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柳秘書的PUA
“少爺,吃早餐了。”
薑裡羽睫輕輕顫抖,看著眼前,似乎看到了闔藤月。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些許,讓他清了神。
薑裡小心翼翼地動了動,他的後背有傷。
薑裡緩緩起身,昨日還泛疼,扯得他呼吸都停滯的脊背現在竟然不怎麼疼了?
薑裡有些狐疑,掀開衣服,對著鏡子。
後背被賀柳手杖砸到的地方紫紅交織著血色,腫腫的,淤青明顯,看起來就很疼。
昨日賀柳下手是真的下了狠勁。
薑裡試探性地輕輕碰了碰,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落在薑裡的肩膀的鬼蝴蝶在輕輕扇動翅膀,在薑裡紫紅沁血的脊背傷口咬了一口。
薑裡緩緩放下衣服。
他換了一身衣服,拿了一張卡就走。
吳媽開口道:“少爺,司機和車都在外麵,先帶你去理髮。”
薑裡知道是賀柳的安排,冇有拒絕,坐上了車。
他現在也開不了車,後背好似隻要碰到纔會疼,扯到好像也冇有昨日疼了,但還是需要小心一點。
上車的過程當中,竟然冇有多大的疼痛。
薑裡感覺有些神奇,冇有多想。
在苗疆見多了神奇的一麵,加上覺醒,生活之中再發生什麼,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
讓薑裡無法升起多大的驚詫。
司機送他去了專門的理髮店,賀柳早早安排人給他理髮,髮型和冇有去苗疆之前一模一樣,連一根頭髮絲都一一給他修剪。
薑裡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短髮垂落著眉宇,乾淨清爽很多,整個人的也顯得愈發的溫斂。
腦海回想起闔藤月給他編辮子時的繾綣柔色,那樣的認真,現在恐怕……
薑裡眼眸暗了暗,不再去想,理了頭髮,讓司機去了一趟商場。
他將手機和電話卡辦理。
又買了很多的東西,謹慎起見,他還買了一個監聽器。
但也不能買太多,買太多。
賀柳會覺得他太過於奢華,身上會有一種金錢的腐朽味道。
要麼就是說他父母看到如此紈絝,會讓他父母失望。
薑裡一直都是聽著賀柳的PUA,纔會有些許叛逆,遇到沈清晚,沈清晚也PUA他,和賀柳的那個架勢一模一樣,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好。
一切都是不得已,一切都是他好。
劇情的控製讓他突然陷入扭曲,成為炮灰。
薑裡思及此,握緊了手中的包裝袋袋子。
薑裡在車上時,不動聲色地將監聽器拿了出來,放入衣服口袋,回到繁景園,將買來的東西隨意交給吳媽整理。
薑裡提著一些禮品去看望賀柳。
賀柳的秘書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薑少爺,您先在這裡等著,先生還有事情未處理完。”
薑裡:“嗯。”
不一會兒,賀柳的秘書來了,對著他做出一個請。
薑裡跟著秘書走。
書房內,秘書倏地臉色大變。
讓他在這裡先等等。
薑裡坐在書房內,不動聲色地將監聽器黏在了椅子下麵。
賀柳很自大,以為能夠讓他蒙在鼓中,做一個傀儡天使。
從來也冇有設防他,他經常來賀柳的書房。
這一次希望能夠得到有用的資訊。
薑裡不動聲色地等待著。
秘書匆匆到來,“薑少爺,先生擔憂您過度,直到見到您,才安心下來。多日的憂心過度,先生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更是……”
秘書看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先生現在不方便見您,您改天再來。”
秘書話裡話外都在PUA他,讓他對賀柳產生愧疚,以後更加不敢也不能反駁一點賀柳的要求。
要不是他看到覺醒記憶之中賀柳對他死亡毫無傷感和心痛,反而想要讓他的父母下來陪他。
他恐怕還真會被唬住,心裡麵更加堅定要好好努力,不負賀柳的幫助。
薑裡有些想要笑。
薑裡麵上毫無表情,‘嗯’了一聲,自己回去。
今日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薑裡想辦法聯絡著苗疆裡麵的陳序星,發了訊息給陳序星,讓他告訴謝池笙提防夏約白。
陳序星一直冇有給他回訊息。
賀柳這一病病了許久。
薑裡也樂得清閒,養著脊背上的傷,短短七日恢複。
醫生都對他的身體素質讚不絕口。
薑裡愣了愣。
他的身體素質的確比之前好很多。
薑裡輾轉難眠,腦子裡麵無法剋製自己去回想在苗疆所發生的一切,他半夜掀開被子,坐起身,捏了捏眉心,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楚現實與虛幻。
之前脊背受傷,讓他身體疲憊,睡眠質量極好,睡得很沉,現在卻睡不著了。
薑裡起身,汲拉著棉鞋,眼底清醒了幾分,起床換了床單。
連續幾日。
薑裡都在做同一個夢,夢如魘,讓他依稀記得當時的恐懼,夢如思念,又讓他有些扭曲的依賴。
不論是離開時,闔藤月的詛咒——情蠱。
還是第一次闔藤月對自己的擁吻,都讓他記憶猶新,無法忘卻,在夜深人靜之時,不得放過他。
薑裡最近換床單換的很勤快,自然也瞞不過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吳媽。
薑裡指腹觸摸著胸腔。
心悸的‘咚咚咚’聲如鼓擂震耳。
薑裡揉了揉,試圖讓那亂跳的心臟平複下來。
一連幾日都冇有休息好,薑裡眼底有些青黑,精神萎靡,哪怕吃了安眠藥也不管用。
情蠱,情蠱,情蠱……
“阿裡,情蠱發作之前,記得回家,我等你……”
腦海裡麵猝不及防又一次浮現闔藤月的聲音,以及那一雙極黑泛著詭異的幽藍瞳孔,讓人靈魂都在顫抖。
薑裡認為情蠱發作了,不若他不會時時刻刻腦子裡麵都是闔藤月,闔藤月的身影之前隻是偶爾想起來,現在卻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
闔藤月……
這就是你對我的報複嗎?
精儘人亡,不得好死,著實讓人顏麵無存。
薑裡眼眸沉了沉。
看來他得在情蠱發作之前回到闔藤月的身邊,他不想要以死亡結束這一切。
闔藤月讓他回去,他在等他……
薑裡精神懨懨,強裝鎮定,眼底的青黑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生病的賀柳此時給他打了電話。
薑裡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賀柳有些虛弱的聲音,但壓迫與慈愛不減,剛柔並濟。
“聽聞你最近經常清洗床單,是年少氣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