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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慘死,嫡女重生屠滿門 第96章 謀反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57

院門外的寒風捲著雪,撲在蘇綾卿的臉頰上帶著刺骨的涼,卻壓不住她眼底翻湧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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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睿的痛嚎聲是嘶啞的、破碎的,一聲聲撞在耳邊,隻化作心底積壓多年的鬱氣,隨著滾燙的淚水落了下來。

蘇綾卿抬手,指尖拭去頰邊的淚,冰涼的指腹沾著溫熱的濕痕,風一吹,比冬日的雪還要冷。

蘇綾卿望著福盛院那扇緊閉的朱漆門,無聲地在心底默唸:孃親,你看到了嗎?

女兒終於給你報仇了。

那個害你,折辱你數年的女人,如今正嘗著你當年受過的所有苦楚。

她會在無儘的痛苦裡,一點點熬儘最後一絲生機,這是她欠你的,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驚蟄站在身側,見小姐落淚,心頭酸澀,卻不敢多言,隻默默遞上一方溫熱的錦帕,低聲道:「小姐,天寒,我們回去吧。」

蘇綾卿接過錦帕拭淨臉上的淚痕,再抬眼時,眼底的濕意已儘數斂去,隻剩一片平靜,彷彿方纔那瞬的脆弱從未有過。

她點了點頭,轉身邁步,踩著院中的殘雪,一步步朝著葳蕤閣的方向走去。

雪地裡的腳印深淺不一,很快便被寒風捲來的碎雪淺淺覆蓋。

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大仇得報的釋然裡,藏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悵然。

鄭睿的報應雖至,可明日,蘇沅便要回來了。

蘇沅的心思可謂可怕,對自己有著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這份心思早已無關姐弟,隻帶著近乎天真的極端和令人驚恐的覬覦。

彷彿自己是他的專屬物件,旁人碰不得,連離近些都不行。

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幕幕,蘇綾卿揉揉眉心。

如今自己刻意與這個弟弟保持距離,也終究躲不過他歸來的日子。

如今蘇遙遙失蹤無蹤,鄭睿被囚福盛院,身中慢毒、進氣少出氣多,這副慘狀若是被蘇沅看見,以他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會想辦法追查到底,也會將所有的罪責都算在她的頭上,用儘手段纏著她、黏著她,將自己重新困在身邊。

那副噁心瘋狂的模樣,光是想想,便讓蘇綾卿心底生寒。

更何況蘇沅每次回來都能在府中待上三日,這三日若是被他纏上,必定節外生枝。

絕不能讓蘇沅發現福盛院的真相,更不能讓他靠近自己。

回到葳蕤閣,蘇綾卿屏退左右,隻留驚蟄和蒹葭在身側,指尖輕叩著桌麵:「從今日起,對外宣稱我身子不爽偶感風寒,需閉門靜養,任何人不得入葳蕤閣半步,也不準任何人打探閣中訊息,尤其是明日蘇沅回來之後,務必守緊院門,莫讓他闖進來。」

驚蟄和蒹葭心頭一凜,立刻應下:「小姐放心,奴婢定守好葳蕤閣,不會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二人當下便安排下去,讓葳蕤閣的下人一律守口如瓶,但凡有外人問及小姐的情況,隻回一句「身子不適,正在靜養」。

府中的下人如今都是察言觀色之輩,見蘇綾卿近日閉門不出,蘇淮對福盛院的事不聞不問,也知尚書府如今的氣氛微妙。

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多言半句,更不敢隨意靠近福盛院這是非之地。

一夜風雪,清晨的盛京被白雪裹得嚴嚴實實,尚書府的青石板路上,掃雪的下人剛清出一條小徑,府門外便傳來了小廝歡喜的喊聲:「二公子回府了!」

蘇綾卿在葳蕤閣中聽得真切,指尖捏著的繡線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隻是眼底凝起一層冷意。

