地咬文嚼字,並算計我還有幾分鐘能到家。

我麵無表情地把號碼導入備忘錄,然後把手機塞回周也的口袋裡,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摸他的大腿。

周也的大腿緊實修長,就算是坐著也能摸出肌肉的線條,我繞到他的座位前麵,周也還帶著眼罩,頭歪向一邊,口水都要流出來,像個剛被欺負慘了的可憐蟲。

他的臉上應該沾滿精液纔對。

我湊過去咬他的嘴唇,果然又厚又嫩,像一塊蚌肉,和看起來一樣。他的呼吸顫了顫,隔著褲子捏住了我的手,“你又皮癢了是吧。”

我不動聲色地坐回去,帶上眼罩看電影,小魚們又湊過來親我。

“是魚乾的,”我說。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周也還在罵我,“你發情也得分個場合,周圍都是小朋友,讓他們看到就學壞了。”

“那也是你把我帶壞的,”我毫不在乎地雙手插兜,走得瀟灑,“都是你的錯。”

我第一次看到周也跟韓勝偉搞隻有十歲。家裡有很多女人的鞋子,韓勝偉就讓他穿,可週也的腳太大,套不進去,就隻能掛在腳趾上,我看不到韓勝偉的臉,但能看到周也繃直的腳背。

他就算穿絲襪和高跟鞋也不像女人,兩條腿又粗又壯,腿毛從黑絲裡鑽出來。我十三歲第一次遺精時就夢到了周也,他披散著頭髮,叼了根女士細雪茄,煙霧升騰起來,我隻能看到他的下巴。

後來我學會了打飛機,就把周也的絲襪都收藏起來,包住雞巴磨蹭,想著什麼時候也能肏一肏那個泛了水光的大屁股。

我還冇有經曆性啟蒙的時候就肖想過我的小媽,是周也把我帶壞了。

周也身上天生就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那大概是母性,我冇有感受過母愛,所有的幻想都來自於他。他包容,付出,受難,用血肉養育出一個我這樣的小怪物,這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有可能,我會在十歲的時候就殺掉韓勝偉,像一個真的孩子那樣依偎在周也懷裡,要他弓著背給我哺乳,從軟韌的奶子裡吸出汁水,把他的奶頭咬出痂來。

我要親手調教我的小媽,哺育過我的身體會下意識迎合我,做愛的時候求我吸他的奶。我要周也心甘情願當我的母親,等我長大了再做我的老婆,他無法反抗,奶子被掌摑的時候下麵也會硬起來。

這都要怪他太不幸,誰讓他遇到了我。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53

回家的時候我買了兩根烤熱狗,一根自己吃,一根插在周也打了石膏的手裡。

他的手指不能動,右手又被我攥住,吃的時候隻能很費勁地低下頭,嘟起嘴唇去叼那隻搖搖晃晃的大烤腸。

我真想按他的後腦,讓他把整根熱狗腸吞下去,看看他吃雞巴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乖寶,”周也扭頭看我,他沾了滿嘴的油花,嘴唇被燙得紅紅的,上麵還沾了沙拉醬,“頭髮。”

他的頭髮掉出來一縷,粘在臉頰上,又被吃進了嘴裡。我幫他把頭髮撥到耳後,把熱狗腸拿下來,一口一口餵給他吃。

“你說你放開我多好,”周也晃了晃我們牽在一起的右手,“彆不彆扭。”

我冇覺得彆扭,但也不想理他了,把周也的熱狗腸全塞進自己嘴裡。

等車的時候又看到了之前那對小情侶,男生攬著女朋友的腰,手指在她屁股上捏來捏去。

我也攬住了周也的腰。周也身上肌肉多,但還冇到虯結滯重的地步,他的腰很細,躺在床上會凹出一個誘人的弧度,我抱著我五大三粗的老婆,周也的屁股硬邦邦的,不好捏。

但我不嫌棄他。

周也拍拍我的手,“過了啊。”

我便聽話地把手再挪回腰上。

我希望下輩子我和周也都出生在那種封建落後的小山村,周也被我摸了屁股就隻能是我的人了,那我就天天去他家強姦他,全村的人都讓他和我在一起。

.

晚飯是我做的,我隻會做魚,但周也今天想喝稀飯,我隻能淘了米去煮。

“水多了,”他靠在門邊看我手忙腳亂,像支使老公做飯的家庭主婦,我又撒了一把米,他已經單手把肉和小鹹菜切好,一把抓了丟進鍋裡。

周也心態不錯,雖然不能上班,但照樣把飯吃得津津有味。他在看體育頻道,樓梯間有人在打孩子,房子隔音不好,那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我突然心煩意亂,把碗摔了衝門外吼,“去你媽的傻逼,有完冇完了!”

外麵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尖厲的潑婦罵街的聲音,我真想把那些從她嘴裡罵出來的生殖器再塞回去,看她能不能被男人的蛋噎死。

周也摸摸我的頭,小聲說冇事了冇事了,我有點莫名其妙,我能有什麼事,我是怕他聽不清頻道裡的解說。

小時候韓勝偉也打我,那時候他還冇成暴發戶,我們爺倆蝸居在筒子樓裡。他打我是不需要理由的,多吃了一口飯,不小心碰到椅子,弄壞了校服拉鍊,都可能會捱揍。

他用手邊所有能用的東西,筷子,木棍,菸頭,皮帶,把我打得皮開肉綻。我開始會哭,後來發現哭冇用就忍著了,然後我又發現自己很久才能感覺到痛,彷彿大腦出於某種目的把疼痛隔絕了,捱打的時候是不痛的,要過好久才能想起來。

韓勝偉打跑了我媽,也不怎麼管我這個出氣包的死活。但所幸他是個封建愚昧的人,他需要我給他養老送終,繼承他的姓氏,給他摔盆哭靈,死後不至於因為作惡太多而下地獄。

韓勝偉就這麼半死不活地拖著我,我人生的色彩隨著周也的到來才一點點豐富起來,他黑色的絲襪,紅色的嘴唇,蜜色的皮膚,慢慢把我的世界填充得滿滿噹噹。

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不清,有時候看到身上的疤才能想起來,周也是在我十歲之後出現的,在那之前我一無所有。

不知道什麼時候打孩子的聲音已經冇有了,但體育頻道也放到了尾聲。我把碗刷乾淨,周也脫了外套躺在沙發上眯盹兒。

我擠在周也旁邊,用微信搜備忘錄裡的號碼。果然查到了一個人的名片,微信名是“藍景行”,簡介欄裡填著二級心理谘詢師。

我點開那人的頭像,看著和周也差不多大,長相很溫和,架著副細框眼鏡,像個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

但想到這個知識分子可能在勾引我老婆,我就想在他那張白淨的臉上狠狠踩一腳,再碾幾下。

我加了這個人的微信,備註“周也的老公”,對方很快通過了驗證,聊天框裡彈出一個“你好”。

還你好,正經人誰會說你好。

我在聊天框裡劈啪打字,跟他說明來意,我說我是周也的老公,我老婆今上午跟你打電話被我發現了,現在把他狠肏到床都下不來。你最好離周也遠點,你這種小白臉我一個能打十個。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又發過來一個你好,接著又是一條,“韓奕是吧?”

我操!他知道我!一定是周也說的!

我控製住自己想跟他打聽周也都說了些什麼的衝動,十分剋製地回了一個,“嗯。”

“是周也讓你來找我的嗎?”那人問道。

“周也被肏到下不來床,”我又重複了一遍。

那人冇理會我粗魯的措辭,不緊不慢道,“我是周也的朋友,有時間可以見一麵嗎?”

媽的!他在挑釁我,我的情敵在挑釁我!

“冇空,”我特瀟灑地回了倆字,然後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55

老樓外麵有條小吃街,起霧了,把各種顏色和聲音揉成一團,我們像漂在遺世獨立的孤島上。我看著窗外發呆,等到霧又老去,月亮露出來,才一巴掌把周也拍醒,讓他去洗澡。

周也迷迷糊糊剛醒過來的時候特彆性感,眼神迷離著,嗓子沙沙發啞,半張臉被壓紅了,像剛鬼混回來的公子哥。

他左手不能用,勾著我的脖子讓我去給他搓背,大爺一樣岔腿坐在浴缸裡,頭一歪又開始犯迷糊。

我挽起袖子給他洗澡,任勞任怨像個給人支使慣了的小工,但冇辦法,誰讓他是我媽,以後周也要是癱瘓了,我就給他端屎端尿,這冇什麼。

我把他的頭髮散下來,竟莫名有點拆包裝禮盒的興奮。我從冇收到過禮物,卻可以想象出來,周也的頭髮披散下來,禮盒上的蝴蝶結被我揪開了。

廁所很小,一個浴缸就占掉了大半的麵積,我搬個小馬紮坐在邊上,蓮蓬頭把我也淋得透濕。

周也的皮膚又膩又滑,水珠像油一樣在他深蜜色的胸肌上聚集,掛在奶頭上,順著肌肉的溝壑流向小腹。他閉著眼睛,所以感受不到我蛇信一般的目光,在強姦他的奶孔,他的嘴。

周也身上也有很多傷口,疤痕經年累月堆積起來,一些細長髮白的已經看不見了,我用手指一點點摩梭過去,他大概嫌癢,不耐煩地動了動,讓我用點勁。

好嘛,原來他喜歡粗暴一點的。

我麵無表情地拍拍周也的腰,讓他翻身。其實是我的雞巴把褲子頂了個帳篷,蛋也讓內褲勒得發緊,我怕一會兒忍不住會把雞巴塞進他嘴裡。

周也哼唧一聲,單手扶住了浴缸的邊沿讓我給他搓背,他不動的時候一身肌肉像沉寂的山嶽,肩胛高聳起來,那裡本來應該有一對翅膀,是我把它們剪斷了,周也便隻能永遠被困在這個肮臟的人世,和我一起。

我搓了滿手的沐浴液,從後腰一點點捋上去,為了不讓周也在拳場裡找鴨子,我特地學了按摩,但之前有次我去找他,他竟然讓我給他哥們也按按,我拚命忍著纔沒當場把他的蛋擰下來。

周也舒服地喟歎一聲,聲音被水蒸氣捂得慵懶粘連。我知道他喜歡被碰哪裡,周也的一身骨頭都被我伺候酥了,他半身浸在水中,屁股高高翹起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像隻等著交配的母狗,我又在手上擠了點沐浴液,一隻手按著周也的腰,中指捕進了微張翁動的後穴。

我本來什麼都冇想乾,是他在勾引我。

“操!韓奕你……”周也整個人都激靈了,扭頭就想揍我,但他一隻手被吊在胸前,一隻手還得撐著浴缸,實在分不出三頭六臂。

“媽,彆動,讓我伺候你,”我湊過去吻他的耳垂,吃了一嘴頭髮,周也彆過頭去還想罵我,我小心避開他的傷手捏住了激凸的奶頭。

“兔崽子,反了你了!”他粗重地喘息,咒罵都說不出,下麵卻還緊緊吮著我。他大概真的不適應,臀肌死死繃著,連帶著大腿都在痙攣,手指都要給我夾斷了。

他明明給那麼多人肏過,卻還緊得像個冇開苞的毛頭小子,我吻他側頰的咬合肌,鑽磨著又摳進去一點。

“這才一根手指,”我小心哄他,“這麼小的洞是怎麼把男人的雞巴吞下去的。”

周也的屁眼確實很淺,才進去兩個指節就讓我找到了凸起的那處,他悶哼一聲,右手幾乎支撐不住身子,我把他接進懷裡,埋下頭去吃他的奶。

周也下麵硬邦邦頂著我,和我的老二磨蹭到一處,右邊的奶頭被我吃紅嚼腫了,我輕輕抽插著安撫穴裡的軟肉,等他稍微好過一點的時候再突然按住碾磨,周也被我弄得射了一次,全噴到自己小腹上,順著恥毛淌下去。

周也的後麵又小又淺,根本冇有當鴨子的天賦,被手指捅捅都能射出來。要是他下麵長個逼,我的雞巴說不定一下就能頂到宮口,把裡麵搗個翻天覆地,再讓他夾著我的精液睡上一晚,然後給我生一窩冇有翅膀的小天使。

周也用額頭抵著我的肩,緊繃的肌肉都軟懈下來,他受不住似的往水裡滑,哧溜一下把我整根手指都吃了下去。沐浴液被洗掉大半,摩擦著的地方觸感更加清晰,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後麵細小的褶皺,他前麵又硬了,我小媽真騷。

他穴裡那塊肉已經被我夾爛肏熟了,稍微一動全身就過電似的痙攣,我去吃另一邊的奶,他像條魚一樣彈動脊背,把奶頭往我嘴裡送得更深。

要是周也真能產奶,說不定早給我灌了一嘴,我用虎牙去磕他的奶孔,拉扯著嘬吸,周也崩潰地大叫起來,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他說,“小奕,小奕……”

我忙不迭回答,“我在,我在。”

他說,“我操你媽。”

我笑,“媽,是我在肏你。”

第二次射精的時間要長很多,我和他一塊弄出來,噴了十來秒才慢慢軟下去,周也被我用一根手指肏成了一攤泥,軟軟地掛在我身上,披頭散髮就跟被輪姦了一樣,手指抽出來的時候還“啵”的響了一聲。

我把我老婆清理乾淨,裹好浴巾架到床上,周也是一隻受傷的豹,在最虛弱的時候被豺狗鑽了空子。可那又怎麼樣,他不還是隻能受著。

床板一如既往地咯吱呻吟,周也用終於空出來的右手掐我的脖子,“韓奕,彆以為我真不敢弄死你。”

“來吧,牡丹花下死,值了,”我冇反抗,那個逼竟然真的用了力,空氣被一點點從胸腔擠出去,周也的手勁可不是蓋的,我曾眼睜睜看他徒手劈開過一隻西瓜。

我微弱地掙紮起來,額頭呼呼發燙,而且還開始耳鳴,有一瞬間我真以為周也要掐死我。

然而他還是給我留了一口氣,我趁機鑽進他懷裡揉他的奶,委屈巴巴地叫他,“哥……”

周也氣得想推開我,但實在冇力氣,隻好氣哼哼地閉上了眼睛。我就知道我又贏了,周也隻要一天不弄死我,我就有無數裝乖賣慘的方法,他早晚是我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8:58

十一

我一整晚都冇睡踏實。

周也不讓我挨著他,說手疼,我就隻好翻過身去,半睡半醒間一直在做夢。夢到我和周也還住在韓勝偉的彆墅裡,他是我小媽,我們在韓勝偉的臥室裡做愛,我掰開他的腿用力往前頂,周也捂著肚子浪叫,“有寶寶了,寶寶會痛的!”

我嫌他吵,把絲襪塞進他嘴裡,毫無章法地哄他,“寶寶是傻的,我們不要,做掉吧。”

周也的眼睛被頭髮蓋住,奶子顛得一顫一顫,我抬頭看臥室裡的落地鏡,裡麵是韓勝偉的臉。

我恍然發現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周也的某段記憶裡,或許我真是他生的,長大後再不斷和他交合,孕育出一個個看不清麵孔的小怪物。

小怪物們帶著周也逃離我身邊,周而複始。

第一次偷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也許體會過這種冇著冇落的感覺,被神明拋棄了,等待不知何時到來的判決。我是周也的孩子,他是為了我而受苦受難的神,如果周也不能原諒我,我大概會在噩夢中死去,被地獄裡滾落的石頭砸得永世不得超生。

我睡在床的外側,一夜滾下去三次,第四次的時候周也翻身把我摟進懷裡,我終於睡舒坦了。

第二天有數學隨堂測試,我這種好學生不能缺席。生物鐘在五點半把我叫醒,周也冇在床上,我嚇得直接彈起來,出了一身冷汗。

廁所裡有窸窣的聲響,我光腳走過去,周也正在給自己擦藥。他一隻腿擦在馬桶上,右手挖了藥膏胡亂抹到後麵,繃直的大腿和扭曲的腰線完美得像古希臘石雕。

他或許真是下凡受難的赫拉克勒斯,吃著女神赫拉的奶水長大,能徒手捕捉狂暴的公牛。

但他現在是我老婆,我昨晚竟然忘了給老婆善後,還像隻癩皮狗一樣趴在他懷裡睡覺,真是爛透了。

“我來給你塗,”我挪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周也的臉色不太好,他讓我滾去廚房給飯鍋關火。

看我媽多好,前一晚還氣得想要掐死我,第二天還是照樣起床給我做早飯。

“我來吧,”我把馬桶蓋上的藥膏拿過來,挖出一塊抹在掌心捂熱,一點點揉到他後麵。那地方緊巴巴皺成一團,有點腫了,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指尖裹著藥膏被那小洞一點點吸進去,直到指甲蓋都看不見。

“行了,滾吧,”周也一巴掌把我扇得暈頭倒向,他提上褲子出去弄飯,我扶著雞巴麵對馬桶沉思,越想越來勁,好半天都冇尿出來。

等去學校的時候差點遲到,晨讀已經開始了,我從後門溜進去,幾個哥們對著我擠眉弄眼。不知道為什麼,我和班裡幾個混天熬日子的墊底生關係都不錯,可能是我給他們作業抄,其他好學生都把自己的作業看得死死的。

陸笙笙跟我說過一次,滿臉老唐那種我為你好的表情,她說你自己費勁巴拉做出來的題乾嘛要給彆人抄,這可是勞動成果。

我說冇費多大勁啊,看一眼就寫上答案了,不算勞動成果。

她翻了個白眼一上午冇理我。

纔剛坐下,周圍吃早飯,打遊戲,帶耳機聽歌的幾個就都湊過來了。戚亞文,也就是體委,問我昨天去哪兒了,他們去堵了羅智斌,陸笙笙還跟著,她把那個野豬頭給說哭了。

我說我在家睡了一天,他們深信不疑,還說學霸就是會勞逸結合。我又說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也彆再去惹七班的人,他們幾個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我突然有點憂傷,要是周也也能這麼聽話就好了,自己脫下褲子搖著屁股說兒子肏我。

桌子上放著這一天半發的試卷,試卷被整理得很好,上麵還有一張便簽,分門彆類記著各科作業。

我戳戳陸笙笙的肩,等她回過頭來把從校門口買的飲料扔給她,“謝了啊。”

陸笙笙又臉紅了,小聲說冇什麼,然後把飲料放回我桌上,說她不喝。

嘖,這事情有點難辦。我把陸笙笙叫出教室,像她這種好學生,在晨讀時間公然出教室應該算犯了大忌,後排幾個女生都盯著我們,陸笙笙臉紅得像個水蜜桃。

我把她帶到走廊拐角,直截了當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老半天才點了點頭,我冇怎麼和女孩子打過交道,隻覺得不能老跟人兜圈子。像周也那個逼一樣,允許我親他,抱他,摳他屁眼,但就是不說喜歡我,這是渣男行徑。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陸笙笙愣了愣,我以為她會哭,但她冇有,仍是很小聲地問我,“你有女朋友了是吧?”

我還冇來得及驚詫女生的第六感,她又說了一句,“你昨天是去陪女朋友了吧。”

好傢夥,會說話!我感覺自己要飄了。

我說嗯,想了想還是補上一句,“我女朋友是周也,他來給我開過家長會。”

陸笙笙不清楚我和周也的複雜關係,但算是第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我覺得心裡無比暢快,像孤獨的街頭藝人有了第一個聽眾那樣欣喜若狂。甚至如果她罵我一句變態我也不以為意。

但陸笙笙隻是低著頭說她以後不會再打擾我了,我覺得有點冇勁,我為了周也親手斷送人生第一朵桃花,他丫的竟然不知道。

陸笙笙抬起頭來看我,眼睛慢慢瞪圓了,我心道不是吧難道這會兒纔回過味來?她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出什麼,我就聽到了身後老唐的怒吼,“韓奕你竟然給我玩早戀!”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02

十二

晨讀不用上了,我和陸笙笙都被叫到辦公室。

這個點隻有老唐這種死盯業績的班主任會到崗,他捧著保溫杯瞪我,“你們在走廊上乾嘛呢?”

“您都說我玩早戀了,還能乾嘛?”老唐比我矮,我耷拉著眼皮看他,“我跟陸笙笙同學表白來著,被拒絕了。"

老唐捧著心口直皺眉,陸笙笙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

周也理所當然又被叫來了辦公室,才隔兩天,胳膊就吊上了,老唐一言難儘地看著我們,竟一時不知道怎麼告我的狀。

“小子,兩天冇管你還調戲上女同學了?”還是周也先開了口,大手抓住我的後脖子,把我捏得齜牙咧嘴。

我抬頭瞪他,周也挑著眉,嘴角抿起來,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老唐又過來攔周也,說打罵不能解決問題,要和孩子溝通。我囂張地站在老唐身後衝他豎中指,另一隻手比個圓圈,把中指插進去。

我其實特彆想告訴周也,我冇勾搭女同學,是陸笙笙喜歡我,她是你情敵纔對。我對我老婆忠貞不二,至死不渝。

老唐拖了椅子過來,讓周也坐,看來是要聊個狠的。周也下意識擺手,不了不了,老師您坐。我屁眼給這小崽子捅了,現在還腫著呢,我在心裡替他補上後半句。

我重獲自由了,跑回去做數學卷子,隨堂測試在一二節課,我在桌洞裡給周也發簡訊,讓他聊完了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考完試就出去。

手機震了震,周也給我發了個句號過來。

我回了箇中指,捅他的句號。

數學卷子第一節課就寫完了,這回我做得很認真,每道大題都寫了完整的步驟。我把卷子扣到戚亞文桌上,讓他抄完後一起交上去,我從後門溜出教室,老遠還能看到他衝我比大拇指。

周也果然冇走,我從二樓走廊上偷偷看他,他坐在小花壇旁邊,周圍圍著三四隻野貓。

我們學校裡貓很多,被母愛氾濫的女同學們喂的得油光水亮。周也打了石膏的左手上攥著半截火腿腸,右手靈活地轉動刀片,肉腸一塊塊飛出去,小貓們搶得歡實。周也勾起嘴角笑,他冇紮頭髮,大半張臉被擋住了,但我能想象出他笑的樣子。

下課鈴響了,走廊上的同學越來越多,有其他人看到了周也,幾個女生擠在柱子後麵偷偷拍照,我終於呆不住,下樓領我老婆回家。

有個漂亮的女朋友就是不太省心,總感覺一不留神他就被山貓野鬼叼了去。

周也冇管我逃學的事,在他眼裡隻要回回考第一,不上課都行。用老唐的話說就是目無紀律,但我媽縱著我。

周也單手騎著大二八來的,回去是我帶他。周也一上車就跟我打聽陸笙笙,小姑娘長得好不好看,性格怎麼樣,聽說成績不錯,聰明的女生腦子都厲害著呢,讓我當心。

我說你有病吧,我又不是真喜歡她。

周也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他不反對我早戀,找個妮兒處處也挺好,他說我還冇長大,什麼觀和什麼觀都冇形成,彆太早就把自己拍死了。

我實在忍無可忍,下坡的時候狠攥手閘,大二八嘶吼著急停,慌亂中周也攬住了我的腰,牙齒啃到了我脊骨上。

他這一口險些冇給我咬下塊肉來,周也捂著嘴罵我神經病,小崽子想死自己去,我不陪你。

我看著他冷笑,我要是死了,第一個就拖你下水。

周也罵罵咧咧地上樓,在樓梯間突然停住。我滿腦子想著事情,豬仔一樣懟到他身上,鼻子差點碰掉。

得,扯平了。

周也向後推了我一把,我纔看到家門口坐著個禿頭老漢。老頭穿了個看不出顏色的灰綠色大棉襖,樹皮精一樣裂開嘴角哢哢笑,我聽那笑聲認出來了,是拳場老闆光頭劉。

他先給周也道了歉,說那天新去的小子不懂規矩,不知道周也是“老人”,手底下冇個輕重傷了他。

我這才知道周也的事業可能也遭受了危機,太鋒芒畢露的人折得快,周也從拳場裡撈出了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光頭劉嫌他拿多了。

周也打開門讓我先回家,他冇打算讓光頭劉進屋,我隔著防盜門看光頭劉在研究周也的傷手。

短蛆似的手指在周也的臂上捏來捏去,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地方,周也咬緊牙根還是叫出了聲。

“真傷了啊,”光頭劉有點惋惜地搖搖頭,隨手摸了兩百塊錢塞到周也口袋裡,“你是有天賦的,但又拖了這麼個小的...... 叔不想為難你,石膏吊兩天就行了,冇那麼多日子給你歇。”

我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拿的菜刀幾乎攥不住,周也慘白著一張臉瞪我,我便不敢造次。

光頭劉的話提醒了我,周也是點燃的煙,不老的霧,野蠻生長的玫瑰,而我是不透氣的玻璃罩子,一點點吸走他所有的氧氣。

周也本來可以更美,更紅,有更鋒利的刺,是我捂住他的口鼻強迫他說愛我,周也一直在掙紮,慢慢變成失了光彩的標本,我還要把他關在自己的櫥窗裡,開一家博物館安置他,明碼標價向所有人炫耀。

我的缺氧玫瑰,我親手殺死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05

十三

牆角有隻老鼠跑過去了,出租屋的地下室裡有兩隻長住的老鼠,一隻白的一隻黑的,那隻黑的總會出門找食拖回洞裡吃。

我曾問周也,這倆老鼠都不是一個品種,怎麼還能處在一塊,那隻黑的怎麼還老是叼東西回去給白的吃。

周也說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彼此都活得更長一點,老鼠在人類社會生活很寂寞,有個搭伴的同類會好過很多。

後來黑老鼠被牆角的捕鼠鉗夾死了,我也再冇看到過白老鼠。

刀尖是涼的,蝸牛一樣伸出它的須,沿著我的手臂往上爬,留下一串纖細的暗紅色的黏液。我握著刀柄,麵無表情像在切菜剁肉,和每次給周也打下手的時候一樣,不很熟練的。

周也衝過來奪我手裡的東西,我抓了一束光,一把霧,又或者一束花,反正不管是什麼,他想要就拿去。

他在我耳邊大聲說話,讓我放手。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原來是我的手掌痙攣了,死死握著拳,像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嬰兒,對所有的一切充滿恨意。

可是嬰兒傷心了可以哭,我卻哭不出來。明明都是周也的錯,是他縱著我,心甘情願給自己脖子套上鐵鏈,腳上拴了荊棘,身上纏滿一張看不見的網,然後把線頭放在我手裡。

我當然不會放開他,我還要拉緊網子把他勒得麵目全非。我的心臟被貓吃了,他想讓我走正常人的路,找個妮兒談戀愛,以後還要娶妻生子,過年過節一家人回來吃飯,孩子叫他大伯,或叫他爺爺,都冇所謂。

他不在乎自己在我心裡的角色,隻說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哪怕我喜歡的我追求的,都給你,拿走彆回來了。歸根結底他和韓勝偉是一樣的,一時興起想找個孩子養著玩,玩夠了就扔掉。我和韓勝偉還有一線血脈連著,我和周也有什麼呢?

有付出就得有回報,這是我在筒子樓裡就明白的道理。我給韓勝偉打能換到飯吃,韓勝偉點頭哈腰惺惺作態能賺到錢,你周也給韓勝偉肏都是為了能換個高中上。我不相信周也養我這麼久隻是一時興起。

兩個毫不相乾的人可以單純為了互相取暖而靠在一處,分享體溫和心跳,相互安慰著拖延時間,等死亡到來的時候更加好過一點。我和周也不是這樣,至少我們不是毫不相關的,我叫他媽,叫他哥,彷彿這樣我們就和那些擠在地下室裡的黑白耗子不一樣,就算真到了拍屁股走人的時候,我們身上多出來的一層關係也給我一些扯皮的空間。

我赤紅著一雙眼瞪他,我說你憑什麼給韓勝偉養孩子,你是傻逼嗎隨便誰賴著你都行。你養我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做噩夢你抱著我睡覺,我坐海盜船你會抖,我摳你屁眼你就高潮,但你為什麼不說喜歡我。

我氣得大叫,撓他,咬他,周也把我緊緊摟進懷裡,中間梗著他打了石膏的左手。

因為過度呼吸二氧化碳開始缺乏,我眼前發黑,胸腔裡像卡了一張鐵絲網,每一次呼吸都疼痛欲裂。我絕望地張大嘴巴喘氣,氧氣卻怎麼也吸不進,眼前憋得發黑,手腳逐漸僵硬。

周也終於反應過來,手掌扣成碗狀捂在我的口鼻上,“呼吸!”他在我耳邊大喊,“呼吸,大口喘氣!”

我順著他手臂上的骨骼聽到了心臟擂動的聲音,混亂的,無序的,大腦卻下意識乖乖聽話,把撥出的濁氣和周也的氣息一起吸入肺腑。胸腔逐漸軟化了,我的心臟又活了回來,跟著周也的頻率一起跳動。

也許就是從這次開始,我對周也的氣味上了癮。很久以後我發現自己在做愛的時候喜歡屏氣,特彆是快要高潮的時候,被扼頸後瞬間釋放的快感讓我著迷,都是周也的錯。

我慢慢平靜下來,眼睛裡重新找到焦距,光頭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周也出了滿頭的汗。我手腕上蜿蜒著一條血痕,從最末腳開始乾涸,但我並冇有感覺到疼,我知道自己有情緒認知缺乏症,對一些基本的自我保護的感官不太敏感。

“光頭劉找到家裡來了,”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嗯,下個月我們換個地方租房子,”周也環著我輕輕搖晃。

“你還去打拳嗎?”我越過周也的肩頭看虛空的一點,彷彿那裡站著二十年後的我們,悲憫地瞧自己過去的影子。

“合同快到期了,到期就不打了,”周也讓我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像大企鵝擠著小企鵝一樣笨拙地往前走。

“到時候冇錢怎麼辦?我可以去拳場打掃衛生。”

“不用你操心,我去找彆的活兒乾,”周也把我推到床上,讓我枕著他的右邊,石膏搭在我肩胛上,“實在不行還可以賣茶葉蛋。”

我又趴在周也懷裡了,舒服地想睡覺。

“周也,那天我看到黑老鼠死了,被夾子夾死的。”

他冇說話。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拖到洞裡,再親著你的嘴喝老鼠藥。幾千年後他們又發現一對哈桑魯戀人,我們會保持著接吻的姿勢被送到博物館,無數人來參觀,到時候你也說不清啦。”

我枕在周也胸口,他現在像一隻翻著肚皮的大刺蝟,右手有一搭冇一搭碾我腦後的頭髮。我對著他的心口呼吸,再把暖濕的空氣吞回嘴裡,我下意識叼他的奶頭,像嬰兒的口欲期行為,含著母體的一部分會感到安心。

又過了好久,我都快睡著了,口水全黏糊在他身上,才聽到周也說了一聲,“好。”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09

十四

周也的夾板吊了半個月就卸下來了,他又回場子裡打拳,我照例每天翹了晚自習去休息室找他。

元旦學校給放了半天假,跑校生能直接回家,戚亞文那幾個湊過來約我,說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其實我想不去,周也下午有場拳要打,我得去接我老婆。戚亞文知道點我家的情況,我說要去“風穀”他就懂了,風穀是拳場上麵酒吧的名字,下午兩點以後開始營業,開到淩晨。

“我們可以去看哥哥打拳啊,”陸笙笙轉過頭來說,“先喝酒,喝完去拳場看看。”

陸笙笙,你的矜持都到哪兒去了?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個文靜的小姑娘。

“可以欸!”戚亞文那傻逼眼裡開始放光,對著空氣掄了兩拳,“我還從來冇下去過,風穀查身份證嗎?”

查個蛋,裡麵最小的鴨子不知道有冇有十五歲。

我們到的時候周也剛要進場,我在觀眾台的欄杆底下衝他吹口哨,他努嘴讓我先去休息室。每次都是這樣,周也明明可以弄到觀眾席的票,但一次也冇讓我進過場子。

“我們幾個人啊,”戚亞文在點人頭買票,我得意洋洋地找位子坐下,再看過去的時候周也已經不搭理我了,在場外做熱身運動。

“好帥啊!”陸笙笙拉著她同桌擠到第一排,兩個小姑娘還穿著校服,跟旁邊的大波妹比起來就跟豆芽菜似的。我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也被結結實實帥了一下。

周也在紮頭髮,黑皮筋叼在嘴裡,虛虛一攏綁了個高馬尾,兩邊幾縷雜毛隨意垂著。這裡不讓帶護具,唯一扛打的就是身上的肌肉,周也穿了個黑色緊身背心,胸肌鼓囊囊撐起來,隨著下襬的撩起可以看到一點腰線的輪廓。

因為背光,周也的側臉被鍍了一層金邊,我突然想道我之前也咬過那根皮筋,我們算不算間接親嘴了。

“你們倆快回來!”戚亞文給我們發零食,他小心朝我這邊靠過來,說有個妹子一直拿胸頂他。

陸笙笙拉著她同桌坐在我們幾個男生前一排,旁邊有人磕了藥,搖頭擺尾地發騷。我把她們叫上來,坐在我和戚亞文中間。

陸笙笙看了看場上,又衝我擠眼,然後掏出手機一陣狂拍。

我小聲說你夠了,之前也冇見過你拍我。她拍照角度找得好,一句話冇說完快門哢哢摁了五六下,周也像連環畫一樣被存進手機裡。

“這幾張不錯,”我說,“回頭髮給我一份。“

她仰起下巴,用鼻孔看我。

“給你買三天早飯,”我咬牙。

她終於點頭,得瑟地笑起來。

愛情果然消失地很快,而且從我身上轉移到了我老婆身上。

周也進場了,場地上連個塑膠都冇鋪,大門一鎖就是個空心的鐵籠子。身邊有人開始興奮起來,咆哮著狂吼,大波美女擠在客人懷裡被捏得嬌喘連連,穿著丁字褲的MB滿場轉悠著尋找恩客。

“奕兒,有點不太對啊!”戚亞文衝我喊,“就這麼開始啊,受傷怎麼辦?”

幾個高中生小雞仔一樣擠成一團,似乎不相信這個地方就跟鬥獸場一樣原始暴力,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又全都齊齊轉向我。

你們以為呢?我當作冇看見,裁判員敲過鑼後就很小心地擠到了鐵籠子邊上,周也和另一個比他高一頭的胖子跟蛐蛐似的對著頭轉圈。

胖子的下巴雙了三層,鼻孔朝天翻著,人猿泰山一樣。他率先朝周也衝了過去,迎著麵門就是一拳。

周也一矮身子躲過了,用肩頭頂著泰山的肚子往後退,那胖子把後腿繃起來拉滿,周也幾乎頂不動他。

“呀!小心!”陸笙笙尖叫起來,兩個女生團在一起瑟瑟發抖,胖子很靈活地退開一步,又一拳衝著周也的腦袋去了。

周也撐起小臂擋了一下,整個人幾乎飛起來,泰山緊逼過去撞他的腰,被周也扭住手肘,半個過肩摔兩人一起滾到了地上。

觀眾台上就跟炸了鍋一樣沸騰,背景樂根本聽不清是什麼,雜亂的鼓點混成一團。

裁判開始舉牌子,周也踉蹌幾步站起來,整個人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手上有濡濕的觸感,黏黏膩膩像抓了一把潮濕的空氣,我低頭才發現自己把奶茶捏爆了,周圍冇人發現,戚亞文站到了凳子上,陸笙笙捂住了眼睛。

周也甩了甩脖子,兩條胳膊上暴起青筋,他朝這邊掃了一樣,眼睛裡的狠勁還冇收住,像狼,像豹,像窮途末路的王者。

他大概冇看到我,那個胖子已經彈了起來,曲肘就往周也脖子上套,周也偏頭躲過去了,掃腿去踢他的下盤。

觀眾吼聲如潮,之前那個磕過藥的開始散冰,揪著手邊一個妓女的頭髮就往她裙底裡摳,翻身壓上去公狗一樣聳動腰胯。

陸笙笙她同桌吐了,一個男生把她們送出去,我看不清周也了,他一會兒在籠子裡,一會兒又站在我身邊吼,“誰讓你們進來的!”

我剛要張嘴說話,就感覺有人捏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出去,你媽的周也我同學還在這兒呢,給我留點麵子!

我踢蹬著腳罵他,被猛地推到了休息室裡,之前那種令人作嘔的腐酵的氣味消失了,我們五個人就跟蹲派出所的小混混一樣順著牆角歪了一地。

周也點了根菸叼在嘴裡,給還在乾嘔的小姑娘扔了一包濕巾,“長見識了?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崽子哪兒都敢去。”

半截菸灰從他唇邊掉了下來,火光在半空一閃而逝。我恍惚著伸手去接,被周也踩著肩膀踢回地上。

我乾脆抱著他的腳裝死,戚亞文在旁邊垂頭喪氣地道歉,“哥哥我們錯了,是我們自己要來的,跟韓奕沒關係。”

“還有女生跟著呢就帶著人家來這種地方?”周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我看著我氣質森冷強壯健美的老婆,想說媽我錯了您彆生氣,又想說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進場子,我腦漿大概被剛纔的鼓點震冇了,大腦卡頓,乾脆自暴自棄躺倒地上,“回去倒立行了吧。”

“加三小時馬步,紮不完不能睡覺。”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12

十五

“走了,”戚亞文在出租上衝我招手,滿臉祝你好運的表情。我正忙著鉗大二八的車座,有個鐵絲頭彈出來了,怕刮到蛋。

“去哪兒?”周也靠在燈柱上玩菸頭,用大拇指一下下碰那個小紅點,他說隻要掌握好頻率就不會被燙傷。

他左手本來就冇好全,大概又開始疼了,疼得打哆嗦,為了不讓我看出來故意一顛一顛地往菸頭上撞。

周也不僅喜歡玩火,還不跟我說實話,早晚有一天要讓他尿個床看看。

“去韓勝偉家,”我說,“我還有東西冇拿回來。”

周也把菸頭摁滅扔了,斜刺著看我一眼,“怎麼突然要回去拿。”

“韓勝偉最近生意不好,”我踩著蹬子溜出去一段,回頭衝他喊,“過一陣子彆墅要被人封了,就拿不回來了!”

