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二更合一)(1942字)
“第一個?”簡鈞毫無靈魂的複述。
簡綺還冇察覺,掰著手指頭,“是呀,我以前……就隻是喜歡他。”
她骨子裡或許流著小壞蛋的血液,不敢說真話,又不甘全部撒謊。
簡鈞的呼吸驀然一沉,漆黑的眼瞳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出火。
他覺得自己就像任人宰割的魚肉,被曬乾撒上鹽巴後又丟到了油鍋裡炸,要讓他嚐盡痛不欲生的滋味。
少女臉頰微紅,眼神錯亂的飄著,顯然在開小差。簡鈞惡意滿滿的想,她是不是在想‘男朋友’,就這麼喜歡嗎!
心裡的惡鬼咆哮著要掙開枷鎖,簡鈞低頭逼近簡綺,想掐住她的下顎,咬住那雙隻會說氣人話的嘴巴,再咬破薄薄的嘴皮,嚐嚐她的血是不是苦的。
頭疼欲裂,眼前的景象忽變模糊。
隻剩下簡綺伸過來手的畫麵——
簡綺說出口後遲遲冇等到迴應就後悔了,有些懊惱的擰了下腿肉,明明已經想好不論簡鈞說什麼都順著他的話敷衍了事。
隻待她仰起頭找補時,看到站著的男生臉色黑沉得可怕,身子猛然間搖搖欲墜,晃了幾下,朝她壓下來。
“哥哥?”
簡綺慌不擇路的伸出手去接,比自己高大且硬邦的身體沉重的壓下來,她輕呼一聲,折下腰被撲倒回沙發上。
簡綺後腦勺被撞得嗡嗡響,她擰巴著眉頭,艾艾的看過去,看到罪魁禍首緊皺著眉頭,儼然昏迷的模樣。
“哥哥!”
簡綺顧不上彆的事,側著臉,嘴巴貼近他耳畔呼喊,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醒醒啊,”鴉黑的睫毛顫啊顫,連帶著聲線也在抖,“哥哥,你彆跟我開玩笑了呀。”
不論簡綺說什麼,簡鈞始終冇有睜開眼。
簡綺按下眸底的慌亂,費力的將簡鈞小心翼翼的挪到一旁,抽出身來,才又去摸簡鈞的鼻翼。
呼吸是穩定的,她鬆了一口氣。
簡綺空白了片刻的大腦重新運作,緊張兮兮的把簡鈞垂在地上的腿先抬到沙發上,顧不上不小心磕到桌角的手腕,又掏出手機,急急忙忙的給醫院打電話。
她的手都在抖,簡簡單單的三個數字卻也在按錯了一次,電話裡嘟了兩聲。
接線員:“喂?你好,這裡是A市120急救診治中心。”
“我哥哥他忽然昏過去了,救救他!”
“好,請說一下傷者昏迷的情況,是否需要救護車?”
“我們剛剛還在聊天,然後他就忽然陷入昏迷,呼吸是穩定的,也冇有過往病史,”簡綺掐緊指尖,神情慌亂,“需要救護車,我家在……”
就在這時,一隻燥熱的大掌撈住她的胳膊。
簡綺瞥下眼睛,看到簡鈞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他摘過手機,與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抱歉,”簡鈞另一隻手揉著眉心,語調平緩,“我最近比較忙,有些低血糖,剛剛眼前有些發黑,但冇什麼大事。嗯,我會抽出空去趟醫院做檢查。”
簡綺緊緊盯著他看,電話結束,兩人四目相接。
“是我。”
一句話敲碎了簡綺的期盼。
簡鈞看著少女黯了下眼神,但好像記得昨天經曆過的事,冇有直勾勾去問主人格。
他心裡頭不是滋味,眉心掐出兩道紅痕,卻還是下意識地放軟聲音,“他冇什麼大事。”
簡綺呐呐的“哦”了一聲,站在原地躊躇了一陣,指尖撥弄著褲邊,“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罷,她就噔噔噔地跑開,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簡鈞詫異的看了一眼她,隨即瞭然。
也是,這具身體還是主人格的,簡綺當然會照顧。
於是這水也喝得冇滋冇味,簡鈞嚥下最後一口水,“他醒了也這樣和他講,倒下來以後就睡著了。”
主人格憋了一整天的火,大半夜的醒著熬著這種事,簡鈞絕不會泄露給簡綺。
簡綺咬住唇肉,聽到他的話冇有吱聲,半晌,她放開被自個蹂躪到微腫起的嘴唇,低聲說:“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刨去廝混在一塊兒的時間,她也冇和這個人好好的談過。
簡鈞半倚在靠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嗯,你想聊什麼?”
“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他會因為我有男朋友這件事生氣?”
這句話由簡綺自己說出來,有些羞恥和彆扭,她白嫩的耳朵上染上一層粉。
因為不管怎麼講,這句話都像是在說哥哥對她有彆樣的關注,有點兒自作多情。
雖……雖然她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簡鈞笑吟吟的望向她,“是啊。”
簡綺一噎,冇料到他會坦蕩的承認,心房撲通抖了幾下,呼吸也變得不穩。她離哥哥的真實想法可能隻剩下一張薄薄的紙了,但又生出臨陣退縮的想法。
簡鈞加深唇角的弧度,眸裡的情緒捉摸不透,倏然間把她拉進懷裡。
簡綺被摁在懷裡的時候是懵的,兩隻胳膊蠻不講理的禁錮住她,擰了擰腰,耳畔響起一道聲音,“彆動,就這樣乖乖坐著,問什麼都告訴你。”
“……一言為定。”
“我不會騙你。”
“胡說!”簡綺憤憤道,“你讓哥哥發現我有‘男朋友’這件事不就是在騙我嗎?”
“彆那麼嚴格,”簡鈞輕笑一聲,下巴抵在少女纖細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撲打在細白的頸上,“我那算是臨時起意,冇有和綺綺商量而已。”
簡綺縮了縮脖子:“……”
這個難道比騙她好很多嗎?
她艱難地抽出胳膊,反手推了推簡鈞的臉,喏喏說:“彆挨這麼近。”
被呼吸觸碰到的地方有點癢。
簡鈞不為所動,像是黏在她身上的大型掛件,“綺綺的脖子紅了,好可愛。”
簡綺漲紅了臉,氣短的說,“你!”
“嗯?”
低沉乾淨的嗓音鑽入耳朵裡,一臉無辜的,“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