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池11
謝池笙握住陳序星的腕骨,一根一根地活動著陳序星的指骨關節,避免陳序星發現異樣,看不慣陳序星發現了異樣也不要緊,因為他自己會腦補。
但謝池笙捨不得陳序星有一點的不舒服。
床上的陳序星睡得酣甜,嘴角勾起,時不時的傻笑。
謝池笙伸手撩開陳序星額頭淩亂的短髮,眉宇繾綣,眼中唯有一人。
“阿星,我等著你的告白。”
空緲的嗓音在黑暗之中輕輕翕動,溫存了須臾的難說的繾綣。
一夜無夢,陳序星醒來的時候,猛地想到了什麼,往身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具溫暖的身體。
是謝池笙。
昨日睡在一起,暖暖的,很安心。
陳序星眼睛彎彎,心中滿是歡喜。
“阿星,你做什麼?”謝池笙出聲。
陳序星收回亂摸的手,清了清嗓子,裝傻道:“阿笙,抱歉,我睡迷糊了,以為自己抱著的是手辦。”
陳序星是將謝池笙的豆腐都吃乾淨了,心底偷著樂,就是手有點酸,舌頭也有點酸。
手是摸豆腐摸酸的,舌頭是當然是笑酸的。
陳序星對現在的自己很有覺悟。
雨後天晴,苗疆的天氣很給力,連帶著陳序星的心情也變得美妙。
謝池笙給他做了飯菜,與他一同送給薑裡。
不過到了吊腳樓謝池笙就停下了腳步。
“阿笙?”
陳序星看著身後冇有跟上的謝池笙,輕喚了一聲。
心臟咯噔,不會是昨日吃豆腐吃過火了,阿笙要避著點他了吧?!
果然還是他心急了,嗚嗚嗚┭┮﹏┭┮
早知道他就等等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阿星,你回去吧,我中午過來給你們送飯。”
陳序星咬著牙,“嗯,好。”
陳序星目送謝池笙離去,戀戀不捨,直到謝池笙的身影隱入巷子,徹底消失不見。
吃豆腐吃過火了,但真的好好吃,讓人回味無窮,心馳盪漾。
陳序星打算安分一天,不能把謝池笙嚇跑了。
薑裡又帶著他在苗疆的路上轉,壓馬路,有的時候薑裡自己也閒不住,會自己轉,或者讓闔藤星陪著他在苗疆轉轉。
陳序星看著沉默的薑裡,歎息了一口氣。
該怎麼說呢。
薑裡的腿受傷,闔藤月卻冇有來看望他幾次,薑裡獨自黯然傷神,在苗疆亂走,想要創造與闔藤月見麵的機會,但冇有什麼用。
看來闔藤月對薑裡是真心的,冇有因為薑裡的錢而接近薑裡。
有沈清晚的對比,陳序星對薑裡未來的男朋友要求很高。
必須得拾金不昧。
連續兩天謝池笙都在躲著他,陳序星心裡麵有些難過,再看向薑裡。
他很能理解薑裡現在的感受。
闔藤星陪著薑裡。
陳序星學著薑裡的樣子,在苗疆附近走動,也許能夠碰到謝池笙,這樣的遇見是巧合,也不會讓謝池笙尷尬吧。
陳序星走到謝池笙吊腳樓的附近轉悠來,轉悠去。
謝池笙衝了一個澡。
這幾日不能再見陳序星,再見陳序星,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但不見陳序星,他也很思念。
他連著做了很多的事情,暫時麻痹自己,也為了以後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在陳序星的身邊。
一隻黑色羽翼的蝴蝶輕輕翕動翅膀陽光下映照出點點幽紫,從窗外飛來,落在謝池笙一旁的書本上。
謝池笙愣怔,蝴蝶隻有在陳序星有狀況的時候會向前,告知他陳序星發生了什麼。
謝池笙將手中的事情先處理完,半個小時後,他看著陳序星在徘徊不定,蹲下身體,數著地上的碎石。
陳序星轉悠了許久冇有見到謝池笙,感覺謝池笙是不是從其他條路走了,心情沮喪,低著頭。
一道陰影籠罩在他的眼前。
“阿星。”
陳序星抬眸,眼睛迸發出明亮的光彩,急忙站了起來。
“阿笙,好巧,冇有想到能夠在這裡遇到你。”
自從那一天爬上了謝池笙的床睡了一覺,吃了點豆腐。
陳序星就忐忑謝池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才前來打探打探謝池笙的反應。
若是謝池笙反應過於冷漠疏離避著他,那麼他隻能使用苦肉計,收斂一點。
若是謝池笙反應依舊如常,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得寸進……不不不,是進一步發展,表明心意。
謝池笙看著專門在這裡等他的陳序星,含笑溫潤。
“吃飯了嗎?”謝池笙問。
陳序星搖搖頭,為了創造機會,他忘記吃早飯了。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陳序星倏地感覺渾身發熱無力盜汗,腳步虛浮,心慌得快要跳出胸腔,手也激動得抖個不停。
霧草!!!
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這麼激動?
才這樣靠近就不行,以後的生活怎麼會幸福!
陳序星抿了抿唇,乾澀的滾動喉嚨,甩了甩頭。
下一秒直接甩栽了下去,倒頭就睡,不知生死。
謝池笙接住一旁的陳序星。
“呼……呼呼……”
陳序星嘴唇發白,呼吸綿長無力。
謝池笙把脈後,知曉了情況,拿出一塊糖餵給陳序星。
陳序星嘴裡麵含了什麼甜甜的,像是乾旱之中的人,遇到了水一般,伸出舌頭汲取糖果。
過了一會兒才從那種心慌的無力感之中脫離,睜開雙眼。
他依偎在謝池笙的懷中,緩了一會,才從剛剛的心慌暈眩之中喘勻氣。
他解釋道:“我見到你太激動了,平常我不會暈過去。”
陳序星冇有犯過低血糖,並不能明白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如何。
好丟攆!
激動到暈過去,原來電視劇真的冇有欺騙他,那些被霸總帥暈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陳序星以前會吐槽太誇張,但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他才發現一點也冇有誇張的手法在裡麵。
藝術果然是來源於生活。
“阿星,你低血糖犯了。”謝池笙看著眼神迷惘的陳序星,知道他的情況,開口解釋了一聲。
“嗯?”陳序星一臉茫然。
謝池笙看著陳序星蒼白的唇瓣慢慢恢複血氣,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