驚蟄站在窗邊,悄悄掀開一角窗紗,見府門前的青綢小馬車旁,一個身著寶藍錦袍,披著狐裘的的少年跳下車來。

真是麵如冠玉,眉眼間帶著孩童的稚氣,又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正是蘇沅。

他身後跟著護送的小廝,手中提著不少新得的玩意兒,想來是給府中人帶的禮物。

隻是那雙眼睛掃過府中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全然冇有歸家的雀躍。

「府中怎的這般冷清?」蘇沅開口,聲音尚且帶著少年的清亮。

身旁的管事連忙上前,躬身回道:「回二公子,府中近日並無大事,隻是……隻是二小姐前些日子走失了,夫人近日身子也不大爽利,老爺心中煩悶,府中便稍顯安靜了些。」

管事不敢直言鄭睿的慘狀,隻敢含糊其辭,卻不料這話一出,蘇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握著腰間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姐姐走失了?母親身子不爽利?為何無人傳信與我?還有,二姐姐呢?她怎的不來迎我?」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管事啞口無言,隻能支支吾吾道:「二小姐走失的事,老爺命人暗中追查,恐驚擾了小公子,便未傳信。」

「夫人的身子……老爺已請了府醫診治。至於大小姐,大小姐近日偶感風寒,身子不爽利,正在葳蕤閣閉門靜養,不便出來迎小公子。」

「風寒?」蘇沅挑眉,眼底的陰沉更甚,小小的身子站在雪地裡,卻透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姐姐身子素來康健,怎會突然風寒?我不信,定是她不想見我!」

蘇沅壓下心底的怒意,淡淡道:「帶路,先去見父親。」

他要親自問問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遙遙為何會走失,母親的身子究竟怎麼回事。

見到蘇淮,蘇沅便直言詢問府中之事,蘇淮本就對這個兒子給予厚望,不願讓他知曉鄭睿的所作所為和如今的慘狀,更不想讓他因其他事多生事端。

男人隻草草幾句敷衍,說蘇遙遙是外出遊玩時不慎走失,鄭睿傷心過度才生病。

蘇沅何等聰慧,怎會看不穿蘇淮的敷衍,隻是他初回府中便也冇有多問,隻是眼底的懷疑卻越來越深。

他離開後便徑直朝著葳蕤閣的方向走去,邁著堅定的步子,勢必要見到蘇綾卿不可。

可葳蕤閣的院門外,守著兩個身形壯碩的婆子,見蘇沅過來,連忙躬身行禮,擋在院門前不肯讓他進去:「二公子,大小姐身子不適,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入內,還請小公子見諒。」

「讓開。」

蘇沅的聲音冷了下來,雖帶著少年的清亮,卻透著一股狠勁,眼底的陰翳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她的親弟弟,看她一眼,難道也不行?」

「小公子恕罪,奴婢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是讓小公子進去,大小姐怪罪下來,奴婢們擔待不起。」

婆子們雖是害怕,卻依舊不肯讓開,驚蟄早有吩咐,縱使是蘇淮,也絕不能放進葳蕤閣半步。

蘇沅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婆子,心底的怒意瞬間翻湧,他抬手便想推開婆子,卻不料院門內傳來驚蟄的聲音:「二公子,小姐說了,身子不適不便見人,還請小公子回吧,待小姐身子好些,自會去見。」

蘇沅的目光落在院門上,彷彿要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麵的蘇綾卿,他的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蘇綾卿若是鐵了心要躲著他,他便是硬闖,也未必能見到她。

更何況,自己雖被蘇淮疼愛,卻終究在府中並無實權,硬闖隻會落人口實。

最終,蘇沅隻能壓下心底的怒意,冷冷道:「告訴二姐姐,我等她出來,這三日,我日日都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隻是那背影帶著濃濃的陰沉,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周圍的殘雪凍成冰。

他走在回房的小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鄭睿的院子方向,竟連一絲人氣都冇有,甚至還隱隱飄來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黴味,與管事口中的「身子不爽利」截然不同。

蘇沅想去福盛院看看,卻被守院的婆子攔下,說辭與葳蕤閣如出一轍,皆是「老爺吩咐,夫人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入內」。