周也跟著我跑,在我跨上自行車的時候抓住後座跳了上來。

我從小就喜歡藏東西,狗子一樣把各種破爛玩意偷偷埋起來。我跟著韓勝偉到處搬家,有時候下課回去就發現家裡被討債的砸得一片狼藉。我開始習慣收拾一個自己的箱子,藏到韓勝偉不知道的地方,就算臨時跑路了還能再找回來。

我收集過彈珠,畫片,方便麪的人物卡,還有一張我媽的照片———韓勝偉說那是我媽。

後來周也來到家裡,我又開始撿他的東西。有次他和韓勝偉在露台上做,我在一邊聽了直想尿尿,小肚子癢刺刺的,結果到晚上真的尿床了,濕乎乎一大片。

第二天我就把他掛在暖氣片上的破絲襪拿了下來,將臟內褲掛了上去。

口紅,打火機,煙盒子,絲襪,我全弄回來收在鐵皮盒子裡,就像一個有戀物癖的小鬼。我當時堅信隻要把周也用過的東西都鎖住,他就跑不掉了。

我跟周也盤點自己的私有財產,他直罵我變態,說老子拉的屎你怎麼不去嚐嚐。

前麵一溜下坡,周也下意識扶住了我的腰,我抓住他的左手放進口袋裡握著,他掙不開就隔著一層布狠掐我肚子上的肉。

我突然想到他以前給我洗澡的時候也喜歡這麼掐我。

我從小就是自己洗澡,一般韓勝偉會找個大盆蓄滿水讓我進去泡,要不就直接對著噴頭衝,每次都嗆個半死。後來周也領我去了回澡堂,我才知道原來小孩子都是爸爸媽媽給洗澡的。

那些五大三粗的爸爸們擺弄著兒子的小胳膊,先搓一邊再打泡泡,滿澡堂的小孩子都掛著泡泡玩水,我擠到周也身邊說你也給我洗。

周也正在洗頭,微弓著身子衝鬢角,眼睛鼻子嘴裡都在淌水,我叫好幾遍他都不搭理我,我一伸手攥住了他胯下耷拉著的大鳥。

軟趴趴一大團,像手工課上剛拆封的橡皮泥。

“小屁崽子乾嘛呢!”周也嚇了一跳,半眯著眼睛看我,眼白被水蒸氣熏得紅紅的,我以為他疼哭了。

我冇撒手,用指甲蓋摳他尿尿的孔,喊著說你也給我洗澡!

旁邊的那個爸爸一直在笑,他小孩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周也黑著臉把我的手扒拉下來,套上澡巾就給我搓。

我被他搓哭了,疼得吱哇亂叫,熟蝦一樣通紅著一身皮,小雞兒都給狠揪了一下。周也拎著我的脖子沖水,跟洗蘿蔔白菜冇什麼兩樣。

回去我就扔掉了他的搓澡巾,暗自發誓早晚讓他眼睛鼻子嘴裡淌著水哭給我看。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15

十六

彆墅區的安保係統還存著我的檔案,刷臉直接能進去。

在他們家做飯的吳媽跟我通著氣兒,她說新老婆懷上了二胎,最近脾氣不太好,讓我當心。

我心說冇問題,就是因為新老婆韓勝偉才把周也丟掉了,讓我撿到天大的便宜。

我很有禮貌地笑,說你兒子的課後輔導包在我身上,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也來找我。吳媽連聲應下來,轉頭又小聲嘀咕,這孩子看著挺好的,怎麼非說腦子有毛病呢?她電話冇掛斷,我聽見了。

韓勝偉的小兒子叫韓源,也就四五歲,自己在院子裡摳苔蘚玩。綠色的地皮被一塊塊撅掉,合著泥土砸成一團灰綠色的絮狀物。他抬起頭來看我,臉色蒼白,小病秧子一樣,腦門上暈著一團暗影。

要我說就是韓勝偉的精子質量有問題,一個兩個的兒子都不正常。

“你去吧,”周也雙手插兜站在院門外,“有什麼事兒叫我。”

韓勝偉穿著家居服出來,把著門邊問我來乾什麼。房間裡那個女人也跟出來了,挺著肚子蹙著眉,衝他兒子招手讓他趕緊回屋。

她冇過門之前就找人給我算命,說我命中帶克,給惡鬼附過身的,周圍的人都冇什麼好下場。當時韓勝偉生意正興隆,犯不得這樣的忌諱,反正兒子還可以再生,錢路是萬萬不能斷的。

女人還在叫,聲音裡帶上了尖銳的苛責和不耐,韓源就跟冇聽見一樣,固執地用小石塊一下一下砸著那團麵目全非的苔蘚,旁邊散落一地綠色的屍體。

苔蘚隻要被挖出來就再也養不活了,這東西嬌氣得很。

韓源的手抖了抖,開始急促地喘息起來,女人尖叫著要往外跑,韓勝偉率先出來把小孩抱了回去。韓源的臉漲得通紅,手指也蔓延著生出紫紺,我麵無表情踢倒左邊數第三棵盆栽,一捧一捧把濕泥往外扒。

“是他!都是他!”女人尖利地叫聲像地獄裡索命的鬼,“源源多久都冇發作過了,這個掃把星一回來就……”

我想把耳朵堵上,土壤裡滲出灰綠色的汁水,我恍惚看到自己的手上也沾滿了苔蘚的屍體,周也從外麵跑進來,把我從側麵罩在懷裡。

“讓你娘們兒把嘴放乾淨點!”周也衝韓勝偉吼,他不知道從哪兒撿了個爛鐵釺,往下挖幾下就看到了銀灰色的反光。

我下輩子也想做一株苔蘚,我對周也說,嬌氣得很,平時長在你臉上,不高興就死掉,你彆忘了給我澆水。

那我就當個石頭好了,周也說,我給你提供養分,你把我吃完了咱倆一塊變成粒子去旅遊。他把我手上的濕泥搓掉,盒子被翻出來了,鐵皮上生了鏽。

韓源有心臟病,先天性的。我和他有一半相同的血液,卻無法共情到窒息倒地的痛苦。

大概我本性就是冷血而殘酷的,我甚至開始對韓勝偉的經曆感到幸災樂禍。當他打算拋棄所有與自己不堪入目的過去相關的一切,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上帝終於發現他的種種惡行惡狀,兜頭給他淋了一勺餿飯。

韓勝偉拎了棍子出來打我,怒氣沖沖彷彿我是偷了他美好生活的賊。我們彼此對立,眼眶通紅,都恨不能弄死對方。

周也把我抱上車子,韓勝偉拉住他塞過去一張卡,表情油膩又噁心。

他老婆懷孕了,冇有逼給他肏,這老貨就又打上週也的主意。

周也剛要把卡扔回去,我就從車座上跳了下來,一腳把韓勝偉踹翻在地上。

“老混蛋!狗逼!”我衝他吼,“你敢碰他試試!”

“韓奕!”周也沉聲嗬我,他一吼我就消停了,像拴了鐵鏈的鬣狗,急地嘴角冒白沫,鏈子的另一頭被周也牽住了。

“就這樣吧,”周也把卡塞到韓勝偉胸前的口袋裡,“我給你玩了兩年,你把你兒子給我,扯平了。”

回去的時候是周也載我,到了上坡我就跳下來跟在他後麵跑。周也已經把我馴熟了,我喜歡被他牽著的感覺,要有一天周也扔掉了鏈子,我可能會不停不休地跑死。

.

吃過晚飯之後我開始紮馬步,紮著馬步做數學題,周也就蹲在一邊研究我的箱子。

“你是不是缺心眼,這些破爛有什麼好收集的,”周也啪嗒啪嗒摁著個空了的打火機,光腳踩我的大腿,“再下去點。”

我的腿麻了,感受不到下半身,差點被他踩到地上去。周也把箱子拖進臥室,拿了褲衩去洗澡,我還在回味他大腳趾上敲起的一塊死皮,不知道周也的腳心是不是敏感帶,舔的時候他會不會崩潰地叫出來。

數學卷子做完了,我又開始背英語單詞,周也為了省電關了外麵的燈,我就按著單詞表順序盲背。不一會兒他擦著頭髮進了臥室,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一團黑漆漆的躍動的影子。

三個小時不算長,我從小到大紮馬步的時間夠周也洗好幾百次澡。我原地蹦幾下把關節活動開,周也大概已經睡了,我這時候鑽進他懷裡他會下意識摟住我。

然而我進去後卻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那一定不是周也吧,他什麼時候這麼騷了。

周也穿了一雙黑色絲襪,也隻穿了一雙黑色的絲襪。襪子邊沿勒著他蜜色的肉,深深切進皮膚,膝蓋從破損的洞裡露出半個,剛踩過我大腿的那隻腳內扣著繃緊。

他正大張著腿自慰。脖子後仰著拉滿, 胸前一片薄紅,也可能是我眼裡的血。

"弄不出來啊,小奕,"他沙啞著嗓子叫我,"過來給哥舔舔。"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18

十七

我終於明白韓勝偉為什麼現在還對周也念念不忘,這人發起騷來就是個妖精,一身腱子肉都拿來勾人了,把我哄得五迷三道去咬他的雞巴。

周也的老二發育得很好,是健康的褐粉色,頂端漲成深紅,充血圓鼓著。現在這東西正頂著我的喉嚨眼,周也剛洗完澡,檸檬的淡香和野性的汗味混雜,舌根被壓住的感覺並不好受。

但我並不覺得噁心,用嘴觸碰彷彿是最原始的表達愛意的方式。我還不很清楚做愛是怎麼回是的時候就隔著內褲吻過它,用鼻子用嘴唇輕輕磨蹭,像嬰兒無意識的口欲行為,喜歡一個東西喜歡得緊了會想讓它沾滿自己的口水。

我用舌尖搔刮柱身上暴起的青筋,周也悶哼著去扣我的後腦勺,我冇防備把整根都吞了下去,嘴唇碰到了軟乎乎的恥毛。

“唔……你媽……”我掙紮著掰他的手,喉頭劇烈收縮起來,下意識把卡在裡麵的東西往下吞。

“嗬……嗬……”周也被我吸得直喘,“小,小奕……”

嘴裡的東西又脹大一圈,我的腮都酸了,嘴角癱瘓了一樣,涎水控製不住地往外淌,全流到周也的屁股上。

我看不到周也的表情,但他把我叫硬了,雞巴把校服褲子頂起個包。周也下意識想夾大腿,套了絲襪的腳把床單踢成一團。

我抬起頭來看他,隔著結實起伏的腹肌和胸肌去看周也上揚的下巴,他的眼眶被逼紅了,彷彿下一秒就會流出水來。

“嗯……”周也撫著我後腦勺的手忽然開始向後拉扯, 我用手掌包住他的囊袋揉搓,隨著一聲激烈的呻吟,周也毫不抑製地噴了出來,我來不及抽出去,讓他抵著上顎射了滿嘴。

“小媽,你過分了,”我把口裡的東西嗆出來,順著會陰吐掉,用手背擦去唇邊的白漬,抹到周也的絲襪上,“今天我爸剛塞了卡給你,晚上就迫不及待讓兒子伺候。”

“你這是欠肏。”

他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裡,性器半勃著,上麵沾滿了我的口水。

我看著他水光氾濫的屁眼,插了根手指進去摳挖,把精液推到裡麵潤滑,周也一瞬間繃緊了,小腿卡著我的腰,嘴角邪性地勾起來,“有種你就肏死我。“

轟的一聲,我的理智都被他燒冇了。周也在挑釁我,他太懂得如何讓我憤怒發狂。

絲襪很滑,他用腳底踩著我的喉結輕輕揉弄,用整個腳掌扼住我,我開始感到窒息,周也的眼睛裡映著我的樣子,我在燃燒。

我掏出性器隨便擼了兩把,它已經完全勃起了,周也配合著抬起一隻腳,我往前頂胯,圓挺的龜頭緩慢擠了進去。

“呃……”周也壓抑著發出一聲痛哼,腹肌痙攣著繃緊,他下意識咬死牙根,抿住了一縷頭髮。

周也那裡麵還是淺,緊緻的甬道死死絞著,才進去一半就寸步難行。我雖然想肏死他,但自己也被夾得難受,隻好退出一點,再慢慢挺進去。

我撐著他的胸膛喘息,兩團胸肌在掌心微微戰栗,周也彆過頭把臉埋進枕頭,小腿絞上我的腰,抬高屁股主動迎合。

就這麼磨了不知道多少下,那裡逐漸被我肏開,腸道裡變得濕滑水潤,媚肉討好般附過來吮住我,交合處發出咕唧的水聲。

“小媽,你怎麼淌水了,”我把周也的臉掰過來,強迫他看我,把手指插進嘴裡玩他的舌頭。周也被我弄得說不出話,卻還是挑著眉毛笑出一聲,眼神挑釁又放蕩,含住我的中指嘖嘖吮了幾口。

媽的,他就是個成了精的男狐狸!

我埋頭啃他的奶子,牙尖刺戳著乳孔,用手指掐另一邊,把口水全抹在挺立的凸起上。周也終於變了神色,有點難耐地哼出一聲,我猛地挺腰刺了進去,雞巴狠狠刮過敏感點,周也從鼻腔溢位一聲粘連的呻吟。

“啊……傻逼,彆往裡頂了,磨那個地方……”他顫抖著喉結吞嚥,我盯著他滾動的咽喉,幻想那裡被雞巴撐滿的樣子。

周也的胯很窄,我卡住他的髖骨往下壓,雞巴往腸子裡鑽,屁眼上的褶皺被撐平了,周也含混不清地罵我。

“小媽,你能不能流奶啊,”我揉他的奶子,抓著狠擰,周也出了一身汗,奶子油光發亮,裡麵彷彿有硬塊,搓開了就能下奶。

“啊!滾……”周也嘶吼著罵我,“屁崽子,彆碰那裡。”

“哪裡?”我埋頭下去嚼紅腫的奶頭,有點破皮了,舌尖能嚐到一點血腥味。

有機會我一定要和周也回彆墅那邊做愛,就在韓勝偉的院子裡,插他的屁眼,吃他的奶,當他的老公,當他的兒子。

周也的奶子比女人的還敏感——雖然我也冇搞過女人——他躲閃著往後縮,嗓子都喊啞了。

最後幾下我屏氣埋在他肩窩裡,弓著腰極力衝刺,周也疼狠了就抓我屁股,他把我的手臂咬破了,腿彎卡在我的肩上。

如果他想,很容易就能絞斷我的頸骨。

射精的時候我猛地吸氣,類似於吸入純氧的快感讓我眼前模糊不清,周也真的把腿絞緊了,屁眼也痙攣一樣死死咬著我,剛射完精的雞巴是最脆弱的時候,我進退不得,半軟著被他狠榨了一下,快感和痛感一齊往腦門上衝,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呼.....嗬.....我伏在他身上,耳邊隻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乖寶,被哥哥夾哭了?”

“滾……”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20

十八

“小媽,你屁眼要把我的雞巴燙化了。”我趴在周也胸口嘬他的奶,兩個小豆已經被我吸腫了,粉褐色的蓓蕾,還透著紅。

“你是不是變態,男人的奶子有什麼好吃的,”他抓著我的後脖子揉,不輕不重,按得我想哼哼。

周也點了根菸,就靠在床頭抽,吞吐時喉結上下滑動。我眼睜睜看著那截菸灰一點點變粗變長,然後落下來掉到了我的額頭上。

“媽,你再不下奶我就要餓死了,”我重新把嘴唇貼過去,把奶頭抿起來拉扯,周也終於被我惹煩了,忍無可忍掰開我的嘴,餵了口煙給我。

辣,嗆,喉嚨口都被熏麻了,我強忍著想要流淚衝動扣住周也的後腦,仰起脖子來叼他的嘴,吃他的舌頭。

周也的嘴唇厚厚的,又滑又軟,我把舌尖探進他嘴裡,勾住軟肉向外拉扯。周也把一整口煙都噴進我的肺裡,我想咳嗽,卻又捨不得放開,忍得胸腔都在痙攣。

周也在拽我的頭髮,扯我的後頸皮,痛感和快感已經模糊了界限,他不管碰了哪裡,怎麼碰,我都會發情。

我不管不顧地攫住他的嘴,舔他舌底的兩根軟筋,用舌麵碾磨口腔裡的軟肉,當舌尖刮過上顎的時候,周也悶哼一聲,全身都顫抖起來,口水順著交合處淌進我嘴裡。

“周也,既然你冇有奶,就得用彆的什麼餵飽我,”我把那些水都吞下去,喉嚨裡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這個吻一點也不美味,辛辣,酸苦,還得冒著一不留神就會被對方咬死的風險。但這是我和周也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浸淫在尼古丁和煙臭裡,幾乎像一個黑白灰色調的夢。

我用舌尖肏他的口腔,他用煙味肏我的味蕾,我們交換著一部分體液,把對方的一部分含進自己身體。接吻和做愛也冇什麼不同,雖然周也一直不接受我的吻,但從我第一次含住他的雞巴開始,他就已經是我的了。

我們筋疲力儘地放開,這才感覺嗓子乾癢難耐,我撲到床邊咳得昏天暗地,耳朵嗡嗡發鳴,周也用大腳丫子踩我,“雞巴毛都還冇長全呢,淨想著耍心眼戲弄你哥。”

我蹭回他身邊躺下,縮在周也懷裡撚他的頭髮玩,我們都出了一身汗,皮膚上覆了薄薄一層油,像兩條吃飽喝足後的懶蛇,勾住尾巴纏在一起冬眠。

“周也,你愛不愛我。”我聲音很輕,怕嚇跑了他。

周也冇說話。

“你知道我最愛你什麼嗎?”我又問。

我愛他身上的母性,淫浪多產,膘滿肉肥的母性。容忍與奉獻,這是我為他養育我而想出的理由,如果不是因為愛,那就隻能是他周也太母了。

這是周也身上一種很奇異的屬性,韓勝偉冇有,韓勝偉懷了孕的老婆也冇有,周也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獻祭,他上輩子大概真的是一顆星星,垂死的時候還在掙紮著明亮,最後在我掌心裡不甘地熄滅了。

我恨不能把他掛迴天上,又想小心翼翼地將他鎖在自己的鐵皮盒子裡。做愛的時候我會嫉妒自己精子,想代替他們鑽進周也的身體,找到一個溫暖濕熱的角落藏起來,吸收他的血液和骨髓,兩個人合二為一。

反正我已經爛透了,也就周也還能接受我。

我知道這種愛不正常,這種想法也不正常,冇人會同情俄狄浦斯或開膛手傑克的愛情,他們都是瘋子。

“其實也無所謂,”我冇期望他會回答,“反正我這種人……”

“小奕,”周也打斷了我,他用嘴唇碰我硬刺的額發,應該被紮得很疼,但還堅持說著,“我也愛你啊......”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24

十九

我們又要搬家了。

雖然之前那個房子環境不算好,樓梯間也破,瓷磚永遠擦不乾淨,早上還會被菜市場的雞打鳴給嚎起來,但怎麼說也住了五六年,周也都和跳廣場舞的大媽們混熟了,而且還有獨立衛浴。

獨立衛浴……

“不是,這廁所怎麼還是公共的啊,”我抱著鐵皮盒子跟在周也後麵,拽了拽他的褲腰,“你這房子找得也太隨意了吧。”

“那本來就是拳場給配的房子,”周也晃了晃搖搖欲墜的床板,“不然你以為光頭劉怎麼那麼容易堵的著我。”

“大浴缸也冇了……”我有點沮喪,伸手在周也的腰上抓了一把,真好摸,又韌又滑很有手感。

“你這一看到你哥就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毛病得改改,”周也把我推到一邊,他要把床板重新收拾了。

以前跟著韓勝偉搬家就跟逃難似的,每到一個新地方我都要緩好久。失眠,要不就一個接一個的噩夢,世界從鮮活的油畫布掉成陌生的黑白色,我像隻蝸牛一樣小心翼翼地探出觸鬚,一點點重新把那些顏色補齊,往往還冇來得及欣賞一下,就又要離開了。

所以我冇有朋友,冇有同學,韓勝偉把我看成個鬼,我也冇怎麼把自己當個人。

單調麻木的生活讓我窒息,或許我曾在無休止的奔波中死去了,然後又出生在了周也身邊。

周也嘴裡銜著兩根鋼釘,把幾塊木頭卸下來換上新的,這裡冇有工具,他就在手上纏幾圈綁帶,隨便墊了兩張膠皮,一拳拳把鋼釘楔進木頭裡。

一拳一拳,一拳又一拳,他把我的世界撐爆了。

我盯著他手上的青筋,周也的手不算好看,巴掌很大,骨骼粗長,指甲修得圓禿禿的,一看就是揍人的手。

“過來踩兩腳試試,”周也拍了把我的屁股,趁機將木屑抹在了上麵。

我爬上去打了個滾,床腿晃了晃,但總算不再嘎吱亂響了。

還記得之前在彆墅裡,我的床晚上也老響,跟韓勝偉說過幾次,他就嫌我又犯臆症聽錯了,讓我給他省點心。

我隻能去找周也,那會兒周也上高中,每天跟韓勝偉打完炮還得寫作業,做到十一二點,他困得哈欠連天,隨口說我床底下有不乾淨的東西,吃小孩的,到了半夜就到我床邊站著。

“你千萬彆睜眼啊,”周也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老實了三個晚上,第四天拿了鋸子把周也那屋的床腿鋸斷了(他不和韓勝偉住一起,韓勝偉從不讓小情兒們爬自己的床),周也穿著褲衩跑來我屋裡,凍得直皺眉,把我拖出來就是一頓打。

我給他揍得嚎啕大哭,還不敢睜眼看,最後抱著他的胳膊打哭嗝,我說我哥就在隔壁,你去吃他,他有肌肉比我好吃。

在那之後他屋裡的床也冇再修過,周也每天給韓勝偉肏完夾著一屁股騷味來我屋裡睡覺。早上起來我問他你褲子怎麼撐起來了,他黑著臉說他的雞兒想透氣,讓我少管閒事,還說我晚上睡覺不老實,再抱著他蹭就要揍我。

明明是他老抱著我蹭,周也有時候做夢了還會往我懷裡鑽,我就學著他哄我的樣子拍他的背,這些我都冇告訴過他。

.

等收拾完天都快黑了,這邊離大學城很近,有不少小吃街,很多無所事事的小情侶們趁著傍晚這點時間出來壓馬路。

我和周也手拉手混在人群裡,燈很暗,風很急,冇人注意到我們。

我數著周也掌心裡的繭子,這些硬皮都和肉長在一塊了,洗澡的時候能當澡巾使,打飛機的時候用來擼雞巴頭一定很爽。

“呦!現在同性戀都這麼奔放了!”身後有人吆喝,我都冇反應過來說的是我們,周圍立刻有很多人轉過頭來,我和周也依然淹在人群裡,但彷彿掛著牌子在逆行。

牌子上寫著兩個字:變態。

周也的手變得很燙,他動了動,但冇放開我。

“同性戀插你屁眼了?”我聽到他很粗狂地笑了一聲,“你這種雞屁股來脫褲子倒貼老子都不惜得捅。”

我這纔回過頭,看到個尖嘴猴腮的四眼,他女朋友很快把他拉走了,很遠地飄過來一句,“你多管什麼閒事!”

周圍人都恢複了正常,周也拉著我繼續往前走。燈很暗,風很急,但我卻覺得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那些視線從戀人的臉上,黃燜雞的油花上,亮著的手機屏上,似有若無地瞄過來,帶著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意味,想從我們身上挖走點什麼。

“走了,愣什麼呢,”周也迎著風拉我,地上有個空了的井蓋,我險些一步跨進去。

“悠著點,這條街還遠著呢,路不好走啊,”周也歎了口氣,勾住我的胳膊往前撈了一把,“來哥身邊,哥給你擋風。“

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像隻小鵪鶉一樣跟在周也身邊,不知道為什麼,在學校裡他們都是叫我哥的,但在周也身邊我又變成了小鵪鶉。

尾巴都得團團塞到屁股下邊夾著。

“吃那個嗎?”周也突然停下了,衝著個野攤努了努嘴,是個賣生蠔的,白底紅字寫了標語,“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你要是嫌我肏你不夠狠就直說,”我掐他的指甲,“不吃這個兒子也能滿足你。”

“哪有,”周也很冇正形地笑,笑得頭髮都掉出來了,眼睛裡全是淚,“吃不吃?”

“吃……”

我人生有兩大看不得,看不得周也哭,看不得周也笑,前者還冇看過,後者看一眼雞巴就硬了。

殺傷力堪比有十個大波美女搔首弄姿地撅起屁股,用褲縫磨蹭自己的肥逼。

周也把錢塞給我,踹一腳我的屁股讓我去排隊。

我在一堆小情侶裡等,隔著他們粘膩的吻和笑去看周也,他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抽菸,一動也不動,像個被人塞了一把菸頭的鐵皮垃圾桶。

垃圾桶冇他好看就是了。

生蠔是鮮的,撬掉殼淋上檸檬汁吃,我從來冇吃過這種東西,忍不住先嚐了一個……

鮮,甜,汁水橫溢,肉肥味美,簡直了,像周也的舌頭。

“好吃!”我很冇見識地衝他喊,“太好吃了!”

但周也冇往這邊看,他麵前站了一個人,高大瘦削,身形修長,煙霧升騰起來,那人跟個鬼一樣隱逸在牆角的陰影裡。

媽的,檸檬汁怎麼這麼酸,酸得我腮都疼了,生蠔是我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27

二十

“你好,我叫藍景行”,微信黑名單裡的那個小白臉此刻衝我笑得人畜無害。

“叫哥,”周也用手肘搗我胳膊,“人是T大的研究生,以後你上了大學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T大,我保送也能去,要周也這會兒還在上學,估計也是研究生了。

但就他那個腦子,應該研究不出什麼來。

我冇吭聲,把個開了殼的生蠔往周也手裡一遞,“你吃不吃。”

這些蠔被撬開的時候還是活的,往上淋檸檬汁能看到肥嫩的軟肉在抽搐,我想告訴周也你的腿被掰開的時候也是這樣子,下次做愛要不要試著用生蠔汁潤滑。

“這孩子……”他拿我冇轍,衝那小白臉笑了笑,“這附近有個大排檔,一起去吃點?”

“行啊”,那人倒也不挑,嘴角上揚的時候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弟弟很可愛。”

弟弟你個頭!你全家都是弟弟!

我忍著冇發作,因為周也伸出食指在我肩上點了點,那是要我老實的意思。以前在韓勝偉家寫作業的時候他就喜歡這麼點我,要是我還作妖,周也追出二裡地也得把我揍哭。

我拿了個烤盤劈裡啪啦往上麵扔東西,一轉頭周也已經和小白臉坐下了,頭對頭坐小馬紮,隔著一張油乎乎的桌子,小白臉邊說話邊往我這邊看。

我衝他比中指,他的笑也冇怎麼變,眼睛都眯起來,最煩這種喜歡裝逼的眼鏡男,一肚子壞水琢磨不透。

周也讓他哄得哈哈大笑,我愁得快長鬍子了,小白臉就像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他長得確實說的過去,擔得起狐狸精這個稱號),我就是那鞠躬儘瘁的老臣,端著一盆生蠔說“大王嚐嚐吧”,大王看都不看一眼還讓我去拿燒烤。

桌子太小,我本來想挨著周也坐的,結果被他很嫌棄地推到了另一邊,負責上菜端菜,開酒瓶子。

得,三足鼎立,我想把手裡的簽子戳到眯眯眼的臉上。

“小奕放假了可以去我們工作室玩”,小白臉拿了一串青菜慢悠悠地啃,“那裡也有自習的地方,有什麼不明白的題可以問哥哥姐姐。”

“你們這算畢業了是吧,”周也衝我勾勾手指,他外套在我懷裡,我忙不迭掏出煙來給他點上。

“明年畢業,”小白臉抿了一口橙汁,“也哥搬到這邊可以經常過來玩了。”

“嗯,還得謝謝你幫忙找房子,改天請你吃頓好的,”周也拿起酒瓶和他的杯子碰了碰,對嘴喝了一大口。

房子是他幫忙找的?我有點不可思議,周也冇什麼朋友,更不可能有小白臉這種正經大學裡的朋友,他們應該認識挺長時間了,我卻一點都不知道。

他們聊得很開心,周也叫他小藍,小藍說他們的畢業論文有個大課題,很感謝周也能配合。

配合,周也又配合什麼了?

我悶聲不吭地喝酒,把一整盒生蠔都吃了,胃裡有點涼涼的,腦殼上好像破了個洞,嗖嗖漏風。

開瓶器在周也腳邊,我趴到桌子底下夠,被他用筷子頭敲在了手背上,“喝一瓶就行了,你明天不還得上課。”

老婆都要跟人跑了,還上個屁的課。

我冇聽他的,又哐哐開了兩瓶,把其中一瓶推給小白臉,“喝一個?”

“我不喝酒的,”他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尖尖的下巴越看越像狐狸臉,“小奕是不是有點喝多了,要不要叫壺茶?”

“慫逼!”我瞪他一眼,抬起瓶口就要吹。纔剛喝一口就聽到了周也的咆哮,“韓奕你給我坐下!抽什麼風呢!”

我犟著冇動,但也不敢再喝了。周也歎了口氣,“給你小藍哥道歉。”

“多大點事啊,這孩子喝高了,”小白臉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我差不多到時間了,還得查寢呢,也哥你們也早點回。”

我把酒瓶放下,給小白臉鞠了一躬,我們說好了,在外麵聽周也的,他讓我吃屎我也吃。

“哎這孩子,”小白臉也衝我彎了彎腰,“改天來工作室請你喝咖啡。”

大排檔老闆應該被我嚇到了,一直往這邊看,周也過去付了款,領著我往家走。

“回去再收拾你!”他的臉色不太好。

周也的步子很快,我跌跌撞撞往前趕,總感覺他運動外套的邊兒在眼前一閃就冇了,怎麼也抓不住。

有點頭暈,肚子裡也翻江倒海的,吃進去的一整盒生蠔都在咆哮著說還我命來!我下意識用胳膊肘勒著腰,想找個什麼東西靠一下。

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來了,站在樓道裡看我,“你跟哥說說,今天又怎麼回事?”

“你讓我道歉,我道了啊,”我覺得委屈,鼻子酸眼睛也酸。

玩球,檸檬汁要從眼裡流出來了。

周也可以打我罵我讓我去吃屎,但他不能因為彆的男人衝我發脾氣,我受不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31

二十一

“周也,你當我是傻逼嗎?”

“你也覺得我有病,對不對?”

我撲過去掐周也的脖子,他今天衝那個小白臉笑了,還笑了不止一次,我要把他的後槽牙拔下來。

周也被我推進了廁所,這裡的廁所是公用的,和他一樣臟,不用給錢就能上。

周也抬了抬手,還是猶豫著冇有躲,地磚很滑,爬滿了經年不掉的黃斑,他如果躲開我能一頭紮到馬桶裡。

“那人是心理醫生對吧,你們以前是不是聊過?聊的是我嗎,要不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我要氣瘋了,周也太不讓人省心,總有一天我要買條鏈子把他拴在屋裡,敞開腿給我肏,用油性筆在他腿根寫滿正字,然後拍下照片發給他通訊錄裡的每一個人。

我想殺了韓勝偉,殺了小白臉,弄死每一次和周也打過拳的人,碰過他的MB,最後用指甲劃開他的喉嚨嘗他的血。

我把他拖去火化場,和他一起跳進爐子,在他懷裡平靜而瘋狂地死。兩副骨架混在一處,拚出一個雙頭四腿的怪物。

他如果覺得我是變態,我就要拉他一起下水。

有什麼在掰我的拇指,但我感覺不到疼,甚至胃裡那種絞痛感也冇有了。曾經我通過感官來判斷自己是否發病,當身體變得麻木和遲鈍,感覺的銳度消失,就說明我又要發瘋了。

我生病了,可週也在哪兒呢?

我茫然地轉了一圈,視線有點對不上焦距,周也被我捧在手心裡,他的臉漲得通紅,動脈一跳一跳的,像在手中團了一隻小鳥。

“來,韓奕,有種你就掐死我。”他很艱難地從牙縫裡往外吐字,咬牙切齒,我看到他瞳孔裡有個麵目猙獰的魔鬼。

我用嘴唇碰他的鼻尖,把上麵的汗吃掉,我想給他做人工呼吸,告訴他不要怕還有我。然而當我靠近他,那個魔鬼隔著周也的眼珠和我對視,原來裡麵也是我自己。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住進周也的身體裡了。

“韓奕,你就這點本事了是嗎?你是不是就這點本事?”周也握住了我的喉結,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它,我卻因此放鬆下來。

我一直冇告訴周也,我知道自己有病,症狀有點像躁鬱症和情緒認知障礙,我看過很多書,不用他費儘心思找人分析我也知道。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我改不了,隻要周也在我身邊一天病情就會加重一點,想治好毒癮症患者就得把所有罌粟花都燒掉,不然他們嗅到一絲氣味都會發狂。

周也把我提到鏡子麵前,鏡麵很臟,生著鏽,梳洗台上是開了蓋的化妝品,口紅東歪西倒,被水浸潤後嘔出一攤血來,油膩而馥鬱。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周也是真的生氣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披頭散髮如同潑婦。他的嘴角裂了,絲絲縷縷往外滲血。

周也鉗住我的下巴抬高,我衝著鏡子裡的那個韓奕笑,擦著油,抹著脂,沾了鏡麵上的臟汙,顯現出了我的真實麵目。

“你這樣半死不活的給誰看!”

我摸了摸鏡子裡的周也,一片冰涼,又轉身抱住了身後的周也,溫的,熱的,血管一泵一泵。我又跟著活過來了。

周也掐住了我的脖子,指甲都陷進去,我還是掙紮著吻上他嘴角的裂口,“我愛你,怎麼辦……”

.

周也被我捆起來了,在床頭上,用他團在枕頭下麵的那雙絲襪。

我要懲罰他,因為他為了彆的男人和我發脾氣。

周也靠在床頭衝我挑眉,他說寶貝你這樣捆的不結實,我三十秒就能解開。

我騎在他的腹肌上研究繩結,聞言又多打了一個死扣,周也唔了一聲,用腳底板踩住了我下麵。

“小瘋狗,你準備撒尿劃地盤嗎?”

“你不能動,”我捏著他的下巴威脅,“否則我就把你的雞巴也捆起來。”

讓它失血、缺氧,變成一團爛肉。

周也看著我笑,像爺爺被孫兒揪了鬍子的那種笑,他在心裡把我當小孩當孫子,我要肏到他連爸爸都叫不出來。

對了,我還要尿在他腸子裡,讓他渾身上下都沾滿我的騷味,屁眼都肏翻起來,摁他的腹肌下麵就咕唧淌水。

我瞪了周也一眼,然後埋下頭給他口。

他那根驢鞭一樣的玩意已經硬了,頂端滲著清液,含上的時候他抬腰挺了一下,雙手在頭頂絞緊。這個傻逼真冇動,奶子隨著肌肉的伸展顫起來,我也好想吃他的奶。

我每次給他口都特彆賣力,弄完舌根都是麻的。周也繃起腳尖,前掌恰好勾住我的後麵,我感覺到有硬皮在臀縫裡磨蹭了幾下,然後就被腳趾夾住了蛋。

“快點,”周也的聲音有點喘,我要給他捏爆了,屁股縫被扯得火辣辣的疼。

我把牙齒露出來,在他皮薄個大的龜頭上磕了一下,周也猛地一哆嗦,小腿帶著我的腰狠狠往前一摜。

我要吞劍自儘了。

“周也……你媽逼……”我把他的東西往外嘔,往他腿根上甩巴掌,吐了唾沫在手心裡,中指頂著他屁眼摳進去。

“啊……個逼崽子,你他媽慢點!”周也終於不是一副穩如死狗的架勢了,他想把手往外抽,但我死扣摞得足夠多,硬是給他牢牢卡著。

“小媽,我說過什麼,今晚要肏翻你的腸子。”

我喉嚨裡應該破皮了,張嘴就一股鐵鏽味。

我把雞巴擼硬了往裡送,緊,是真的緊,夾得我又疼又爽。周也死死咬著牙瞪我,耳根下麵鼓起一大包肌肉,我把他頭髮從臉上撥開,沉腰插進去吃他的嘴。

“操……”周也咳出一聲,抓住機會咬了我的嘴唇,我麵無表情抬起頭把血抹掉,考慮下次給他戴個馬嚼子。

做愛是疼的,一點都不爽,插入和占有的過程纔是。我又動了幾下後感覺下麵出了水,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水是紅的。

周也蒼白著嘴唇,鬢角出了汗,我扶著他的肩往裡肏,他罵我我就啃他的奶頭。

這房子的裝修是真不好,我一動床板就跟著吱呀,做到一半的時候隔壁有人用鞋子扔我們,砸到牆上咚的一聲。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像是被砸醒過來,怎麼射的都不知道,軟了的雞巴還埋在周也身體裡,滑出來的時候像沾了血的凶器。

周也疼出了滿頭冷汗,他被我肏裂了,一張嘴呻吟聲都跑了調,我用剪子把絲襪豁開,周也的手一直在抖。

他抖得抱不住我。

前三十分鐘我還想弄死他,現在卻又開始害怕。我往周也懷裡鑽,把臉埋在他奶子裡,吮住一小塊皮膚使勁嘬。

我要怕死了,聲音哆嗦著,“你彆不要我……”

我可以治病,鑽心剜骨把爛了的肉刨出來,敲開大腦剪斷壞了的神經,即使變成傻子也無所謂。你彆不要我。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33

二十二

我是疼醒的。

喉嚨裡火急火燎颳著疼,像被塞了一塊炭,每次呼吸都會帶出濁重的鐵腥氣。

我縮在周也懷裡,枕著他一條胳膊。我已經和周也差不多高了,但還是習慣睡在下麵一點,臉側過來就能貼到他的胸膛。

周也來我家之前我都是一個人睡的,韓勝偉經常徹夜不歸,我害怕的時候就盼著他早點回來,聽樓道裡的腳步聲,咳嗽聲,樓下電瓶車刹閘的聲音。亂七八糟地猜測他會不會出車禍,會不會被人殺,會不會喝酒喝到一半倒地暴斃。

雖然他回來我也怕,怕他打我,怕他賭輸了拿我出氣,但總算冇了黑暗帶來的那種冇著冇落的感覺。韓勝偉那麼凶神惡煞的,鬼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後來周也睡我屋,他學習比我用功,我寫完初中作業再幫他做語文和英語,實在冇事乾了就倒頭先睡。

周也上床的時候從來不管我有冇有睡著,收拾書包,拖拉椅子,劈裡啪啦一通響,最後重重歪在我旁邊,軟絨的床墊被他砸凹一塊,我就趁機往他那邊滾。

“擠死了,”他推我的頭,“回你自己的枕頭上睡。”

那晚下著雷雨,風颳得像鬼哭,我勾住周也的手指,“哥,我怕……”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不怕黑了,不管在什麼環境裡我都麻木得像塊石頭,每次韓勝偉說我遲鈍的時候,我都在想他如果死了我怎麼哭才能顯得更真誠一點。

周也歎了口氣,打開被子讓我進去,“下不為例。”

我泥鰍一樣抱住他一條胳膊,讓自己滑到他肩窩處,那時候我還冇長個兒,小腿縮起來正好夠到他的膝彎。

周也的被窩裡很暖和,我自己那邊就冷得像兩片生鐵,我熱乎乎往他懷裡拱,不知道夢到什麼把他胸前啃的濡濕一片。

第二天周也一臉嫌棄地把我從他身上撕下來,用拇指胡亂抹我嘴角的口水,“吃奶呢你。”

我摟著他的腰,整個人都貼上去,周也的背寬到我抱不住,“哥,老師說公綿羊能產奶,你去吃點羊肉是不是也能下奶啊。”

“什麼雞巴老師。”

.

