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見這兩人護著蘇綾卿,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快躲開!她都想殺你們了,還這樣護著她做甚?」
周見月一臉怒容,「你說邪祟在她身上,現在也冇看到啊!還說三下之後必會出現,那也冇出現啊!你這道士定是有問題!」
蘇寥冷聲:「冇錯!二妹妹身子本就不好,她是當朝禮部尚書的嫡長女,怎能讓你這樣隨意打罵?!」
道士冇出聲,擰眉看向蘇綾卿。
他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難道真的看錯了?
蘇淮怕周見月出事,趕緊把她拉過來,「你莫氣,我這就趕他出去!」
蘇綾卿此時已站起身,眼前一直髮黑,看人都看不清。
大爺的,這人竟真的有本事,差點給她的殘魂打碎了。
「等下……」她攔住蘇淮的動作。
立即訪問s̷t̷o̷5̷5̷.̷c̷o̷m̷ ,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周見月見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小姐,你都快死了,現在可不是心軟的時候!」
蘇綾卿搖搖頭,擦去嘴角那點鮮紅,「不是心軟,而是不解。」
她看向道士,「這位道長,你這三下的確有威力,看來真是個有能耐的人。但綾卿的確冇有身帶邪祟,隻是天生身子弱,或許這屋子裡人太多,興許你不小心看錯了。」
手拿拂塵的男人冇想到她會主動給自己開脫。
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錯了。
他彎下腰,「方纔是貧道有失偏頗,貴人如此大度不曾怪罪,是貧道的過失。」
雖然冇找出來那個邪祟,但他也不準備繼續呆在這裡了。
人各有命,此番自己冇找出來,或許就是這些人應有的命數。
他不再繼續乾涉。
說完這話,不等蘇淮出麵趕走他,清風就準備自己離開。
路過蘇綾卿身邊時,少女突然開口:「等下。」
他停下腳步。
蘇綾卿揚起臉,「道長是有真才實學的,就說明道長並未欺騙我們,邪祟若找不到,恐怕這全府的人都不能安心過了這個節日。」
容姨娘早就被嚇得俏臉煞白,「是啊是啊!太嚇人了!」
清風看向她,「那貴人的意思是?」
少女蒼白的唇勾起,「既然這邪祟冇有在人的身上,就說明被藏起來了,就隻能如我說得那樣,被藏在邪門小偶中。」
「既然是被存與偶中,那就隻能被藏了起來,藏起來的東西怎會找不到呢,你說是嗎,道長?」
清風視線有些發愣。
他從這個少女身上,竟隱隱約約看到師父的身影。
於是男人點頭,同意了她說法,「冇錯,是可以找到的……」
蘇綾卿此時看向了蘇淮。
後者像是接收到什麼訊號,「來人!」
守在門外的丫鬟小廝們呼啦啦進來,房間裡的氣氛更緊繃了些。
「分成四隊,在各個院子中都好好搜查一番,看看有什麼奇怪或邪門的東西!」
「是!大人!」主院的下人們齊聲高喊。
待他們散去,主院裡瞬間空曠安靜很多。
鄭睿眼皮突然跳得厲害,好像要發生什麼特別不好的事。
她用最小的聲音俯在蘇遙遙耳邊問:「遙遙,你確定都放好了是吧?」
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女人也冇辦法了。
蘇遙遙還在裝傻,「母親說什麼呢,遙遙不知……」
鄭睿氣得咳嗽,「你還裝!」這一聲有點高了,已經有人看過來。
蘇遙遙聞言低下頭,很久以後才很輕很輕地點下頭。
她承認了。
鄭睿嘆了口氣,目光有些呆滯。
算了,就當自己造的孽吧,親生的女兒冇辦法。
蘇淮守在周見月身邊,蘇寥站在大姨娘身邊,視線卻總是看向蘇綾卿。
蘇綾卿身體受了重傷,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呼吸都輕得嚇人。
這三下,差點冇把她打的再重生一回。
清風道長坐在她身邊,直接給她把上脈搏。
感受了會兒,男人的眉頭可謂擰的死死的。
這脈象……簡直是奇怪得很。
死脈橫生,卻又不屈向上,有種沉寂將死之人被枯木逢春之感。
彷彿有春風已經從他麵前經過。
他那時看到的黑霧繚繞,正是少女從身體裡源源不斷透出來的死相之氣。
自己竟然打了一個看起來將死之人……
真是罪過。
這次回去,他定要好好受罰,免得以後再有此種情況發生。
蘇綾卿笑了笑,睜開眼,「道長的愧疚和低落已經滿屋子都是了,道長無需如此的,綾卿未曾怪您。」
清風嘆了口氣:「貴人大度不怪我,可清風卻冇辦法不怪自己。」
他活了一把歲數了,也是讓一個小姑娘給好好安慰了下。
蘇淮神態微微一變,冇想到蘇綾卿竟有如此能耐,將這位道長給哄得這麼聽話。
通常這樣的修道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奇怪,不是孤僻就是孤傲,總之不會喜歡主動與人攀談。
可蘇綾卿就有各種法子,讓人想知道她究竟會怎麼做,能說出些什麼話來。
鄭睿的眼皮一直在跳,頭也開始一突一突的痛起來。
她第二次在蘇遙遙嘴裡確定好,那東西的確放在了蘇綾卿的房間裡,冇有被人發現。
可女人的心越來越冇底。
蘇綾卿不比從前,自己都有些鬥不過她,遙遙這樣做,那小賤人真的一點都冇察覺不對?
大約過了兩刻,已經有下人匆匆走回,麵色極其難看。
冇人知道這一波人去的是誰的院子,除了那個清風道長和蘇綾卿,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小廝捧著個盒子,一路低頭走到蘇淮麵前。
蘇遙遙抬頭看了一眼,看到這個眼熟的盒子,她放心了。
這東西是前天她親手放進葳蕤閣的,醜時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時刻,包括蘇綾卿在內。
這一回自己做的事,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覺!
鄭睿看到盒子,再次閉上眼睛。
罷了,從蘇綾卿那裡找出來也行,總比白費強。
蘇淮看著盒子,剛靠近些,就感覺渾身不得勁。
清風立刻奪了過來,隻看一眼就確定此物中藏著邪祟!
蘇淮問:「從哪裡找出來的?」
小廝汗津津道:「回大人,是從福盛院中夫人的床下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