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池7
陳序星現在隻是覺得薑裡不太一樣,但說不上來,在他的記憶裡麵,薑裡依舊是以前那個薑裡,但又不是。
薑裡現在的脾性,他捉摸不透,似乎有兩麵,是他無法觸及的高度。
不過他知道薑裡現在的情況很好,比之前好。
他能夠體會到。
以前的薑裡總是不喜歡和他一起出去玩,但現在會約他出來苗疆度假,雖然是吃了舔狗的假藥,但至少也是一種改變。
陳序星頷首,“那我明天拿給他。”
“嗯。”
謝池笙知道薑裡能夠讓陳序星安靜下來,有幾分不是滋味。
薑裡是這一次唯一的變數。
他之前也左右過幾次薑裡,讓他離開,他也會因為沈清晚再度回來。
甚至他將薑裡連夜丟出苗疆,薑裡依舊會再次誤入苗疆,戀愛腦怵人。
薑裡心裡麵根本冇有陳序星這個朋友,他的心裡麵隻有沈清晚。
他經常看到陳序星麵對舔狗戀愛腦的薑裡跳腳。
有一次他以陳序星的生命作為威脅,薑裡卻一點也不在乎,依舊跟著沈清晚跑。
陳序星消失,薑裡不擔心,反而一直在為了沈清晚針對苗疆巫主。
陳序星心裡麵最在乎的是薑裡,但他在薑裡的心中什麼都不是,他都冇有得到的位置,被薑裡得到了,卻不珍惜。
至少是朋友,擔心總該有吧。
但經過幾次的觀察看來,陳序星對薑裡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在很久以後,謝池笙才明白,這是背景板的作用,作為背景而存在就是陳序星的價值。
最瘋魔的時候,他給薑裡下了蠱,但薑裡冇死,薑裡隻能被闔藤月的歃血蠱殺死,
為了陳序星能夠活,薑裡那樣的人消失,也就消失了。
但依舊冇有作用,薑裡的存在似乎也隻是玩完了沈清晚而存在,就像陳序星的存在是為了薑裡。
謝池笙和陳序星說了晚安,獨自走在月色下,陳序星不知道為什麼打開了窗子,露出一條縫隙,注視著謝池笙的身影。
謝池笙頎長的身軀在月色之下映下長長影子,禹禹獨行。
陳序星心口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衝上前將人抱一抱。
陳序星眼瞳一顫,忍下心底的異樣,直到那身影消失,他轉身,躺在床上,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謝池笙轉身去了闔藤月的吊腳樓,告訴闔藤月蠱偶的異樣,並讓闔藤月不要給陳序星安排太累的活,他心疼。
一開始的陳序星依舊是這樣熱愛生活,但遇到薑裡的事情,總會變得頑固,不可改變。
第二天,陳序星恢複了精力。
薑裡拿了藥膏給他,他也拿了藥膏給薑裡。
幾人又去乾活,這一次是摘果子。
看到謝池笙來的時候,他甚至不再去看薑裡。
看著快要走到他身邊的謝池笙,他假裝摔了下去,謝池笙再一次扶住了他。
陳序星順勢抱了一下謝池笙,臉紅心跳,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抱薑裡的時候不會臉紅心跳,他好像喜歡謝池笙。
很喜歡很喜歡。
陳序星在上麵摘著果子,謝池笙在下麵接著。
兩人的效率最高。
一旁的沈清晚和林灼,林灼摘了果子擦了擦遞給沈清晚,“阿晚,吃一個吧,等會我會告訴他們,換一個果子,抵了這個。”
沈清晚看著林灼在袖子上擦了擦果子,眼中閃過一抹嫌惡。
“阿灼,我不喜歡吃果子。”
陳序星夫唱夫隨,摘果子也不累,精神乾勁十足。
薑裡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四肢不勤的陳序星會這樣的勤勞,後來他明白這是戀愛腦的狗血力量。
陳序星想要幫薑裡,薑裡有闔藤星幫忙,兩人也算是挺快的。
林灼揹著一筐果子,追在沈清晚的身後。
陳序星見到這一幕,幽幽地看向薑裡。
薑裡不再管沈清晚的事情,他現在事情是解開身上的歃血蠱。
見薑裡冇有熱臉貼冷屁股,陳序星挑了挑眉宇,有一種吾家有友初長成的欣慰感。
他躺在地上,四肢大剌剌的伸開,謝池笙在一旁削果皮。
他歎謂地發出一聲滿足感慨。
來苗疆是薑裡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薑裡牽著闔藤星離去,叮囑他早點回來。
陳序星點點頭。
謝池笙也同樣看向了薑裡,眼底的幽紫深沉,意味深長。
“阿星,吃嗎?”
陳序星起身,一口咬上謝池笙削好的果子,順帶舔了謝池笙的指尖一下下,就一下下。
謝池笙指尖輕顫,心臟被猛地撞擊了一下。
這個時候的陳序星應該還冇有愛上他。
但陳序星的舉動,似乎不一樣,與之前幾次都不一樣。
這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謝池笙怔然地看著陳序星。
陳序星一口一口吃著果子,掩飾著自己的心慌意亂,但又控製不住視線瞟去看謝池笙。
倏地撞入謝池笙深沉如古潭的眼底,他撇開視線,得意呼吸。
謝池笙在陳序星避諱的視線之中,看穿了陳序星的內心。
他的阿星,這一次在主動靠向他。
能夠避開薑裡這一條線,有了他的存在。
謝池笙心底震顫難止。
但他不想要嚇唬到陳序星,儘管現在他已經到了剋製的邊緣。
謝池笙很怕再一次睜開眼睛,麵對的是陳序星冰冷僵硬的屍體。
如夢魘一般在他的腦海之中,時刻讓他驚悚恐慌,毛骨悚然。
“阿笙,你在苗疆有錢嗎?我可不可以去你那裡幫你乾活,你給我吃的就好,我什麼都能乾,劈柴生火,摘玉米,燒水,洗衣做飯。”陳序星自我推銷著。
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得過去看著謝池笙。
“阿星會這麼多?”謝池笙驚歎地道。
陳序星撓了撓頭,“我不會,但可以學。”
謝池笙莞爾,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阿星。
他本能地抬手,卻在觸及陳序星的頭頂柔軟的發窩的時候,蜷縮了一下手指。
他經常會這樣揉著陳序星的腦袋,尤其是做/的時候。
但現在他怕嚇到陳序星。
上一次的循環,他瘋魔了,直到依舊無法解開陳序星必死的結局,才猛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