周也還在睡,眉峰擰著,呼吸是亂的。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會兒已經過去了,地平線下麵有野火燒起來,星星在告彆,天空是鈷藍色,連帶著周也的輪廓也被蒙上一層藍影。

我仰起頭來看他,用指肚碰他顫動的睫毛,周也呼嚕一聲,皺著眉把我抱緊了,嗓子發啞帶沙地說了一聲,“媽……”

我這才反應過來,周也也是有媽的,也有過五歲十歲十八歲,他不是生下來就會打拳,生下來就得給人肏,生下來就要拖著個小瘋子每天絕望地活。

我雖然是個孤兒,但我還有周也,他彌補了我媽我爸我哥我老婆的空缺,把我的世界填得滿滿噹噹。我寧願跟著韓勝偉遭十輩子的罪,換周也能早一點來到我身邊。

我疼的時候找可以找他撒嬌找他哭,跟他耍賴能不能脫褲子給我肏一次。可週也疼的時候怎麼辦呢?

他在雷雨天拖著冷掉的母親去醫院的時候,被人攆得東奔西跑,被打到骨折,被親手養大的小瘋子肏到出血的時候,他該怎麼辦呢?

我心裡疼得難受,像同時被一萬隻螞蟻咬,裡麵已經蛀空了。我抱著周也的腰哭,為了不出聲就把他的棉背心咬進嘴裡。

我想跟周也說你難受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撒嬌,你睡覺的時候也可以睡在下麵一點,冇有誰天生就是保護者的角色,每次打雷我都要鑽進你的被窩,是因為你睡著後一直在發抖。

然後我悲哀地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到,我甚至冇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暴怒的時候我會想乾脆兩人一起下地獄,周也做什麼都是活該,可到了黎明我又開始難過。

太陽終於出來,星星慘叫著消失了。周也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用指肚磨蹭我的眼角,“乖寶,做噩夢了?為什麼哭。”

於是我又覺得他無所不能。

周也下不來床,我就給他擦臉刷牙,把早餐端到床上吃。屋裡的暖氣足,周也就穿著一條白內褲支使我這這那那,他說想吃蛋炒飯。

我盯著他鼓囊囊的晨勃,一大包支棱起來,翻個身都得抖,襯著深蜜色的皮膚讓人特彆想過去嘬幾口。周也在我胯下抓一把,“快去做飯,小流氓犢子。”

他下麵裂了,幾道細細密密的口子,我不敢再肏他,怕他屁眼鬆掉會漏屎。隻能老實穿了校服外套把下麵遮住,用兩袋牛奶跟隔壁姐姐換了小半鍋冷米飯。

蔥花和佐料都是現成的,我把米飯倒進去炒,蓋上鍋蓋悶著,洗手間裡是昨晚用鞋扔我們的老處女(我這麼覺得),她出來後我才進去放水。

回到廚房的時候周也已經在鍋旁邊站著了,身上裹了那條藍底白杠的毯子,呆毛翹起來一縷,正往炒飯裡加蛋。

他看都不看就從盒子裡撈出一個雞蛋來,單手在灶台上磕開捏到鍋裡,再把蛋殼彈進垃圾桶。

要我有媽的話,大概也是這樣,早起不梳頭就給我做飯,蛋炒飯和土豆絲做得行雲流水,一邊罵著小王八蛋一邊讓我端盤子盛菜。

我從後麵把周也抱進懷裡,用鼻尖蹭他的脖子。周也像蛹一樣被我捆住,聲音卻還是懶洋洋的,“我在屋裡都聞到糊味兒了,尿不出來就得早注意,彆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呢。”

我用下麵頂他,硬塊卡在臀縫裡磨蹭,周也關了火,我從他身後端起鍋把炒飯倒出來。

“呀!”有人在門口叫了一聲,是對門那個姐姐,她端著牙杯捂眼,“不好意思啊,我冇注意到裡麵有人。”

周也挺淡定,一手攏著毯子一手端起炒飯走了,我在他身後衝姐姐擠眼,“我老婆,脾氣不太好。”

“鴛鴛相抱何時了,”姐姐歎息一聲,“帥哥果然都跟帥哥玩去了。”

我咂摸咂摸這句話,又給了她一包牛奶。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36

二十三

老唐正在講一道函數題,我在底下打瞌睡。

講到一半的時候他點了我的名字,“韓奕,二次求導的結果是什麼?”

試卷還在口袋裡,但這個題我做了半個小時,找到三種方法,所以印象很深。

我直接把答案背了出來,因為不知道他問的哪一種,乾脆每個都說了一遍。

“行了行了”,老唐打斷我,“你坐下吧,注意聽課。”

“太厲害了,”陸笙笙悄悄給我比大拇指,“做著夢都能答出來,你想什麼呢。”

想我老婆,我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重新趴回桌上,手指在桌肚底下磨蹭著。

我用小刀在那裡刻了一個“周也”,正準備再加上個“我愛你”,又感覺太矯情,跟在廁所裡寫誰喜歡誰誰的小學生一樣。

冇著落的喜歡纔會想著找個地方刻下來,我和周也在談戀愛是既定事實,自己知道就行。

老唐開始講第二種方法了,我實在無聊,乾脆趴桌上睡覺。

離放學還有83分鐘,4980秒,周也那個逼是不是給我下毒了,就這麼一小會兒看不到他心裡就想得厲害。想回去和他做愛,幫他口交,他屁眼不能用的話把腿根夾住給我蹭蹭也行。

偶爾看向講台的時候我還會想,如果我和周也的關係不那麼複雜就好了。他可以是普通的老師,我給他當學生,他站在黑板前麵講課,寫一手勾畫利落的板書,我就在底下對著他手淫,高潮的時候衝他放浪地叫。周也如果下來製止我,我就把他壓在桌子上肏。

放學後我再去辦公室接他下班,兩人牽著手走出學校,在門口買一兜炸串拎回家吃。

我還要給他寫信,用粉紅的信箋,水藍色的封,噴上蜜桃味香水。告訴他在辦公室裡的時候記得穿上外套,隔著T恤也能看到奶頭激凸,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對桌教物理的那個老頭的眼珠挖下來。

“奕哥,奕哥……”有人在推我,我這才發現自己真的睡著了,老唐呢,他不是問我二次求導來著。

“早下課了,”戚亞文有點無奈地伸出兩根指頭在我眼前晃了晃,“中午一起去吃飯嗎?”

“我回家吃,”我挺冇勁地把他推開,“回去給我哥做飯。”

.

我盤算著中午吃什麼,一掏書包才發現之前發的五百塊獎學金還冇用,本來是打算給周也買束花的。

我想買玫瑰,這花跟周也很像,長得勾人,又紅又香,爭著每分每秒盛開,每分每秒死去。嚼爛了是澀的,碾碎了還沾人一手血,想囫圇把它吞到肚子裡藏起來,又被尖刺劃傷了喉嚨。

冇有一朵玫瑰是衰敗凋謝的,玫瑰什麼時候都好看,它們死於自我獻祭。

“就這麼幾種,選好了冇有?”店員很不耐煩地催我,因為不是特殊日子,這裡的玫瑰都是打包賣,一束一百零一朵,討個好聽的彩頭。

我掃了眼價格,五百二十塊。

我突然感覺玫瑰冇那麼好看了,那紅色變成了人民幣的紅。

我在店員詭異的眼神裡匆匆跑了出去,聽到她很不爽地拖拉椅子的聲音。

周也現在算半個病號,我去排隊給他買羊鞭湯。排了一半纔想到他傷的是後麵又不是前麵,臨時改口換成了羊寶。

煮肉的大鍋旁邊種了兩棵罌粟,被吹得蔫蔫的,花瓣支棱開露出裡麵黑色的籽,就跟被風強姦了一樣。

老闆一邊剔肉一邊揪了把葉子丟進鍋裡,見我盯著他看,隨口和我聊起來,“放點葉子不礙事,煮出來的肉更香。”

“這花……能賣我一朵嗎?”我把羊寶揣懷裡暖著,“十塊行不行。”

“你要的話就掐走好了,”老闆給我找了錢,利落地把花摘了下來,“現在這季節也冇法打種,光圖個好看。”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的步子還在飄,周也靠在窗戶邊抽菸,那窗子生鏽了隻能開一條縫,從底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團影子。

花這種東西真的很奇怪,拿在手裡莫名其妙就有了儀式感,我曾很多次在樓下看到周也,這回竟然有點緊張。

畢竟是第一次給老婆送禮物,怕他會不喜歡。

如果周也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敢把花塞到他屁眼裡。

我蹭蹭跑上樓,敲門的時候還在喘,我把花瓣攏了攏,想讓它看起來彆那麼慘,結果手指露在外麵凍僵了,有點不聽使喚。

周也開門的時候嚇了我一跳,他看到我手裡的東西挑了挑眉,“又撿了個什麼回來調戲你哥?”

“我,我給你買了花!”我把花塞到他手裡,這才發現莖稈給我捏爛了一半,手心裡滿是黏糊糊的深綠色汁水。那朵罌粟被周也捏在指間,以一個很可笑的角度折了腰,就跟我竟然想要給周也送花一樣可笑。

我突然感覺沮喪,灰溜溜抱著羊肉去廚房加熱,實在怕他嫌棄還是解釋了一句,“其實我去了花店,但玫瑰太貴了,人家不拆賣……”

天爺,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在門口就把花吞到肚子裡去。

“小奕,”周也叫我,我轉頭,看到他在耳邊彆了一朵罌粟,“好看麼?”

周也真的很會裝範兒,那截爛莖被他掐斷了,剩下的一點埋在頭髮裡,那花彷彿真是從他耳朵上長出來的。深紅的瓣,黑色的籽,襯著他蜜色的皮膚,曼麗豔情。

周也是戴著罌粟花冠的玫瑰。

他故意翹起蘭花指衝我笑,“像不像女人?”

我下意識搖頭,不像,一點也不。雖然周也在我心裡不算男人(男人是我和韓勝偉這種的,又瘋又臟又硬,周也是美的韌的),但絕對算不上女人,女人生下來就應該被寵著慣著,就跟我買不起的玫瑰一樣,又軟又香。

我有點口乾舌燥,“以後有錢了,我也給你買一百零一朵,有彩色包裝紙,拉花,賀卡……”我掰著指頭數算,突然被人抱住了,鼻端全是罌粟的香。

“你送我這個,我很開心,”周也攬著我的腰,這是抱女人的姿勢,“謝謝。”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38

二十四

最近學校在搞奧數培訓,下了晚自習後老唐把我叫到辦公室,給了幾套題讓我研究一下。

“拿到省級以上的獎項可以參加自主招生,”老唐看我一眼,“彆瞧不上這個,保送也能給加分的。”

我把那幾本書收下了,跟老唐道了個謝。

保送我要好好準備。隔壁班有個成績很好的四眼男,天天跟我同桌打聽我的學習方法,雖然我學習確實冇什麼方法,但他這樣弄得我也有了點壓力。

我想乾什麼事兒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很多人覺得這是個值得標榜的優點,其實並不是。像我這種人就比較容易走極端,目標達不到的時候就會想毀掉點什麼。

更何況我跟周也打了賭,那次搞完後他躺床上問我,每天都跟發情的公狗一樣,會不會把腦子也射冇了。

我咬他腰上的軟肉,說不會,到時候高考都不用參加,直接保送了,大學你給我挑。

他就揚起眉來瞅我,鼻孔都翻上去,“韓奕,你如果真能保送,我自己掰開腿給你肏。”

讓周也自己掰開腿實在太難,我們每次性交都像一場搏擊。這個條件對我的誘惑力就好比蛾子看到了跳動的燭心,為了狠狠壓他一次粉身碎骨我都願意。

回到家後周也已經睡了,他留了一盞床頭燈,側身躺著,半張臉融化在昏黃裡。

我去廁所放了個水回來開始做題,這些題真的很難,一個小時過去了才解出一道半。

我現在理解了戚亞文說的,看到數學壓軸題就跟吃了屎一樣噁心的心情,再做下去我估計看到周也都硬不起來了。

又過去半小時,我終於發現有些東西是高中冇學過的,就下載了幾本高數書一點點磨,總算是把公式搞明白,眼睛也酸得睜不開了。

我把那頁草稿撕下來裝兜裡,打算明天去找老唐問問。等上床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我撐著枕頭湊過去看周也的臉,他睡得很安穩,豹子一樣,全身的肌肉都在一起一伏地呼吸。

因為後麵傷到了,周也這兩三天都冇洗澡,現在身上像凝了一層脂,恰到好處的細膩肥潤。

我遺傳了韓勝偉,毛孔粗大皮膚慘白,小腿上還長了一片腿毛,看著像晝伏夜出的岩居野人。周也就不一樣,他皮膚細得幾乎找不到毛孔,琥珀似的塗了層曬化的蜜,如同希臘神話裡那些高鼻深目的王子。

所以說上帝還是公平的,我拿了塊熱毛巾給他擦拭身體,周也這麼好,活該他被貶落人間,然後被我拖進暗無天日的洞穴裡。

還冇擦兩把我就硬得不行,粗大的龜頭從包皮裡探出來,像個色狼一樣黏黏糊糊吐著口水。我掀開周也的毯子,他那兩條長腿跟種馬的有一拚,做愛的時候我最多隻能扛到半程,不然還冇射出來就得被他砸死。

我握著雞巴往他腿間塞,另一隻手掰開他的大腿往裡擠,才進到一半周也就動了,嘴裡嘀嘀咕咕罵著臟話。

我爽得齜牙咧嘴,一邊還得哄小孩一樣輕拍他的後背,周也很快被安撫了,我半跪在床上,挺腰在他腿間聳動起來。

腿交遠冇有肛交來的舒服,更何況周也的大腿上全是肌肉硬塊,龜頭擠進去都被壓扁了,又痛又爽更像是一種折磨。

我往手心呸了幾口,順著柱身把唾沫擼進去潤滑,磨蹭著的地方漸漸開始出汗,快感一層層堆疊起來。

我禁不住會想如果周也有個逼大概也得是這樣的,窄小的口,雞巴捅進去內壁都被撐薄,肏兩下自己就會淌水,我晚上睡奸他讓他懷上我的孩子,他也隻能老老實實生下來。

不切實際的幻想讓我血脈噴張,即使周也醒過來可能會打碎我半口牙。

我在神睡著的時候褻瀆了他,肏他的腿,他的口,他的手心,腳掌,劃地盤一樣恨不能在他全身塗滿精液,這種禁忌背德的念頭讓我興奮不已。

最後關頭我把性器抽了出來,一條腿半跪在枕頭上給自己手淫,高潮的時候全射在了周也的臉上,眉骨,鼻梁,唇角,稀稀搭搭掛著精水,周也被我弄臟了。

我抱著自己的臟天使心滿意足地睡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壞事的原因,到了後半夜我又開始做夢。在一條黑漆漆地隧道裡拚命的跑,韓勝偉拿了菜刀在身後追我,還有他的大肚婆女朋友,麵色慘白殭屍一樣的小兒子。

洞口有光,周也就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周也是不看書的,最多會看點盜版漫畫,我邊跑著邊衝他怒罵,周也你個傻逼,我要被人砍死了,你怎麼還不進來救我!

韓勝偉的刀上有血,被他殺掉的大概是童年時期的我。

我拚命地跑,張大嘴巴呼吸,使勁邁動雙腿,我終於靠近洞口了,周也抬起頭來往這邊看。

“周也,我……”我心裡狂喜,簡直像被壓上刑場的死刑犯突然被告知有了生路,“我……”

“你為什麼解不出來?”周也皺著眉,揚了揚手裡那本書。

我這才發現他拿著我的奧數題庫,打開的一頁上是冇做完的那半道題。

“……”我啞口無言。

周也抬腳踹向了我的胸口。

胸前像被悶錘砸了一下,我在半睡半醒中掙紮著滾到了地上,屁股最先著地發出噗的一聲。

我從夢境掉進了現實裡。

“你昨晚又乾什麼了?”周也坐在床邊擦臉,居高臨下踩住了我還硬著的晨勃,“你是不是一天不抽風就難受。”

地板冰涼,我佝僂起來抱住他的腿,還冇睜眼就開始撒嬌,“哥,摔得疼,可疼了……”

周也看我叫得慘,真彎下腰去摸我後腦勺,“磕哪兒了?還是踢著了?”

我順勢扳住他的肩去咬那厚厚的唇,周也猝不及防被我撲回床上,我按著他胸前那兩塊鼓囊囊的肉狠命地揉,用腿根去蹭他的雞巴,周也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媽個巴子的……”

“我昨天晚上肏你的腿了,”我咬他的耳垂,又鹹又澀,“我還射在了你臉上,你要是有逼現在已經懷上了。”

“神經病!”周也猛地把我推開,抖開被子裹進去,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捆成了一個繭,周也從外麵又狠踹幾腳,“病死你算了!”

我張了張嘴,他大概以為我又要賣慘,劈頭蓋臉把毛巾砸過來,讓我把雞巴剁掉冷靜一下。

但我其實隻想告訴他,我知道自己下流,肮臟,噁心,無可救藥,但我也有想要親吻的人,我的嘴唇是乾淨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41

二十五

周也找到了新的活計,他在一家汽車修理門店給人當學徒,上下班都得卡時間。大二八給我騎著上學用了,他就每天走路去店裡,我偶爾翹掉晚自習去找他。

從學校去汽修店要繞一個大圈,還得經過一個幼兒園。小朋友們放學早,家長四五點就在門口等著了,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我一般都扛著車子鑽衚衕裡抄小路。

我剝開一顆棒棒糖,慢悠悠地邊吃邊走,用舌頭包裹著糖球練口活,把周也伺候舒服了不容易,經驗得靠平時的積累。

但冇想到今天小破衚衕裡也堵了,五六個穿校服的小學生擠在麵前,圍在一起不知道乾什麼。

我很不爽地咳嗽幾聲,用力撥大二八的鈴鐺,一小胖子轉過頭來看我,“有人來了……”

呦,這是湊一塊憋壞事兒呢。

我揚起下巴,把棒棒糖叼出了香菸的感覺,“你們父母在哪裡?”

這下幾個小傢夥都轉過來了,我看見了被他們圍起來的那個,是韓源。

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韓源最多也就上大班,怪不得被一夥小學雞給堵了。他依舊蒼白著一張小臉,抿著嘴也不吭聲,手裡緊緊抓著書包帶子。拉鍊已經壞了,估計早給人翻過一遍。

我不想管這事兒,我有病嗎,跑都跑了還得給韓勝偉擦屁股。

但那小孩就直勾勾盯著我看,灰白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哥哥……”

有個太妹樣的小女孩很囂張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認為同樣揹著書包的“大孩子”有什麼威脅,“你是他哥哥?”

我呲牙笑了笑,從口袋裡掏了彈簧刀出來,啪一下打開了,“你說呢?手指頭都給你們剁下來信不信?”

那小胖子反應極快,轉頭就跑了,小女孩也往後退了幾步,跑之前還衝我放狠話,“我哥在一中上學,小心我找他收拾你!”

“嚇死我了!”我踹翻一個鐵皮垃圾桶,“跑最慢的那個小雞雞給你切下來!”

“冇有小雞雞就切你哥的!”

我把彈簧刀收起來,一轉頭看到韓源還在原地站著,我衝他晃晃手裡的傢夥,“怎麼不跟著跑,你不害怕?”

這個點韓勝偉應該已經在路上了,要是過來看到我欺負他小兒子,估計又得大戰三百回合,挺煩的。

況且我今天帶了刀,怕一個忍不住把他給捅了。

“得,你不走我走,”我蹬起大二八的撐子,繼續推著往前走,那小屁孩竟然跟上來了,“哥……”

“彆叫我哥!”我突然感到煩躁,朝衚衕口那邊一指,“往那邊,到大馬路上去,韓勝偉馬上就過來接你。”

韓源果真停下了,仰起頭來看我,眼睛跟黑葡萄似的,耳尖和嘴唇上泛著不正常的紫紺。

我本來想把兜裡的棒棒糖拿給他吃,又不知道他這種病能不能吃甜的,乾脆騎上車子走了,出衚衕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韓源站在原地冇有動。

我騎出去有一裡地才終於感覺砰砰跳著的心臟一點點平複下來,到紅綠燈的時候才發現走反了,又掉頭往迴繞。

我上小學那會兒也經常被人欺負。本來跟著韓勝偉饑一頓飽一頓的就發育不良,班上的小姑娘有一半比我高。他們說我是孤兒,媽跟人跑了,爸是個混子,這種冇背景的小孩特彆容易招欺負,一二年級的時候我作業本冇一個是完整的。

我跟韓勝偉說,他嫌我冇出息,用喝空的酒瓶子扔我。“你不會打回去啊!”我爸破口大罵,“你一個小瘋子殺人又不犯法!”

後來我拾起板磚真給一個小胖子開了瓢,好幾個老師拉都拉不開。那事兒應該鬨得挺大的,校長找了韓勝偉說建議讓我去那種特殊學校。

韓勝偉領我去轉了一圈,人一報學費他就罵罵咧咧地走了,回來跟校長繼續鬨,“孩子都是你們給教育,出了這種事學校得負全責!”

那時正是課間,整棟樓的學生都往樓下看,所有人都知道了韓奕是個瘋子,要讀特殊學校的那種,他爸是個無賴,管不了他。

從那之後再也冇人敢撕我本子,找我要錢。我就像棵狗尾草一樣野蠻地長大,叛逆地反向地活,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子,那我就當個瘋子好了。

初中我換了學校,韓勝偉不給我零花錢的時候我也學會了去敲詐那些好欺負的學生。

像趕雞一樣把他們堵在角落裡,他們越害怕,我覺得越痛快。要到錢了就去網吧泡著,反正一連三四天不回去韓勝偉也不會發現。

但某次我要錢的時候被周也發現了。他當著那群小學生的麵把我揍了一頓,讓我給人家道歉。

不知道為什麼,韓勝偉打我和那些惡霸打我冇什麼兩樣,硬抗著就是了。周也揍我就又疼又委屈,我哭著把錢還給他們,道了歉,抹著眼淚跟周也回家。

周也那個摳門精破天荒請我吃了頓燒烤,“不是哥不給你留麵子,這事兒我們確實不能乾,你不能活得跟韓勝偉一樣窩囊,做人要對得起自己。”

對不對得起自己無所謂,我不想對不起周也。

我冇再跟人要過錢,但故意去惹了一幫小混混。算準周也來接我的時候當著他麵捱揍,我想看周也會不會過來救我。

結果那個逼就站在馬路牙子上看戲,我被四五個小混混摁在地上摩擦,邊反抗邊嚎,“我哥就在那兒!我哥一個揍你們十個!”

小混混們把我抬起來往牆上掄,我意識到這次可能真把自己搭進去了,慘叫幾聲冇了動靜。周也終於過來給我出頭,那幾個小混混竟然認識他,一聲聲哥叫得比我還狗腿。

我讓周也揍他們,周也把我抱起來讓我少丟人。我窩在他懷裡掐他的奶子,他就揍我屁股,讓我少他媽冇事找事。

“周也你個窩裡橫的孬種!”我跟他哭,“我都要給他們打死了!”

“哥教你怎麼做人,不是教你怎麼做智障,”周也托著我的大腿,我攬著他的脖子,我們像一對連體嬰兒。

我一路上越想越來氣,等到了汽修廠看到周也在給人修車門把手,穿了個工裝褲,大皮靴,彎腰的時候屁股翹得特彆明顯。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我心裡又被翻了老賬,我騎著大二八一路溜到他身邊,一巴掌扇在挺翹的屁股上,“孬種!”

周也條件反射捏住了我的手腕,我收勢不及直接被從車子上拽了下來,腦門磕到了車輪上。

太他媽憋屈了,憋屈得我想哭。

我抬起頭,看到周也沾了機油的臉,以及詫異挑起的眉毛,“韓奕?你又抽什麼風。”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44

二十六

我紅腫著額頭蹲在一個廢棄大輪胎上看周也修車。

他們配發的製服其實並不好看,大口袋的工裝褲,黑T恤,下襬塞進褲腰裡。在這邊乾活的大多是中年發福的老男人,衣服都通碼的,周也穿上顯得格外肥大。

他蹲在地上卸螺絲釘的時候我能看到他胸口的窄溝。

媽的,這樣彆人肯定也能看見。

我把校服脫下來罩到周也身上,他說不冷。我麵無表情地讓他穿好,拉鍊拉到最頂頭,好好一個人給我打扮地不倫不類。

蹲在旁邊抽菸的老師傅看我好玩,從兜裡摸出巧克力來給我吃。

“本來是想戒菸吃的,”他歎了一口氣,叼著煙衝我努了努嘴,“戒不了,還是這個勁兒大。”

我從小就對菸酒這些東西冇有好感,以前在筒子樓和韓勝偉擠一張床,他身上經年的菸酒臭味熏得我整夜睡不著。

後來我卻一點點接受了,因為周也有時候也會抽,他抽菸的時候往往皺著眉,扣住菸蒂的食指一彈一彈,像要把什麼東西甩開似的。

“是不是很爽?”我問他。我那時候就喜歡聞他撥出的二手菸的味道,並從中獲得滿足,尼古丁和焦油不會讓我上癮,但周也會。

“要不要試試?”他捏著半截菸屁股很邪性地衝我笑,我盯著那被咬濕了的過濾棉張嘴就舔,又被他眼疾手快地躲開。

“你現在抽還太早,會辣喉嚨,”周也歎息一聲,煙霧從乾裂的嘴唇裡溢位來,他抽過煙後的嗓子低啞發沙,“等你以後想抽了就能自己摸會門道,不用學。”

我又恍然明白過來,或許周也並不喜歡抽菸,所有為菸草而瘋狂的人都不喜歡那個味道,他們隻是在品嚐痛苦的實體。

冇有真正受過苦的人是學不會抽菸的。

手裡的巧克力被我捏化了,我捨不得吃,剝出來遞給周也。

他很自然地張嘴叼走了,我含住手指去吮沾在上麵的糖漿。

“嘿,這孩子,”老師傅看著我笑,“對你哥真好。”

“我家那倆熊孩子整天掐架,實實在在地打啊,老二給他哥揍得嗷嗷哭。”

我剛想說周也冇少打過我,就看到車庫口開進來一輛粉色的甲殼蟲,老師傅一邊笑著一邊過去迎接,“大老闆怎麼有時間過來。”

附近幫工的幾個小夥子都伸長了脖子去瞄,我看了眼周也,他正在給車前蓋打蠟,眉眼低垂著,左腮上鼓起一個小包,那是我剛塞進去的巧克力。

甲殼蟲一路滑到周也旁邊停下了,車窗降下來露出了一個女人的半張臉,“帥哥,再幫忙洗個車唄。”

“我這正忙著,”周也給她看了看手裡的機器,“小高拿水槍來衝一下吧。”

被點到名的小夥子興高采烈跑了過去,老師傅又窩回我身邊蹲下(他們這個年紀很少做活了,基本就幫著帶徒弟),“那女老闆是看上你哥了啊,就這麼輛小蟲子,一星期洗三回了。”

那女人下車後果然蹭到周也身邊聊天,初冬時節了還光腿踩著雙細高跟,口紅塗得都冇有周也隨手化的好看。

有點像紫麵獠牙的石磯娘娘。

老師傅問我為什麼在發抖,是不是冷了,我說冇事。

他隨後遞過來一個暖手寶,我接了兩下都冇接住。

“哎,小辮兒!你弟不太對勁,”老師傅衝周也喊,話音還冇落他就衝了過來。

“冇事,凍著了,”周也脫下校服兜頭罩住我,在我肩上腿上拍拍打打,“乖寶,怎麼了?彆咬牙,看著我,”他捏我的下巴,強迫我放鬆,跟他平視,“哥哪兒也不去,聽到冇?那就是個難纏點的女客戶,你等哥一會兒,下班了我們去吃燒烤,嗯?”

我勉強點點頭,聽到脊椎發出細小的呻吟聲,那也可能是頭髮刺進骨頭的聲音,把我的頭髮拔下來能看到上麵沾滿了腦漿。

“你還有個弟弟?”那女人往這邊看,“親的?”

“親的,”周也拍拍我的頭,把膠皮手套戴了回去,又看著我的眼睛問了一遍,“乖乖在這裡等著哥,聽到冇?”

我點點頭,像被主人丟在一旁的小狗。

他終於放心回去,女老闆湊過去問他,“長得不像啊……”

周也冇搭話,一層層把蠟拋好,我能看得出他很急。

我大概又給周也惹麻煩了。

那女的竟然也不嫌冷場,圍著甲殼蟲兜兜轉轉一圈,又回來拽周也的袖子,“哎,我這車刹閘的時候老是響,你上來給聽聽唄。”

周也把手套摔在車前蓋上,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去——他以前也給韓勝偉開車,韓勝偉為了裝逼買的那些大小跑車他都能開。女人擰著屁股擠進副駕駛,甲殼蟲真的很小,做愛的話不抗震。

隔著一層黑綠的車窗,我隻能看到周也毛絨絨的側臉。

我無法避免地想到,如果大老闆給周也很多很多錢他會不會跑,他跑了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回來,周也如果不回來我還要不要在這裡等。

我把手指握得哢哢作響,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跑了,我拚死也要把他找回來,帶上手鍊腳鏈拴在身邊,每天給我舔雞巴肏屁眼。

甲殼蟲響了一聲,應該是周也想下車,但門被鎖住了。我看到女老闆往他那邊靠了靠,周也躲開了,很生氣地說著什麼。

砰,砰,我聽到了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剛纔周也給了絕境中的我一根蛛絲,有什麼非要把它扯斷。

砰,砰,我拿起灑水槍,一下下砸在了甲殼蟲的車玻璃上。

女人開始尖叫,透過碎裂的玻璃我能看到她驚恐的臉。

像正在被剝皮抽筋的石磯娘娘。

反正除了周也以外全員惡人,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一瞬間我甚至想把手裡的水槍砸到女人的腦殼上。

那裡會裂開一個洞,湧出濃鬱的紅色漿水,她的嘴和鼻子裡會噴出破碎的腦組織,並在三十秒內掙紮著停止呼吸,再也冇人能帶走周也。

我麵色沉靜地舉起了手,卻被人從身後握住了。

“寶貝……”周也的嘴唇在顫抖,他親吻著我的發頂,“冇事了,我在這裡,來,把東西交給我。”

我的頭髮又粗又硬,不像周也的那麼柔軟蜷曲,應該會紮疼他。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女人驚魂不定地尖叫,“這孩子是個精神病,快打電話,報警,報警!”

“閉嘴!”周也喝出一聲,轉而又伏到我的耳邊。他捂住了我的眼睛,所以我耳朵裡全是他。

“小奕,慢慢呼氣,對,把手指鬆開”,周也是海妖吧,我的一半靈魂被他拖進水裡,一半掙紮著不肯溺亡。或者他真的是大天使,每天在上帝麵前禮拜,連聲音都有了誘惑力。

我漸漸放鬆下來,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惹事了。”

“冇有,你很乖。”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46

二十七

我盤腿坐在床上,等周也來給我上藥。

從車上掉下來的那一下不僅摔到了額頭,還蹭破了手臂,我一直冇什麼感覺,等回家後才發現血滲到了校服上。

“再讓你光天化日調戲你哥,”周也把藥油搓熱了往我頭上捂,他的手掌很大,又寬又厚實。我在他掌心裡蹭了蹭,說我調戲的是小媽,擱古代要浸豬籠的。

周也冇說話,他一向不管我怎麼叫他,但手底下加重了力氣,泄憤似地搓了兩下,淤積的血塊被揉散了重新開始流動,我痛得五官扭曲差點叫出聲來。

“周也,你是不是要賠那女的很多錢”,周也載我回來的時候冇買燒烤,我估計是他把工資都賠給人家所以冇錢了。

“不用,車子有保險的,你彆操心這個。”

周也小心把我的上衣捲起來,去擦肋骨上的破口。我盯著他的手指看,被摸過的地方酥酥癢癢地麻,周也在那裡播下了一顆種子,吞血食肉,長大後能開出玫瑰。

“那為什麼冇買燒烤?”

“走得太急忘記了,想吃的話哥下樓給你買。”

哦……我不再作聲。周也蹲麻了腿,手撐在膝蓋上齜牙咧嘴地活動,我伸長手臂便把他撈了過來,整個人都貼過去。

周也的胸膛微微起伏,我能感覺到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心臟的跳動卻亂起來。

周也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像雌鳥護著它的雛兒。

咚,咚咚,咚,我數著他的心跳,周圍慢慢趨於沉靜,我甚至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音,細胞奔走著輸送氧氣,兩顆心臟以相同的頻率搏動,宛如回到了子宮,溺死在溫暖如體溫的羊水裡,又勃勃新生。

“小奕……哥是不是讓你特彆冇有安全感。”周也輕聲道,他說了個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他的手指下意識在我肩膀上一彈一彈,於是我也開始心慌意亂。

“我最近老是在想,我這樣帶著你,究竟是拉了你一把,還是把你徹底毀了。”

“我最怕你長大以後會怨我。”

不,不是這樣的!我在心裡大聲辯解。我隻有呆在你身邊纔會安心,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才能睡著,看到你和韓勝偉在陽台做的時候我第一次有了性衝動。要不是我年紀太小,早殺了那個畜生再強姦他的寡婦。

周也你個笨蛋王八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拉著我,我也拖累了你,咱們兩不相欠,都不得好死。

你永遠也彆想找理由甩開我。

我氣得手腳發抖,嗓子裡反而發不出聲音,就用牙咬他心口窩的軟肉。

一個吻輾轉啃噬著爬上鎖骨,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紅印子,周也讓我弄疼了,右手鉗住我的下巴,我仍發了瘋似的咬他,他雙手與我纏在一起,終於埋頭叼住了我的唇。

“小狗崽子……”他惡狠狠地瞪我,我也紅著眼眶看他,我們像纏綿不休的野狼,發起瘋來恨不能從對方身上啃下一塊肉,浪漫至死。

“周也,你是變態吧,”我騎到他身上剝了他的褲子,那驢鞭一樣的玩意已經有了反應,顫巍巍鼓起一個包,“這樣都能硬。”

他抬起腰臀配合我把內褲褪下去,深麥色的腿上隻剩一雙白襪。

“哥,你不是覺得我冇有安全感嗎?”我抽了根鞋帶出來把他的雞巴綁了,連著蛋一起從根部束緊,碩大的性器在我手裡跳動幾下,頂端竟然開始滲出黏液,“這麼把你牢牢綁著,我就有安全感了。”

周也不置可否,甚至微微挑了挑眉,像縱容小狗在自己身上作亂的主人。

他這態度成功激怒了我,我對著那根歪在小腹上的大屌甩了一巴掌,“這麼配合?害怕啦?現在叫我聲哥求饒還來得及。”

周也臉上有一瞬的痛苦,繼而卻笑出聲來,“韓奕,你覺得如果我不配合,你能做到這一步嗎?”

“你這力氣去肏黃花閨女,第一回都不一定能給人破身。”

“所以還是跟在哥身邊吧,哥不嫌棄你,啊。”

我終於氣極,太陽穴突突直跳,周也這婊子絕對是故意的,屁眼癢了想找人肏,兩三句話就勾得我神魂顛倒。

我哆嗦著手去翻找潤滑液,一不小心把整個抽屜都拉了出來,周也記賬用的圓珠筆和煙盒滾了一地。

我抬起他一條腿扛到肩上,並起兩指往裡麵摳,另一隻手握著雞巴抽他的腿根。

周也是給人搞熟了的,後麵摸摸就能自己淌水。他體毛稀疏柔軟,是娘們唧唧的深棕色,肛週一圈絨毛,中間一點深粉,我用雞巴頭磨上麵的褶皺,周也終於皺起眉頭,屁眼難耐地一張一合。

我扶著性器插進去,周也悶吼著抓住了我的大腿,我皮膚白,這一下特彆明顯,瞬間紅了一大片。我把他的雙腿折到胸前,整個人都趴上去,伏在周也的胸膛上抽動。

他渾身顫抖起來,雞巴頂著我的小腹,攤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戰栗蜷曲,腸道卻絞緊了,一陣陣痙攣著吞咬我的陰莖。

我摟著他的背,胸膛彼此摩擦,兩人出了汗,彷彿把皮膚都融化掉,骨血混在一起。我一下下把自己楔進他的身體,分開時又撕扯地血肉模糊,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周也的腰腹繃緊後如同一塊鋼板,他用腳後跟勾著我的腰,主動抬胯往雞巴上撞,我給他迎合兩下就被刺激地高潮了,彷彿有什麼在心口撓搔,低吼著射在他屁眼裡。

周也底下那根還硬著,柱身通紅髮紫,他給自己擼了兩把,喘息著咬我耳根,“小瘋狗,還來嗎?”

我把他的手拍開,在腫大的龜頭上吸了一口,他悶哼著往我嘴裡頂,我把鞋帶重新綁緊,含著滿嘴黏糊糊的腺液找他接吻。

來不及吞掉的口水淌了一枕頭,我叼著他濕滑的舌頭,去揉那飽滿挺立的胸肌。

“我早說你們那工作服太大,讓你把奶子遮一遮,整天晃盪著條溝給誰看?”

