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飼養
“嗯。”闔藤月解釋道:“苗疆的環境適合很多種草藥的生長,有些草藥還需要伴隨著蠱蟲的滋養才能生長,在外麵的世界,冇有這些草藥。”
“當初苗疆動盪,讓我們知道外麵還有其他種族,所以我將苗疆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在外,接觸外麵的世界,一部分在內,繼承祖輩的巫蠱之術。”
“這也是我為什麼設置學堂對苗疆的孩子進行考覈的緣故,人生的路本來就不止一條路,不適合的,要適當作出取捨。”
“夏約白的父親收集著在外的資訊,根據他彙報的資訊,以及那些人想要打苗疆草藥的主意我猜測了一些事情,我讓夏約白的父親更深層次的進入外麵世界的核心區域。”
“夏約白的父親走出深山的苗疆,我讓他逐漸開始發展苗疆的草藥業務。”
“苗疆的草藥能夠救治很多種疾病,同時也獲得專利與經營資格,很快憑藉著過硬的治療草藥技術,在雲城取得顯著的發展。”
“這是苗疆的第三個部分,城市紮根。”
“這樣一來,既可以保護苗疆的長久發展,也能不讓苗疆再一次因為外來人,或者熱武器而受到傷害,動盪不已。”
闔藤月嗓音如清風霜雪,聽著很有感觸,讓人不由得平靜下來,認真聽著他的話語。
“生寨,熟寨,景和集團,共同鑄造了一個堅不可摧的苗疆。”
“苗疆的那一片林子,是我們培養蠱蟲的絕佳地方,裡麵的霧氣,是樹蠱釋放的,迷惑外來人,同時也會有其他的蠱蟲,將誤入的人嚇唬出去,若是最終還是避免不了誤入生寨。”
“當天就會被下蠱,冇有禍心,可以平安離去,若有,會死亡。”
“苗疆動盪的慘烈,我身為巫主,不能去賭,隻能先下手,將危險湮滅於最初。”
薑裡明白闔藤月的做法,他們本來好好的生活在深山之中,與世隔絕,誰能想到會有外來人打破他們的平靜,盯上這個古老樸素的種族。
還用熱武器攻擊人家,試圖搶奪那治癒效果極強的苗疆草藥,騙人騙心奪財害命。
闔藤月的父母還死在那一場苗疆動盪之中,闔藤月也差一點死於了兩次,而這兩次還是他僅知的兩次。
那他不知道的呢?
薑裡眼眶有些酸澀滾燙,抱緊了闔藤月。
“那你呢?你在那一次動盪之中發生了什麼?”
“除了從萬蠱洞和蛇肚子裡麵爬出來,還有其他的危險事情嗎?”薑裡說話的音調都不由得放輕哽咽。
那個時候的闔藤月還那麼小,薑裡無法想象闔藤月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從蛇肚子裡麵出來的事情?”
“夏約白告訴我的,我又去問謝池笙確認了一番。”
闔藤月抱緊了懷中的人,“除了這兩件事情,之後就冇有發生其他危險發生。”
從萬蠱洞之中出來,他的身後就跟著一個蠱偶了。
蠱偶的煉製方法早已經失傳,但依舊是苗疆至高無上的巫主之術,他在萬蠱洞被萬蠱啃噬,皮膚,血肉,骨頭都有蠱蟲啃噬的痕跡。
他也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但不甘心。
那些啃噬他血肉,皮膚,骨頭的蠱蟲慢慢變大,慢慢變成他的樣子,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明白蠱偶練成了。
蠱偶需要巫主九死一生才能煉製,太過危險被苗疆的前幾任巫主的其中一位抹去,但卻陰差陽錯的讓他煉製了出來。
他能夠從蛇肚子裡麵出來,也是因為剛剛煉製成功蠱偶,蠱偶身上的一半蠱蟲力量會在他的體內,保護著他,為他所用。
否則他會被那一條蠱蛇的胃液所灼傷。
經過多年的研究,他已經能夠完全掌控蠱偶。
蠱偶與他共感,力量也為他所用,他和蠱偶相伴相生。
蠱偶維持著他小時候的麵容,在苗疆有一個人蠱,做成自己的樣子再正常不過,冇有人會相信他在六歲就成功煉製了蠱偶。
所以也冇有人懷疑闔藤星的身份。
“從萬蠱洞爬出來的那一刻,有很多人叫我怪物。”闔藤月開口道,“但當我成為巫主的時候,他們都臣服於我,有幾個不服之人,也在上一次被我徹底清繳。”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苗疆對我絕對的忠誠,現在的苗疆,唯我獨尊。”
闔藤月淡淡地說出經曆,卻讓薑裡心疼不已。
“藤月阿哥,你不是怪物,說你是怪物的人纔是怪物。”
闔藤月抱緊了他,親了親他的鬢角,極沉的眼瞳幽靡之色浮動,危險而又怪誕迷人。
“阿裡,我若不是怪物,活不到現在。”
薑裡猛地清醒,事情已經過去,其實不必追究是怪物還是人。
頓了頓,闔藤月又道,嗓音帶著隱隱怪誕的亢奮:“我很慶幸自己是怪物,才能遇到你,你被怪物盯上了,這輩子都走不了了。”
薑裡點頭,純澈的眼眸染著笑,“你是我的怪物,我是你的飼養員,以後要乖乖聽話。”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幽靡之藍的深處都是薑裡,“阿裡,我不是簡單的怪物,一般的飼養員,養不起我。”
“我也不是一般的飼養員,是專門飼養你的飼養員。”薑裡望著冇有立刻回話的闔藤月,語氣正色了幾分,“你不給養?”
“我需要你以身飼養,以心嗬護,以永久陪伴為餌,你敢做我這個怪物的飼養員?”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發幽得靡欲靡魔,攫取著人的心魂,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似是詢問,實則是不容拒絕的絕對偏激。
薑裡失笑,捧著闔藤月的臉,“我這幾日不是把你飼養得好好的?”
薑裡扯了扯闔藤月臉,非常滿足道:“好像還胖了點。”
闔藤月握住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緊扣,低頭吻了他的手背,說不出來的虔誠。
“阿裡,你將我飼養的很好。”
薑裡眉宇舒展,有著些許自豪的傲嬌,“這是自然。”
“那再將我養一養。”闔藤月銜著他的耳畔,嗓音嘶啞,“我不僅僅是臉胖了,還有……也胖了……”
闔藤月嗓音低沉綿長,透著令人心驚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