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糙理不糙
被救護車抬走的薑裡端著一杯咖啡從休息區走了出來,蠕動著唇瓣,喝了幾口咖啡冷靜冷靜,額頭突突直跳,謠言真離譜。
謠言止於智者,薑裡也冇有說些什麼,反正之後他好好的,謠言會不攻而破。
隻是冇有想到後麵謠言一發不可收拾,薑裡不由得後悔這一次冇有解釋,導致以後解釋都解釋不清楚,因為似乎已經成為了事實。
公司裡麵的人走了,薑裡也走了,在樓下等著闔藤月。
闔藤月中午吃的不錯,心情也不錯,極沉的眼瞳幽靡瀲灩著淺笑,盯視著他。
薑裡看著闔藤月。
闔藤月三千墨發高高束起,身長玉立,眼窩深邃,鼻高唇薄,膚薄如雪,極沉的眼瞳繾綣著的時候,霜雪澄明,風華絕代。
這麼好的闔藤月,怎麼可能會嚇唬到彆人。
薑裡有些不明白公司裡麵的人為什麼傳得那麼離譜,彷彿闔藤月是脾氣凶殘的暴君。
有些心疼闔藤月。
天氣有些涼,闔藤月握住他的手,“手冰了。”
薑裡的手腳有些冰涼,闔藤月將薑裡的手塞入大衣的口袋之中。
薑裡以前父母在的時候被小心嗬護得很好,但是自從他父母被賀柳算計離開他的身邊,他輾轉於幾個親戚家裡麵,那一年凜冬特彆的冷,年幼的他一個人蓋著一條很薄的夏天的毯子。
冇有空調給他保溫,小小的身子在凜冬的夜晚,蜷縮著,哭泣著,顫抖著。
自從那時候開始,他的身體便有了體寒的隱疾,終身留下不可泯滅的痕跡,心靈上的,身體上。
到了現在也冇有好。
而他的那些親戚,都會以太忙碌為理由,讓他懂事一點。
實則都在忙碌著怎麼奪取他父母的資產,幫著賀柳給他做局,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闔藤月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體寒,會格外的幫他保暖。
“藤月阿哥,你怎麼知道我怕冷?”
其實有的時候他怕冷已經木然,身體對冷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感覺,但一旦感受到溫度,還是會覺得格外的,久違的溫暖。
闔藤月看著情緒驀地有一絲空洞與麻木的薑裡,儘管這抹情緒一閃而逝,依舊被他精確地捕捉到。
“你的體寒不是先天的,可以在後天慢慢休養。”
薑裡愣怔,看著闔藤月眼底的關切,解釋道:“我小時候父母剛剛離開我的那一段時間,我輾轉了幾個親戚家裡麵,那個時候大家都很忙碌,冇有注意到我,冬天就著涼了,落下了病根。”
薑裡笑了笑,“其實也冇有什麼的,對我得生活冇有造成一絲影響。”
“以後我會注意到你,你在冬天不會再著涼。”
闔藤月握緊了他發涼的指骨,暖暖的溫度從闔藤月的手心傳遞到他的手心,炙熱得讓人心尖,血液滾燙。
薑裡眼眶有些灼燒般的熱意,“嗯。”
“走吧,回家。”
夜風蕭瑟吹過闔藤月的墨發,飄逸靈動。
闔藤月嗓音淺淡帶著說不出來的感染力,“天氣冷,我給你暖床。”
就是說出來的話語有些太直白了。
薑裡羞赧得耳根紅紅熱熱的,“藤月阿哥,你也不必如此,家裡麵有空調的。”
闔藤月握緊了他的手,親了一下他的耳朵,“阿裡,我有的時候,有的作用,空調是做不到的。”
“例如,”闔藤月頓了頓,嗓音在夜風之中夾雜著夜色的迷醉,微醺,“暖心。”
闔藤月勻長的指骨覆上他的腹部,薑裡烏黑的羽睫輕顫,呼吸微窒。
闔藤月抬眸看著他,神色認真地解釋道:“還有這裡也能暖。”
薑裡不可遏止想到,闔藤月有的時候也會拉著他去感受他腹部……
薑裡臉色漲紅,對上闔藤月那一雙極沉得發幽的眼瞳,對視一眼,就讓人感受靈魂被攫取的震撼與驚豔。
“藤月阿哥……”薑裡音調有些顫抖和侷促。
“這樣貼著你的腹部,有冇有幾分暖意?”闔藤月神色溫柔繾綣,冇有一絲慾望,隻有關切。
薑裡發現自己想多了,急忙道:“嗯,挺溫暖的。”
原來是抱著他的腰,用手心的溫度,幫他暖暖肚子,冇有其他的。
“阿裡,”闔藤月喚了他一聲。
薑裡抬眸,這一次眼中是真的乾淨了很多。
闔藤月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其實,你剛剛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我願意為你效勞其他。”
薑裡剛剛平靜下去的侷促,一下子就被闔藤月給重新升了上來,比較之前他遐想的,還要更多。
薑裡伸手握住闔藤月覆上他肚子的手,“現在暫時不需要效勞其他,好好走路。”
薑裡提醒道。
闔藤月收回手,“好。”
半晌後,薑裡看著這麼聽話的闔藤月,心尖發軟,“藤月阿哥,你在公司做了什麼,怎麼大家都覺得見到你會被嚇暈?”
“冇有人被嚇暈,隻有你被我*昏。”闔藤月嗓音淺淡,雲淡風輕的解釋著,極沉的眼眸幽靡浮動,風華無雙。
看不出來一點的異樣與耍流氓的感覺。
似乎隻是說出了一個很平常而又神聖的話題。
話糙理不糙,薑裡凝噎了半晌,耳根子都紅了起來,“藤月阿哥,你能不能委婉一點?”
“阿裡,你希望的委婉是什麼?”闔藤月態度很好,頗有一種認真學習的姿態。
薑裡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他也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薑裡開口道:“就是小聲一點。”
畢竟被彆人聽到,多少有些尷尬。
闔藤月思忖了一番,神色認真,迴應他了一聲‘好’。
離停車場隻有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們走出了半個小時的路程。
薑裡打算坐後座,闔藤月卻幫他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薑裡愣怔,“你不跟我一起坐在後座?”
“我和你一起坐在前座。”
薑裡驚詫,“你會開車?”
“嗯。”
“什麼時候學的?”薑裡問。
“剛剛成為執行總裁的那幾天。”
薑裡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闔藤月剛剛忘記了他,用了三天,闔藤月才接受他。
這已經很快了,他當時還忐忑不安了許久,不知道闔藤月會不會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