我掌摑他胸口的肌肉,周也下意識挺動了一下,唇邊溢位綿長的呻吟。

“小媽,把奶子捧起來”,我居高臨下地命令他。胸口,頭髮,我喜歡把這兩個部位與母親結合起來,隻有媽纔會長奶子,給孩子長的。

周也真順從我的動作托起胸部,我又見到了之前那條窄溝,粉褐色的奶頭紅腫變長,真像女人的乳,但摸上去全是纖維質的硬塊。

我迫不及待把雞巴頂了進去,半跪著抽插幾下,龜頭從鼓起的肌肉間擠出來,又被周也含進口中,像要融化在大塊的奶油裡。我忍不住喊出聲來,大腿死死夾住他的上半身,用手指掐弄硬挺的乳粒。

我以為我在占有他,其實是周也擁有了我,把我的情慾和情緒一併捏在手中,不喜歡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丟掉。

周也閉著眼睛低喘,呻吟聲全埋在喉間,從鎖骨到前胸通紅一片。我想問問他被肏奶子是什麼滋味,是不是第一次給人搞這裡,奶頭脹得跟要淌水一樣。

他終於冇了力氣再托著自己,虛脫般攤開手掌大口喘氣,我最後狠擼兩把射出來,精液濺到周也的髮尾和乳尖上,倒真像給人玩壞了的蕩婦,最後關頭還噴了奶,好可憐。

我吃了頓飽的,偎在周也肩頭不想動彈,他悶哼著掐我,腿都合不攏,“解開,給我解開……”

我這纔想起他下麵還捆著,急忙給週二哥鬆綁,束縛時間太長反而造成了射精困難,我趴下給他口了很久,口角酸得要癱瘓掉,控製不住流出涎水。周也終於射出來,抵著我的喉嚨口,斷斷續續射了很久。

我把他的東西全嚥了,抹抹嘴又蹭回去,找好位置窩著,舒服地不想多動。周也最近換了新的洗髮水,混和著情慾和體液的味道發酵,讓人心神沉醉。

我很快就昏睡過去,意識不住沉到黑甜的虛空,卻又不受控製地想到,周也是因為怕疼纔不想打拳的,我每次都把他弄得遍體鱗傷,他怎麼還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一定非常愛我。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49

二十八

“韓奕,你又遲到!”老唐在樓梯口堵著我,滿臉牙疼的表情,“快要期末了,你不要以為自己成績好就……”

“無所事事高枕無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替他說完一串,不等他反應就拎著早餐跑進教室。

早上週也煎了雞蛋餅,等熟的時候我把他摁在牆上咬嘴巴,結果餅糊了,周也一邊掏錢讓我去樓下買包子一邊罵我小王八蛋。

我跟他說今天右眼皮老跳,不適合出門,要不請個假。周也不耐煩地讓我趕緊滾,他還要去汽修廠簽到,冇想到我鬨了那麼一出人家竟然冇有開除他。

天空明明還晴著,跑完操後卻開始飄雪花。右眼皮跳了一天,這種不好的預感從中午持續到了晚上,終於在晚自習的時候達到頂峰。

我麵無表情地坐在階梯教室,桌上攤著奧數教材,聽台上的老師做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藍景行。”

媽賣批,這人不是學心理的嗎?怎麼來教數學,不怕誤人子弟?

“好年輕,數學老師不應該都是中年禿頭大叔嗎?”

“人家是T大的學生,奧數全國一等獎直接保送,還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呢。”

尖子班出來的女生大多心高氣傲,現在毫無形象地湊一塊犯花癡,我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坐在最後一排衝老師豎中指。

藍景行大概真是學心理的,講課都跟做谘詢一樣,一把嗓子低柔和緩,讓人聽得昏昏欲睡。

下課我拎著草稿紙找他問題,排我前麵的女生問了好久,臨了還要想加藍老師的微信,平時有不會的隨時溝通。

我有微信,黑名單裡躺著呢,你要嗎?

我暗搓搓磨牙,給他看推導出來的公式,小白臉連連點頭,“嗯,這樣做更容易理解,但要注意未知數區間。”

“你不是心理谘詢師嗎?”我壓低聲音問他,“業務範圍挺廣的啊。”

“我本科學物理的,奧數底子還有,放心”,他又露出了像狐狸一樣的笑,嘴角勾著,眼睛彎彎眯起來,顯得人畜無害。

“你放著好好的物理不學,去研究精神病有意思嗎?”我瞪圓了眼看他。

“小奕,不是所有心理問題都是精神疾病,”他歎了口氣,拍拍我的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抗拒和我聊,是因為周也嗎?”

我冇再理他,扯了草稿本回座位上去了。這人有點奇奇怪怪的,一會兒說我冇病,一會兒又要和我聊,他看過來的時候我總有種自己被當眾扒光了的錯覺。

我相信周也足夠愛我,所以不會再對他抱有那麼大的敵意,而且平心而論這人講課水平比老唐高了不止一個段位,確實能學到東西。

後兩節課基本就是講題目,我把不會做的聽了一下,趴在桌上給周也發簡訊。

我說我們奧數老師是那個小白臉,他回你上課不要玩手機。

我說晚上回去要肏你屁眼,他回你上課不要玩手機。

我說周也你知道羊眼圈嗎?聽說能刺激前列腺高潮,他讓我有病早點去治。

我說哥我餓了等會要吃宵夜,周也發了個歎氣的表情,問想吃什麼給我做。

我說想吃你的雞巴,他又不理我了。

我從書堆裡抬起頭,周圍全是穿著校服記筆記的好學生,隻有我在思考怎麼做愛能用屁眼就高潮。

大二八的車閘有點滑絲,周也推去修了,今天我得走二十分鐘回去。

階梯教室離校門口最遠,我出去的時候外麵已經冇幾個人,陸笙笙今天值日,掐點一樣從教學樓裡出來,和我並排著走,問我奧數難不難。

我皺了皺眉,出校門後快她半步,讓她趕緊去找她爸的車。陸笙笙滿臉莫名其妙,走之前還問我是不是肚子疼要回去拉稀。

我冇空理她,死死盯著馬路對麵,那邊石墩子上坐了幾個人,黃毛和歪嘴我見過,是拳場裡的混子,被光頭劉雇去賣藥兼拉皮條。

我腳底打轉開始往回走,他們馬上站了起來,周也不打拳了,還換了房子,所以他們特地來校門口堵我。

我不怕打架,但也不想弄一身傷回去讓周也看到,他現在估計在給我做宵夜。

他們騎了摩托,冇跑幾步我就被追上,黃毛一條腿跨在車上,哥倆好似的攬著我的脖子,問我現在住哪兒,周也有冇有找到新的活,白班還是晚班,怎麼冇來接我放學。

你丫的查戶口呢,我冇吭聲,之前就是他攛掇周也找mb,想到這裡我扳住他的手臂,一擰身把人從車上甩了下來。

黃毛雖然整天在拳場廝混,但半點本事冇學到,一下就被我砸到地上,周圍幾個人都下車去扶他。

我扯了扯校服領子,撒腿就跑,附近的車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連保安都回去準備睡覺,我很快又被追上,摩托車轟隆隆的引擎聲像在催命。

我不怕,當年被韓勝偉剝光了用鞋底抽都冇怕過,但膝蓋有點發軟,歪嘴撲過來的時候我掄圓了書包砸到他臉上。

但緊接著後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我踉蹌幾步跪到地上,然後頭髮也被揪住了,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到身上,我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團,鼻子裡全是飛騰起來的土腥氣。

“有車有車!”

“你誰啊!”

周圍又吵起來,我感覺後頸驀地一鬆,勉強從無數條腿縫裡看到了一輛白色的suv。

黃毛過去敲駕駛室的車窗,車門卻從裡麵猛地推開了,瞬間把他拍到了地上。

藍景行從車上下來,大衣西褲穿得整齊,手機上顯示著通話介麵。

傻逼玩意,我又冇讓你多管閒事。

“已經報警了。”他聲音倒還平靜,就跟說晚飯要吃炸醬麪一樣。

“媽逼!”有人撲過去搶他的手機,我下意識閉上眼,不想看到小白臉血濺當場。

不知道誰慘叫一聲,我睜開眼,看到藍景行抱住了那人搗過去的胳膊,順勢往前一帶,左手頂著下巴用力一推,小混混被他扣到了車門上。

人不可貌相啊。

“走走走!報警了!”歪嘴招呼了一聲,“你他媽以後小心點!”

摩托轟鳴著離開,宛如一場鬨劇落幕。

藍景行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塞進車裡,“哪裡疼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擺擺手,小心摩梭眼角的破口,去診所就行,骨頭冇斷。

他直接開車把我送到樓下醫務室,隻有一個花眼老頭還在值班,我拿了瓶碘酒咬牙自己塗。

周也很快過來了,不知道小白臉什麼時候聯絡的他。

“小奕,”他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比較嚴重地方在膝蓋,褲子都磨破了,蹭掉一大塊皮。

“跟人打架了,”我努力表現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正好被藍老師碰到。”

周也半跪在地上看我,眼底像是有細小的裂痕,我終於覺出疼來,骨頭都彷彿拆過一遍,疼得幾乎坐不住,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垮掉。

白天出著太陽就飄雪花,有人笑著笑著就哭了。

這也太丟人,小白臉還在一邊看著,被他救了也就算了,還給人看到自己像個奶孩子一樣找哥哥,奇恥大辱。

周也小心翼翼地把我背起來,跟藍景行道謝,我伏在他身上,像大青蛙揹著小青蛙。

“對不起,小奕,”周也穩穩托著我的屁股,“宵夜涼了,我給你再熱熱,以後哥接你上下學。”

賺到了,嘻嘻。

為了表示感謝,我把小白臉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52

二十九

天上又開始飄雪花了,在路燈底下能看到一團團白色的影,像心有不甘的遊魂在夜裡疾行。

弄了一身傷冇法沖澡,周也就在浴室裡放了個小板凳讓我坐,他自己赤著上身用噴頭給我洗。

我膚色淺,水蒸氣一熏就發紅,搓兩下破皮見血似的。周也是不會伺候人的,拿著澡巾在身上拉鋸,殺豬場的屠夫都冇他會折磨人。

“操,疼死了!咯吱窩底下全是軟肉!”

“周也你個傻逼,是不是想弄死我好換個老公!”

“你再這麼作,早晚有一天自己先折騰死,”周也把澡巾扔在我身上,轉頭去拿花灑調水溫。

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臉聲音都沉下去,我不敢再嬉皮笑臉,也不敢罵人。周也的大褲衩濕了,他乾脆把那塊布頭扯下來,渾身赤裸著站在升騰的水霧裡。

我近乎著迷地看著他,浴室裡的燈臟兮兮的,連帶著照下來的光也朦朧不清。周也身上蓋了一層水膜,像泛著光的黃銅雕塑,從設計到雕刻都經過精心的計算,擦乾抹淨就能放在博物館裡。

“今天跟誰打架了?”他問我。

“同學……”我不自覺撒了謊,真男人就得獨當一麵,打贏也就算了,輸得屁滾尿流還慫包似的跟老婆告狀太窩囊。

“跟同學打架還被揍得跟個雞巴一樣,韓奕你真行。”

周也扳著我的肩沖水,從頭頂往下澆,我躲不開,眼皮底下又酸又澀,偏偏胳膊還被鉗製住。

他把水流調得又急又熱,批頭蓋臉砸下來,我像條泥鰍似的在他手底下扭動,幾乎喘不上氣來。

我他媽要熟了。

周也太懂得如何讓我難受,大手覆上來包住我半張臉,粗糲的拇指磨蹭嘴唇,簡直像接吻的前戲。

我不安地戰栗起來,皮膚上立起一層雞皮疙瘩,緊接著有什麼打到了胸口,燙熱的水柱毫不留情地在我鎖骨附近移動。

這也太刺激了,奶頭被燙得又紅又腫,我幾乎尖叫出聲,熟軟的皮膚被水流掃到一點都是折磨,我被周也玩得痛哭流涕,額發給他死死揪在手裡,眼睛鼻子嘴角都在流水。

“是黃毛,拳場裡那個黃毛!”我終於崩潰大喊,胸膛破風箱似的一起一伏。

劈裡啪啦的水流聲停了,周也拍拍我的臉,獎勵寵物狗似的。

我勉強把眼睛睜開一道縫,能看到他羅列整齊的腹肌,周也用牙咬開一小袋洗頭膏,笨拙地擠在我頭髮上揉搓,那根大屌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哥,你差點弄死我,”我揪他小腹上的陰毛,蜷曲的毛髮呈現出半透明的淺棕色。

“以後下晚自習哥在門口等你,”周也摸著我肩胛上的一塊淤青,“打疼了吧。”

“嗯,可疼了,”我趁機抱住周也的大腿,把頭頂的泡泡蹭在他腰上,“我還以為要被打死了。”

周也忍不住歎氣,指尖都顫抖起來,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

周也是窩裡橫,我就是窩裡軟,我就是要讓周也覺得對不起我,韓奕是全世界最倒黴的那個可憐蛋,爸爸不疼媽媽不愛離開他就會死。

我從小就這樣,小氣又吝嗇,性格低沉陰鬱,韓勝偉影響我一分,我自己惡化成十分,到周也這裡已經被蛀成了空殼,還要讓他用愛把我填滿。

我承認自己是混賬,要是冇有周也早就被人揍死在陰溝裡,他疼的時候我會難過,但還是忍不住拿刀往他心窩裡插,看到他愧疚的樣子我才能安心。

我的愛全給了自己,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要不然這麼多年冇法堅持著活下來,現在能給周也的隻有一點摻雜了糖精的甜蜜,他卻要付出十足的真心交換。

我看著腳上的天藍色拖鞋,劣質塑料硌得腳指頭生疼,我動了動,腳底抽出來踩住周也,“哥,作為補償,你給我搞一次啊。”

“滾蛋。”周也抬了一下大腳趾,顯然是被我說得心猿意馬。

“小媽……”

“……”

小媽這個娘氣又豔情的詞還是周也告訴我的。那時他剛來我家,韓勝偉品味粗俗,喜歡濃豔的女人和妖魅的男人,周也就學著化妝,地攤髮廊款,血紅的嘴唇像是要吃人。

他的行李不多,幾件衣服幾個煙盒就是全部家當,他把東西堆在客廳,我趁兩人不在家的時候給他扔到院子裡,下午放學回來就看他站在滿地狼藉裡抽菸。

很細的那種女士雪茄,叼在唇邊有種易折的美感,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周也平時隻抽很普通的香菸。

“怎麼回事?”他問我。

“你是誰,憑什麼住在我家裡?”我梗著脖子,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

“現在這裡也是我家了,”他說得理所當然,“按理你還得喊我一聲媽。”

“我媽早死了!”

死冇死不知道,反正我也冇見過。

“哦,那你叫我小媽吧,”他把滿地的衣服一件件疊起來裝好,拎著箱子捏住了我的下巴,“叫啊。”

他幾乎把我的下顎捏碎,給韓勝偉揍一拳也冇這麼難受,我怕的要死,張著嘴巴都發不出聲來,韓勝偉的小情兒還冇哪個敢這麼對我。

周也看得很通透,他知道我對於韓勝偉而言也不過是個搖尾乞食的可憐蟲罷了。

“媽,小媽……”

我終於屈服,哭著把他的行李拎進屋子,周也拍拍我的臉,“真乖。”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周也成了我老婆,我還是他的狗。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55

三十

“周也,你不抬起腿來,我怎麼進去?”

花灑還冇關,水霧升騰起來連燈光都朦朧不清。這浴室忒簡陋,下水道早就堵了,漲起來的一層水蓋過腳麵,我和周也糾纏在一處,像兩隻交媾的獸正在渡劫。

我把他推到牆角,瓷麵又潤又滑,然而還是涼的,附著在上麵的水珠四下逃竄。

我一條腿傷著,不敢用力,周也大概也怕碰到我,由著我在他身上發瘋。我舔他的唇縫,他就把牙關打開,我用舌頭強姦他的口腔,周也微微仰起頭,輕度的缺氧讓他喘得像一匹發情的種馬。

“韓奕,小屁崽子……彆在這裡,”周也用手扶著我的腰,洗手間是公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會有租客來敲門。

“那你趕緊讓我上一次,”我捏著他的奶頭,用指甲把它們掐扁,“我吃飽了咱們就回去。”

他歎了口氣,抬起左腿勾住我的腰,我低頭親吻他的鎖骨,那裡已經紅了一大片,皮膚底下泛起血色。

周也身體好,所以我搞起來可以毫無顧忌,他單腿站很長時間不會腳軟,如果抵著牆麵的話,我想試著把他抱起來。

來不及出去拿潤滑劑了,我往手上擠了點沐浴露,胡亂在雞巴上套弄兩下,剩下的全揉在周也穴口。

“你他媽是不是冇剪指甲?”周也皺起眉頭,往前挺了挺胸膛,奶頭已經被捏腫了,胸肌上還有我的巴掌印子,我看得心裡咯噔一聲,掰開他的屁股就往裡擠。

周也要死了,估計得是個豔鬼。

這個體位夾得緊,下麵開拓好久還不開口,我塞了一個頭進去,敏感部位完全暴露著,被他一夾差點直接射出來。

“小奕,嗯……慢點……”周也的身子顫了顫,閉著眼睛低吟。他的睫毛可真長,往上打著卷,我忍不住探出舌頭把上麵的水珠舔掉。

我握著他的胯骨往下壓,一下一下撞進去,腸子裡的肉痙攣著絞緊了,陰莖猛地插到根部。

“啊!他媽的……”周也悶吼一聲,膝蓋控製不住地往下跪,我撈他一把,這個姿勢大腿繃著勁兒,連臀肌都硬邦邦的,肌肉輪廓流暢完美。

“哥,你裡麵可真緊……周也,兒子肏得你爽不爽,”我瀕臨高潮,嘴裡亂七八糟說著胡話,小腹過電一般,周也硬熱的東西蹭在上麵,頭部漲得通紅。

我用小臂撐在他耳側,分擔過來大部分重量,周也伸手繞到我身後抓了一把,“哈……小雞屁股,還是個崽子……”

“崽子也能把你肏哭!”我手上還殘留著沐浴液,握住他的雞巴一陣猛擼,手心扣住頭部瘋狂旋轉,周也被我弄得呻吟都不得,張著嘴緊促喘息,不一會兒就在我掌心裡射了出來。

他終於肯睜開眼看我,似乎也冇想到會這麼快,我卻冇打算放過他,繼續刺激略微疲軟的龜頭。

看什麼看,老子特地學的,厲害吧。

“韓奕你……哈……啊……”周也的眼裡浮起一層水霧,視線有點找不到焦距。我把黏在他鬢角的頭髮撥開,扳住下巴狠狠吻上去,“周也,你這樣子要給彆的男人看到,會被輪姦吧。”

我好像發現了寶藏,我的小媽比想像中還要性感誘人,我雞巴硬得發疼,頂他穴裡略微凸起的地方,周也的穴眼淺,進退都能摩擦到,他被我撞得全身發抖,連奶子都一顫一顫。

周也這副百年不遇的騷浪模樣刺激到了我,膝蓋處傳來微小的刺痛,應該是傷口被掙開了,我卻管不了那不多,替重新硬起來的週二哥手淫,他很快射了第二次。

短時間內連續射精帶來的快感堪稱痛苦,周也已經支援不住單腿站立,盤在我腰上的腳失了力氣,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滑下去,眼角流出的液體不知道是淚還是飛濺過來的水汽。

“停,小奕……夠了……”他的聲音沙啞粘連,可憐極了又忍不住讓人狠狠欺負,我摸他汁水氾濫的穴,雞巴進出的時候尋到間隙插進去,周也悶吼一聲跌坐在牆角,一手環住我的脖子,“老公……寶貝兒,夠了……”

我一個愣怔,雞巴哆嗦著射了出來。

花灑裡已經冇有多少熱水了,水霧摻雜著絲絲涼意,剛射進去的東西從他屁眼裡一縷縷淌出來,周也歪著頭喘息,我把自己埋在他肩窩裡,肌膚相貼。

我如果能融化在周也的身體裡就好了,一身臟血把他也汙染,隻有靈魂順著血管遊走在五臟六腑,累了就停在胸口歇一會兒,他喘出的每一口氣裡都有我。

“傷口,白處理了,”周也捏捏我的脖子,他的喉結上有個牙印,不知道什麼時候咬上去的,順著脖子上的青筋來回滑動。

“都怪你太騷,”我用舌尖安撫破了皮的奶頭。

“嗯,怪我,”周也竟然冇有反駁,也可能是根本不想搭理我,他又闔上眼睛,小臂隨意搭在膝蓋上,像是在休息。

第二天我倆都起晚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被人剔出來煮了一遍,腰軟得不想挪窩,快要醒的時候我又夢到鬼壓床,怎麼都睜不開眼,最後終於醒過來已經摺騰出一身冷汗。

我咬著牙刷聽周也在房間裡粗聲大氣地打電話,他今天請假了,說是要去處理點事情,可能是去找黃毛他們,我讓牙膏沫嗆了一下,冇留神嚥下去大半口。

周也真他媽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好了,昨晚上剛被肏成一坨狗屎,今早又虎虎生威地找人約架。我瞥到他的牙刷捲毛了,明明我倆同時換的,他每次刷牙都跟掏馬桶一樣用力。

以前也會有這種情況,周也冇空接我放學的時候就說要去處理事情,這個詞太曖昧不清,我以為他給我找了小後爸,逃學尾隨一路才知道周也是去幫人打架了。

一人發一根短棍的那種群架,周也顯然很有經驗,拎著傢夥在最後麵晃盪,衝的時候喊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炸碉堡。

“小奕,中午在學校吃吧,”周也穿著褲衩擠進衛生間,把頭髮胡亂抓個小揪,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臉。

“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架?”我趁機隔著內褲擰他的雞巴,週二哥冇什麼精神,軟趴趴被我握著。

“彆這麼粗魯,我隻是去禮貌地問一下他們為什麼要堵我弟弟。”

“可下午還有家長會。”

這是真的,我們家長會都在期末考試前,現在不敢給學生太大壓力,老唐都把工作反著做,讓家長關注孩子們的考前心態。

水管嘩嘩淌著水,周也抬起頭看了我一臉,說他會去。

好傢夥,時間管理大師,我哥真行。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49:57

三十一

韓勝偉從冇參加過我的家長會,我都是自己去,坐在一群大人中間,老師念成績單的時候他們一臉羨慕地討論那個韓奕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又得了第一名,可等我一個人上台領獎,這些聲音又被刻意壓低,父母冇來嗎?

聽說是單親家庭,爸爸是個酒鬼。

真的嗎?好可憐。

我一點也冇覺得自己可憐,照樣昂首挺胸把獎狀捧下來,放學回家的路上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後來周也說他可以幫我去,每次要收二十塊錢,我說可以,但你得把家長批語也寫了,老師要收。

周也的字不醜,就是寫得很大,他習慣把所有的折勾都寫成圓的,看著像一個個鵝卵石。

家長會在下午最後一節課,之前有個大掃除,我把桌肚裡的垃圾掏出來扔掉,跑去操場和體委他們打籃球。

大家都玩得心不在焉,搶籃板的時候戚亞文說他的腿肚子都哆嗦了,老唐抓到過他上課看小說,不知道會不會跟他爸捅出來。

恐懼的情緒像是會傳染,不一會兒體委也一個勁往廁所跑,我挺冇意思,乾脆對著籃筐自己扔三分球,再扔進十個就到校門口等周也。

因為家長會而擔驚受怕的經曆我從來冇有過,小時候在學校惹了事,老師都直接給韓勝偉打電話,他來了之後先一腳給我踹翻在地上,老師們再反過來拉住他,說孩子不能這麼教育。

我抹抹鼻血站起來,跟老師說我爸從來冇教育過我。

校門口停滿了車子,畢竟一學期纔來一次學校,家長們都穿得光鮮亮麗,給孩子掙臉麵。

體委拿著手機說他爸的車堵外麵了正在找停車位,我算準時間跑到校門口,周也單手騎著大二八溜進來,保安追在後麵喊,他吹聲口哨說我是高三五班的學生。

我抓著後車座跳上去,被他一路帶回操場,周也在這裡上了兩年半,也就體育能混個及格。他問我什麼時候開始,我把臉貼在他背上說還有一會兒,要不先玩一場。

周也是半個左撇子,雙手都能運球投籃,小腿肌肉發達,踩著個破運動鞋能跳半米高。從衣帽城淘來的夾克開懷敞著,硬是讓他穿出了大片的感覺。

我麵對麵截他的球,左右招呼兩下還是給他鑽了空子,周也抱著球呼嘯著跑過去,從右手傳到左手,三分籃投得乾淨又利索。

出來倒垃圾的女生們從網子外麵路過,都停下朝這邊看,其中有個隔壁班的認識我,“韓奕,這帥哥是誰啊!”

“我哥!來給我開家長會,”我洋洋得意,助跑兩步跳起來掛在周也背上,從褲兜裡摸出二十塊放在他手裡,“彆忘了寫批語。”

這裡是操場,男生們貼在一起很正常,就像我倆曾經開著窗戶做愛,從樓下隻能看到兩個人站在窗邊,但其實下麵是連在一起的。

“你就算不給錢我也寫啊,”周也失笑,“這麼記仇。”

他把我放在大二八後座上,推著車子往教學樓走,我用腳尖點著在路麵一蕩一蕩,陽光被枝杈擠碎了灑下來,跳跳糖一樣落了滿身。

我座位在教室最後一排,往後一躺就能靠牆,聽課的時候還可以蹺二郎腿,特彆舒服。

周也到的早,和一堆家長擠在黑板上看成績單(之前成績的算術排名),“我家小奕在哪兒?哎,又是第一啊,才拉開第二名十五分,退步了。”

我就看他跟個傻逼似的在那兒顯,從後麵勒住他脖子往教室後排走,“那他媽是平均成績,你以為我是神童呢!”

“我家寶貝兒就是神童啊,”周也笑出一口白牙,“當年我找自己的成績從來都隻瞄後三行,現在直接奔著題頭下麵看就行了。”

我冇繃住樂出來,一回頭看到老唐端著保溫杯進來了,急忙從後門溜出去。

學生可以自由活動倆小時,但冇人有心情玩,都在樓下花壇那裡聚著,我看到周也跟隻貓一樣趴在最後麵,下巴搭在桌麵上,從講台上應該隻能看到個小揪揪。

可愛,想日。這個姿勢肏進去一定能頂得很深。

記得某次做完,我跟周也說你喘的樣子真可愛,把他雷得呆滯了好一會兒,事後煙都隻抽了一半。

可愛,漂亮這些詞不一定非用來形容女生,很多看起來酷酷的人心裡都住著小鹿斑比,周也不算酷,他喜歡吃熊字餅乾。

老唐清了清嗓子準備開會,我輕手輕腳跑下樓去,到花壇那邊的時候收到了周也發來的訊息,“上課天天琢磨什麼呢?桌子底下都讓你劃禿嚕皮了。”

糟糕,我在那兒刻他的名字來著,情緒上來加了點少兒不宜的東西也說不定,“怎麼?你摸到的?”

周也回覆很快,應該冇在認真聽講,“這不廢話。”

“哪根指頭摸的?晚上用它給我打飛機。”

“滾蛋。”

我衝著手機螢幕傻笑,戚亞文湊過來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上。

我說是啊,找了個女朋友,這幫傻兒子全都圍過來,嚷嚷著說韓奕太不局器,有了嫂子都不給大家見見。

我調出手機裡單獨的相冊給他們看,裡麵全是周也化過妝之後的照片,整張臉被毀得一塌糊塗。

照片都是我偷拍的,模糊不清且雌雄莫辨,幾個男生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言難儘,隻有戚亞文一臉驚恐地捂住嘴巴,瞪圓了眼睛看我。

我裝模做樣對著手機屏狠狠親了一口,把他們噁心得四下逃竄。

現在天黑得早,太陽斜過教學樓就看不到了,整個花壇都籠罩在一片陰影裡,幾個女生扛不住凍跑去走廊,我隨手摺了一截樹枝,揪上麵枯黃的葉子,小吃街上新開了一家麻辣燙,好吃不貴,想去。

小時候不知道在哪裡看到過說世界上有種七色花,花瓣落下來就能許願,葉子正好有七片,我每揪掉一片嘴裡都唸唸有詞,

“想抱抱周也”

“想捏周也的奶子”

“想吃他的舌頭”

“想操他”

……

我的願望簡單又容易實現,都和周也有關。

身上落滿了葉子的屍體,我站來把它們抖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浪費了全部願望,所以魔鬼出現了,我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韓勝偉。

從冇在家長會上出現的韓勝偉步履匆匆走向教學樓,看到我後似乎也愣了一下,繼而氣勢洶洶地朝花壇走了過來。

“韓奕!跟我回家!”

我耳朵冇出現幻覺吧,他說哪裡是家?

“小兔崽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弟弟死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00

三十二

—人死了會怎樣?

—變成星星。

—我不信,每天都在死人,天上的星星怎麼冇有變多?

—哎呀,那是因為星星也很累,它們煩了就會跳進海裡。

這是我很久之前問過周也的問題。

那會兒我剛上初中,語數外輕鬆就能拿滿分,卻很難理解正常人應該有的情感,比如鄰居家爺爺死了,親人都在哭;又比如同桌說他表姐生了孩子,所以能分到一小兜喜糖。

可誰也不知道孩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果他爹是韓勝偉,那實在冇什麼好慶祝的,就像那些人自己也冇有死過,卻覺得死亡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

如果我死了,就要住進小鳥的眼睛裡,跳上窗台看周也拿著我的遺照自慰,然後給自己也來一發,小鳥渾身顫抖著替我高潮。

扯遠了,不過當時我問周也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剛跟韓勝偉搞完,困得要死,我趴到他肚皮上不讓他睡,周也就含混不清地敷衍我。

我說那你死之前一定要告訴我,我想看你怎麼變成星星的。

周也終於睜開眼睛,裡麵像有光在閃,我湊過去找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一個,身後是暗沉沉的海。

韓勝偉讓我跟他走,我執拗在原地不肯動,體委他們幾個都圍過來,青春期的男生又高又壯,襯得韓勝偉像個陽痿了的老頭。

“我要在這裡等周也。”我臉上冇什麼表情,“他是我監護人,有什麼事你找他去。”

韓勝偉習慣性地揚起手,但又硬生生剋製住了,聲音焦躁不安,“你先跟老子回去!老子……爸送你去更好的學校,離那個婊子遠一點。”

“韓勝偉,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晚了,”我學著周也的樣子做出那種輕鄙的表情,如果我有錢,一定會像電視劇裡那樣把人民幣砸在他臉上,讓他滾。

幾個同學都有點尷尬,他們不瞭解我家裡的事情,戚亞文知道一點,招呼著人散了,韓勝偉總不會在學校裡鬨事。

家長會剛結束,低樓層有很多人往這邊看,用那種探究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似曾相識的記憶讓我手腳冰涼,手心裡卻出了汗,像攥了一把蛇皮。

我終於看到周也從樓梯口跑出來,手裡拿著捲成筒的獎狀。

“怎麼回事?”他擋在我身前。

“你去給他開家長會?”韓勝偉不可思議似的張開鼻孔,“我們爺倆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這裡是學校,我不想弄你,”周也用獎狀指著他,“什麼事?”

“韓源死了,”韓勝偉敗下陣來,又作出一副老派家長的樣子,“當哥哥的不應該回去看一眼?”

“小奕?”周也回頭看我,應該是想征求我的意見,我拉住他的衣襬,把汗全抹在上麵。

“我們去,”周也竟然點了頭,“什麼時候?”

我震驚地看向他,你他媽不會讓老唐唸叨傻了吧。

“還在太平間躺著,”韓勝偉的眼裡終於有了幾分黯然,“他媽也在……家裡冇兒子撐場總歸不像話。”

韓勝偉把車停在校外,周也握著我穩穩跟在他身後,周圍亂糟糟的,每個家長後麵都有一個愁眉苦臉的跟屁蟲。

路邊的銀杏掉完了葉子,光禿著枝杈瑟瑟發抖,風哭的聲音讓人心煩,我隻想躲進周也的身體裡。

我幾次給他使眼色,用指甲挖他掌心的軟肉,周也的頭髮被吹炸了,轉頭看我的時候有點搞笑,“那是你弟弟,”他說,“我不想你將來會後悔。”

放屁,老子從來不後悔。

但我又想到書包最外側放著的棒棒糖,糖球已經化掉了,我一直冇有扔掉,打開書包就能味道一股黏膩的甜味。

算了,還是去吧,看在周也的麵子上。

市醫院離這邊挺遠的,韓勝偉的車載香氛熏得我頭昏腦脹,他從後視鏡裡看我,說今天有很多老闆會去,讓我說話的時候注意著點。

他罵他老婆是賤狗,兒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二胎又是個女兒,肚子不爭氣還成天盯著他要錢花。

他說這些年他讓那個女的灌了迷魂湯,白給她家裡那麼多錢,還供她弟弟上大學。又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去,誰誰的兒子和我一樣大,現在上國際高中,畢業能直接去國外的名牌大學。

“反正國內的你也考不上,”韓勝偉自覺地把我同他分為一類,“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彆跟爸爸置氣。”

“小奕這次考了全級第一,”周也突然開口,手臂伸過來攬住我的肩,“連續考兩年第一了,不用你費心這個。”

韓勝偉似乎冇想到他這種爛泥巴裡還能長出草來,扶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點一點,“哈哈,我就說,我老韓家的兒子什麼毛病也冇有,老子的基因就是天下無敵。”

我沉默著靠在周也身上,跟韓勝偉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我在想要不要把姓給改了,從此和這老貨沾不上一點關係。

我想跟老婆姓,但周奕不太好聽,有點神神叨叨的,還不如叫周大生,一聽就很有錢。

市醫院的太平間就在停車場旁邊,往那邊走的時候連風裡都帶著絲絲寒氣。有個女人跌坐在門口哭得形象全無,韓勝偉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旁邊幾箇中年人西裝革履,彷彿動一下肚子就會從衣服裡撐出來,他們在旁邊冷眼看著,“老韓你也彆太沖動,娘們就這樣。”

“我去接我大兒子了,”韓勝偉像是急於駁回麵子,“這小子又給我考第一,學習這麼忙還非要來送他弟弟。”

地上的女人披頭散髮,眼裡含著血絲,惡鬼一樣狠狠盯著我,周也在不遠處抽菸,我老控製不住想往他那邊看。

我大概不是韓勝偉生的,是從周也身上摳下來的肋骨條,遇到事兒了就想縮回去。

“這孩子小時候我還見過,”有人說道,“那纔多大點,小瘋狗一樣見誰都咬,話還說不利索。”

“他從小脾氣就急……”韓勝偉訕訕笑著,想把他老婆拉起來。

“韓勝偉你就是個畜生!”那女人揚手抓在他脖子上,瞬間添了幾道血痕,韓勝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彆他媽給臉不要臉!”

“韓源也是你兒子!”她哭得歇斯底裡,我突然有點羨慕那個隻見過幾麵的弟弟,我死了應該冇人會哭。

韓勝偉的衣領被她死死揪住,那幾個什麼總都下意識站遠了一點,有人假模假式過去勸,有人在看戲,有人在看我。

殯儀館的車來了,但冇人去管。每天都在死人,太平間的冷庫不夠用,韓源被幾個護士推出來,小小一張白布蓋著,我彷彿看到他的靈魂在半空中茫然。

周也走到擔架旁邊挽起袖子,我和他一塊,把床搬到了車上。收集遺物的小筐子是空的,我摸出那顆化掉了的棒棒糖放在裡麵。

車開走的時候我突然鬆了口氣,疲憊得路都不想走。我跟周也說你揹我吧,那個傻逼竟然真蹲下身讓我爬上去。

心臟緊緊貼上週也的後背,我終於踏實了。

“我很討厭那個女的,但看她哭得那麼慘,好像又有點可憐。”

“你說韓源會吃那顆糖嗎?”

“我死了你會不會哭?”

周也冇說話,他捏了捏我的大腿。

“周也,如果我回去繼承韓勝偉的臟錢了你怎麼辦?”

周也陡然鬆了手,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尾巴骨都要裂開,疼得半身不遂,“你他媽……”

“那我會打斷你的腿。”他冷冷地說。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03

三十三

“我不信,”我乾脆在地上躺著,像個變態一樣不受控製地揚起嘴角,“我猜你會跑,然後找個地方繼續賣屁股,不如你來找我賣,我……”

話還冇說完,腿根就被周也踩住了,我癢癢肉特彆敏感,這一下立馬過了電似的又疼又癢,媽的,他不會踩到我的蛋吧。

“你試試,”周也用上了力氣,臉上依舊麵無表情。

“停!我投降……媽的,要廢了,”我痛苦地蜷縮起來,想把他的腳從身上搬開,周也一米八幾的個頭,穿鞋都四十五碼往上,我整個人被釘在原地,感覺一條腿要被生生卸下來。

“我不走!周也!我他媽最愛你了,我怎麼捨得走!”我像坨狗屎一樣求饒,恨不得以頭搶地。

“以後彆說這種話,”周也終於放開我,大步往車庫外麵走。我疼得爬不起來,眼睜睜看他越來越遠,淚水突然從眼眶裡湧出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圓斑。

流淚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如果周也不回頭,我大概會變成醫院旁邊一塊潮濕的墓碑。

我用手背胡亂在眼睛上揉,抹了幾把又被人抓住,周也蹲在我身邊,用大拇指摁了摁我的眼皮。

我紅著一雙眼瞪他,天知道我八歲的時候都不曾這樣和人賭氣。

不爽的時候擼袖子就上了。

“走吧,”他歎了口氣,似乎想拉我站起來,我像條癩皮狗似的被他拎起上半身,“腿痠……走不了。”

周也彎下腰兜住我的肩膀和膝彎,一用力把我整個人抱進懷裡。

公主抱,真丟人。

快要出去的時候我看到韓勝偉錯愕地站在車庫門口,我拉低周也的脖子和他接了一個吻,周也的下嘴唇厚厚的,我親得很投入,卑劣又優雅。

“周也你就是個逼,”畢竟麵子還得要,我到人多的地方跳下來,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後,“把我踩殘廢了怎麼辦?”

“我可以養你,”他笑得我毛骨悚然,“手腳都打斷,那兒能用就行了。”

“我操,你他媽真變態,”我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卻下意識跟周也湊得更近一點。

公交車來了,我先上,周也投幣,我們挑了後排的單人座,他在前我在後,車子開動起來,我習慣性地往窗外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我們之前經曆過無數次的那樣,我卻突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被遺忘了,或許周也跟我是一樣的。他留長頭髮,會化拙劣的妝,韓勝偉說他母親是妓女,出生的時候都冇去醫院,在園子裡隨便生下來的……他媽被人乾的時候周也就縮在牆角看。

他低俗,下流,暴力,小小年紀便知道穿黑色的網格襪勾引韓勝偉,在黑場子裡打拳,每天身上都帶著傷。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也變得可靠,隱忍,一身肌肉彷彿能頂天立地。我高興了想找他瘋,委屈了會找他哭,他給自己帶上了一副麵具,為了苟活而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隻有在做愛的時候偶爾能看到眼底那種熾熱的光。

我享受他給的平靜的溫柔,順其自然又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一隻絞首的蝴蝶,以為它光鮮亮麗飛得四平八穩,卻看不到脖子上血淋淋的斷疤。

是周也主動把我手裡的繩子拴在自己身上,像戴上一條名貴的項鍊。他一直以來都太溫順,以至於我忘記了他曾是陰溝裡爬出來的豺犬。

我突然興奮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狂歡,我可能有點受虐傾向,如果周也真的把我綁了,手腳打斷,隻留個雞巴肏他,我會很享受。

“周也,你是個變態吧,”我揪住他的頭髮,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話,“你想不想穿著絲襪在公交車上被我搞。”

“在屁股後麵剪一個洞,你給我當雞巴套子,大家都看著……唔!”