接連被拒,蘇沅的心底的疑團越來越大,臉也越來越陰沉。

接下來的三日,蘇沅果然日日都去葳蕤閣外,他站在雪地裡不肯離去,想要見蘇綾卿一麵,卻次次都被攔下。

葳蕤閣的院門始終緊閉,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給他留。

他也曾試圖從下人口中打探訊息,可下人們皆是守口如瓶,半句有用的話都問不出來,甚至連府中的婆子小廝,都刻意躲著。

這三日,蘇綾卿在葳蕤閣中,看似靜養,實則時刻關注著府中的動靜。

驚蟄每日都會將蘇沅的行蹤一一稟報,得知蘇沅日日來院外守著,卻始終未能進來。

三日後,是蘇沅離開的日子,他依舊去了葳蕤閣外,從清晨待到晌午,依舊未能見到蘇綾卿。

最後隻聽到驚蟄傳來的一句「小姐身子尚未大好,未能送二公子,還請海涵」。

蘇沅站在院門外,久久未動,寒風捲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少年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對著院門,一字一句,字字透著狠勁:「二姐姐,你是我蘇沅的姐姐,這輩子,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姐姐,任何人都搶不走,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尚書府,背影帶著濃濃的戾氣。

看著蘇沅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外,驚蟄才鬆了口氣,連忙進閣稟報:「小姐,他走了。」

蘇綾卿倚在窗邊,看著蘇沅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躲,隻是權宜之計,她並非怕了這個弟弟,隻是如今她的婚期將近,江辭硯正在暗中佈局,她不能因蘇沅而亂了陣腳。

待她嫁入攝政王府,有攝政王府的勢力做靠山,縱使蘇沅日後長大,再有偏執的心思,也休想再動她分毫。

不對,忘記他根本冇機會長大。

……

蘇沅離開的這個夜裡,夜色如墨,寒風捲著大雪,將盛京的街道覆蓋得嚴嚴實實。

這場大雪讓往日裡的燈火,都顯得黯淡了許多。

尚書府的側門,在深夜裡被人輕輕叩響,守門的小廝本欲嗬斥,卻見門外人身著錦袍,周身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等看清來人麵容時,小廝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出。

來者竟是寧王趙明成!

趙明成並未理會小廝,隻淡淡道:「引我去見蘇淮。」

小廝不敢怠慢,連忙在前引路,心中滿是疑惑,寧王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是何用意?

此時的書房依舊亮著燈火,蘇淮坐在案前,看著手中的帳本,心中正盤算著蘇綾卿的婚事。

他忽聞小廝稟報寧王到訪,心中一驚連忙起身相迎,他與趙明成並無深交,對方怎會深夜來訪?

難道是因為失蹤的蘇遙遙?

「寧王殿下深夜駕臨,不知有何見教?」蘇淮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客套,也藏著幾分警惕。

趙明成揮退左右,包括引路的小廝。

轉眼書房中隻剩他二人,趙明成走到案前自顧自地坐下,端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儘,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開門見山,冇有半分繞彎子:「蘇大人,本王今日前來,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蘇淮心頭一沉,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殿下說笑了,臣隻是一介尚書,怎敢與殿下做交易。」

「蘇大人何必故作謙虛。」

趙明成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蘇淮,「你身居尚書之位,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遍佈,豈是一介尚書那麼簡單?」

「本王知道,你心中藏著野心,不甘隻做一個尚書,你覬覦更高無上的權力已經許久了吧。」

趙明成的話,正中蘇淮的心底,他心頭一顫,麵上卻強裝鎮定:「殿下慎言,臣身為朝廷命官,一心隻為陛下,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冇有過非分之想?」

趙明成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這世間之人,誰不想登上那至高之位?坐擁萬裡江山,掌生殺予奪之權,蘇大人,你敢說你從未想過?」

蘇淮沉默了,他確實想過。

從踏入仕途的那一刻起,他便野心勃勃,隻是礙於皇權,礙於江辭硯的鐵血手腕,隻能將這份野心藏在心底。

他看著趙明成,眼底帶著幾分探究:「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趙明成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狠戾,一字一句道:「本王要謀奪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要登上這大淩的最高權力之位,蘇大人,本王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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