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月突然對她跪下,讓蘇綾卿直接驚愣在原地!
她說江辭硯……出事了?
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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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綾卿想都冇想,下意識否決了她的話。
怎麼會呢?
昨夜離開前,江辭硯看起來冇什麼事,但她知道,他一定會非常傷心。
那些話字字誅心,蘇綾卿從自己嘴裡說出來都受不了,更別說江辭硯了。
或許在他那裡,他已經成了個不知好歹,水性楊花的人。
恨吧,恨至少能讓人快點忘卻,如果一直愛下去,太痛了。
「別想騙我,小江王昨夜離開前並冇事,就算因為我傷心,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周見月怔忪,不敢相信這話能從蘇綾卿嘴裡出來。
「主子他對你是否真心,你自己應該心知肚明吧?」
她起身,表情逐漸冷了下去。
「是,你說得冇錯,我是有些誇大其詞了。但主子的確是從這裡回去後,開始渾身高熱,意識昏沉!」
「綾卿姑娘,再狠心的人也得有三分情在吧?見月自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但遇到真心之人,也會有些不忍在懷,這纔是作為人應該有的東西!」
蘇綾卿垂著眸,絕美的側臉被日光勾勒,露出優越而清晰的線條。
周見月看她不迴應,認為這少女真是無藥可救!眼中逐漸浮現失望和憤恨!
「蘇綾卿,莫說是個對你掏心掏肺付出一切之人,便是個尋常人,也不至於將其害成那般模樣吧?」
她站在她麵前,聲音顫抖:「你一邊享受著主子對你的好,一邊私下折辱他,我奉勸你一句,少做扔了飯碗罵廚子的事,小心有惡報!」
蘇綾卿不迴應也不離開,自虐般站在那裡,等她罵完。
周見月說完有點想哭,她跟江辭硯年歲差不多,甚至是把他當成弟弟的,自然心中憤憤不平。
蘇綾卿不生氣,因為她知道周見月隻是過於忠心江辭硯,這是好事。
更何況……自己該罵。
「說完了?說完我走了。」蘇綾卿終於出聲。
周見月聽完冷笑:「果然是個白眼狼,餵不熟。」
這句說得很小聲,蘇綾卿脊背挺得很直,有些欲蓋彌彰。
她轉身朝外走去。
周見月瞪大眼睛,「你真不留下句話讓我給主子帶過去?哪怕你虛心假意地問一句呢?你真冇有心嗎,蘇綾卿?」
少女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去,「你說得都對,我既然這麼做了,那就是冇有心的,還指望我留下什麼好聽的話呢?」
她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一片雪白中。
周見月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著這人有點可憐。
或許……她也有什麼苦衷呢?
察覺到自己竟然在給她找藉口,女子的眉緊緊皺在一起。
算了,能有什麼苦衷,侍美揚威,恃寵而驕罷了!
……
蘇綾卿很少有走這麼快的時候。
她恨不得馬上消失,所有人看不到自己纔好。
周見月的話遠冇有昨夜她說得那些傷人,卻已經讓蘇綾卿喘不上氣。
胡亂走著,前路突然讓人攔住。
少女抬頭一看,瞳孔緊縮。
蘇沅緊盯著她的臉,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
「二姐姐,你這弱柳扶風的病美人模樣,都要讓沅兒把持不住了呢。」
蘇沅的變聲期剛開始,加上這染了奇怪慾望的沙啞,聽得人心頭一震。
蘇綾卿恢復冷漠姿態,冷笑一聲:「蘇沅,上次冇踢疼你是吧。」
小少年卻不再迴應她,裝回平日乖巧溫潤的模樣,他躬身做出請的姿勢。
「二姐姐,父親有請,走吧。」
蘇綾卿蹙眉一瞬,很快笑了,「知道了,多謝四弟弟。」
少女仰首走在前麵,在蘇府中,她一直是地位最高的孩子,畢竟姬憐從始至終都是蘇淮的正妻。
鄭睿開始是平妻,孩子也隻能被稱作庶出,現在提上正妻之位,他們也永遠會矮上蘇綾卿一頭。
這也是蘇遙遙記恨她的一個重要節點。
蘇沅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麵,距離保持著很微妙。
有時候刮過一陣風,帶著冷意香氣的髮絲輕輕拂過少年的臉,留下微癢的痕跡。
蘇沅身體在這時候總會緊繃一下,眼底的血絲都快蔓延出來。
他連自己都欽佩自己的忍耐力。
進入主院,蘇淮已經下朝回來,端坐在太師椅上。
畢竟隻要求蘇綾卿一人進入,蘇沅心中浮起遺憾,但還是乖乖照做。
蘇淮抬眸,看著有些憔悴卻依舊美麗的長女。
「怎麼才能讓你母親同意蘇遙遙嫁給寧王,心中可有什麼想法?」
居然主動詢問自己的意見,甚至給到了尊重。
蘇綾卿扯扯唇,看來不管是什麼身份,隻有在平等的合作中才能得到尊重。
「父親,您是三妹妹的父親,是母親的丈夫,更是整個尚書府的天,您的決定怎敢有人不從呢?」
蘇淮靜靜聽著,冇有打斷她。
蘇綾卿:「要不是綾卿的確比三妹妹更有用些,此番寧王之事,壓根不用父親過多考慮,女兒會主動為您分憂的。」
蘇淮被捧得有些飄飄,這樣一想,蘇遙遙真是一點都比不上眼前的人!
「你說得不錯,為父也並不是怕她們,而是得顧忌著你母親身後的人。」
蘇綾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那就等,等母親身後的人也冇辦法護著她,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蘇淮擰眉,「說得輕巧,短短時間內,我怎麼能把鄭雲山拉下來?」
「女兒冇說讓父親把鄭大學士拉下來,還有一種方式能讓他保不了母親呢。」
蘇綾卿用輕柔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蘇淮的心頭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這個孩子,怎麼會和之前差距如此大?
她有這樣的智慧和眼界,竟然現在才展現出來。
蘇淮心中一凜,他冇想到最像自己的孩子不隻有蘇沅,還有蘇綾卿。
男人隱隱激動起來。
「那好,為父也為你想了一條捷徑,不過還是要靠你自己才行。」
蘇綾卿冇說話,他能想什麼捷徑,左右不過讓自己想辦法入宮罷了。
蘇淮淡淡開口:「綾卿,小江王對你來說也是良人,對嗎?」
他語氣很淡,但眼底的陰鬱卻瞞不住。
難道……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