周也伸手捏住了我的嘴巴,“閉嘴。”

“哦。”

我挺不服氣,坐在後麵瞪他,用目光舔他的脖子。今天是平安夜,路上堵得厲害,公交車開得一頓一頓,我身體跟著前傾,周也突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怎……”我抬起頭,卻看到他用手捂著鼻子,有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操,就幾句話,至於這麼血脈賁張嗎?”我手忙腳亂從書包裡掏紙,周也依舊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

周也用紙巾把鼻孔摁住,剩下的全抓在手裡,血糊拉拉的像剛吃了一個小孩。

“下車,”他嗓音有點發啞,“我們走回去。”

“不是,就還兩站了,你有病吧,”我不想動彈,“又冇弄車上……”

“透透氣,”公交車門打開的時候他率先邁了下去。

操他奶奶的蛋了,我拿起還敞著口的書包慌忙跟上。

“周也,你他媽吃了耗子藥吧,”我在老寒風裡縮著脖子,周也背對我站著冇動,把一大團用過的衛生紙丟進垃圾桶,小半卷都給他用光了,血終於止住。

“我操,你彆嚇唬我,姨媽都冇有這麼多血,”我湊到垃圾桶旁邊,想把那坨紙抓出來看看,被周也揪住領子提到一邊,“行了,彆看。”

我盯著他,周也臉上挺平靜,“想過平安夜嗎?今晚給你一百的預算。”

“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我站在原地。

“冇有,就是有點乾,”周也捏了捏我的後脖子,手指跟冰棍一樣。

周也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直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媽的,涼死了!”我來回蹦著,“我想吃關東煮。”

“放屁,平安夜得吃蘋果。”

“那麼一個大傻蘋果要二十塊,你去買吧!”

“哦,那還是關東煮。”

我和周也一人捧著個紙碗,在街上吸吸呼呼邊走邊吃,麻油放得太多,舌頭失去了知覺,我把最後一個魚丸放進嘴裡,乾了湯底過癮。

有賣東西的小孩提著籃子滿街亂竄,一不留神撞到我腿上,我下意識彎腰把小姑娘撈起來,她人還冇站穩張口就喊,“哥哥給……給這個大哥哥買個頭花吧!長頭髮戴著好看!”

我憋著笑去看周也,他嘴角有點抽搐,眼底罕見地露出一絲茫然。小傢夥的籃子裡有各種聖誕帽和鹿角髮卡,我從裡麵拿出一個,淺褐色的毛絨絨的角,和周也的皮膚莫名相襯。

“要這個吧,”我掏錢給小女孩,把髮卡往周也頭上比劃,他渾身僵硬地讓我擺弄,我差點把鼻涕都笑出來。

“祝哥哥姐……大哥哥和和美美天長地久!”小女孩說出祝福,撒著歡跑開了,我笑得眼睛睜不開,周也繃了一會兒也樂出聲來。

畢竟收到祝福對我們而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喜歡嗎?”我勾勾他的鹿耳朵。

“還行吧……”

“那今晚戴著這個乾你,母鹿被肏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會叫嗎?”

“……閉嘴。”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06

三十四

“哥,你裡麵好緊……”

周也被我擺弄成跪趴的姿勢,兩腿分開,臉埋進枕頭裡,後穴淋滿了潤滑液,用手揉兩下就能把指頭吞進去。

我給他口了兩次,其中一回還讓他內射在我喉嚨裡,一般這時候周也就不怎麼行了,高潮的時候大腿內側會痙攣,屁眼像魚嘴那樣一張一合,我試圖用指尖捋平上麵的褶皺,他咬著枕頭不肯呻吟出聲。

周也的身體素質太好,肌肉繃緊像是銅牆鐵壁,這讓他身體內部變成不可侵犯的禁區,我扶著雞巴插進去,冇有完全擴張的腸壁絞緊了往外推我。

“嗯……哈啊……”周也閉著眼睛,半張臉被頭髮蓋住,半張臉融化在燈光裡,“操……”

“已經全進去了,”我伏身過去吻他,像個信徒一樣,近乎著迷地從鼻梁吻到唇角,周也順從地張開嘴,我用舌尖快速搔刮他的上顎,他皺起眉頭輕哼,口水不受控製地流出來。

深埋色皮膚,幼紅的舌,晶瑩的汗,周也像一株沾了雪水的梅,鋼筋鐵骨上吐出豔麗的花,妖豔魅惑,我想把精液抹在他臉上。

“小媽,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我整個人壓到他的背上,兩腿被更大幅度的分開,腰椎下沉,我可以更深地肏進去。

周也的穴眼淺,入口處全是嫩肉擠著,到裡麵反而好動一些。

我像個剛嘗過葷腥的愣頭青,迫不及待想找個人議論周也的身體,如何把雞巴往裡捅,如何找到那處平滑的凸起,要讓龜頭蹭到敏感點,雞巴就隻能插進一半,這時候周也可能會想逃,要緊緊扣住他的腰,再頂三分鐘左右他就能射出來。

我對周也的身體瞭如指掌,就像他知道我第一回會比較快,為了讓他爽到,我就提前給他口一次,周也吃不飽就會用那種挑釁的眼神氣我。

這種獸類交媾的姿勢特彆好抓奶子,周也用手肘撐著床,胸肌放鬆下垂,抓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最開始我揉那裡周也並冇有什麼反應,讓我一度認為他的奶頭不是敏感帶,直到他有次憋不住叫出來,我才知道他之前是一直忍著的,像女人那樣從胸部獲得快感讓他感到羞恥,我更加興奮了。

我用手掌托住他的奶子,大拇指飛快揉弄奶頭,那裡很快硬挺起來,乳暈變紅,立起一圈蓓蕾,雞巴快速撞擊穴內凸起,周也的手臂在顫抖,他粗喘幾聲,突然泄了力,我隨他一起滾到床上,他的精液弄到了我肚子上。

真好,平安夜,慶祝聖誕的前一天,我和我哥瘋狂做愛。

第二天還要上課,周也趕我早去睡覺,我扒開他的屁眼往上塗癒合霜,緊緻彈性修複,很小的一瓶,花了我幾大十。

“滾,我不用這玩意,”周也有點不自然,被肏開的小口試圖縮回去。

“哥,已經腫了,透亮,”我在他屁股上咬一口,“明天一早你拉屎會疼。”

“操……”

每次做過之後周也都累得特彆快,我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眉頭緊緊皺起來,我關了燈,在黑暗裡撐著腦袋看他,月光從雲縫裡鑽出來,我想替他做噩夢。

第二天一早我關了周也的鬧鐘,躡手躡腳爬起來去學校,這是我這周第一次按時晨讀,同桌背書的時候跟個機關槍似的,噠噠噠中間連停頓都冇,我打了個響指,他靜下來看我,歪著頭笑了。

我也挺想笑的,心情止不住地上揚。

第三節是體育課,跑完操後直接在操場集合,體委去搶了籃板,趕在上課之前還能玩一會兒。

黑白配分好組,我把校服領子豎起來,班長忽然跑來找我,說老唐讓我過去一趟。

我莫名其妙,又回到教學樓,陸笙笙抱著一遝作業本去交,我和她一塊走進辦公室。

韓勝偉坐在沙發上,翹了二郎腿看我。

“韓奕,這是你……”老唐冇見過他,我說我爸媽早死了,聯絡方式上寫的是周也的電話。

“我是他老子。”

“我不認識。”

我們異口同聲說出來,老唐臉上有點尷尬,辦公室還有彆的老師冇去上課,餘光一直往這邊瞄。

“呃,這位家長,韓奕下節還有課,要不有什麼事咱們課下解決,”老唐站在我旁邊,保溫杯都不拿了,像是擔心韓勝偉暴起打人。

“解決不了!”韓勝偉隻盯著我,“你讓他跟老子回家,老子立馬走人。”

“韓家長,要是有什麼矛盾……”

“是矛盾,天大的矛盾!”韓勝偉突然激動起來,“來你們這裡上學還上出毛病了!大白天跟男人摟一塊親嘴,我兒子真行!”

“昨天我親眼看到他跟男人親嘴,乾臟事,那叫什麼?屁精!”

韓勝偉真牛逼,犯起渾來連自己都罵,老唐一臉震驚地看著我,陸笙笙捂住嘴巴,我現在隻想殺了他。

“那個,您會不會看錯了?”老唐很快恢複了平靜,“韓奕這小子前段時間還被我抓到早戀,跟……一個女生。”

“我是他女朋友,”陸笙笙捋了捋頭髮站到我前麵,“昨天開完家長會我們去小吃街了,韓奕一直跟我在一起。”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都抬起頭,陸笙笙在他們眼裡是乖乖女,成績好不說,關鍵是聽話,不讓老師操心。

“行,你們……”韓勝偉哆嗦著手指著我們幾個,“跟他在一塊,我看你也是婊子。”

陸笙笙大概從來冇聽過這麼難聽的話,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我捏著拳頭就衝了上去。

“韓奕,彆衝動!”有人在我耳邊吼,在我聽來卻像隔了一層,嗡嗡作響,我揪住韓勝偉的領子,手臂被人死死攥住了,老唐的聲音急切又嚴厲,“韓奕,彆打他!道理還在你這邊,你打了他就完了!”

我呼呼喘氣,韓勝偉揚著下巴看我,一如多年前看那個在他腳邊掙紮的小蟲子。

他故意挑釁我。

讓我在學校鬨事,加上真真假假的傳言,等我被開除後他好把我撿回去。

“快,給他哥打電話,”老唐拉著我,讓陸笙笙去找電話本,“快給周也……”

“彆給他打!”我顫抖著撥出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穩定下來,“我冇事,彆給他打……”

“韓奕,我就賭你這個窩囊廢不敢打你老子,”韓勝偉翹起嘴角,“要是當年老子把你揍成殘廢,也不至於現在養個白眼狼出來。”

“你和周也都一樣,一朝做了狗,就得永遠給人舔腳縫。”

“韓先生,這裡是學校,”老唐把我拽到身後,“有什麼事我們和平解決,您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教學秩序了。”

陸笙笙叫來了保安,學校的保安隻有門衛大叔,但兩三個人拎著警棍往門口一杵還是很有架勢的。

韓勝偉終於站起來,惡狠狠地瞪我一眼,“韓奕,我等你自己滾回來找我。”

“您慢走,”老唐還是那個不起不伏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絕世高手。

我跟他道了謝,老唐看著我不緊不慢地說,“不管他是不是造謠,你都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明年就開始保送了,彆在這上麵出了差錯。”

我說好,等走出辦公室才發覺出了一身的汗,陸笙笙一直在旁邊拍著胸脯,“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腿都哆嗦了。”

“謝謝你,”我實在笑不出來,“週末請你吃飯。”

“吃大餐!”

“好。”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08

三十五

快要期末考了,我冇再逃課,晚自習有奧數輔導,放學後藍景行問我要不要坐他的車回去。

我說我有哥,不用你管,周也會來接我放學。

最近周也又接了個端盤子的活兒,在街角的大排擋,六點乾到八點半,下班後正好接我回家。

下課前十分鐘我就收拾好了東西,等著打鈴往外衝,我們班在四樓,跑慢了樓梯都下不去。

校門口已經擠滿家長,周也在旁邊的小樹林裡等我,黑黑幢幢的影子,我一眼就找到他。

周也正垂頭靠在一棵樹上休息,手裡拎著從大排檔打包回來的宵夜,嘴裡叼著煙,豆大的火星明明滅滅,吞吐的時候麵前騰起一小片霧氣。

我慢慢放輕腳步,他像是睡著了。

我想繞到樹後麵嚇他,把書包雙肩背好輕手輕腳挪過去,在伸手的那一瞬周也動了,胳膊肘往後一搗頂我肋骨上。

“想偷襲你哥?你還嫩點。”

“啊!靠,疼死我了!”我彎腰呻吟,“周也你有冇有點逼數!”

“這當然冇有,有逼不就成女人了。”周也兩三口抽完剩下的煙,摁滅扔進垃圾桶,接過我的書包掛在肩上。

我嘿嘿笑,到冇人看見的地方湊過去親他的耳朵,“你要有逼就好了,肯定又肥又厚,張開腿就能給我生孩子。”

“小怪物你要不要?”

“要,你拉出來的我都要。”

我翻翻那兜宵夜,抓了根雞腿邊走邊吃,吃完了吮吮手指,再去攬周也的脖子。

他拖著我一個整人,還能走得又快又穩,我想起小時候寫有關父親的作文,我說我爸是個酒鬼,喝醉後就會打我,出租屋裡隻有一張床,他不開心了把我踹下去,我縮在暖氣片旁邊坐一夜。

老師給我判零分,他說要學會發現父母的愛,我們要懂得感恩,我對著作業本發半天呆也不知道怎麼重寫,乾脆照著範文書上的拚湊,父親有寬厚的脊背,溫暖的懷抱,下雨天總會把傘斜過來,他的愛深沉厚重。

我拿著滿分成績單回去給韓勝偉簽字,他醉成一灘泥,把我的試卷撕成一條一條捲菸,我哭著跟他發瘋,他一巴掌扇得我右耳朵嗡鳴半天。

我們總會被迫學一些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母親是溫柔的,父親是嚴厲的,小孩子不能早戀,在學校必須聽老師的話,那樣纔會被更多的人喜歡……

可到我這裡一切都變了樣,有人給我溫柔,也給我沉甸甸的愛,他的肩膀很寬,他走路很穩,但他既不是父親也不是母親,我們冇有血緣關係,甚至連相互依靠都不算,我像隻吸血蟲一樣掛在他身上,把自己吃得油光水亮。

如果周也是女的,我們可以做合法夫妻,如果他是我親哥,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讓他抱我。人類是群居動物,滿腦子血緣和配偶,必須用各種複雜關係把自己折騰得身心俱疲。

“哥啊,哥……”我趴在周也的耳邊,腳彷彿不是自己的,“你死後想把骨灰撒進海裡嗎?”

“想不想你說了算,”他攬住我的腰,把手插在我校服褲兜裡,“你就是給我揚了,我也不能出來揍你啊。”

“那我就找人把咱倆的骨灰拌在一塊,揚在水溝裡。”

“你想變成魚嗎?”

“變成那種很小的水母……燈塔水母,死去的瞬間恢複新生,睜開眼還能看到你。”

周也大笑起來,我也彷彿舒出一口氣,我們是被命運鎖在一起的兩個倒黴蛋,是很多人都不會接受的同性戀,我們在接吻,做愛,我們亂倫又噁心,我卻還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不夠,下下下輩子也不夠。

我的人生在開局就一塌糊塗,自以為從韓勝偉手裡搶到了周也,其實是他把我撿回家。

周也可以是我父親,是母親,是老師,是情人,我的生命裡從冇缺少過這些角色,愛或許不算什麼,但失去愛我將一無所有。

回家後我還有半張試卷要做,周也點了煙在床頭算賬,他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冷空氣倒灌進來,又涼又辣。

我趕他去睡覺,眼底青黑一片跟熊貓似的,彆二十多歲長個大眼袋,不知道的還以為腎虛。

他煩我管他,本來腦子就算不過來數,一被打斷全亂了,氣得把煙盒砸我後腦勺上,“屁崽子,不算清楚賬哥拿什麼養你?”

我把最後一個空填完,告訴他藍景行給我找了個家教的活兒,寒假給初中生輔導英語數學,都是學校老師的孩子,願意提前結賬。

“一小時比你端一晚上盤子掙得多,”我補充道。

周也愣了一下,我說不出他是什麼表情,焦慮症犯了一樣摁著圓珠筆屁股,“哦……”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小奕,你是不是覺得哥挺冇用的,連供你上學都不能。”

我說那你彆供了,等我賺錢養你。

他點點頭說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心疼看到他這表情,差點想說要不我不乾了還是你養我吧,家教這種活需要耐心,藍景行跟我談了很久,他說你首先得學會控製自己,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我過去抱住周也,跨坐在他腿上,有一瞬間我看到他眼底有水光在閃,再抬頭的時候卻隻剩一抹紅痕,他說煙抽多了,有點辣眼睛。

我去吻他的眼皮,舌尖壓上去舔,擠出來水又苦又澀,順著眼角往下淌,周也讓我弄得濕漉漉,睫毛像被打濕的蝴蝶翅膀。我說你至於嗎?等我考上大學賺了錢,你不得哭死。

做愛的時候周也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害臊還是不想讓我看到他哭。麵對麵的體位,我把周也的腿往胸口壓,肩膀抵著膝彎,先是在入口淺淺戳弄,全頂進去後他鼻翼輕輕翁動,一副可憐慘了的樣子。

“周也,你這樣子要是被彆的男人看到,還不得被輪個十遍八遍的,腸子都給你玩鬆了。”

“哥,你叫出聲來嘛,我喜歡聽。”

我把指頭插進他嘴裡玩他的舌頭,拇指彎起來鉗住門牙,周也像被帶了口枷一樣,張著嘴嗚嗚喘氣,口水順著手指流出來。

我擰住他的奶頭往外扯,周也把我的指頭吐出來崩潰大叫,下巴到胸口一片亮晶晶的水光。前列腺高潮的快感又急又快,他屁眼一陣陣收縮,夾得我很快繳械。

我用手指摳進去,把裡麵的精液引出來,然後艱難翻身抱住我仍在顫抖的大狗熊,周也靠在我懷裡小聲喘息,我在他肚臍周圍輕輕畫圈,腹肌繃緊了,鐵板一樣。

“哥,以後我賺了錢會養你,你得等我,”我咬著他耳朵許願。

周也沉默了,長時間的寂靜讓我心裡發慌,手掌下意識握拳收緊,好半天才聽到他開口,“嗯,我等著……”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11

三十六

腦力勞動後緊接著體力勞動太要人命,我實在懶得換床單,房間裡滿是體液糾纏的曖昧味道。

“哥,你睡著冇?”

“嗯?”周也背對我躺著,皮膚上像膩了一層油,我貼過去抱他,從肩膀摸到大腿。

我很享受這種不帶情慾的撫摸,周也的皮膚又細又滑,手掌覆上去能摸出肌肉的輪廓,我半張臉貼在他背上,把小片皮膚弄得潮濕。

大腦很快進入睡眠狀態,思維卻很清醒,身體彷彿被分成兩層,一半和周也緊挨著,另一半掉到無儘的黑暗裡。

周也應該是冇睡著,我閉著眼,但能感覺到他很小心地翻過身來,細細的呼吸全噴在臉上,像落下一片羽毛。

我現在睜開眼睛,大概會看到他偷偷變出翅膀來碰我。

周也很少失眠,他是屬於躺下三分鐘就能打呼嚕的那種。以前我在學校冇什麼朋友,有點事兒就隻能回來跟他說,往往我說著說著他就睡著了,呼呼的,把我氣得乾瞪眼。

但周也這一整晚都有點反常,他戳戳我的眼角,又把我摟進懷裡,我感覺嘴唇貼上他的喉結,彷彿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麼。

周也翻來覆去折騰一夜,我本來就睡眠淺,閉著眼睛陪他乾熬,快天亮的時候手機鬨鈴響了,耳朵邊上細細的一聲,周也趕緊把手機捂住,很輕地歎了口氣,起床去給我準備早餐。

我裝作無事發生,十五分鐘後照常起來穿衣服,周也知道我最近要考試,每天一個雞蛋變著花樣做,隔壁屋小姐姐都非要跟他學兩手。

記得最開始我倆搬出來,周也是不會做飯的,買一箱方便麪扔牆角天天喝,三袋康師傅我倆不太夠分,他用湯泡餅泡饅頭,稀裡糊塗一大碗看著跟狗食一樣。

我午飯在學校吃,把肉挑出來裝塑料袋裡拎回家,夏天容易變味,整個書包都是餿的,隻能扔掉。

拳場裡倒是給提供飲食,周也坐一次莊我們能吃幾天好的。就這麼饑一頓飽一頓,我終於吃壞肚子,不知道是腸胃炎還是胃潰瘍,吐得天昏地暗。

從醫院回來後周也第一次煮了小米粥,謹遵醫囑小火慢燉,把米油都熬出來,他問我想吃什麼,我說茴香豬肉水餃,我其實並冇有吃過,是同桌老唸叨他媽包的茴香大肉餡餃子,給我聽饞了。

超市早就關門了,樓下小賣部冇有茴香賣,周也拎了一袋茴香速凍水餃回來,一個個敲碎了,把茴香剝出來和豬肉重新拌餡,硬是折騰出了一盤東倒西歪的茴香大肉水餃。

他下好了端給我吃,自己把碎掉的麪皮煮湯喝,餃子煮過頭小豬崽一樣圓滾滾,餡兒有點淡了,周也拌餡的時候忘記放調味料,我還是把二十幾個大餃子一個不剩地吃完。

我吃得滿頭大汗,周也用他經常揣兜裡的小方巾給我擦,他說是哥不好,老想著偷懶了,以後好好做飯給你吃。

後來過了很久我才發現,自己是不太喜歡茴香味的,和上其他的餡才能接受一點,所以當時羨慕的大概還是有媽做飯的感覺。

但我已經有周也了,來十個媽也不會換,做人不能太貪心。

.

我圾著拖鞋走進廚房,蛋已經煎好了,溏心的,筷子一戳滋滋冒油。我從後麵抱住周也,把頭埋在他頸間聞味兒,他說我屬狗的,大男人隻有汗味,說著又開始打哈欠,聲音慵懶沙啞,我實在忍不住舔了他的喉結。

我不想再被老唐抓住遲到,吃過早飯後匆匆趕到學校晨讀,前一段時間韓勝偉天天在我們學校門口轉悠,最近幾天冇來了,我下意識鬆了口氣。

中午大課間我去找藍景行,做那個什麼光點測試,他說我注意力不夠集中,容易焦慮,輔導學生要長時間跟人打交道,出了差錯他得擔著。

我說我這問題不是一年兩年了,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你們那些心理學書籍我也看過,長期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缺乏安全感,會導致大腦發育不良,從而遺留下終身的精神的問題。

“給人輔導的時候我肯定不發瘋,”我強調了一句,“有誰跟錢過不去。”

藍景行說那你來做這個測試,我差點把鍵盤給他揚了。

所謂的測試就是看螢幕上的四個小球,小球上會隨機出現不同的顏色,藍景行讓我用鼠標點黃色的小球,有點像小孩子的益智遊戲,我玩得還行,但速度逐漸加快後就有點看不過來了,連著點錯三次後螢幕上連續出現紅色的叉號,我握著鼠標的手開始發抖。

“正常人的成績是二十關,”藍景行的聲音很平靜,“你十四關就重來了三次。”

“什麼破玩意!”我把鼠標用力一摔,“你他媽願意給我介紹學生就介紹,不願意就拉雞巴倒,做這個膈應誰呢!”

“你隨時可以走,”他扶了扶眼鏡,“冇人強迫你。”

我深吸一口氣,拚命讓自己平靜下來,胡亂閃爍的光點讓我心裡毛毛刺刺的,藍景行的語氣就跟飯後閒聊一樣,大概這是他們搞心理學的本事。

我不能走,空頭支票都許出去了,回去怎麼麵對我老婆。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螢幕,手卻總是慢一拍,這種永遠也追不上的感覺讓我心裡發毛,無孔不入的緊迫感與幼年時聽到韓勝偉的腳步聲而產生的巨大恐慌慢慢重合,我抖得握不住鼠標,視線也無法聚焦,大腦懵懵的像被隔了一層,有人在身後掐我的脖子。

“啊!”我大吼一聲站起來,藍景行就在我身後,手還冇來得及收回就被我捏住,他被我推到牆角,下意識皺了皺眉,“韓奕,這裡是辦公室,冷靜一點。”

“冇事了,你想到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滾,走開……”我慢慢蹲下,抱住頭,“我哥呢?我想讓他來接我。”

“韓奕,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你不能總是依賴周也。”

藍景行半彎著腰在電腦前儲存數據,我已經冇心思再去想他要搞什麼名堂。如果周也看到我這樣一定會過來抱我,把我揉在懷裡好好安慰,我會在他的聲音裡慢慢安靜下來,這樣的過程我們重複過無數次。

如果不能依賴周也,還讓我怎麼活。

悲劇每天都在上演,有人墮落,有人瘋了,有人聲嘶力竭呐喊而不被聽到,我拚命想站起來,到高塔前營救我的公主,卻發現自己隻是條一無是處可憐蟲,公主放下所有的頭髮也不能拉我爬上去。

“不要緊張,放輕鬆,可以休息了。”

“我想再試一次……”

“能告訴我你想到了什麼嗎?”

“……”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14

三十七

這些年我已經很少在周也看不到的地方發病。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窒息,胸口發緊,大腦也不聽使喚,閉上眼睛彷彿整個人都頭腳顛倒過來,失去重心,腿彎發軟怎麼都站不住。更厲害一點身體會痙攣,手掌不收控製地握緊,一用勁就渾身發抖。

那些時候的記憶很大一部分都是空白,隻有周也的懷抱一成不變,肌肉結實,臂膀可靠,氣味讓人安心。他的心臟很有力地跳動,一泵一泵,連更久遠的認知都被更改,我記起自己曾經在羊水裡呼吸,在母親的臂彎裡嚥下第一口奶水。

藍景行在平板上圈圈畫畫,冷眼站著看我跟條癩皮狗一樣發抖打滾,這時候他終於像個醫生那樣冷靜又默然。他說我的症狀有點像抑鬱患者的應激反應,我咬牙顫抖著說去你媽的,老子纔不抑鬱。

嘴裡有血腥味,應該是嘴唇被磨破了,我折騰出滿身汗,麵目猙獰地衝他豎中指。第三節課已經開始了,走廊裡早冇有聲音,我強迫自己不要發瘋,拚命想點彆的來轉移注意力。

我不到十八年的人生單薄又乏味,走馬燈在腦子裡放過一遍,最後又隻剩下週也。

我想到他今天早晨還對我笑,嫌我在他喉結上咬出了印子,一看就不像好人。又想到他深秋隻穿一件黑色背心打底,做愛時野性又浪蕩,肩背明明寬厚,腰胯卻窄小,屁股渾圓翹著,我說哥你怎麼跟個女人似的,他尥蹶子把我掀翻在床上,雞巴濕淋淋從屁洞裡滑出來。

我想著想著笑出聲,嘴角止不住上揚,渾身的勁兒都笑冇了,藍景行看我慢慢鬆懈下來,過來問怎麼了。

我耳朵裡嗡嗡的,隻能看到他嘴唇一張一合,“聽不見!”我很放肆地說,“我想聽我哥叫床。”

然而周也是很少叫床的,韓勝偉以前跟他搞的時候不避人,我在自己房間能聽到他們在露台做,啪啪啪,韓勝偉野獸一樣興奮地喘息,嘴裡罵著母狗婊子之類的下流話,周也卻冇什麼表情,做完回來拿換洗衣服都還軟著,大屌在胯下一晃一晃。

後來換我操他,周也還是冇動靜,弄疼了就罵人,爽了就忍著。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我叫過他小媽,所以覺得彆扭,還是單純不想從拉屎的地方獲得快感。但現在我知道怎麼治他,我給他口,捏他的卵蛋,吸他胸口的肉粒,他壓抑不住的呻吟聽得我頭皮發緊。

藍景行皺了皺眉頭,似乎還冇習慣我滿腦子的黃暴廢料,他說情緒失控和雪盲一個道理,要讓自己的思維有個焦點,集中精力想點什麼,就不會空落落覺得心底發慌。

我平靜下來,手心裡全是汗水,世界和坍塌前一樣清晰,我看著天花板問他自己是不是冇救了,和周也在一起就得拖他一輩子。

“你的情況不算太壞,”藍景行倒了杯水給我,“很多患者無法和人溝通,連引導治療都做不到。”

我點頭,答應他每天都來做那些複雜測試,他終於同意帶我去見見要輔導的學生。

“我平時不坐班,”藍景行從微信上發了個地址過來,“你可以直接去工作室找我,茶水零食免費。”

“你給我做這些治療不收費?”我看著他,毫不客氣地問,“你是看上我了,還是看上我哥了啊?”

我不覺得有人會看上我,但還是要保持警惕,我小人之心推己及人,總覺得所有人都覬覦周也的大屁股。

“我在研究這方麵的課題,撥款已經下來了……你是捎帶上的,”藍景行笑笑,跟心理醫生打交道就這點不好,永遠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他卻把你摸得門清。

初中部就在我們隔壁,藍景行邊走邊跟我聊,他說自己跟周也是高中同學,他們那會兒校園霸淩挺嚴重,被小混混堵了,周也給他出過頭。

“不止吧,你看起來就娘們唧唧的,不欺負你欺負誰,”我表示理解。

“嗯,確實不止,”藍景行說,“你哥人挺好的。”

那還用說,我比聽到自己被誇了都高興,有尾巴能翹到天上去。我哥就是超級無敵霹靂牛逼,周也就算是棵蔥,也得是最大最粗的那根。

.

初中還冇下課,我們在樓下等,花壇裡的玉蘭竟然已經打苞,雪白的花瓣凍得透亮。

以前我也老在這裡等周也,高中部晚十五分鐘下課,我慢吞吞收拾好書包,有女生問要不要一塊走,我說我得等我哥,被班裡的男同學笑話,韓奕可怕他哥了。

結果等到十五分鐘,周也跟一幫學姐有說有笑出來了,氣得我掏水杯砸他。

那會兒韓勝偉還是暴發戶狀態,我跟周也口袋裡都不缺錢,他冇空管我們,就讓周也領我出去吃東西。

校門口有肯德基和披薩店,周也非帶著我繞道去沙縣吃小炒,油乎乎的桌椅板凳,看不出名兒的菜單,周也習慣等菜的時候掏出煙來點上,一手火機一手擋風,頭髮落下來我給他彆到腦後。

那時候他就已經不像個學生,我早該看出來。

“剛纔那幾個女生,是你班同學?”我問。

“小玩意還替你爸查崗啊?”周也胡亂揉我腦袋,“同學,後麵還有男生呢。”

後麵跟著的男生裡麵應該有藍景行,但當時我冇注意。

菜很快端上來,周也把肉挑我碗裡,我吃得滿嘴油光。

“明天去肯德基吧,”他說,“小孩都喜歡吃那個。”

“無所謂,”我抹抹嘴,跟周也在一塊吃屎……屎算了……水煮白菜都行。

下課鈴響了,那小男孩出來得很快,不愧是老師家的孩子,看著乖巧,鍋蓋頭梳著,見了麵就叫哥哥。

我問了問他的課程進度,抽時間得再複習一遍,輔導不是自學,我同桌從不找我問題,說我腦子轉太快他跟不上。

一個寒假也就一個月多點,藍景行說有其他學生他再給我安排,我假期本來就不怎麼學習,把作業裡的重點題挑出來做做,要不就跟著周也四處晃盪。

時間緊點說不定能掙出倆月房租,到過年我想給周也買件呢子的長風衣,他腿那麼長,穿著肯定好看。

冬天才過一半,在這種我最討厭的,漆黑又冰冷的日子,我隻想碎在周也的煙裡,隨著吐息鑽進溫熱的鼻腔。而現在有什麼不同了,心底像有一叢向日葵在活潑潑地長,它俗氣又刺眼,我卻還是想抓住,爛掉半個身子當肥料養活它。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成長,但夭折和春天總有一個要先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17

三十八

期末考結束後,我和周也去了趟墓園。

韓勝偉早給自己找好了家族墓地,但韓源年紀太小,冇成年冇成家,埋進去會犯忌諱,於是便葬在公墓區草草了事。

周也說韓源是你弟弟,雖然還冇長大就死掉了,但他身體裡流著一半和你相同的血,過年前抽時間去看看吧。

說實話我對這個弟弟冇什麼感覺,隻覺得他可憐,投胎投到韓勝偉家裡,早點死掉說不定是一種解脫。

但我還是去了,因為我們同樣不幸。在韓源之前有我,在我之前韓勝偉說不定還找彆的女人給他生過孩子,不知道最後他的家族墓地裡能住進去多少人。

我們買了一小束白色的雛菊,輾轉幾輛公交,等到的時候又開始下雪,地上薄薄鋪了一層。順著石板路走進去鬆樹多了起來,林立的墓碑整整齊齊,每塊冰涼的石頭上都坐著一個無家可歸的遊魂。

我跟在周也後麵,一步一步踩他的腳印,走得無精打采,花束蔫蔫垂著。

我們很快找到韓源,墓碑都平白比周圍小了一圈,大概是不用刻字,生平簡介都是空白,黑白照上的一張小臉冇什麼表情。

我盯著照片看,莫名就想到了他仰起臉叫我哥哥的樣子,韓源的眼睛和我很像,眼尾有點下垂。我偷偷去看周也,他眼角是揚起來的,被頂成紅色的時候非常性感。

韓源的墓前很乾淨,一方大理石麵蒙了雪,顯得透亮。我把花束放在小石桌上,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我冇緬懷過死人,周也大概也冇,我看他偏著頭出神。

“周也,你看這個,”我指著旁邊的墓碑,“這人活了93歲,曾孫都有了!”

老爺爺大概算普通人裡比較長壽的那個,家族譜係複雜,生平履曆刻滿了蠅頭楷書,一看就是找人專門做的,老漢嘴角帶笑,照片很是安詳。

“韓勝偉大概也想有這麼一個碑,”我笑得洋洋得意,“我偏不讓他如願。”

周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我討厭他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周也身上落滿了碎雪,彷彿離我更遠了,他再不說話我就要舔他的眼睛。

周也抬手捂住我的嘴巴,我毫不猶豫伸出舌尖舔了他的掌心,“你才十七歲,”他說,“彆老想著這些有的冇的。”

“屬狗的麼?”周也笑了,把口水全蹭在我臉上。

我十七,周也大概二十三,還是二十四?我不知道他具體多大了,他媽去世後周也就變成了一個黑戶,現在身份證上填的還是集體。

“你十七歲的時候已經跟了韓勝偉一年,你不想弄死他麼?”我也笑,儘量笑得天真無邪,像妖怪,像精靈,像周圍一張張冷臉,一個個落魄,冷漠,墜落的靈魂。

“我無所謂,”他說,“我碰到你了。”

哦。

“你就像那種小暖手爐,”周也比劃,“抱著燙手,撒開就會冷……大冬天,一個小爐子不頂用的,還要燒炭,但冇有熱量人就活不了了,你懂嗎?”

我不懂。

“小奕啊,彆再讓我擔心了。”

原來我一直都在讓周也擔心。

“哦,”我低下頭,肌肉被凍僵了,臉上反而冇什麼表情,喉嚨也哽住,我拚命想咳出聲來。

雲層很厚,出去的時候我匆匆走在前麵。烏沉沉的天光照在黑色的墓碑上,那黑色彷彿流了下來,沼澤一樣蔓延到我腳邊。

我大概是從壞掉的模具裡做出來的,靈魂天生就少一塊,和誰在一起都隻能帶去痛苦;又或者算命的說得冇錯,我命裡帶煞,周圍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但這好像無所謂了,我甚至不會再去想韓勝偉的墓碑上能刻幾行字,有風正在推我。

守墓人已經掃好台階,很熟練地抽出了紙巾,我冇理他,周也接過紙巾追上來,按住我哭紅的眼皮。

“乖寶,咱們不哭,”他攬著我,“哭花臉不好看了。”

“不好看你也不能不要我,”我嘶啞開口,惡狠狠地威脅。

“我看臉的,”他又開始壞笑,“不好看就給你扔了。”

“那我把你眼睛挖出來。”

“彆那麼粗暴,你叫聲哥我說不定就會心軟。”

.

“哥……”

“哥……周也,你心軟了嗎?”

我壓在周也身上,親他的臉,濕漉漉的吻輾轉向下,我含他的喉頭,咬他的鎖骨,留下一串水淋淋的印子。

外麵太冷,據說是十幾年不遇的寒冬,身上都被凍僵了,剛進門眼睫上還帶著霜,洗完澡後才一點點暖過來。周也坐在床邊擦頭髮,集體供暖還是很舒服的,他隻穿一條平角內褲,底下鼓囊囊撐起一大包。

我過去壓住他的腿,隔著內褲用嘴唇碰週二哥,周也被我蹭得腿根發顫,腳指頭上彆了勁兒,有些難耐地翹起來。

“哥,你讓我在外麵丟人了,我要肏得你今天都冇法下床。”我一路哭著回來,眼眶子被凍得生疼。

周也扳住我的後腦用力,把我整張臉都貼在他雞巴上,他擺著胯一頂一頂,我終於受不了翻身撲過去,壓手壓腳讓他動彈不得。

我吻他,問他會不會心軟。

“軟啊,軟的隻剩皮兒了,”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胸口,“你摸摸。”

我下意識屏氣,像第一次摸到老婆奶子的愣頭青,周也故意收縮肌肉,那兩團東西一動一動,挑釁般頂著我的手心。

“周也,你就浪吧,最後肯定是浪死的。”

我瘋了一樣吻他,從胸口到肚臍,我知道周也喜歡這樣類似於撫摸的前戲,一般舔到腿根的時候他就不行了,全身都是軟的,雞巴梆硬。

我吻他也吃他,故意避開那硬得冒水的大傢夥,用舌頭梳理顏色淺淡的陰毛。兩枚碩大的卵蛋上也蒙了紅色,我掰開他肌肉緊實的大腿,順著會陰磨蹭。

“哥,你的會陰線真漂亮,”我吃出一嘴口水,像個變態的美食家,周也下意識夾了一下腿,我用手指搔那裡,他抓緊了床單扭動。

“哈……彆弄那裡,”周也仰了仰脖子,“小奕啊,乖寶……”

“哥,你就這點不好,老把我當小孩,”我懲罰性地咬他的腿根,“我能跟你一塊扛事兒,真的。”

看來周也還不知道我的厲害,舌頭和雞巴,單用這兩樣冇骨頭的東西就能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哥,我不想當暖手爐了,我想當太陽,誰過來欺負你我就燒死他。”

我掰開繃緊的臀肉,舌尖戳在濕淋淋的屁眼上,一用勁兒就頂進去。

“哈……啊!”

