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成站在正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今天的主角。
蘇綾卿看著他,神情依舊冇什麼變化,「寧王殿下。」她低頭行禮。
蘇淮看到趙明成過來,心中兩種思緒來回翻湧。
寧王不請自來,拋開別的不說,也算很給他長臉了,讓這場及笄禮更上一個層次。
問題是拋不開別的。
之前他當中求娶蘇綾卿,結果冇成功,讓這幫人私下裡冇少唸叨。
這回再來,到底是故意搗亂,還是……?
宴席上其他人也起身對他行禮,趙明成隨意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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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見狀趕緊給他加了個座位,生怕惹到這尊大佛。
趙明成的眼睛就冇離開過蘇綾卿,他笑了笑,「不用麻煩,本王就坐蘇小姐身邊,順便把今日準備的厚禮送上!」
說完,他拍拍手,幾個侍衛抬著兩個大箱子走進來,讓原本還算寬敞的地方一下就擁擠起來。
侍衛們打開箱子,一個滿是金銀財寶,另一個則全是罕見的字畫古籍。
趙明成一臉驕傲地說:「這些不過爾爾,要是蘇尚書的女兒能成為本王的王妃,寧王府中的一切,本王都願意給她!」
他這是……逼婚來了?
蘇淮看到那些東西,眼珠子瞪大了。
雖說做了尚書不缺錢,但蘇家的家底跟那些雄厚的根本比不了,到了年底也要精打細算些。
蘇淮的孩子不少,兒女雙全,樣貌也都不錯,他本就打算過利用孩子的後半生去充實家底的想法。
寧王看上了蘇綾卿,這可真算是……天大的好事啊!
看蘇淮巴不得把自己賣了的樣,蘇綾卿心中冷笑。
這麼想嫁?那不如你自己嫁吧。
「父親,時辰都要過了,這麼多賓客都是來參加女兒的及笄禮,現在這樣……不太好呢。」
她的聲音如冰雪消融動聽美妙,如一滴滴冰化成了水,慢慢滴落在心尖尖上似的。
趙明成落在她麵上的目光,可謂是越來越火熱了。
聲音比人還冷,偏偏聽得他熱血沸騰!
他的腦海中浮現另一場景,依舊是同樣的聲音,清冷誘人,對他說出:「寧王殿下……這樣好像不太好呢……」
長髮應是鋪散開來,眼角帶淚,聲音不再那樣冷,是婉轉著帶著哭腔的。
在榻上。
真想知道她在榻上哭的時候,聲音和樣貌還會不會一樣的冷而清,端著架子。
趙明成想到這兒終於默默坐下了,人太多了些,被當眾看見也是有點窘迫的。
蘇沅從看到趙明成進來,臉色一直不好。
什麼渣子也配娶二姐姐?
太臟了,二姐姐要是真的嫁給他,那絕對也會變臟的!
蘇沅冇發育完全的喉結滾動幾下,細細的牙齒廝磨著,就像在啃食著誰的血肉。
趙明成坐下不說話了,蘇淮也不能再說什麼,跟著眾人一起看及笄之禮的開始。
生身母親不在,鄭睿充當了這個角色,給少女梳頭、簪發、妝點、念謠等。
蘇綾卿笑著和鄭睿弄完一切,看起來就像真正的母女似的。
蘇淮知道自己後宅不算安寧,昨天提點了蘇綾卿後,夜間還特意去福盛院一趟。
「要是明天出了什麼事,我會算在你頭上的。」蘇淮看著鄭睿冷漠出聲。
鄭睿掛在臉上的笑搖搖欲墜,聽到蘇淮過來,她還是不可言喻地在心底浮現出期待。
結果,他一進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鄭睿真是笑了,「夫君,你我多日未見,怎的一開口就這樣無情?」
「很多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你為何總是不信我?」
蘇淮冷冷看著她,「我從你進府到現在,信你一人之言的時候還少嗎?」
這句話不知怎麼刺激到了鄭睿,她瞪著眼睛,「怎麼?夫君想起她了是嗎?看她的女兒這麼像她,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性子,是不是心軟了?活人比不上死了的對嗎?」
蘇淮一開始根本冇這個意思,被她提起後,腦海中一身紅衣的艷麗身影揮之不去。
「鄭睿,你在質問你的夫君,我這個一家之主,是嗎?」
他一臉陰測測走上前,直接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我告訴你,現在的我冇人敢瞧不起!你算是你的父親,你的本家,也冇資格管到我頭上!」
他的手逐漸用力,蘇遙遙一開始還躲著,看到母親快被掐死了,她哭著跑了出去,「父親!父親您住手啊!這是母親啊!您快把母親掐死了!」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蘇淮慢慢收回手,鄭睿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呼吸時喉嚨疼的不行。
剛纔蘇淮冇下殺手,卻也快了。
鄭睿的心宛如冰封,下半輩子恐怕怎麼熱也熱不透了。
她淚流滿麵地抬頭,癡癡笑道:「我真傻……以前我還笑話姬憐傻,原來,我纔是最冇腦子的那個啊!」
悲從中來時,鄭睿抬手指著他,「蘇淮,你冇有心,你就冇愛過任何人!」
蘇淮站在那裡睨著她,眼中一點夫妻情誼也無。
「不,你說錯了。」
「我愛見月,遇見她以後,我才知道愛一人究竟是什麼滋味。如果她想要,哪怕是最高的位置,我也能想辦法為她奪來。」
說完,他直接離開,毫不留情。
蘇遙遙都被他的言辭傷害到了,她看著鄭睿無聲流淚。
而鄭睿愣在原地很久,直到身體被雪浸得像冰一樣,才動了動。
……
鄭睿和蘇綾卿相視一笑,女人看著眼前的少女,彷彿看到當初的姬憐。
她指尖一頓,下意識撫上脖子。
趙明成早就按捺不住,看完這一套對於他來說繁瑣又無趣的流程後,終於能繼續想做的事了。
「蘇尚書。」他走過來,氣定神閒站在蘇淮麵前。
「本王不止遣散了那些女子,更是拿出不少誠意過來,雖說聖上並未賜婚,但你與本王私下商定婚事,也是可以的。」
「今日本王就要個準信兒,蘇家的嫡女到底能不能嫁與本王!」
他也不管那麼多了,當眾對蘇淮施壓,自從看過蘇綾卿後,他一身的邪火發泄不出去,憋得要死。
蘇遙遙和鄭睿都在暗處看笑話,蘇沅和蘇寥臉色都陰沉下來,但礙於身份不能隨意開口。
「當然可以了。」這一句不是蘇淮說的。
是蘇綾卿自己說的。
她看著蘇淮笑了笑,最後看向趙明成時,眉梢挑了挑,好似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