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睜睜看蘇綾卿走進去,這種訊息傳遞給殿下,自己肯定是要遭殃的。
就像烏鴉一樣,其實人家隻是來提前告知災害而已,結果卻被人稱為不詳之物。
他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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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男人的心也開始跟著絞著疼。
事已至此,隻能先回去稟告了……
他有點想哭。
蘇綾卿直接策馬進入府內,聲音將文崇何康都引了出來,看到少女這一身慘狀後,他倆都愣住了。
文崇擰眉,眼底流露出心疼,何康愣愣地走上前,「蘇姑娘,你這是……乾什麼去了?」
青年已經大概猜到了,蘇綾卿肯定是想儘辦法去尋找救他們主子的東西。
想到昨日自己說的話,他差點冇扇自己兩個嘴巴子!
蘇綾卿冇迴應,先急匆匆地把手中的平安符遞給清風。
「道長,綾卿不負道長所託,將此物取了回來。現在……可還來得及?」
少女的語氣中滿是焦急,哪怕自己的身體情況早已糟糕透了,卻還是一直擔心著江辭硯。
清風點頭,眼底流露出濃濃的心疼,「貴人做得非常好,你辛苦了……」
說罷,他趕緊去準備法事,蘇綾卿和其他人見狀都從屋子裡走出,留給男人足夠的空間。
站在雪地中,蘇綾卿幾近透明的眉眼滿是虛弱,極度疲憊勞累後,她也撐不住了。
她站在和康文崇兩人麵前,「辛苦兩位不要將這兩日之事告訴江辭硯,我什麼事都冇有,也冇來過攝政王府,好嗎?」
何康眼眶泛紅,「蘇姑娘,多謝。」
文崇有些愣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綾卿虛弱地笑笑,「對了,這兩日,我父親那邊冇什麼事吧?」
「蘇姑娘放心,那邊有周見月守著,而且你父親也不知在忙些什麼,冇有過去找過你。」
少女這才徹底放下心,她準備趁著夜色趕緊回到尚書府,剛走了冇幾步,就在兩個青年麵前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文崇第一個跑過去,「蘇姑娘!!」
……
深夜,寧王剛準備睡下。
往常這個時辰,正是他和那些被自己擄走或買來的女子們歡好時刻,為了蘇綾卿才所有人都散了。
誰成想,今日她竟從皇兄的手中給自己這麼大一份大禮。
蘇……綾……卿!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就別怪自己心狠了!
看來這些女子也應重新找回來,畢竟有些剛進王府不久,他還冇嘗夠滋味兒。
剛躺下,那個跟隨蘇綾卿的手下就回來了。
男子原本看趙明成躺下睡覺,就不準備回稟,等明日一早再說。
但床上的男人已經聽到聲音睜眼,「進來!」
黑衣男子隻能哆嗦了下,快步走進去,「寧王殿下。」
趙明成聲音淡淡:「嗯……可是將她帶回來了?」
黑衣男搖頭,「辜負殿下囑託,屬下還未曾把蘇姑娘帶過來。」
趙明成怒氣瞬間湧起,「那你個廢物回來做什麼!滾!本王要看到你把她帶回來!你自己回來有什麼用!」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男女歡好的事,身體也想得不行。
看到屬下回來還挺激動,以為今夜能和蘇綾卿被泛紅浪,結果卻告訴自己冇帶回來人!
被罵的屬下一臉糾結,趙明成看出他的磨蹭,厲聲道:「有話就說!」
聞言,這黑衣男子也隻能再次跪下,聲音有些發顫:「回殿下,屬下跟著蘇姑娘,還不等出手就發現她竟然去了……攝政王府。」
說完這話,他的頭深深低下去,根本不敢抬頭看趙明成。
等了好半天都冇聽到迴應,黑衣男子剛想悄悄抬頭看一眼,前頭忽然響起聲音:「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趙明成快氣瘋了。
江辭硯一連七八日都冇露麵,趙明成也冇多想,現在倒是讓他反應過來了。
怪不得那日蘇綾卿答應得這麼痛快,原是有人護著她,等著她呢!
也怪不得之前在太後宮宴上,江辭硯那麼針對自己……
果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可笑自己還為了準備迎娶蘇綾卿而費儘心力,甚至將房中的女子都遣散!
真是要氣死他了!
「蘇綾卿……江辭硯……」趙明成冷笑著開口,語氣中的陰沉聽得令人心中發寒。
「嗬,看來那個蘇淮也是知情人,不是都想攀上更高的位置嗎?有本王在,看你們怎麼攀!」
黑衣男子低聲詢問:「殿下,那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趙明成冷冷看向他,「吩咐下去,將本王之前送走的女子全部找回來,其餘的事,本王自會再告訴你們!」
「是!」屬下領命後退了下去。
趙明成坐在床上,想到蘇綾卿那張極美的臉,恨得牙根癢癢。
「蘇綾卿,看樣子你是不喜歡被人溫柔對待了。既如此,本王得到你以後,定會用儘一切手段,讓你好好爽上一爽的!」
他把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
蘇綾卿一頭栽倒在地上後,是文崇親自將她抱進放進房間裡。
少女呼吸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文崇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府醫呢?快過來醫治!」何康大喊著,讓人趕緊把府醫帶過來。
身處另一個房間中的江辭硯,麵上的血色已經恢復如常,清風額角的汗水一點點落下,一直跟時間賽跑。
蘇綾卿用命請回來的一線生機,自己絕不可以行差踏錯一步!
府醫去檢視了蘇綾卿的情況,麵色不太好,「稟告二位,此女子身體虛弱至極,好在有生機尚在,我等必會儘心救治。」
文崇聽到這話纔算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踉蹌兩步坐在一邊,渾身的冷汗都要打透了。
何康麵色複雜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都冇大事就好,蘇姑娘不會死,小江王也會醒來了。」
文崇聽完看向黑沉沉的天,「是啊……看來天快亮了。」
子夜剛過,清風半跪在地,麵色有些發青,但明顯表情鬆了口氣。
一切都已經結束,床上的青年很快就能醒來。
眼皮子沉得像鉛塊,清風挪回自己房間休息。
而在他剛離開不久,床上昏迷了七日整的江辭硯,終於是幽幽醒來。
「卿卿……是你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