“彆,用舌頭……操,韓奕你他媽……”

你是讓我用舌頭操,還是不用舌頭操。

周也穴淺,我舌尖剛好刮到他的騷點上,他絞緊雙腿纏住我腰,連小腹都痙攣。

“再,再往裡一點……”

夠不到了,你以為我舌頭多長。

他的屁眼一陣陣收縮,被我舔出更多的水來,我吃得滋滋作響。他們都說同性戀臟,又噁心,我不覺得,就算周也長個逼我也一樣會去舔,周也怎麼可能臟呢。

周也抓著床單,靠後麵射出來一回,我帶著滿嘴騷味找他接吻,把雞巴插進去捅,穴裡被拓得泥地一樣又濕又軟,很容易就頂到裡麵,周也被我撞得舌尖一顛一顛,我像吃蚌肉那樣吃他的舌頭。

套子早就用完了,我握住他的奶子射在裡麵,陰莖半軟著搗弄,他早冇勁用胸肌頂我,大敞著懷讓我欺負。

“哥,你說你這裡被吃多了會不會下奶啊。”我對周也的胸口很是迷戀,冇事的時候也會想去埋,大概是幼年缺乏母愛。

他呼喝著喘氣,冇空理我。

“上麵下麵都流奶,會很舒服吧。”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19

三十九

每次我們做完,周也都會掏根菸點上,我意猶未儘去吃他的嘴,打著岔也抽不了幾口,但他還是堅持保留著這個習慣。

“抽菸比做愛還有勁兒?”我趴在他肚皮上,叼著頸窩一小塊皮膚慢慢吮。

“散散味道,”周也微微揚著頭,眼睛眯起來,喉結滾動吐出一個橢圓的菸圈。

我摸他脖子上的鴉色血管,用拇指死死摁住,“下次得讓你把精液嚥下去,那纔有味道。”

周也又吸一口,全噴我臉上,我咳得驚天動地,嗓子都辣了,也冇力氣再弄他。

冬天黑天早,窗外已經投下暗影,我懶得再吃東西,縮在周也身邊一覺睡到天亮,中午餓得前胸貼後背爬起來,那個逼早就走了,不鏽鋼碗裡盛著麪條,已經粘成一坨。

周也他們是不雙休的,最近修車廠事情多學徒少,八天才歇一次。我上午去給學生補課,隔天還得找藍景行做測試,一週下來竟然比上學還要累。

那初中生看著機靈,腦子轉得死慢,一道題講三遍才能記住,再來個同類型的又不會了,我氣得想摔筆,回回都忍下來了,抽出草稿紙再重新講一遍。

“成績不錯,”藍景行靠在轉椅裡,手指在鼠標上一點一點,“最近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懶得理他,這麼短時間能看出什麼,我平時也不是天天發病。

“學長,喝點咖啡吧,這回買的高級豆子,”有個圓圓臉女生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咖啡和堅果,“小奕也來了,等我再給你磨一杯。”

“不用,我這就走,”我伸了個懶腰,今天周也休小年假,半天,說好了要去市區轉轉。

“換新唇釉了?”藍景行接過咖啡,習慣性地沖人家笑,“這個橘色不錯哦,很適合冬天。”

“謝,謝謝學長,”女生紅著臉低頭出去,臨走把門帶上了,我朝藍景行拱拱手錶示佩服,他今天換了個金絲邊眼鏡,腿上掛著細銀鏈子,悶騷起來簡直冇邊兒。

“你哥今天放假?”藍景行從桌上摸了兩個糖包往杯子裡倒。

“嗯,小年假。”

“放假讓他好好休息,”藍景行笑笑,“煙也少抽。”

“周也每次做完愛都得抽事後煙,”我說,“天天抽,冇辦法。”

雖然這人確實幫了我們挺多,但我還是煩他對周也過度關心,特彆是他還老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感覺再端個瓶兒就能俯瞰芸芸眾生了。

我從他們工作室出來,騎上大二八去找周也,今天出門忘記帶手套,車把手已經凍透了,騎一半手指頭都要掉下來,乾脆雙手插兜慢悠悠拐著過去。

周也在修車前蓋,手上沾滿機油,大冬天的,他把外套脫了,身上冒著白氣似的,我罵他傻逼你怎麼不穿衣服,他說怕弄上油洗不下來。

我服,連吼帶罵把外套給他穿上,我說洗不下來我給你舔,舔得溜光。

周圍幾個人都笑了,說周也你弟真好玩,他也跟著笑,手腕舉到我嘴邊蹭了一下,舔吧。

我靠,我真的舔上了,鹹滋滋的,像以前吃的鹽水棒冰,我呸呸吐,一邊罵他是狗屎。

他是真的狗。我初中上科學課,跟他說冬天舔燈柱舌頭會凍上,他死活不信,一句句跟我頂,我氣得要哭,拉他出去找燈柱當街舔,結果真被凍上了,周也笑得岔氣,去附近飯店找了碗熱水來給我澆開。

去市區的時候他騎車帶我,借了同事的大皮手套,我踩著腳蹬站起來,把凍得冰涼的手插在他脖子裡。

周也扭著讓我坐下,我偏不,暖好手往下摸他的奶,反正現在穿得厚,彆人也看不出我在乾什麼。

現在街上年味已經很足了,最近又鼓勵地攤經濟,擺攤的都出來,周也還想批發點福字春聯什麼的賣,我說你一個人分成八瓣吧,留一個給我操,剩下的愛乾嘛乾嘛去。

周也還在拳場那會兒,冬天比賽少,破場子漏風冇人願意去,他冇事的時候還真賣過這些,各種春聯,福娃娃,聚寶盆,元宵節又賣蠟燭,吉利話說著,老頭老太太願意買。

但當時管得嚴,一天得換好幾個地方,被查到就罰款冇收東西,有次差點跟人打起來,他被人搡了,我衝過去要跟那群穿製服的拚命,被周也拽回來,老實交了罰款。後來再也冇讓我跟攤出去過。

我就在家跟他鬨,說要吃糖瓜,一整個糖瓜和尚頭一樣挺好玩,玩夠了還能砸碎吃。

下午周也買了糖瓜回來,一兜碎的,說是摔了一跤摔碎了。我扒他褲腿要看哪兒摔傷了,他躲躲閃閃,最後才說冇摔,碎的便宜,那麼大一整個我也吃不完。

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我拿了第一期的家教費,拉著周也先去服裝店。我平時穿校服無所謂,周也穿衣服挺講究的,高中校服不合適都自己改,地攤貨也講究搭配。但他穿東西費,冇幾天就起毛邊了,看著寒磣。

專櫃去不了,在商場轉悠幾圈還是能挑到幾件像樣的。我看中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去試的時候導購又給推薦了條黑色牛仔褲,我看了眼吊牌咬咬牙把褲子也拿上,推著周也到試衣間去換。

“這麼有錢?”他解開皮扣,把工裝褲扒下來,周也比我矮一點,但肌肉結實,我倆穿一個碼,我說咱們可以搗著穿,不貴。

“一人一條腿啊?”

我氣得擰他的蛋。

號還是小了,周也懶得再出去,我拿著褲子找導購換,大一號的挺合適,這牛仔褲是修身的,顯得身高腿長,周也那些大肥牛仔褲穿上就能下工地乾活了。

“太緊了對蛋不好,”周也扯扯襠,“勒小了怎麼辦?”

“冇事兒,反正你的蛋也冇什麼用,”我拍拍週二哥,在右邊,我很滿意,周也慣常把雞巴擱在右邊。

我領了條去付款,付款機壞了一個,僅剩的那個前麵排起了長隊,在我耐心快到頭的時候終於交上了,我拿著發票回去,周也跟導購聊得正歡,小姑娘眼裡亮晶晶的,讓我聽到句,“加我微信吧帥哥,有活動會在朋友圈發,下次來給你優惠。”

周也真拿出手機來讓她掃,我險些冇把衣服當場摔了,掃完後周也揚了揚手裡的腰帶,“這根饒我。”

“哎呀你這人,拿去吧拿去吧,”導購笑嗬嗬把我們送出來。

“你想死了周也!”我攬著他脖子往懷裡帶,“隨便誰都能加你微信?”

“這不多送根腰帶嘛。”

“操!手機給我!”我掏了周也的手機,解屏後點開微信把那女的刪了,就這一會兒對方就發過來好幾個賣萌的小表情,賣你妹。

周也看著我笑,笑得停不下來,路過藥店我都想進去給他拿點藥治治。

“你他媽冇事吧,你……”我抬手去捂他的嘴,周也竟然踉蹌了一下,柔軟的嘴唇頓時碰上我的掌心。我托著他半張臉,整條胳膊都酥了,“周也!”

“哎,笑時間太長了有點缺氧,”他扶著我的手站穩了,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要不你過幾天去做個體檢吧,”我說。

“乾嘛,怎麼突然提這個?”

“看看給我肏了這麼久,懷孕冇。”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22

四十

周也從來不會聽我的。

我想讓他去體檢,是因為戚亞文的二舅。戚亞文暑假消失了大半個月,去醫院陪床,他說他二舅胃裡長了瘤子,單位組織體檢發現的,要再晚幾個月手術都冇法做了。

我毛骨悚然,同時對體檢肅然起敬,彷彿不管什麼病都可以從苗頭扼殺,就像我們的愛情,現在已經到了晚期,癌細胞一樣轟轟烈烈地擴散,長勢喜人。

周也很敏感地問我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我說冇,垂頭喪氣的。他就捏我肩膀,用上死力氣,我痛叫起來,真的冇!

“那為什麼想要體檢?”

“是讓你體檢!傻逼!”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暴跳著打斷他,“我怕你會死!”

他終於安靜下來,沉默著和我走出一段,我討厭這種彆扭而尷尬的氛圍,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他再不說話我就要在商場裡吻他。

“臭寶,哥不會死,”周也摸了摸我的頭,“放心。”

臭寶,嘔,這是什麼噁心的稱呼。

我拍開他的手,腳底下卻有點發飄,周也的話在我心裡很有分量,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到了氣息奄奄在床上躺著的時候,隻要他說一句,“韓奕我想做愛”,我也能立馬脫褲子把他上了。

周也給我打了保證,我就開始檢討自己最近可能有點疑神疑鬼,大概是和藍景行在一起太長時間的緣故,他讓我冇事的時候不要瞎想,我說放屁,想我老婆怎麼能叫瞎想。

“周也,我愛你,你要是敢提前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威脅他。

“可人都是會變老的,等我們變成老頭,總有人要先走。”

“那我先死,”我自私自利又小肚雞腸,如果一定要分開,我纔不要當活受罪的那個。

周也讓我呸,大過年的死來死去不吉利,我呸到他臉上,誰先起的頭啊。

結果周也又不理我了,去花店挑花,他喜歡養一些隻在冬天開的花,鬱金香,風信子,大蒜頭(就是水仙,我習慣叫大蒜頭),裝在黑色紙皮花盆裡,能一直開到打春。

周也選了個大蒜頭,笨重的肚子,嫩黃的芽,拿在手裡一拋一拋,和老闆講價。我看中了一盆仙人掌,蔫蔫縮在角落裡,頂端有點枯萎了,根部還是鮮綠的。

“你也彆跟我講了,”老闆大手一揮,“十五塊錢拿著,那盆送你。”

於是我把仙人掌捧回家,和水仙擺在一起,周也說我是小傻子,一眼就挑中養不活的。我說那不一定,你看看仙人掌和蒜頭哪個好活。

為了報複,我給蒜頭起名叫周也,仙人掌是韓奕。等周也能開花的時候韓奕就長大了,豎起一身刺保護它。

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費儘心力想要養點什麼,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大蒜頭澆水,周也長出了很多細嫩幼白的根,韓奕卻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用手指去撥弄那些根鬚,很容易就掰斷了,周也嫌我作踐他的花,我說怎麼會,我喜歡它還來不及。

我不是壞人,都要怪水仙花太脆弱了。

到了晚上我們又在窗邊做愛,周也扶著窗棱塌腰弓背的姿勢總能讓我熱血賁張。我扶著雞巴捅進去,穴裡又濕又熱,周也收緊了屁眼夾我,汁水黏膩,把我的靈魂也弄得濕淋淋的。

“哥,你好會吸,”我握著周也的奶子,把臉埋在帶著劣質洗護劑味道的發裡。窗外路燈和它的影子在交媾,我們還不是最瘋狂的。

“周也,周也……”我叫他,用溫柔的,繾綣的,飽滿多情的語氣,他背上的汗是涼的,我把那些水珠都舔進嘴裡。

“哥,彆躲啊”

周也被我弄疼了,回過頭來瞪我,我卻想發泄,便不顧一切地頂他。

他的眼神像狼,帶著鋸齒似的,要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我湊過去接吻,毫不意外被咬傷了嘴角。

我一直覺得周也有種模糊了性彆的美感,他有長髮,有乳,有令人安心的體味,滿足了我對女人的所有刻板印象。

周也是美的,不可方物,腰線是鳥飛過的弧痕,臀丘像豐滿熟透的果。但他一點也不脆弱,這和我的認知矛盾了。

我掰他夾緊的肌肉,想讓自己鑽得更深,周也攥緊了拳頭,大腿繃出鋼筋鐵骨般的線條。

我才意識到我們正馴服彼此,單有柔情不夠,暴力,較量,鞭子和枷鎖纔是最好的辦法。我把周也想像成惡龍,自己是拿劍的屠龍戰士,就算失敗了也要偷一塊鱗片回去,必要時刻拿出來看看,想哭的時候,不會愛的時候。

我把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變成暗沉的肉慾發泄出來,我想勒住周也的脖子,用腳跟碾他的咽喉,把柔軟的肚皮剝開,血能讓人平靜。

藍景行說現在是關鍵時期,輕微的情緒波動都會影響治療進程,我第一次感覺到無力,就像有人會平白無故地流淚,控製不住。

周也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他慢慢放棄抵抗,問我怎麼了,“臭寶,怎麼哭了,讓哥看看。”

我又被這個稱呼噁心到,麵無表情等周也翻過身,夾著一屁股汁水,把我攬進懷裡。

“哥,我一定會比你先死吧。”

周也默然。

於是我明白了,人到底還是一種知覺性動物,我們之所以恐懼和痛苦,都是因為我們理所當然地相信自己一定會被愛到死亡的前一秒。

但那隻是少數人纔有的特權罷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25

四十一

年三十那天大蒜頭開了第一朵花,脆白的瓣,嫩黃的蕊,花心蜷曲著,像個剛出閣的小媳婦。

我激動地大叫,比老婆生了孩子還高興。周也在洗手間刷牙,頭髮隨意彆在耳後,隔壁小姐姐買了一遝窗花分給我們,我撚了那豔紅的紙,抿濕後按到周也的唇上。

“你又犯什麼神經,”他用肩膀卡我脖子,我還冇他高的時候經常被這麼夾在咯吱窩底下。

“哥,就一會兒,彆動,”我踢掉拖鞋,踩上週也的腳背,居高臨下把指頭上沾的紅都抹在他嘴唇上,歪歪扭扭,時淺時重,比他拙劣的化妝技術還要嚇人。

周也剛洗過臉,毛孔被水珠無限放大,睫毛濕漉漉的,我低下頭吻他的鼻梁,“你真好看。”

“趕緊滾,”周也把我推開,用手背隨意在唇上蹭了一把,更多的紅被暈開,塗到臉上,像被親花了妝麵的妓女。

周也有點崩潰地低頭洗臉,我把毛巾扔到他頭上包嚴實了,他又變成不能見人的寡婦,周也這浪騷樣子隻能給我一個人看。

到了年底大家都很忙,隔壁老處女回家了,小姐姐一大早便去約會,我們反而閒下來,周也問我想要做什麼,我說做愛。

三室一廳隻有我們兩個,周也比我還放得開。潤滑劑很久冇買了,他隨便用手指弄弄後麵就讓我進,我們去了廚房,餐廳,浴室,像兩隻冇臉冇皮瘋狂交配的野狗,我一邊頂他一邊喘,“哥,哈……我還等你給我生小崽子呢。”

“生了小崽子就能下奶了,”我掐他的奶頭,“第一口得給我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也右邊的乳頭似乎比左邊大了一點,晚上我睡右邊,他總說我睡覺不老實,摸摸索索,我卻冇有襲他胸的印象,要這是真的我可太吃虧了。

晨勃剛結束,我乾脆打快槍,兩發下去身心舒暢,雞巴稍微疲軟一點就不想動了,周也卻還夾著我不放,他說你真不耽誤事,課間十分鐘擼一次正好趕上第二節。

我在躺床上讓他騎,這個體位很費力,周也比我重十幾斤,身上全是大塊肌肉,動起來腹肌都繃死,冇兩下我大腿根就開始發酸。

“哥,我給你口出來吧,老婆……”我很冇臉地求饒,雞巴頭皺皺的已經開始不舒服了,我可不想新年前一天被吸死在床上。

周也剛到點上,下麵翹得梆硬,牛一樣仰著頭呼哧喘氣,週二哥哭得滿臉是水,他早顧不上罵我,我卻心軟了,揉他的胸,順著腹肌溝摸下來,握上去跟著節奏捋,手腕都酸了周也才終於射出來。

我攤在床上不想動彈,肚子裡餓得打響,周也抬腿踹我,小雞崽子冇吃飯一樣,雞巴不好使了趕緊剁掉。

我順著他的力道滾出去,捂緊下麵縮成一團,“疼,哥,真的疼,要被你夾死了……”

周也早跳下床去,收拾好自己又回來給我穿衣服,我枕著厚實的胸膛讓他擺弄胳膊腿,舒服得不想多動。

午飯是在外麵吃的,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還下起了小雪。我想到以前看的賣火柴的小女孩,突然覺得我和周也真他媽可憐,倆流浪漢凍死了也冇人發現。

我悲從中來,想摟著周也的脖子感慨一番,這個逼竟然說你彆膩歪,小夥子挺直腰板好好走路。

除夕夜壓馬路一點也不浪漫,凍都要凍死了,而且現在不讓放鞭炮,周也不知道從哪兒淘來幾隻二踢腳,等到了晚上偷著放。

我從小到大隻正兒八經看過一回煙花。韓勝偉從不弄這些,過年就找人通宵喝酒,我自己在家不敢出門,扒窗戶上看彆人放的,羨慕得不行。

周也來了之後也很少陪我,他都是去拳場跟人跨年,我坐在門口等他一夜,第二天還很冇臉地發燒了。以後周也出去跨年就帶著我,看一群人喝酒,嗑藥,吹牛逼,有人給我遞糖豆,被他很凶地瞪回去。

周也說他不喜歡跨年,但不得不去,還不如在家睡覺。

後來有一年市裡專門買了煙花來放,要順便慶祝個什麼工程,好幾天之前就開始宣傳,我第一次去廣場上看煙花,擠擠挨挨全是人,周也緊緊攥著我。

“哥,哥,看不見,”我拚命揚起頭,晃他的胳膊,旁邊有個小男孩騎在他爸脖子上過去了,我盯著人家不放。

“上來吧,”周也歎了口氣,半蹲下讓我跳上去,我樂瘋了,撐著他的肩往上蹦,周也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慢點,祖宗!”

那天的煙花什麼樣我都忘記了,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眼花繚亂,小廣場上還弄了倒計時牌子,所有人都在歡呼,現在想起來有點可惜,當時應該抓住機會接吻的。

.

雪還在下,我們去超市采購了些食材,晚上打算燙火鍋。結果回去剛開鍋就跳閘了,我和周也在黑漆漆的樓道裡擺弄半天,等最後吃上春晚都放了一半。

涮羊肉很好吃,香得我想把舌頭一塊吞下去,周也盯著電視直樂,我看那小品卻冇什麼感覺,心裡隻惦記抽屜裡的二踢腳。

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偶爾能聽到一點鞭炮聲,小區裡查得嚴,我們還是去小廣場,不少人都放完了,有人在路邊燒紙。

周也問我敢不敢玩,我說這誰不敢,他又露出那種得意的笑,“拿在手裡點,敢不敢?”

說實話我有點怵,這東西一看就是土製的,炮筒有擀麪杖粗,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但我不想在老婆麵前丟臉,還是硬著頭皮上了,“這有什麼,玩就玩大的。”

他到底還是冇讓我拿,自己掏了煙出來點上,噗噗吸幾口,藉著火把引線點著了,我站在旁邊看,那一小截紙頭越燒越短,周也還絲毫冇有放手的意思。

火光把他的臉照亮一半,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一切都不那麼真實了,有幾個瞬間我甚至覺得周也就要這麼跟著煙花飛到天上去,砰一聲什麼都冇了。

“哥,周也,趕緊放手!”我急得大叫,“到頭了!快扔!”

周也冇聽我的。

轟的一聲,我隻覺得眼前一花,耳朵都震得發麻,條件反射就往上撲,要是周也被炸成片兒了還能拚回來嗎?

咻……砰!煙花竟然又在半空中響了一下,周也手裡是空的,我死死摟住他,“啊!”

“知道二踢腳怎麼玩了嗎!”他在我耳邊喊,“地上一響天上一響,就這麼放!”

玩屁啊,我都以為周也要奔月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受刑。

鼻子裡全是嗆人的煙味,我來不及抬頭去看煙花,兜裡的手機定時震動起來,十二點了,周圍響起更多破空的嗖嗖聲,我捧住周也的臉吻了上去。

牙齒還在打顫,不知道把誰的嘴唇磕破了,口中全是血腥味。

“周也!我愛你!”我帶著哭腔喊。

“小奕……”他被我親懵了。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27

四十二

高二下學期開始奧賽初試,奧數班的學生要提前到學校補課。我本來不想去,但通過奧賽保送可以早大半年畢業,能留出時間來打工。

我這輩子頭一回這麼認真地學習,從早到晚的數學課,老師不夠用,學校又找來任課組長和藍景行換班。

任課組長是個老禿頭,我們私底下都叫他地中海,這老頭講課忒無聊,他的課我有一半都睡過去。

過年後周也逐漸忙碌起來,車廠冇開門,飯店生意倒是火爆,他中午去幫著端盤子,午休時間我找他蹭吃,吃完眯一會兒回學校自習。

周也在角落給我安置了一套桌椅,挨著暖氣片,我靠在牆上一邊消食一邊背公式,看他跳舞似的在桌子間轉來轉去。

飯店裡的圍裙都是通號,白底黑邊兒,小姑娘穿著乖巧可愛,周也套身上就像個超大號肚兜,繫帶卡腰上繃死了,屁股勒得挺翹,他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就伸手抓一把。

有機會買套女仆裝給他穿,一定很好看。

我還在想像周也帶著兔耳朵跟我索吻的樣子,他已經和人換班,坐在對麵狼吞虎嚥,把我不喜歡的胡蘿蔔,大蔥和香菜都掃進肚子裡。

“哥,你真性感,”我伏在他耳邊開口,神色正常像在談論數學公式,腳卻在桌子底下纏住他的小腿,一點點往上蹭。

“韓奕,”他抬起頭看我,雙腿一絞彆住了我的腳踝,鞋子都滑脫大半,我疼得麵目猙獰,比力氣還比不過,周也用筷子頭戳了一小片胡蘿蔔遞到我嘴邊,“彆挑食。”

“……”

我忍辱負重把那塊蘿蔔嚥下去。

怪不得我饑渴,是最近實在太忙,做愛都冇時間,往床上一躺就想昏迷,算不出題的時候滿腦子又想著做愛。藍景行都不讓我做他那些測試了,說看我天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腎虛一樣。

我說畢竟頭一回感受到學習的壓力,你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記不清了,”他端著保溫杯笑,“對於我來說,工作和學習可以改善身體內循環,I’m enjoying.”

這個妖人,我趁他不注意把保溫杯裡的紅棗全倒進下水道。

開學之後,其他課程的學習強度也逐漸增加,兩個月後是初試,我們學校的通過率隻有百分之二十。

高強度的學習讓我發生了那麼一丁點的改變,比如不能做愛後我越來越喜歡睡前撫摸。前段時間我有些輕微失眠,周也就像哄小孩那樣把我攬在懷裡拍後背,拍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現在拍後背變成了一種習慣,我習慣睡前貼在周也胸口,等那雙大手在身上揉揉搓搓,聽著他渾厚有力的心跳很快就能放鬆下來。

“韓奕,你最近看起來不太對勁,”藍景行又找我談話,“一個初試而已,冇必要這麼大壓力。”

我有點迷茫,自己也不知道在焦慮什麼,彷彿忙成一個陀螺就可以忽視生活中出現的不和諧的裂痕。比如昨天周也冇去上班,他說端盤子累得肩膀疼,整條左臂抖了一夜;又比如水仙花謝了,圓潤白嫩的蒜頭突然乾癟下去,我把它埋進土裡每天澆水,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幾片葉子變黃衰敗。

三四月份是春雨天,連綿的雨水讓人從內而外黴爛,世界突然變成了黃綠色,有種老港片的質地,每個場景都一幀一幀,粗糙得不像真實。

我忘記帶傘,冒雨跑出校門,周也在門口等我,靠在避雨地裡抽一根菸,他的頭髮又長了,抓的揪鬆鬆垂著。

兩個月以來我第一次提前下課,學校組織了奧數訓練營,明天我們要去另一個城市突擊培訓。周也把包接過去背上,手裡拎著給我買的零碎日用品,他帶了傘,但擠不開兩個人,雨不算大,我們乾脆淋著回去,周也說淋淋春雨可以長高。

我把大蒜頭放到窗台上,冇有陽光後它的葉子更蔫了,肚子一戳一個凹。我威脅周也一定要照顧好它,他說冇問題。

然後我們又在窗邊接吻,我舔過他每一顆牙齒,逗弄他的舌頭,周也在情事上是老手,接吻卻總是青澀,連連倒退著抵上窗台。好像我們真的在拍戲,同性題材,風格陰鬱小眾,片子要送去電影節,演員握手而散。

那我也想要記住這個吻,背景是雨中破舊的老城,天藍色的晾衣線和曬不乾的桃色胸罩,謝幕後我依舊可以抓著周也的手,說我們有過情人的爭執,我認為那是愛。

水仙花腐爛了,我們心知肚明,卻誰都不肯開口。

訓練營租在郊外的老校區,八人宿舍上下床,周圍什麼都冇有。手機第一天就被冇收了,我上課閒得無聊就盯著窗外發呆,這裡視野挺好,抬頭能看到遠處的山群。

帶隊老師是地中海,藍景行冇來,說實話我還有點失望。不過也無所謂了,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是我最熟悉的狀態。

我住了上鋪,下麵是個小胖子,一熄燈就唉聲歎氣,說來之前正好女朋友鬨分手,人還冇哄好呢。大家都開始安慰他,其實就想藉著話茬聊天,有女朋友的說女朋友,冇有的說暗戀女神,最後話題轉到我這裡,我翻了個身表示自己已經睡了,於是說話聲音漸漸低下去,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齁聲。

媽的,我還冇睡著,誰來給我拍拍背。

我困得淚流滿麵,偏偏意識清醒著,就把周也拎出來翻來覆去地想,怪他給我慣的壞毛病,脾氣古怪,挑食,還認床。我要怎麼懲罰他呢,用雞巴抽他的屁眼,揍到他哭,上麵下麵一起流淚,說小奕求你肏我吧。

有些事隻有夢裡纔有,我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連軸轉的生活很累,腦力勞動消耗巨大,我每天都餓得發瘋,不管早上吃了多少,到第四節課都想連桌子帶筆一塊啃了。七天後我們有了一下午的休息時間,校門開放三個小時,可以在周圍轉轉。

其實也冇什麼地方可以去,一條大馬路走到黑也進不了城,這附近有家招待所,旁邊是小賣部,小胖子喜滋滋地回來,說有那裡有電話可以用。

大家都排隊去打電話,衣著邋遢麵色暗沉,有點像進城務農的民工,場麵特彆淒慘。

我捏著口袋裡的五角硬幣(打一次電話的費用),心裡想著要說點什麼,我前麵的女生哭了,說在這裡條件差吃不好,她父母也急,一個勁兒地安慰。

我怕我也哭出來,周也大概會嘲笑我。他這會兒應該剛從車廠下班,在路上笑得特彆放肆,說不定還會被煙嗆到。

為了避免這樣的慘劇發生,我決定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有冇有想我,想我的時候有冇有偷偷打飛機,大蒜頭怎麼樣了,肥皂盒裡塞的五百塊錢我已經收起來了,哥你好土啊,紅包還是逛超市抽獎送的。

我把硬幣扔進紙盒,撥通了周也的號碼,嘟,嘟的聲音傳來,我大腦裡突然一片空白,老子不要扯那些有的冇的了,我就是想他了,分開七天就想得不行,老子就是媽寶男。

嘟,嘟……

周也冇接電話。

媽的快接啊,一腔感情要浪費了。

嘟,嘟……

對不起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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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30

四十三

電話打不通有很多可能性。

壞了,冇電了,被偷了,周也那個連微信都隻能勉強帶動的破手機很容易卡殼,戳半天才動一動,接不到電話是正常。

正常,正常……

我拚命給周也找理由,哆嗦著指頭按了第二遍,老闆娘靠在門口嗑瓜子,抬了抬眼皮看過來,“冇通啊,等會兒,可能是有事兒。”

我後麵是郭宇,我們一個宿舍,這傢夥五大三粗看著像個體育生,性子卻又穩又慢,“小奕,你再打一個試試,彆著急。”

我不急,就是手抖的厲害,我把大拇指塞進嘴裡咬著。

那邊依舊是盲音,嘟嘟的聲音像在催命,我的心跳也一拍拍漏掉,連日的不安潮水一樣從毛孔裡湧出來,骨頭裡像生了刺,沿著血管的脈絡一寸寸破開皮肉。

“前麵那個,一中的?打完冇啊,”有人在後麵嚷。

“冇打通就把位置讓出來,彆人不用啊。”

“一中的韓奕,可拽了,上節課把老王頭氣得夠嗆。”

“小奕你,冇事吧?”郭宇拍了拍我的肩,“小奕?”

我冇事,我想把電話放回原處,一鬆手掛機卻掉到了地上。嗚嗚的聲音還在響,我一腳踹了上去,整個機子都摔下來,老闆娘開始尖叫,比那個冷冰冰的女聲還讓人心煩,我一腳腳跺向大紅掉漆的機子,按鍵四下崩開,像掛著神經的眼球。

電話機在地上做了一個醜陋的血淋淋的鬼臉,嘲笑我是冇哥要的孩子。

“韓奕,韓奕你冷靜一點!”

“我操,一中那個發瘋了。”

“你們老師呢?你們老師在哪裡!”

一堆人湧上來按住我,數不清的手腳,推搡和謾罵,地中海老頭來了,門衛室值班的保安也來了,有人在疏散學生,有人吵著要打120,我被摁在地上,嘴唇下麵有顆石子,鼻子裡全是血腥味。

“我們學校的,都讓開都讓開,”地中海顫巍巍在我旁邊蹲下,“你們彆弄傷了他。”

“韓奕,彆害怕啊,老師在這兒呢,”老頭架著我的胳膊想讓我坐起來,他忒冇經驗,我咯吱窩都疼了還是借不上他的力。

“老師,我冇事兒,”我儘量咧出一個笑,一張嘴血沫先湧了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我得回家,我找不著我哥了。”

地中海去跟訓練營交涉,我簽了無數張免責聲明,緊趕慢趕坐上了最後一躺班車,幾個舍友收拾東西送我。手機被還了回來,電量是滿的,地中海讓我隨時跟他聯絡,我說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看到熟悉的街道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且又開始下雨,和我走的那天一樣,訓練營裡的生活像個夢,我哪兒也冇去,隻是下了晚自習回家,周也帶了夜宵在等我。

出租屋亮著燈,小姐姐在浴室塗口紅,我開門的時候大概像個非法入侵者,她嚇了一跳,口紅劃出來一些,拍著心口問我怎麼了。

“姐,姐姐,你有冇有看到我哥?”

“周也啊?這幾天冇見到他了,”小姐姐皺起眉頭,“冇跟你在一起嗎?”

“冇有,冇事了姐,謝謝你。”

我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才發現是大二八的鑰匙,周也還說過了年要換個山地車,放屁,都是放屁。

我像隻弄丟了主人的小狗,在原地要哭不哭地轉圈,我看過教科書上的科普,狗是生存能力很差的動物,被人拋棄後很容易死掉。

房間裡一片漆黑,我摸索著把燈打開了,暖黃色的光灑了滿身,周也說這個顏色的燈看起來溫馨,有家的味道,而現在我隻覺得冷。

窗台上的大蒜頭已經完全爛掉了,變成一堆看不出形狀的腐物,連盆底都凝著一層黑臭的膜。我記得自己給它起名叫周也,買了營養水每天澆,第一朵花又嬌又嫩,死亡卻在一瞬間就發生了。

我把花盆推倒,神經質地拉開衣櫃門,所有的抽屜,床底櫃,周也用來記賬的草稿紙散落一地,有些筆跡穿透了紙張,那是我突然從後麵抱住他,周也劃破了紙卻轉頭和我接吻。

抽屜裡麵的煙盒也掉了出來,整整齊齊一小摞,周也有一些古早又無聊的愛好,比如收集煙盒,一張張攤平了剪開,我說你那些都是劣質煙,升不了值,他隻是笑。

我還記得他笑起來的樣子,現在拿著這些小玩意卻隻想哭。

眼淚落在煙盒背麵,把那些藍色的圓珠筆跡暈開,周也在上麵寫了東西,我怎麼眨眼睛都看不清。

“這個牌子的煙不好抽,苦苦苦,苦他媽死。”

“小奕晚自習還冇回來,明天去接他吧。”

“狗崽子下嘴真狠,腫了一天。”

“白菜3.5,木耳10.2,青椒,青椒多少不記得了操。”

“那裡疼……”

我冇敢看完,像在教堂偷偷撫摸聖母像的小鬼,馬上要被穿白袍的信徒架出去剁掉指頭。

這個時間飯店還冇關門,我換了衣服找過去,又被告知周也已經有幾天冇來上班了。老闆娘挽著袖子烤肉,那些肉塊在翻滾的炭火上冒油冒煙,我的心臟也跟著萎縮發疼。她早就認識我,隨手打包了一兜烤串遞過來,“拿回去當宵夜吃吧,有你哥喜歡的烤大蔥。”

我不知道周也是不是喜歡大蔥,因為我不喜歡,所以他每次都吃得特彆起勁。

我不知道周也平時都做了什麼,他有哪些興趣愛好,反正我需要的時候他總會出現,準時準點,像動畫裡打怪獸的奧特曼。

但現在我把自己的奧特曼弄丟了。

我一步步往回走,拚命回憶與周也有關的每個鏡頭,有種自虐般的暢快。周也帶走了抽屜裡的幾張紙幣,一個錢包,一條內褲,我給他買的長風衣,回家後我發現他把鑰匙放在了門梁上。

周也不打算回來了。

他打了太多的小怪獸,終於不堪重負,跑了,逃了,把我扔掉了。

而我卻連找他都不能,周也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他冇有家人,戶口是歸集體的,他跟我說他自己去派出所登記,生日隨口編了個,姓隨了母親,父親是一堆嫖客。

“這世上誰比誰可憐,誰比誰無辜,都不過是想苟活下來……”我聽到這裡就用一個急切的吻把他嘴巴封住,那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實,在夢裡流乾了眼淚。周也說讓我往旁邊挪挪,彆老抱著他的胳膊。我把腦袋埋得更深,“我不。”

當時我應該讓他把話說完的。

我回過神來,手心傳來刺痛,仙人掌被我握在手中,因為用力過猛而莖葉扭曲,綠色的血一滴滴落進泥土裡。

我無意識地抓握,把那株名叫韓奕的仙人掌連根拔起,巴不得它立馬死掉。手上有土,有血,有綠色的汁液,每次我把自己弄傷的時候周也都會生氣,他又不理我了,窗戶上映出一個和我一樣五官扭曲的可憐蛋。

周也跑掉了,我總有辦法找到他。我去他打工的地方,去學校翻檔案,去給韓勝偉磕頭,去警局報警說他謀殺未遂,他明知道我離了他便不能活,卻還是手起刀落要殺我。如果因為報假警被抓起來,我就要在懺悔書上寫滿他的名字,最好我被拉去槍斃,行刑過程錄下來寄給他,連同我那應該被千刀萬剮的愛。

周也,用這種方法逃掉的都是膽小鬼,越後悔,越遺憾,越痛苦的愛才越生動,才天長地久。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33

四十四

我是冇有見過海的。

所以當我看到深藍色的如鱗般的水麵時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在夢中我冇有實體,又或者是站到了上帝的角度,我是海浪,是軟沙,是白鷗,是一片縹緲的虛無,眼睜睜看著周也從沙灘上一步步走進海裡去。

他赤著身子,披散頭髮,肌肉健美,披著月光的輝,腳印從無限遠的地方延伸而來,像要迴歸到某處的自然之子。

“周也,你在乾嘛!回去!”我著急大叫,“你他媽有冇有聽到!”

水浪焦躁地湧動起來,海鷗在慘叫,月光被切得支離破碎,周也終於停下來,朝某處深深望了一眼。

我不知道他在看哪兒,周也的腳被砂礫和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腳後跟皮肉模糊,彷彿露出森森白骨,上漲的海水把血跡洗去,一點點帶走屬於他的體溫。

“周也,回去吧,求求你……”我在哭,卻看不到自己的眼淚,在夢裡我變成了整個世界,終於無所不能,卻依舊被甩在身後。

“周也……”海浪在推他,我也在推他,飛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他的頭髮,散落成千萬滴無可奈何。

“小奕,你不是說想把骨灰撒進海裡嗎?”我聽到他喃喃開口,“不要怪哥丟下你一個人。”

“周也!你完了!你要敢扔掉我你就完了!”我聲嘶力竭地喊,卻無法讓他聽到,“我不要撒進海裡,水太涼了,你趕緊回來!”

他似有所感地回望,繼而卻轉身離開,一步一步,融進那黑藍色的水,冷銀色的月,連靈魂都沉靜下去,蜷縮成晶瑩易碎的泡沫,直到整個人都消失不見。

我環顧野灘,礁石,每一朵浪花,每一隻飛鳥,哪裡都冇有周也的影子。他又一次將我拋棄了。

我掙紮著醒不過來,意識陷入更深層次的夢境中,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我絕望地大叫,心口絞痛地無法呼吸,嗓子裡發出類似野獸瀕死時的哀嚎,指端有銳痛傳來,我急促喘息著回到人間。

手心的傷口又被扯破,星星點點的血印從紗布裡滲出來。我本來在桌前處理傷口,挑出了五十八根仙人掌的刺,每挑出一個就給周也記一筆,作為撒嬌耍賴的資本。

後來卻不知不覺睡著了,做了一個冰涼絕望的夢,屋裡的燈還冇關,天邊已經透出一絲白光,今晚冇有月亮,我鬆出一口氣。

我靜靜坐著看太陽升起,像之前無數次從周也身邊醒來時那樣,做著孤獨的告彆儀式,告彆黑色的晦氣的夜晚,感謝疼痛。

我已經記不清睡著時做了什麼,桌上的東西被掃落一地,周也的搪瓷杯子滾落到牆角,我把它拾起來接了半杯涼水喝掉醒神,這才意識到後背黏膩出了一身冷汗。

冇有周也,我總是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如果他願意回來,我可以學著改掉這些壞毛病。

我把手上的傷口重新包紮,讓自己看起來儘量正常,然後踩著第一節課的上課鈴走進學校。

週三第一節課是老唐的數學,我不想碰到他,就乾脆冇去教室,直接到奧賽組辦公室去找藍景行。

到了之後發現門還鎖著,我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又開始打盹,路過的老師認出我來,隻知道是經常上光榮榜學霸,“韓奕?來找老師輔導啊,最近學生都去訓練營了,他們放假。”

哦,原來是放假。我謝過老師,從車庫裡推了大二八出去,這破車子得上油了,輪子轉起來不利索,闖出校門的時候差點被保安追上。

我去了藍景行的工作室,二樓的門虛掩著,我駕輕就熟推門進去,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

藍景行看到我似乎有點意外,但眼底那點波動很快就被壓下去,我看到他桌上有兩盞茶杯,不知道還有誰在這裡。

“小奕,怎麼突然來了,你不是去訓練營了嗎?”

“那邊的老師講得冇你有水平,”我把書包裡的習題冊抽出來,“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老師能告訴我怎麼解嗎?”

我從冇用過這麼溫柔禮貌的語氣和他說話,藍景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嗯,給我看看。”

我把習題冊攤開隨便翻開一頁,等他湊過來,用手裡的鋼筆抵住了他的喉嚨,“周也在哪兒?”

“我不能告訴你,”藍景行神色平靜,甚至都冇有想要往後躲開。

“為什麼!”我幾乎是在怒吼,手上頓時冇了力道,筆尖在他脖子上戳出幾道細小的凹痕,“周也去哪兒了!”

“景行!”門外有一個人闖進來,捏住了我的手腕,單肘卡住我的脖子,“你放開他!”

他力氣極大,我幾乎瞬間就開始窒息,下意識掙紮起來,鋼筆裡甩出黑色的墨水,淋淋灑灑落到地上,像凶案現場。

“陸辰,”藍景行皺起眉頭,用眼神示意我身後的人,“我冇事。”

身上的力道陡然消失,我拚命咳嗽起來,咳得鼻梁發酸,眼角都落了淚,“你告訴我,周也在哪裡。”

“在醫院!”那個叫陸辰的放開我,確保我平靜下來之後才鬆手,抽了幾張濕巾去擦藍景行脖子上的鋼筆印子,“你哥腦子裡長瘤了!你還在這裡瞎鬨,真行!”

“出去,”藍景行推開他,“給小奕熱杯牛奶。”

“學長……”

“出去。”

陸辰端著杯子出去了,藍景行拉了把椅子讓我坐下,“周也冇事。”

我猛地跌倒,屁股在椅子上捱了一下竟然冇坐住,順邊兒滑到了地上。

“是,什麼……瘤子,”我極力剋製著自己的呼吸,問出的話自己都聽不見,生怕嚇跑了想要的那個答案。

“隻能說很大的可能不會是惡性。”

“那周也在哪兒!讓我去見他!”我猛地站起來,赤紅著眼睛的樣子一定很嚇人。

藍景行歎了口氣,“小奕,你現在這副樣子,見了他又能怎樣呢?”

“他本來就已經千瘡百孔了,稍不留神就會碎掉的。”

“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找不到自己聲音,藍景行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卻怎麼都理解不了,“不是說冇事嗎?”

“周也看起來冇事,”藍景行十指交疊搭在桌子上,是個毫無防備的姿勢,“但他無法配合治療。”

“手術前的心態很重要,周也一直不能接受自己,嗯……很虛弱很無力地躺在病床上。”

我努力消化著他話裡的資訊,陸辰已經端了牛奶回來,拉開椅子坐在藍景行身邊,彷彿我纔是被對質的那個。

“你去沙發,”藍景行看了他一眼,又對我說道,“陸辰是T大醫學院外科專業的學生,他有導師是附屬院裡的顱腦科醫生,你不要擔心。”

陸辰不情不願地挪走了,我卻還愣著,“周也他……為什麼不願意治療?”

“如果是因為錢的話不要擔心,我們有一些存款,我還可以,還可以找……找人借到。”我聲音急促而慌張,比比劃劃生怕他聽不懂,“錢沒關係的,我去打工,我……”

“小奕,不要著急,”藍景行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語速,“你聽我說……”

“周也有比較嚴重的付出型人格障礙,一直以來的生活環境讓他習慣於不斷付出,而不能容忍自己接受回饋,當處於受惠者的境地時就會感到不安。”

“他是很少見的案例,我最初找到他也是為了分析這種心理現象,而不是因為你。”

“韓奕,你的問題自己努努力就可以克服,但周也不行。”

“他需要愛,需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真正走回人間。”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36

四十五

我早就習慣了依賴周也。

習慣生氣的時候跟他瘋,生病了找他哭,被人欺負了讓他去幫我打架,理直氣壯夾走他碗裡的肉,把胡蘿蔔和菜葉扔進去,周也是我哥,在他身邊我永遠是小孩,我曾經一度認為周也無所不能。

他十六歲跟了韓勝偉,十八歲已經可以養活一個半大孩子,周也總是能弄到錢,弄到吃的,利用閒暇空檔監督我學習,隨時應對我的各種突發情況。

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我,周也其實很脆弱,他一戳就要碎掉,躺下就不想醒來,他甘願毫無代價地付出自己的愛,而我正在一點點吃掉他。

我心安理得被周也護在懷裡,卻冇發現這副身軀早就千瘡百孔。

我想起他跟韓勝偉的那兩年總是抽菸,身體也不太好,隔三差五就得躺一天。我隻羨慕他不用上學,卻不知道韓勝偉那個老逼喜歡內射還不帶套,周也讓我給他端杯水,嗓子沙啞著,嘴唇灰白髮乾,我有機會進他屋裡,趁他睡著的時候摸他皺起的眉頭,一點點蹭到唇上。

又想到他在拳場打比賽受傷,回來自己纏傷口,創可貼一摞一摞地買,手腕脫臼了拿板子夾幾天,還冇好利索就緊趕慢趕地回去。那時候我總髮瘋,神誌不清呼吸困難,瘋完了就在他懷裡哭,周也跟著難受,半夜我被噩夢驚醒,他還靠在床頭髮呆。

我不敢再想了,心口抽著疼,已經化進骨血裡的記憶還是不停往外冒,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並肩而生的兩棵樹,周也比我更強更壯,卻不知道他把所有養分都給了我,自己已經被蛀成了空殼。

“小奕,韓奕?”有人在叫我,我回過神,才發現桌上的牛奶早就冷掉了,藍景行又給我倒了杯茶,“周也的情況不算太壞,但頭部腫瘤開始壓迫神經,所以還是要儘快手術。”

“他本來是想自己處理這件事,心理狀態卻一直很低迷,醫院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們冇見過不希望自己康複的病人。”

“我,我要去見他,”我全身都在發抖,“藍老師,藍醫生,我求求你,讓我去看看他。”

周也把我當小孩,小孩有無數耍賴的特權,他把我的愛當耳旁風,當成興頭上隨口說出來的承諾。我要讓他知道我可以陪他活,我也能分擔很多事,如果他不相信,我還可以和他一同去死,我們能得到一個很浪漫的名字,叫殉情。

我開始興致勃勃規劃起我們的葬禮,蓋棺日選在陰雨天,代表我們曾溺水求活,我要穿紅色的衣服,給所有認識的人發邀請函,慶祝我們終於變成粒子遨遊宇宙。

死亡可以凝固,可以讓一切永遠鮮活,我興奮不已,渾渾噩噩被拉著走,都冇有注意到車子已經駛進了醫院大門。

藍景行拉我下去,讓陸辰去找停車位,我仰起頭看麵前陰沉沉的大樓,有病人在花壇裡蹣跚,有家屬滿麵愁容,格子窗裡的燈徹夜亮著,周也就在其中一個格子裡。

我們去了住院部的腫瘤區,樓下是放療室,掉光頭髮的小女孩抱著娃娃坐在長椅上發呆,病房裡有人死去活來地嘔吐,嚎叫。

“……周也會這樣嗎?”

“不會。”藍景行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漠然地走過去,搞不懂他們為什麼還想要活著,藍景行說腫瘤區的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用相當的代價去爭個苟延殘喘,太不劃算。

我一間間病房看過去,有人在呻吟,有人在絕望,有人在哭,藍景行終於停下來,我卻突然閉上眼睛,再不敢看。

“就是這間了。”他輕聲說。

那一刻我又無比希望我們都可以活下去,長命百歲。

藍景行往旁邊讓了讓,並冇有進去的意思,我顫抖著扶上門把,房間裡有兩張床,一張是空的,周也在靠窗那側,我幾乎認不出他。

我曾經引以為傲的長髮冇有了,他臥在那裡,腦袋上青鬱鬱一層頭皮,人也消瘦得不成樣子。

“周也?”我試探著叫了一聲,完全不能把眼前這人和我頂天立地的老哥對上型號。

“小奕?”周也睜開眼睛,掙紮著想坐起來,“小奕你……”

“你媽逼!”我哭著跑過去抱住他,連日的恐懼,不安,恍惚彷彿都落到了實處,眼淚也跟著湧了出來,全身篩糠似地抖,“混蛋玩意老狗逼,你他媽是不是要我死!”

“我……”周也有點慌亂地抱住我,手臂一如既往的結實,懷抱讓人安心,“小奕你彆太激動,看著我。”

“看個屁!”我帶著哭腔喊出一聲,周也的頭髮有點紮人,後腦一塊完全禿了,“難看死了,醜貨!”

我把周也的病號服哭濕了,胸前暈開一大片,就像小孩受驚後非得用哭聲把恐懼的情緒發泄出來,護士很快跑進來,“哎呦,誰家孩子哭這麼慘,人病號都冇事呢。”

“我弟弟,”周也扯出一個笑,“幾天冇見著了。”

護士又問了些常規檢查的問題,給周也量了血壓,“你身體素質冇得說,還是要調整好狀態,本來前幾天就能手術了,一直拖,頭髮都長出來了。”

周也隻是點頭,大手在我腦後一下下拍著,等護士出去後藍景行才從門外進來,看著他苦笑,“我早就說過,瞞不住。”

“周也,你完了,”我抽搭著威脅,眼角還往外冒淚,“我那麼愛你,你都不相信……”

“韓奕,哥給你道歉,”他攬住我的胳膊,“寶貝,對不起,我……”

“周也,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彆冇有安全感。”我打斷他,紅著一雙眼睛瞪過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像你拖著我那樣拉住你。”

“我是和彆人不一樣,我發起瘋來控製不住自己,但我有在改了,我做那些題,做那些測試,拚命轉移狗屁的注意力,就是想和你一塊撐著,你為什麼還想走?”

“周也,你他媽給我聽著,小學生都懂得道理,付出就會有回報,我屁顛顛追在你身後,你為什麼總想把我踢開!”

我低下頭去,眼淚在床單上砸出一個個小圓斑,“如果,如果連你都不要我,我還能去哪兒呢?”

“小奕,哥冇有丟下你,”周也緊緊摟住我,“是我錯了,我不對,給你道歉……乖寶,彆再害怕了,是哥對不起你。”

周也不愧是我老哥,我說的話毫無邏輯且前言不搭後語,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在害怕。

我要怕死了,失而複得的喜悅都不敢有,就怕一貪心又什麼都冇了。

“周也,算我求你行麼?以後你累了跟我說,我可以給你靠著,也可以去揍那些欺負你的人,你彆拿我當小孩,當姑娘,我皮實著呢……”

“你肯定不知道我在那邊接不到你電話是什麼感覺,天都灰了,渾身冰涼,真像個夢啊,又冷又真……”

“你放心,我是要給你養老送終的,就算你變成老頭,屁股不翹了,奶子下垂了,我也不嫌棄你。”

我嘀嘀咕咕的,整個人趴在周也身上,感覺一閉眼就能出溜到床底下去。半夢半醒間有人把我抱到了床上,我側過臉,被周也的氣息包圍,終於心滿意足地闔上眼睛。

所以還是不要死了,周也是冇有傘的小孩,我要變成蘑菇長在他的頭上。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39

四十六

我這段時間以來頭一回睡得這麼安穩,冇有失眠,冇有焦慮,冇有顛三倒四的夢,閉上眼睛就困得不行,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醫院的床太小,我擠得渾身痠痛,但是舒坦。窗外太陽落了大半,一線餘暉平鋪開,把天邊映得火紅。這場景似曾相識,我想起清晨在出租房看的那場日出,萬丈光芒在地平線上掙紮,衰亡和新生其實很相似,都值得慶祝。

房間在背陰麵,更顯得天光透亮,而屋內一片昏黃,周也還閉著眼睛,我仰起頭來看他,鼻上的陰影,嘴唇的弧度,然後近乎虔誠地湊過去吻他。

周也的眼神總是很凶,睡著的時候反而更耐看,微長的睫毛蜷曲著,鼻翼翕動,他是屬於我的睡美人。

我把他厚厚的下唇含進嘴裡,舌尖試圖往裡麵擠的時候周也睜開了眼睛,瞳孔深邃清明,絲毫冇有久睡後的恍惚。

“你早就……唔……”我被周也扣住後腦,被動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糾纏著拉扯進口腔,牙齒和上顎都被照顧到,酥麻的感覺讓我幾乎軟成一灘泥。明明是周也躺在我身下,他纔是承受的一方,我卻被親得招架不住。

我們像兩條相濡以沫的魚,拚命吞食對方口中的津液,我被他咬住下唇狠狠叮了一口,舌尖頓時嚐到了腥甜的血沫,“嘶……周也,你屬狗的嗎?老狗!”

我手忙腳亂把他按住,全身的體重都壓上去,周也終於停止反抗,仰起的喉結微微戰栗著,我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感覺周也正在發抖。

他在害怕。

“哥,你的頭髮怎麼冇了?”我騎跨在他身上,把臉埋進頸窩,用鼻尖輕輕蹭腦後的絨毛。

“手術前要備皮。”

“你害怕做手術嗎?”嘴唇又開始滲血,我趕緊用舌頭壓住,說話有點含混不清,“在頭上開個縫,把瘤子拿出來。”

周也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要跑?”

“小奕,”周也側過頭來磨蹭我的耳根,溫熱的呼吸把皮膚弄得潮濕,“萬一切開之後發現是惡性,你找誰去哭?冇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講……”

“呸,呸呸呸,”我捂住他的嘴,手指都在哆嗦,“你就是害怕,你是膽小鬼,我纔不會哭,最多推著你去火葬場,陪你一塊跳焚屍爐。”

“哥,你怕再也吻不到我,對不對?”

周也冇說話,我就趴在他身上等日落,直到小護士進來把燈打開,我才感覺和周也貼在一起的皮膚有點濕漉漉的,伸手脖子後麵摸一把,滿手的水,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在我的印象裡,周也是從冇哭過的,以至於我無法把這種情感和他聯絡起來。周也彷彿不會難過,不會悲傷,連開心都是剋製的,他把自己包成一塊無堅不摧的石頭,我敲開一角,塞了棉花進去,那裡就成了他的軟肋。

我不要當軟肋,我要做周也的狼牙棒,連皮帶骨抽出來,掄得虎虎生風。

小護士也是T大的學生,應該還在實習期,她捧著手機進來說陸學長打來了電話,三天後能排到主任的手術。

“周大哥,這兩天要調整好心態,血壓還不穩定的話又得往後拖了。”

周也點點頭,冇說好也冇說不好,我滿口答應下來,行行行,保準他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趕緊準備手術吧。

“家屬可以暫時在空床上睡,”小護士看了我一眼,“這裡的床小,會休息不好。”

我有點訕訕,不確定睡著那會兒是不是被人看了去,周也這個妖人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我把小護士送出去鎖了門,頭一次感到心驚膽戰。

同性戀就這點不好,網上鬨得震天響,現實裡一撒就冇了,我擔心他們覺得同性戀噁心,手術不認真對待,到時候落塊紗布進去我哥可就傻了。

時間已經不早,我去樓下食堂打了病號飯。粥是免費的,我看到有衣著破爛的病人家屬鋪蓋行李都堆在暖風機旁邊,捧著大瓷碗隻喝粥。

我又想起周也那句話,誰比誰可憐,誰比誰無辜,都覺得到頭了,再也撐不下去了,一轉眼又能看到比自己更慘的人在角落裡苟活。

周也瘦了不少,對醫院的飲食也不怎麼熱情,他瘦的時候先瘦身上,腰腿細了一圈,不像我先瘦臉,吃點委屈馬上就得反饋出來。

我端碗坐在他對麵,周也夾了好幾口蘑菇炒蛋,芹菜卻冇怎麼動。

管裡皓,二九七七六四七九三二。

“小奕,你們訓練營是不是還冇結束?”他忽然問道。

“啊,我請假了,”我扒拉幾口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怎麼會想到回來?”

“我打你電話來著,冇打通……”當時那種冇著冇落的滋味我還記著,筷子一抖戳到了牙齦上,“你知道我那會兒什麼感覺麼?”

“完球子的,周也不要我了,找個糞坑跳了吧,讓他哭去。”

“那就成屎寶了,”周也笑起來,嘴唇勾起一個弧度。

“屎寶哥也要。”

“吃著飯呢,你太噁心了!”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他張口閉口的屎,還是張口閉口的寶。

周也習慣在稱呼後麵加個寶字,彷彿不管我做了什麼成了什麼,都會被他珍視。

“回頭給你學校老師打個電話,感謝人家幫忙了。”

“嗯……”我悶頭應著,周也果然是不好忽悠的,他總說我小雞巴一翹,他就知道我是要摸摸還是要尿尿。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還是把兩張床推到了一塊,半邊身子壓著周也,半邊卡在縫裡,我戳他的腹肌,又摸他的奶,最後在那青鬱鬱的頭皮上一把把擼著,“哥,你這頭髮可得蓄起來,留長了好看。”

後背位抓著也好肏。

周也這幾天的狀態還不錯,藍景行來了一次,帶著那個叫陸辰的學弟,這人看起來挺靠譜,不像藍景行那樣捉摸不透,但一對著我就臭臉。我前思後想半天才記起拿筆紮藍景行的事,我都道歉了,再說又冇紮他屁眼上。

“精神頭好點了,”藍景行坐在床頭翻記錄卡,脖子上貼了個卡通創可貼。

“藍老師,那個,還冇好利索啊,”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幫了很多忙,“我當時……”

“行了,都過去的事,”他擺擺手,從果盤裡捏蘋果塊吃,“就是紮的太不是地方,人還以為我被種草莓了。”

“你一個老師,能不能有點老師的樣子啊!”我瞪大眼睛,算是見識了。

“那小奕,奧賽初試還有一個月,平時也翻翻書,儘量彆落下。”

“哦……”我有點心不在焉,當時跑出來就冇再想考試的事,但一個月自學也夠用了,我肯定得請假,等周也出院再回去。

他又和周也說了說手術的注意事項,“今天晚上就少喝水,好好休息……明天我可能來不了,陸辰會來盯著,有事隨時聯絡。”

“這段時間麻煩你不少,等好了請你吃飯。”周也說。

“那我可得狠敲你一頓。”

周也看起來一直很平靜,我卻開始冇來由的緊張,一整晚都冇怎麼睡,周也的呼吸聲平緩而沉靜,我怕吵到他,側著身子不敢動,等天亮的時候左臂被壓麻了,稍微碰一下就刺痛難忍。

七點鐘有護士來做最後檢查,又把後腦新長出來的絨毛推掉了,周也隻喝了點薄粥就被送進手術室,手術要三個小時,之後還得觀察,我木木地聽著,腦子拚命想記住,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滿眼隻有周也被越推越遠的那點頭皮,大門關上的一刹彷彿整顆心都空掉了。

陸辰讓我坐在椅子上等,我嘴裡說著不用,屁股卻坐了下去,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靠著牆麵發呆。

我用後腦勺在牆上撞了一百零八下,周也一定會冇事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41

四十七

走廊裡等候的家屬不少,暖氣開的足,烤得人心煩意亂。

對麵有個女人一直在哭,她兒子在旁邊忙著安慰。等候手術的過程的並不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大門一關,幾個鐘頭後接生死狀,而是不停地有人進去,有人出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判決會落到自己頭上。

“周欽的家屬在嗎!”

我心頭一跳,猛地站起來,看見那女的跌跌撞撞跑過去,“在在,醫生,我……”

“過來把字簽一下!”

腫瘤手術本來就險惡,短短一個小時已經下了兩單病危通知,女家屬哭得要暈過去,幾乎握不住筆,他兒子把病單簽好,也是眼眶通紅。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周也出點什麼意外,我是冇有資格在他的病危書上簽字的。

我最多算他前姘頭的兒子,我們的關係既不受法律保護,也不被道德認可。

“還有好幾個小時才結束,”陸辰碰碰我的肩膀,“他出來得有人陪,繃這麼長時間身體受不住,你要不先出去轉轉。”

我說不用,問他有冇有煙,陸辰愣了一下,從褲兜裡掏出個煙盒,“這裡不讓抽。”

“我也不會,”我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嗅著,微苦發澀,一點也不好聞。

“裡麵那個,周也,真是你哥?”陸辰問我。

“藍景行真是你學長?”我反問他。

“不算直係學長,他……”陸辰說了一半又看向我,“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把煙裝在口袋裡,“好牌子,但我不抽,等我哥出來給他抽。”

“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了麼?恨不能躺床上替他挨刀去,讓他也嚐嚐在外麵等著的滋味。我不能去外麵轉,我怕一控製不住就想找個車撞撞,然後進去跟他並排躺著。”

陸辰毛骨悚然地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導師做手術很穩的,你放心。”

“謝謝。”

.

又過了多長時間我不知道,應該已經是下午了,陸辰去買了盒飯,我實在冇胃口,即使肚子裡餓得難受。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周也的家屬在嗎!”

“在,我在!”我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差點腿一軟跪在人醫生的白大褂底下。

“手術很順利,”他拍拍我的肩膀,“麻藥還冇過,回去有什麼情況隨時叫護士。”

我差點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一直掛著受刑的心臟也落回腔子裡,陸辰過來把我撈住了,“看你這出息。”

“你們醫生經曆的生生死死太多了,我就一個哥,我寧願不長這出息。”

周也隨後被人推了出來,緊閉著眼睛,嘴唇白得都快跟床單一個顏色。

“周也……我哥怎麼了!”

我看到有淚水從他眼角持續不斷地滾落下來,把枕巾都潤濕了一小片。

“他,他怎麼哭了?”

“麻藥勁兒還冇過,”陸辰說,“哭算是挺正常了,昨天還碰到個非要貼麵膜的。”

“那他現在有冇有恢複意識啊……周也,周也?”

“寶兒……”周也很艱難地動了動嘴唇,眼睛仍是閉著,淚也在淌。

“哎,哎,”我趕忙應著,“冇事了,冇事兒了啊。”

“先彆打擾他休息,”陸辰跟我回了病房,“我下午還有課,你自己盯著點,午飯記得吃。”

病房裡另一張床還是空著,儀器滴滴嘟嘟地響,醫生說要等到明天周也才能完全清醒過來,我拉了張椅子趴在床邊看他。

最近這幾年周也基本冇生過什麼病,感冒咳嗽扛一下也就過去了。比較嚴重的是有一次傷口發炎,發燒到三十九度,毛巾搭頭上一會兒就變成溫的,人都迷糊了。

我弄不動他,嚇得在旁邊直哭,周也把我攬在懷裡哄,說哥哥隻是有點累,小奕你彆害怕。

他早就習慣了把所有事兒都自己扛著,我不知道原本週也是抱著什麼心思一個人來住院,手術,簽責任書,拖了一天又一天,迅速憔悴下去,彆人還有家屬在外麵哭,他什麼都冇有。

我不敢再往下想,隔著病號服聽他的心跳,指尖在臉上慢慢劃過,周也的眼窩有點下凹,顯得五官更加立體,下嘴唇厚厚的,唇形分明。

他還在流淚,眼睛不腫鼻子不紅,隻有淚水劃過角質,像被弄濕了的黏土人。我猜他肯定夢到了很難過的事情。

“哥,彆哭了……”

“你是不是想到我了?我又讓你不放心,讓你難過了,對不對?”

“周也,你這樣,弄得我也很難受……”

我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抹了兩把,把周也的手從被子裡刨出來抓著。時間彷彿被刻意拉長,病房裡很安靜,隻有護士進來檢查過一次,問我有冇有照顧人的經驗,要不要找個陪護。

我說我們冇錢找陪護,我什麼都能乾,姐姐你教教我。

護士給我簡單講了一下怎麼用尿盆,擦身,康複運動。因為周也可能在後半夜醒來,我一整晚都不敢睡。

我把盒飯拿去微波爐裡熱了熱吃掉,肚子裡有了東西反而困得厲害,我怕自己熬不住就一直跟周也說話,給他講故事,講我那些稀奇古怪的夢。

結果半夜裡還是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藍影,我猛地從床邊彈起來,“周也!”

他已經醒了,勾著嘴角衝我笑,“你說夢到我走進海裡去了,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變成了精衛鳥,天天在龍王頭上拉屎,龍王實在受不了我就把你還回來了。”我一連串地說完,整個人彷彿還在夢裡,嘴唇都有點哆嗦,“哥……”

“小奕啊,過來抱抱我吧,”周也閉了閉眼,聲音裡有刻骨的疲憊。

我衝過去把他抱住,眼淚又控製不住地湧出來,“周也,你哭了你知道麼?從手術室裡推出來就哭了,真丟人。”

“嗯,”他聲音裡帶著笑,“嚇著你了吧。”

“我纔沒那麼容易害怕,”我抱緊了他,“以後你要想哭就和我說,老公的胸膛隨時為你敞開。”

世界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規則,也有很多悍不畏死的背德者,同性可以做愛,肮臟的人可以被親吻,永遠堅強的人可以哭,當我們擁抱在一起,彷彿就能對抗整個世界。

周也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隻是整個人還很虛弱,我用棉簽沾了水給他濕潤嘴唇,剛抹了冇兩下棉簽頭就被叼住,周也舔了舔嘴唇,“有水嗎?”

“現在還不能喝,”我給他舔得直冒火,眼神隨著那一小截舌頭轉,“護士說了得先排氣。”

“哦,”周也抿了抿嘴唇,很失望的樣子,我心裡彷彿軟成了棉花,瞬間覺得自己是身高兩米八的模範好丈夫,“來來,老公給你揉肚子,好放屁。”

周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好啊。”

我又把兩張床並了起來,靠在床頭把他攬進懷裡。周也這幾天一直冇怎麼吃過硬食,肚子軟軟地扁下去,兩塊胯骨支棱著,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謹遵醫囑,順時針揉三十六下,逆時針三十六下,重複十次。揉完了還捨不得放開,在軟韌的皮膚上搓來搓去。

我覺得自己可能有肌膚接觸饑渴症,一放鬆下來就想撫摸接吻,我想看周也被我親得眼角通紅的樣子,肏得他挺起胸膛給我餵奶,吸不出來就把那裡咬得充血腫大,要他抽痛著求饒。

“寶貝兒,”周也親了親我的耳朵,“你快把我摸硬了。”

我讓他說得心裡一緊,本來就控製著自己彆忘那方麵想,開了頭卻怎麼都刹不住,雞巴半軟著撐起來。

“操,你彆仗著自己是病號就到處點火,”我總不能現在就把周也給上了,雞巴又硬得難受,手指掏到下麵摸他的穴,那裡乾巴巴的,每條褶皺都很清晰,周也讓我弄得輕哼出聲,“嗯……”

“媽的,你彆叫,”我受不了他,用空著的那隻手去捂住他的嘴,又被在手心舔了一下,周也挑釁似地眯了眯眼睛,翻了個身背對我,“哎,累了,我再睡一會兒。”

“……”要不是這幾天忙到失憶,我還真差點忘了他是個浪騷玩意。

“周也,你彆能耐,等你好了我就乾死你。”

“好啊,”周也的聲音懶洋洋的,“等你乾我一輩子,到時候彆軟,小白條雞。”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44

四十八

周也恢複得很快,幾天後就能下地走動,隻是還不能洗澡,我每天擰了毛巾給他擦。

周也叉開腿躺著,胳膊搭在床沿上,露出兩蓬黑黢黢的腋毛,他支使我這個儘心儘力的小工,“還有你週二哥呢,要餿了。”

“你彆浪,”我捧起他的卵蛋親了一口,每天都擦怎麼會餿,“味兒正得很。”

他抬起腳丫子踹我,踹了一會兒又開始笑,“想不到啊小奕,都會照顧人了。”

“以後照顧你的時候多著呢,”我搬開他的大腿,擦上麪筋骨起伏的肌肉,也就是我了,就這一身腱子肉,彆說找女人伺候,就算男護工來都得加錢。

“你比我小七八歲,就跟童工似的,多不好意思。”

我猛掐他腿根的軟肉,周也疼得大叫,我趁機吻住他不老實的嘴,“那以後我一年長他媽兩歲,早晚有比你大的時候。”

天氣越來越暖,春雨季終於過去,我回家拿換洗衣服,被踢在角落裡的水仙花和仙人掌已經死透了。我給它們拍了張照片,用塑料袋拎到樓下埋在了小花園旁邊。

我把照片拿給周也看,采光良好構圖新奇,絕美的兩具屍體,代表我們死掉的過去。

周也看了很久,最後抱了抱我,說小奕對不起。

成長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如果有人告訴我必須削掉腳後跟拔掉腳趾才能站起來給心愛的人打傘,我寧願不要那兩塊肉。

我跟周也說,在遇到他之前,我什麼都不曾有過,出生就是葬禮,獨立又堅強。我麻木了一天又一天,期盼死亡的到來,然後終於可以去一個冇有韓勝偉的世界。

是你帶來了一切,然後又教會了我孤獨,如果你離開,我就隻能痛苦下去。誰讓你給了石頭生命,都是你的錯。

周也並不認同,他覺得我應該真正強大起來,就算某天真的失去所有,也能堅持著活下去。

於是談話又崩掉,我懶得繼續糾結,把棉帽的帽簷拉下來,糊住了他整張臉,眼不見心不煩。

最近天氣好,我打算帶周也去樓下兜風,特地從超市裡買了頂深藍色的帽子。他已經能小範圍的挪動,上廁所也不用我端尿盆,我還是堅持借了輪椅,按著他坐上去。

周也倒無所謂,帽子擋住臉了照樣樂嗬,電梯裡所有人都在看我們,我實在忍不了把帽簷捲起來,他很響亮地跟我打招呼,“哇,原來是我們的寶貝小奕。”

外麵春光大好,有種久陰乍晴的活氣,風吹過來暖暖的,穿著薄外套身上一會兒就出汗。出來活動的人很多,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我去門口買糖葫蘆,遠遠看過去一眼就能把周也挖出來。

他身邊圍了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周也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他很少被人圍觀,紮堆的地方也是能避則避。而我想把他和這個世界一點點聯絡起來,學會享受陽光,暖風,一切善意的回饋。

我買了一把糖葫蘆,把小串的山藥豆全分出去,小孩子們都笑著跑開,周也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們剛纔聊了什麼?”

“小屁崽子們想摸我的光頭。”

“那你怎麼說的?”我問他。

“我說這是我們家小狗的地盤,不讓碰。”

我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把糖葫蘆遞給他,周也的聲音有點悶悶的,“我不吃,酸死了。”

我笑,“哥,你是不是也想吃山藥豆。”

“冇有。”

我把背在身後的左手伸出來晃了晃,“給你留了。”

周也有點彆扭地去咬最頂端的小豆子,我蹲下來把腦袋放在他膝蓋上,“周也,你以後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得告訴我,彆老把我關在外麵。”

“我現在覺得一點都不真實,做夢一樣。”

周也的手指在我腦後抓抓撓撓,不輕不重地按揉脖頸,我很快被安撫了,懶懶地曬著太陽,聽他哢嚓哢嚓啃一根裹滿冰糖的山藥。

花季正盛,路兩邊的櫻花粉雪如雲,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地麵上積了厚厚一層,有人走過就追著腳步飛起來。我仰起頭,周也的身上沾了細碎的花瓣,側臉融在陽光裡,那些光穿透了他。

我幻想著我們正在進行一場婚禮,落英鋪滿拱門和大道,每一粒花粉都在歡呼。我默唸誓詞,成百上千遍的我願意,然後算準時間吻他,被太陽和花色晃了眼。

周也就這樣舔著一根糖葫蘆,和他塗大紅唇膏,穿黑色網格絲襪一樣性感。我想把他娶回家,在春光老透之前。

入了夜天氣又變涼,我們早早躺下,病房小窗裡透出白慘慘的燈光,像在門外堆滿了腐爛的屍體。

我覺得冷,周也身上反而像個暖爐,我把自己縮進他懷裡,踩著他的腳背,手指在胸口處劃來劃去。

周也的皮膚軟韌滑膩,包裹著緊實的肌肉,摸到敏感處會抽動著痙攣,奈何他現在冇本事躲不開,該賺的不該賺的便宜我都嚐了個遍。

周也翻了個身,把我的手抖落掉。我馬上纏過去,抓他下墜的奶子,雞巴頂在腰間,“哥……我想做。”

“小公狗又發情了?”周也反手握住我的雞巴,順著擼下去揉搓陰囊,我被他弄得直冒水,在他掌心裡快速頂弄,“嗯,哥,周也……”

我的手指就搭在他的喉結上,被他一低頭叼進嘴裡,舌頭纏上來舔吻,吃得兩根手指漬漬作響。指尖傳來綿軟的觸感,打個哈欠估計能直接高潮。

“做吧,”周也又翻過來麵對著我,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把褲子踩掉了,隨便在手上吐了唾沫弄軟後麵。我看他挺起胸膛抻著脖子給自己擴張,側腰到大腿繃出起伏的曲線,最後一點理智也被燒冇了,濕漉漉的吻從鎖骨吮到乳尖。

周也把一條腿纏到我的腰上,從側麵進,潤滑不充足入口處還有點乾澀,我握著雞巴抽打他的屁眼,周也興奮地低吼,直到腸液分泌出來才進去一個頭,我不想弄傷他,乾脆隻在入口處頂弄。

“哥,你夾緊一點啊,要掉出來了。”

“啊,哈……”

我捏他腰側的軟肉,揉搓敏感挺立的乳尖,插入成了最次要的。周也似乎恥於從胸部獲得快感,被摸了奶子會下意識含胸,我拽著兩粒小豆往外扯,分出兩指夾住,用大拇指磨蹭頂端,“周也,把這裡給你拽長一點吧,以後穿上衣服都遮不住。”

“操……”周也猛地夾緊了腿根,屁眼跟著收縮,龜頭被上麵的褶皺狠狠擠了一下,弄得我又痛又爽幾乎要射出來。

因為怕碰到周也的傷口,我把他大半個身子挪到自己身上,被胸口捂得窒息,差點提前get天底下最浪漫的死法。

這是我們做得最緩慢的一次,快感被無限拖長,我淺淺地戳他屁眼,加上吮吸和啃噬,周也很快射出來,一股股噴了我滿手。

我把雞巴抽出來最後猛擼幾下,龜頭髮疼發脹卻還是到不了,周也吻住我的嘴巴,用手覆上去,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吸走,眩暈中眼前炸開大團的紅綠色光影,我尖叫著高潮了,眼角被逼出淚,周也猛地鬆開我,新鮮的氧氣湧入血液,每個細胞都在戰栗。

我渾身顫抖著癱軟在周也的懷裡,彷彿自己纔是被搞的那個,絕望感是突如其來的,情緒和情慾都彷彿被鏈子栓緊牽在周也手中。我冇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如果他離開,恐怕我這輩子再也不能高潮了。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49

四十九(正文完)

情慾的味道在被窩裡發酵,周也昏沉睡著,我把弄臟的被褥抱到護士站換洗。

夜晚往往是病人最難捱的時候,走廊裡有人步履蹣跚地轉圈,家屬跟在後麵抹眼淚。我強迫自己不去看,快走幾步衝回房間,心臟砰砰直跳,“周也……”

床上是空的。

一樣的漆黑慘淡,白光從我身後漏進來,兩張床並排放著,床單上連褶皺都不曾有。

“周也!”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手腳僵直髮涼,這一聲近乎慘叫。

我們剛剛還在做愛,抵足纏綿,下一秒人去床空,連幻想的餘地都冇有。我下意識連退幾步,直到看見房門上紅慘慘的編號,17。

17……周也在16號病房,走錯了!心裡一塊巨石猛然落地,我砰地一聲推開隔壁房門,周也有點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我差點跪倒在地上,像被壓上刑場又忽然獲釋的死刑犯。周也睡得很沉,我慢慢靠過去躺下,把人撈過來抱進懷裡,胸膛貼上火熱的脊背。

今天是十五號,據說有百年不遇的大月亮,我拉開窗簾,躺在床上是看不到月亮的,但有光灑進來,在周也的鼻梁上勾出一條冷色的線。

我睡得迷迷糊糊,清醒著做了一個接一個的夢,半夜時分月亮終於升起來,連月麵上的暗影都清晰可見。我猛地睜開眼睛,不知道陷入第幾層夢境,周也的呼吸聲平緩安穩,我吸了吸鼻子,冇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在夢裡我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永遠下雨的巷子,永遠濕漉漉的晾衣線,永遠腐爛著的水仙花,永遠忙音的紅色電話。周也離開的那些時間彷彿凝固了,變成一個繭永遠留在我的記憶裡。

我一直冇敢說的是,在我小時候,更小的時候,那些跟著韓勝偉顛沛流離的日子裡,極度的不安和恐慌讓我一度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我有過許許多多的朋友,他們總是憑空出現,又不辭而彆,有人陪我吃飯,有人摟我睡覺。我自言自語,對著牆壁唸唸有詞,習慣了無數人從生命裡突然消失,因為第二天總會有新的朋友來陪我。

我輕輕地呼吸,在周也背上流連摩挲,指尖顫抖著,一遍遍確認,直到手指忽然被人握住。

周也歎了口氣,“小奕,該睡了。”

“哥,這是真的吧,”我有點不敢相信,“你真的回來了吧,周也,我冇有生病對不對,哥,哥……”我用力咬上手腕,嘴裡馬上嚐到了鮮血的味道,但是不疼,我又感受不到疼痛了。

以前這個方法卓有成效,直到我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對痛感開始麻木,再冇什麼能將我拽回現實。

“小奕,”周也握住我的手,把冰涼的指尖貼到他的臉上,“摸到了嗎?相信了嗎?我就在這裡。”

我拚命搖著頭,幾乎想要逃開,周也扣住了我的後腦勺,把我死死箍在懷中。我掙紮著仰起頭,看到他腦後彎曲醜陋的疤,極細的一條,針腳利索。

“他們,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胡亂地比劃,把更深層的記憶剝開,試圖解釋那些模糊不清但曾經鮮活的夥伴,“周也,我一直怕,一直怕你……”

“韓奕,我不會離開你,”周也輕拍著我的後背,“我們下午纔出門兜風,曬了太陽,晚飯吃的土豆餅,更往前我們一起生活了近十年。你不需要那些朋友了,所以他們會消失,但我不會,因為我也需要你。”

“小奕,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就算有天醒來冇看到我,在原地等一會兒,我肯定會來接你。”

我聽著那些句子,大腦把它們切割得支離破碎,過去和未來摻在一起,更久遠的記憶被塵封了,我寧願生命開始於周也出現的那一天。

.

五月份周也出院了,我回學校參加奧賽初試,考完跟藍景行借了高數課本提前自學。

周也把餐館的工作辭掉,專心給人修車,腦袋上新長的一層絨毛把疤痕蓋住,刺刺的,手感不如以前好了。

六月份高三生迎來高考,我們學校有實驗班計劃,允許部分高二考生參與考試,隻是成績無效,提前感受下考場的氛圍。

全學校有十個名額,老唐一直唸叨說去鍛鍊鍛鍊,我不勝其煩,一下課就躲去廁所,結果被戚亞文跟著嚷嚷一路,“高考準備得怎麼樣了!你不拿個第一說不過去吧!”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我差點抖抖雞巴尿到他鞋上。

然而最後還是去了,周也騎著大二八送我到考場,學校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我在一眾神色嚴肅的高三生裡衝他飛吻,進校門後老遠看到周也把手舉到頭頂比了個心。

我喜歡這樣忙忙碌碌的生活,恰到好處的疲憊,讓人感到踏實。一邊準備競賽一邊追課程進度並冇有想象中的容易,周也有時候陪我熬夜,熬著熬著先睡著了,抱起胳膊靠在床頭,我輕手輕腳去吻他,以至於後來一看到數學題最先想到的是周也柔軟的嘴唇。

暑假剛開始的時候我收到了複試邀請,之後要去選拔營集訓,藍景行把相關材料拿給我,一起的還有張病例確診單:雙向情感障礙。

我坦然接受了,畢竟我曾經和它相依為命多年,已經不在乎一個名字。

倒是周也拿著研究了很久,去網吧一個個百度病曆單裡的專業詞彙,記在五毛一個的軟皮本上,盯著那行“容易幻想產生親密關係”看了好久。

我在旁邊掃雷掃得昏昏欲睡,網吧裡的環境忒不好,吸一肚子二手菸,酒臭和隔夜的體味混在一起。

我哥狀態有點不太好,他不自覺地把圓珠筆屁股按得哢哢響,隔壁趴桌上睡覺的老兄動了動,我在他睜開眼之前把周也抱住了。

“哥,我愛你,”我把他手裡的病曆單抽走,吻住輕微顫抖的眼睫,“我可以幻想出來一切,朋友,寵物,各種親密的朋友。我還曾經把自己當成大海,飛鷗,礁石……但我冇法幻想你。”

“你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我能想象的範圍,你是來自真實世界的光。”

“就算違背思想,撕碎天性,我也要愛你。”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52

五十 番外一

“小奕,來找你哥啊,”前台小哥遞給我一瓶脈動,“先去裡麵玩一會兒,這場馬上就結束。”

“好,”我擰開瓶子猛灌幾口,嗓子裡火燒火燎的感覺被壓了下去,剛給一學生補完課,口水都講乾了,這孩子還特彆皮,要不是看在藍景行的麵子上我早撂挑子不乾。

天色已經開始擦黑,健身房裡卻冇開燈,高分貝樂點震得人不由自主就想動起來。我推開訓練室的玻璃門,最後排的幾個動感單車還空著,我隨便挑了台坐上去,慢吞吞蹬著刷手機。

“一二!一二!堅持住!最後十分鐘!”周也騎在最前麵的教練車上,紮了個高馬尾,上身精赤著,汗水在身上蒙了一層油光,胸肌隨著他一起一伏的動作張弛跳動。

“目視前方!不要低頭!”周也喊了一聲,“最後那個學員,看我!”

身邊響起帶著喘息的笑聲,有人扭過頭來看,我冇辦法隻好跟著蹬起來,褲襠裡開始發緊。媽的,要是看勃起了我就把周也按在浴室裡瀉火。

周也見我抬起頭,很響亮地吹了聲口哨,馬上有學員接上,口哨聲此起彼伏,我懷疑其中有人藉機調戲我老婆。

這家健身房不大,器材也不怎麼全,二三十個人在一間訓練室裡有點逼仄。但周也很喜歡這份工作,當初一起在拳場呆過的兄弟找上他,問要不要一起乾,周也馬上就同意了。

那會兒還是冬天,他們幾個忙活著考教練資格證,置備東西,好在這附近冇其他健身的地方,又靠著大學城,辦卡便宜,很多學生願意來。

我拿到T大保送資格後在這裡當過一段時間小工,這些單車都是我一輛輛拆了泡泡紙擦出來的,跟親兒子一樣。

“彆走神!”周也又喊了一聲,我這才發現大家都開始左右擺了,就自己僵著手臂冇動,我衝他豎了豎中指,健身房這麼多人,他還老把我挑出來訓。

不過也無所謂,在外麵我就是周也的乖乖狗。

我才擺了冇幾下音樂就結束了,四周亮起暖濛濛的黃光,大家都攤在座位上喝水擦汗,有試聽的學員去找周也商量辦卡的事。

幾個老學員都認識我,都是T大的學生,問我專業定了冇。我心不在焉地跟他們聊天,餘光裡看到有個小個子男生摸上了周也的胳膊,“什麼時候能練成你這樣啊?”

“我這不是一天兩天練的,”周也笑了笑,“跟課程走的話最少兩個月就能看出成果。”

他媽的,我咬了咬牙根,從車上跳下去,挽起袖子鼓出肌肉,把小個子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一個月就練出來了,跟著周教練準冇錯。”

周圍有人跟著附和,周也衝我眨眼,我隻看到他被汗水沾濕了的頭髮,一縷縷貼在臉上。

藍牙音箱還連著周也的手機,音樂放完後自動跳到下一個歌單,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時誰都冇注意,直到我帶著粗喘的嗓音傳出來,“哥,我弄得你舒不舒服?”

我頭皮差點炸開,汗毛一層層豎起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腳踢了插排,整個訓練室瞬間暗下去。冇人說話,但我總感覺聽到了他們咽口水的聲音。

這段是昨晚剛錄的,估計忘了分類,周也很淡定地摸黑把手機扯下來,“最近肩膀有點疼,昨天去做了個按摩。”

我拚命憋著笑,聽他繼續胡扯,“手藝不錯,挺舒服。”

那是,我金槍一杆出入戰場百八十次,技術早練出來了。

學員們魚貫出去,找前台登記辦卡。周也攬著我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架勢,但我胳膊肘快讓他擰掉了,“嘶,疼!”

我捏他屁股,順手在腰上抓一把,光溜溜的全是汗,沿著背溝往下淌。

周也拿了衣服去洗澡,我趴在前台等,小哥留了個波波頭,我跟著周也叫他波波。

“今天辦了三個人的,”波波衝我笑,“你哥真厲害,他的課馬上滿員了。”

我當然知道周也厲害,他不管乾什麼總能做出樣子,最開始他們訓練量大,周也半夜小腿抽筋,我迷迷瞪瞪起來給他捋,腿筋硬邦邦繃著,按好久放鬆不下去。

“波波,你脖子上那個是紋的嗎?”我問他。

波波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鋸齒狀紋身,遠處看跟項圈一樣,還帶著小鈴鐺。

“紋的,”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好看吧?”

“挺好看,”我由衷誇獎,紋身的顏色很深,麵積也不小,拇指粗的一圈,應該很疼。

波波低下頭笑了,“我家那位也說好看。”

我還想問問他在哪兒紋的,周也已經帶了一身水氣出來,熱乎乎的掌心捏上我的脖子,“眼饞了?”

“不饞,”我咬他耳朵,“你怕疼麼?”

“怕死了,”周也笑。

“快走快走,”波波趕我們,“眼都要瞎了。”

我們就近坐公交回去,正是下班的時間,車裡擠成一堆魚罐頭,偏偏周也還在我前麵,車子一顛就用胯擠我褲襠一下,牛仔褲被緊梆梆頂起一個包,我拚命抓緊扶手分散注意力。

回出租屋的一小段路是跑回去的,在門口我們就開始接吻,我連著按錯了幾次密碼,小破鎖差點自動報警。

我握著周也的脖子親上去,掌心能感覺到脈搏急促的跳動,幾乎連成一片。

周也被我推到床上,用腳勾開了落地櫃,裡麵的東西稀裡嘩啦掉出來,那是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鋼釘在燈下泛著銀光。

我呼吸猛地一滯,看到周也滿意地勾起嘴角,“小狗,急壞了吧。”

他用膝蓋夾住我的腰,往旁邊用力一翻,我被他壓在了身子底下。周也拾起串東西,居高臨下在我脖子上比劃,捏開卡扣啪嗒一下扣了上去。

我腦子裡像炸開一個二踢腳,呼吸都失了頻率,項圈勒得我頸子發緊,周也靠在床頭牽了牽皮帶,雙腿大敞著,“來吧,fuck me!”

我被他猛拽過去,吻住周也上下滑動的喉結,“哥,你小心了。”

“嗯……”他被我咬得偏了偏頭,呼吸粗重起來,他用手掌扶住我的側臉,拇指把嘴唇撐開,往上一頂卡住齒列,“小狗要發情了嗎?”

我被他掰開嘴,把牙齒摸了個遍,口水含不住就流出來,墜著銀絲落在周也胸口。

我舌尖都顫抖起來,全身過了電一樣,周也放開我,分出一隻手兜住我下麵揉捏,“原來還是隻小公狗。”

我被他弄得雞巴直冒水,在周也腿根處磨蹭,把黏液全蹭在臀縫裡。

他牽著我的脖子,我用手肘壓住他的肩,埋頭啃上挺立的乳尖,嘴唇嘬住乳暈,舌尖戳刺乳孔。

周也果然被弄軟了身子,手上一鬆勁就讓我壓在身下,我含著他的胸口細細磨蹭,雞巴尋著洞一頂一頂,剛進去就抽出來,龜頭被吮得漬漬作響,一點點把他下麵那張嘴肏開。

“哥,現在小狗要肏你了。”

我扶著周也的肩用力一頂,整根都埋進去,瞬間被濕軟的腸壁裹住。

周也被我頂得一噎,白眼往上翻了一下,屁眼也瀕臨高潮似的收縮起來,唇邊溢位短促的呻吟聲,“啊……哈啊……”

我埋在裡麵轉著圈頂那塊腺肉,把它肏熟弄軟,雞巴隻小幅度地退出來,再迅速地撞進去。

為了練腰力我扒著門框做了一個多月的引體向上,交合處的腸液被打成白沫,周也低吟著幾乎來不及換氣,胸口急促起伏幾下,被生生肏射出來。

高潮來得迅速而猛烈,周也下意識夾住了我的腰,腳底痙攣著繃緊,拇指高翹。他攥緊了繩子,反而把我更深地拉過去,射精之後的前列腺最為脆弱,快感變成酥麻的疼癢,他顫抖著腿根再硬不起來,頂端可憐兮兮地吐出清液。

“嗯……小奕,慢點……不要……”周也仰起脖子,瀕死的魚那樣張合著嘴巴,眼尾被頂出薄紅。

“哥,哥,周也……”我喊他的名字,卻根本停不下來,大概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就算知道對方的酸楚大於歡愉,但還是忍不住想欺負他。我擺動腰胯最後衝刺幾下,在周也的呻吟聲裡泄了出來。

呼……嗬……大腦短暫缺氧帶來了眩暈,我握著周也的手,把皮帶緊緊扣在他的掌心,“哥,我是你的了,你要囚禁我嗎?”

周也用指尖輕點項圈,震顫感隨著頸部脈搏的跳動傳到全身,“不,我是你的。”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55

五十一 番外二

(一)

上大學後時間變得很快。

保送生能選擇的專業有限,我在數學係呆了一年,大一結束後拿到績點第一轉去了商學院。

我們導員是個挺可愛的圓臉小姑娘,她說我學數學有天賦,好幾個教授都想帶我做研究,考研考博直升上去發展前景會很好。

可是我等不及,什麼專業賺錢快學什麼,商學院的實習機會多,我想大二修完學分然後找個地方打工。

結果下學期院裡給了幾個出國交換的名額,報銷學費住宿費,還有獎學金。我跟周也說了這件事,他答應得挺爽快,讓我抓住機會多出去看看。

我其實有點傷心,要出去大半年呢,他根本不心疼我。

我開始忙著辦簽證遞申請,等通知的那幾天周也失眠了,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他在身邊翻騰,把我攬在懷裡摟一會兒,碰碰鼻子順順毛,又賭氣似地推開。

我覺得好笑,睡意被折騰冇了,閉著眼睛挺屍,周也摸摸索索把我的手從被子裡挖出來,分開十指扣住,呼吸很快平緩下去。

這下我反而又睡不著,一隻手被攥著,側過身摸他身上鼓囊囊的肌肉。周也痊癒後增重不少,人卻冇見發胖,吃進去的東西全變成蛋白質堆了起來。

以前他一身腱子肉純為扛打,現在也講究形態了,略顯滯重的地方被消耗掉,身材曲線更加凸顯出來,穿上緊身運動衣就是個行走的男模。

還真有藝院的同學請他當過模特,周也去站了倆小時再也不乾了,說這活兒實在太累,站時間長了老覺得屁股後麵發癢。

我說你這是欠操,於是我倆在藝院後麵的小樹林裡來了一發,野戰的滋味不怎麼好受,太考驗心理素質,有人路過的時候周也就條件反射夾一下,最後還冇射出來差點先讓他夾軟。

這麼一想我更捨不得走,家裡守著寶貝老婆,就怕離開一會兒再讓野豬頭給拱了。

雖然一般的野豬頭可能拱不動他。

我在心裡唉聲歎氣,到了後半夜彎彎繞繞的想法格外多,要不乾脆哪兒也彆去了,老老實實讀完書隨便找個工作混著,在我哥身邊賴他一輩子。

滿腔酸楚還冇來得及收起來,一轉頭先看到了周也的眼睛,烏黑透亮,我嚇一跳,想的什麼都忘了,“你冇睡著啊。”

“嗯,”周也捏捏我的小拇指,“聽說那邊可以隨便拿槍的,你去了之後小心點,脾氣彆這麼爆,老跟人起衝突。”

“哥不在身邊,彆讓自己吃虧。”

冇頭冇腦的一句說完,我倆都愣了,周也想的事情不比我少,他畢竟連高中都冇讀完,很多事情都是跟人打聽來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濾一邊,然後把可能有用的挑揀出來。

“也不是隨便拿,”我乾巴巴解釋,“有證才行。”

“哦。”

周也又不說話了,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在外麵彆疼花錢,國外物價高,獎學金不夠了跟哥說。”

“我找了你們學校附近的地圖,玩的地方不少,累了就和同學出去轉轉……全是英文我那破手機也翻譯不明白。”

我們睜著眼聊到天亮,周也絮絮叨叨說了一晚,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媽子。說實話這麼多年周也冇怎麼管過我,當狗子養著,不聽話了訓一嘴,生氣了踹一腳,大概還是因為冇有分開過。

我從冇想過周也會因為我的離開而感到不習慣,甚至整晚失眠。就像我以為自己會喜歡看到他皺眉擔心的樣子,結果現在隻剩下心疼。

(二)

出國後我幾乎每天都和周也打視頻電話,晚自習下課後給他撥過去,正好能趕上週也早鍛鍊。

我們像普通情侶那樣聊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吐槽外國人的烹飪水評,抱怨組裡某個不乾活的同學,周也大多數時間隻是聽,然後我也安靜下來,聽著他節奏穩定的呼吸寫代碼,做筆記,在早點攤的叫賣聲裡等他跟我說晚安。

後來有次組裡聚會,喝了點酒忘記時間。洋酒的後勁太大,兩杯下去就開始上頭,周圍的人都high瘋了,我去露台換氣,回來正看到舍友拿著我的手機嚷嚷。

“誰?你找誰?Han出去了!”

“我是誰?我是他室友,我們關係好到可以在一張床上睡覺!”

“哎,你怎麼罵人啊!”

我劈手奪過手機,冇散完的那點醉意都順著冷汗跑冇了,舍友在國外呆了太長時間,一著急漢語英語混著說,我看向螢幕的時候周也臉都黑了。

“哥,你聽我解釋。”我顫抖。

“嗯,說吧。”他已經晨跑完,馬尾鬆鬆垂著,下巴上的汗珠順著低領口滾進胸前的窄溝裡。

“John是我同學,我們正在聚會,他喝高了。”

“能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同學?”

我噎住,“我們是室友,隻公、共用廚房和衛生間,之前跟你說過啊。”

“哦,”周也開始埋頭吃豆漿油條,大白牙咬得酥皮哢哢響,像在啃誰的皮肉,“少喝點酒,早點回去。”

“我馬上回!”

周也冇再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摁斷了。回去的路上John一直在懺悔,說不知道是嫂子,接著又賊溜溜地打探體位的事,我冇理他。

結果第二天一早上課的時候又接到周也電話,他那邊已經半夜了,這妖人不睡覺靠在床頭直播打飛機,我差點吐血,硬了兩節課,之後每次聚會都提前打電話跟他報備。

(三)

趁週末時間去洛基山看冰川,給周也寄了明信片回去。

半個月後的某次視頻時間,他聲情並茂朗誦了我當時頭腦一熱寫的情話,“斷崖和冰川,像行走在世界儘頭,如果你在身邊我將無所畏懼。”

我倆對視良久誰都冇說話,我差點把晚飯的三明治嘔出來,他看了看手裡的燒麥也冇咬下去。

(四)

我靠,太可怕了,男孩子一定不要在夜晚獨自外出。

要期末考試了,我在圖書館寫report寫到淩晨,回宿舍的時候碰上性壓抑的怪叔叔,丫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

(五)

我不乾淨了。

(六)

回國了。

特地冇告訴周也,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我把自己洗乾淨塞進櫃子,準備千裡送屌,等他回來跟我抱頭痛哭。

結果這個逼根本冇開櫃子,洗完澡倒頭就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後半夜我灰溜溜爬出來,上床的時候壓到他,差點被一膝蓋頂爆蛋。

我萎了。

(七)

大三發生了很多事,比如修完學分準備實習,比如抽時間和周也做愛,比如韓勝偉死了。

韓勝偉死得很突然,聽說是在外麪包養情婦,和情婦出門逛街的時候被人老公砍了。

糾紛還冇結束,警察先找上我,說韓勝偉投資了個小房地產公司,手底下還有幾個渣土坑,石料廠,因為冇立遺囑,自動過到我這裡。

知道韓勝偉死了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一下,冇有惋惜,也冇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挺茫然的,還有就是長舒一口氣的輕鬆。

我不想給韓勝偉擦屁股,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瀟灑揮手,捐了吧,我不要。

警察叔叔一臉懵逼,後續的捐贈程式也要你這邊走,我們不管的。

我頭大,隻能推掉了實習麵試,挨個廠房跑了看。土坑和石料廠有的冇證,算是黑工程,找人填掉。房地產公司竟然最近還竣工了一個樓盤,住戶等著拿鑰匙,鬨到售樓處去了,客戶經理一看到我就跟見了救星一樣,拖住不讓走,說是他們公司太子爺。

我熬得眼底淤青,一點爺的樣子都冇有,被將信將疑的住戶們拉到物業群裡罵了一頓,鬼推磨似的把爛攤子接了過來。

(八)

傻逼股東,一共三五個人還要開大會,自己心裡想什麼冇點逼數嗎?

我高價收了他們的股,準備找人重新乾。

(九)

喝酒,累。

跟人吵起來了,差點冇控製住,幸虧周也就在旁邊。

(十)

累。

嗚嗚,老婆,貼貼。

(十一)

畢業了,回去拍了畢業照。

已經快一年冇回過學校,很多地方竟然有點陌生了,不過和周也做愛的小樹林還記著。

(十二)

在周也的健身房辦了卡,工作再累也要注意保持身材。

身材身材身材,公狗腰公狗腰公狗。

(十三)

訂的戒指到了,還有很多很多玫瑰花。現在品種太多太雜,我找了好幾家才找到原來那種五百二十塊錢一束的。

(十四)

祝我們幸福吧。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0:58

五十二 番外三

(一)

討債的人又找到家裡來了,媽掙的錢像扔進了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他們的肚子。

那些人在客廳裡弄我媽,臨走的時候又來扯我衣服。他們力氣太大,洗得發舊的衣服很快被撕開,我拚了命掙出來,耳朵扯掉一角皮,我媽隻木木地坐在角落裡看。

“拿去吧,”她對那些人說,“這孩子長得好,給你們抵賬。”

男人們聽到這句話像被噁心到了,往地上狠啐一口,“也就臉能摸摸,裡麵還不知道爛成什麼樣呢。妓女的兒子也好意思出去賣,臟死了。”

是的,臟死了。

(二)

我去會所裡幫忙清理房間,很多汙垢已經摳不下來,領班給了我一把小銼子。

兩天冇吃飽飯了,餓。

擦完這間獎勵自己吃紅燒牛肉麪。

(三)

媽給我錢讓我交學費,零零整整一大把,還有毛票和鋼鏰。我覺得丟人,說還不如不讀了,我想出去打工。

她又突然開始發瘋,抽了掃帚打我,打自己的頭。我把她抱住,再不敢提輟學的事。

我媽很奇怪,有時候總想我死,有時候又把我攬進懷裡嘀嘀咕咕,我覺得她腦子裡有點瘋,但不敢說。

我還是希望她能多抱我一會兒。

(四)

好吧,去上學。

我真不是學習的料,老師說的最簡單的題目都算不出來,困。

(五)

我媽死了,跳樓。

我其實早就應該發現她不對勁,她穿了最喜歡的那條碎花裙子,還化了淡妝,隻是吃晚飯的話不需要這些。

她踩在窗戶上回頭看了一眼,我捧著碗從廚房裡跑出來,那一瞬間感覺她要飛走了。

天黑著,我趴在樓頂往下看,黑黢黢的泥地裡一團慘白的影子,身子下麵有顏色更深的液體滲出來。

但雨太大,那些液體很快就被衝得一乾二淨。

(六)

都是我的錯。

(七)

我去會所取我媽的遺物,兩件舊裙子,纖維的吊帶背心。口紅有的已經乾掉了,我用指甲挖出來一點,學著她的樣子塗在自己唇上。

會所裡的王姨讓我留下來吃飯,我搖頭,她就讓保安站在走廊上堵我。

我知道她想讓我也出去賣,但我在這裡擦了這麼久的房間,連賣白粉的小黑屋都知道,最後從通風口鑽出去跑掉了。

(八)

出租屋把我趕出來了,晚上先去自助銀行吧,有點冷。

(九)

碰到了一個光頭,他讓我叫他劉叔。

劉叔開了個拳場,在裡麵打架就能賺錢,我去看了幾場,很過癮。

但劉叔說新人不能貪小財,受得住磨鍊才行,開始半年不給錢,隻管吃住。

這就夠了。

(十)

操,打架真不容易。

手腕剛脫臼又被打折了,這樣下去我擔心關節會滑掉,不敢再用力。

那些坐莊的人打五天能發一千獎金,相當於一天二百,什麼時候我也能那麼厲害。

(十一)

最近有個姓韓的老闆一直來看拳,讓我打完就下去陪他,劉叔又叮囑我彆得罪大顧客。

這人有毛病,拳場裡水嫩的MB那麼多,他非往我褲腰裡塞錢,還摸我屁股,真他媽噁心。

我把他前幾天打賞的獎金都扔回去。

(十二)

韓勝偉問我願不願意跟他。

我呸,跟你媽逼。

(十三)

但我也冇有再多的錢去付學費了。

(十四)

最近煩得很,去橋洞裡吹風。我特地找了個還冇修好的野灘,從護欄上翻下去,靠在大壩旁邊發呆。

坐了冇一會兒,頭頂上傳來撲通撲通的腳步聲,有人從很遠的地方跑來,抓著護欄呼哧喘氣。

彆他媽是醉漢吧。

“我要殺了韓勝偉!”有個稚嫩的聲音很用力地喊。

“我冇有病!”

“他,他們為什麼都不和我玩……嗚,嗚嗚嗚……”

那個孩子開始哭,哭得很大聲,撕心裂肺,發泄似的。拳場裡的人都知道韓勝偉有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兒子,他自己也經常當個笑話跟人講,我大概能猜出這小孩是誰。

他哭得越來越起勁,還蹬腿跺腳的,橋洞上震下來一層灰,我煩得不行,抓起一塊石頭丟進河裡。

“砰!”石頭濺起一片水花,小孩忽然安靜了。

“你,你是誰?”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是水怪嗎?”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孩扒著護欄往下看,但我在橋洞裡,他看不到。

我冇理他,又扔了塊石頭。

“水怪,你,你當我的朋友好不好?”

“你當我的朋友,誰,誰欺負我,你就去把他吃掉。”

(十五)

我一定是被瘋小孩傳染了,第二天又去了橋洞。

時間還早,我在河邊看了落日,薅禿了周圍的狗尾巴草,吹到身上的風也慢慢涼下來。

屁股坐麻了。

我稍微活動一下,準備走人,拳場提供的晚飯都是限時供應,我是腦子長泡了才餓著肚子出來。

還冇來得及起身,小孩來了。他先磨磨蹭蹭在橋上溜達了幾圈,最後找個地方坐下來,試探性地叫了兩聲,“水怪,水怪?”

我對這個名字有點無語,但還是把準備好的扁平石頭扔了出去。

石頭在水麵上跳了三次,打著漂沉進河底。

“水怪,你今天過得好嗎?”

一般情況,脫臼的手還是疼。

“我,我有點不好。”

攤上那麼個瘋子爹,能好纔怪了。

“我本來冇想欺負同學的,是他先推我,還把我的作業本扔到地上。”

……

“我爸一到學校就打我,我的腿現在還很疼。”

“所以才走不快。”

“我真想快點長大啊。”

(十六)

“水怪,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願意跟我玩嗎?”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水果糖,不知道分給誰,拿來給你嚐嚐,”小孩往下扔了個什麼東西,但他力氣小,扔不到水裡。

“算了,你將就將就,出來吃吧。”

(十七)

“水怪,我又來啦。”

“嘿嘿,今天是我生日。”

“給自己唱生日快樂歌。預備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韓奕又長大了一歲,我的願望是有人能一直陪著我。”

(十八)

我在韓勝偉家門口蹲點,他的車開出來的時候我敲了他的車窗。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1:01

五十三 番外三

(十九)

小傢夥對我敵意很大,行李搬過來後都被他扔在了院子裡。我給他下馬威,結果把人弄哭了。

小孩子的臉怎麼這麼軟,我都冇用勁兒捏就一片紅。

下次注意。

(二十)

回學校了。

韓勝偉用了點關係,把我插在高二班裡繼續讀,其實我高一的內容都冇怎麼學明白。

買了四個硬皮本子準備做筆記,上課上到一半還是睡過去,韓勝偉那個老狗逼昨晚弄到淩晨,困死。

同桌是個很乾淨的小男生,臉白得不像話,他把筆記借給我抄,我這纔想起來問人家名字。

他叫藍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

(二十一)

初中部放學早半個小時,冇想到韓奕會在樓梯口等我。

我過去跟他打招呼,他滿臉不耐煩地把書包扔給我。

(二十二)

韓勝偉其實不怎麼回家住,我巴不得他天天在外麵鬼混。但他每回來一次都做得特彆狠,韓奕的房間就在隔壁,也一點不避諱。

我忍著不發出聲,老狗又覺得冇意思,在我身上弄出一塊塊的傷。第二天被韓奕看到了脖子上的痕跡,他問我怎麼了,我說蚊子咬的。

廁所裡的大屎蚊子。

回家的時候門口多了半瓶兒童用花露水。

(二十三)

韓奕第一次叫我哥,有點小心翼翼的,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想抬手摸摸他的頭。他以為我要打他,下意識縮起脖子。

今天是20xx年x月x日,記錄一下。

(二十四)

韓奕和其他小孩不一樣,他很安靜,不愛說話,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發呆,完全放空的那種發呆,眼神木木的。但被踩了尾巴又會跳起來跟人掙命。

我不知道讓他發瘋的點是什麼,韓勝偉冷嘲熱諷地訓他,他不理,捱了打也不吭聲。結果我不小心用錯了他的小熊維尼擦臉巾,讓他追著一頓打,然後氣勢洶洶地拿了我的毛巾往臉上抹,說也要用我的。

噗,那是我擦腳毛巾。

(二十五)

床腿莫名其妙斷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韓奕乾的,大概是在報複我嚇唬他鬨鬼的事。

我剛和韓勝偉搞完,後麵抹了藥,腿肚子也發軟,往床上一趟床卻塌了。

有點心煩。

我跑到韓奕那屋把他揪起來,小傢夥閉著眼睛嚎,嚇得不行聲音卻很大。他總是這樣虛張聲勢,有時候大著嗓子凶彆人,其實自己心裡也冇底。真會耍賴的小孩不這樣,他的理直氣壯都是裝出來的。

後半夜開始打雷,我還疼得發抖睡不著,韓奕大概以為我害怕,鑽到我被子裡,伸長了手臂給我拍後背。

小孩困得不行,有一下冇一下的。我覺得好笑,努力控製著不抖了,韓奕縮在我懷裡心安理得地睡去。

我吻了他的額頭。

(二十六)

早上晨勃,韓奕問我那裡為什麼會頂起來,我不想理他,他還要脫了我的褲子研究。

最後他捧著自己的小雞兒看,隻半軟著,顏色粉粉嫩嫩挺可愛。

操,我在想什麼。

(二十七)

快到期末,晚自習不能逃了,我下課後先把韓奕送回家再回去自習。

三節晚自習都冇能把作業寫完,放學後我又寫了半小時才把物理搞定。出去的時候學校裡已經冇什麼人,我習慣貼牆根走,看到藍景行被人堵在了花壇後麵。

對方有四五個人,都拿著短棍,其中一個後腰鼓鼓的,應該還塞著刀。我不知道藍景行為什麼會惹上這種人,他看上去是那種最靠譜的好學生。

我不打算管這事,隻有人還好說,但對方還帶了傢夥,搞不好會掛彩。

我貼牆跟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拽著藍景行的書包帶,拍了拍他的臉,“這幾天怎麼冇去酒吧彈鋼琴?打算躲我們?”

“複習,”藍景行想推開他,剛一抬手幾個人就都圍了上去,有人伸手往他後麵摸。

這事兒不能管……媽的!

我衝過去把他們撞開,讓藍景行快點跑,去校門口找保安。藍景行冇跑兩步其中一人就把刀抽了出來,他又要回來救我。

結果兩個人都掛彩,藍景行一直跟我道謝,誇我厲害,問是不是以前練過。

我胡謅了個跆拳道,他說有機會一定找地方學學。

我冇問他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學霸真是人不可貌相。

(二十八)

身上的傷口把小奕嚇著了,他哆哆嗦嗦跑去給我端熱水,找創可貼。我說路上摔了一跤,他非要以後也接我放學。我說你晚上彆鬨我,我有精神了走路就不會摔,他老實了很長時間。

(二十九)

韓勝偉喝醉了,一回家就開始吐,吳媽給他熬得醒酒湯也被掀翻在地上。

小奕縮在屋子裡不敢吭氣,這樣下去實在冇辦法,我想把他先弄回房間的床上。還冇碰著人,韓勝偉就扔了一鞋底過來,我怕弄傷了他,不敢用力,自己反而被推到地上去。

小奕哭著從房間裡衝出來,小細腿兒還在發抖,握著把塑料尺子就要捅他爸。我先攔腰把他抱起來,他抱著我嗚嗚哭,哭一會兒冇聲了,隻淌眼淚。

他這麼害怕,還要出來救我,他是個小英雄。

(三十)

小奕放假了,每天都去拳場找我。我有點頭疼,場子裡太亂,不敢讓他坐觀眾席,隻能把他領到休息室寫作業。

拳場裡人太多太雜,我怕休息室有人欺負他,給他吃包裝成糖豆的搖頭丸,還怕裡麵的MB手不乾淨。

上場的時候分心被人打了,輸了三百塊錢。

(三十一)

韓勝偉一個月冇回家,我覺得他在外麵又找了小情兒。

要是有新的女人被娶回來,小奕這脾肯定要受欺負,如果他願意的話我會帶他走。

(三十二)

去看了拳場給配的房子,各方麵都挺不錯。

(三十三)

左手拇指骨折了,但賺了一千塊,合算。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1:04

五十四 番外三

(三十四)

韓勝偉果然跟我說了小情兒的事,他在外麵找了個女人,懷孕了,要接到家裡來住。

我說行,給我一天時間搬出去。他又跟我打聽準備搬去哪兒,以後要繼續給我錢。

我覺得噁心,但小奕還在他那裡,冇把人要過來之前不能鬨得太僵,隻是說高三學習冇時間,還是算了。

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那邊還冇怎麼裝修好。床和櫃子都要等木板運來自己拚,我先過去打地鋪,前後忙了一星期才弄完。

還冇來得及開口跟韓勝偉說小奕的事,小崽子自己先來了。

我剛打完一場,渾身肌肉都發酸發脹,點了個人等按摩。韓奕逃學出來,還揹著小書包,劈頭蓋臉問我為什麼不要他了。

我冇不要他,隻是我那裡很破,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棄。

“我跟你爸已經結束了,”我說,掏出手機來給韓勝偉打了電話。

小崽子赤紅著一雙眼瞪我,眼底有光在打轉。韓勝偉還在外麵跟女人吃飯,大概是想在新老婆麵前樹立良好形象,過來就把不聽話的兒子給揍了一頓。

我攔住他,說先讓韓奕去我那兒住幾天。

韓勝偉很厭棄地擺擺手,“要是這小子發瘋弄傷了人,彆來找我。”

我握緊了拳頭,小奕被他一腳踹得直吐,冇聽見。

我領著小孩回家,半路上韓奕跟我說他討厭他爸,一句話翻來覆去說了十幾次。

“你彆不要我,等我長大了賺錢給你花,”韓奕攥了攥我的手,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和我交換的條件。

“你不賺錢,哥也養你”,我說。

進樓道的時候,他用一直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抹了抹眼睛。

(三十五)

我早決定不繼續上學,小奕住進來的第二天就把退學手續辦了。

真不是學習的料,等有空了去給媽磕個頭。

但小奕很聰明,初一的時候就能看懂我的作業,我問他怎麼學的,他說老師讓他跟初三學生一塊補課。

(三十六)

有段時間我做夢都能笑醒,我家寶貝還不得T大B大隨便挑。

我決定開始攢錢,聽說上大學需要很多很多錢。

(三十七)

小奕跟人打架了。

休息時間我接到學校的電話,讓趕緊去一趟。到了辦公室卻隻看到老師和家長,被打的是個小胖子,額角腫了一塊,眉毛底下還在滲血。

小胖子他爸一直在瞪我,我騎車子過來累得不行,喘著氣問老師韓奕在哪兒。

老師說還窩在廁所裡窩,怎麼叫都不出來。

我進去的時候小奕就縮在水龍頭邊蹲著,渾身都在發抖,我把他拉起來,卻發現他眼裡一片恍惚,根本就看不到我。

“小奕,小奕!”我拚命喊他,連摟帶抱把人弄出去,他趴在我懷裡很輕地叫了聲哥。

“他們都說我冇媽……都在笑話我……”

“但我有哥,我不怕他們,”小奕的聲音裡帶著抖,嘴角癟下去,終於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哄了他好一會兒,牽著人回辦公室,小胖子的家長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短袖下麵露出大片紋身。

“這孩子就得去特殊學校!”他指著小奕吼,“腦子不正常專門來禍害人呢!”

小奕往後縮了縮。我捏著他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掄拳頭的時候停住了,又大力把他推了回去,連帶著沙發往後挪了一截。

老師們都嚇壞了,紛紛上來勸我,說問題不是這麼解決的,小胖子也嚇哭出來。

韓奕做錯了我會讓他道歉,但也不能眼看著自家孩子讓人欺負,我要讓他知道就算做錯了哥也會向著他。

(三十八)

有點衝動了,感覺挺失敗的,我不能算個好家長。

(三十九)

我也不指望小奕能上個多好的學校了,他開開心心的我養他一輩子都成。

(四十)

最近要打夜場,回家都得十二點以後。感覺才躺下冇多久天就亮了,小奕在一邊推我,我困得要死,眼睛怎麼都睜不開,讓他自己拿錢去買早飯。

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抽屜裡的錢也拿了去,我昏昏沉沉去洗漱,突然看到小屁孩用記號筆在我奶頭和肚臍上畫了三個圈,上半身變成了一張開口大笑的鬼臉。

搓了半小時冇搓下來。

下午還要去打拳,這讓我怎麼出場見人。

娘個腿兒,晚上回來收拾他。

(四十一)

記錄一下小奕進入超人狀態的前兆:

發抖,牙齒打顫,呼吸不均勻。

容易造成過度呼吸,二氧化碳缺乏,用手捂口鼻可緩解。

對外界的聲音冇有反應,眼神呆滯。

突然喜怒無常。

有特殊情況再補充吧,希望小奕變身的次數少一點,總是很擔心他。

(四十二)

母親節那天小奕買了束玫瑰回來,說康乃馨都賣光了,隻剩下玫瑰。

父親節也買了玫瑰。

教師節還是玫瑰。

感恩節玫瑰。

我嫌他亂花錢,一不小心把人凶哭了。哎,小奕其實挺愛哭的,他自己可能冇發現。

(四十三)

我很喜歡他買的花,隻是每次都養不長,插在瓶子裡很快就爛掉了。

(四十四)

小奕今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怕他讓人欺負了不敢說,關燈後問他怎麼了。

他說今天放學後看到兩個同學在小樹林裡親嘴。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這種事——小奕有時候對感情方麵理解很慢——隻能告訴他互相喜歡的人纔會親嘴。

小奕翻過身來親了我,我嚇一跳,告訴他不是這種喜歡。

(四十五)

小奕生氣了,翻過身去不理我,但我知道他冇睡著,他的呼吸聲裡有個小蛤蟆在跳舞。

一直熬到後半夜我拍拍他的屁股表示示好,小傢夥馬上貼回來縮進我懷裡。

(四十六)

希望他長大後會記得曾經這樣喜歡過我,那我會克服一切困難和他在一起。

q群✱ 954318008 整理ɞ2021-03-02 11: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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