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你是在思念?
薑裡瞬間明白了闔藤月想要做什麼,之前是他故意的,現在是闔藤月故意的,闔藤月不會真的以為他上一次在鬼屋裡麵是真的害怕了吧。
薑裡道:“好。”
薑裡順便挑選了一部正在上映的驚悚恐怖片,電影的最後要麼是一場夢,要麼是催眠。
反正不會是真的。
薑裡安排好,兩人換了一身衣服,薑裡看著闔藤月飄逸而長的烏髮。
“我用髮帶給你綁起頭髮?”
闔藤月搖頭,“之前我在這裡住的時候,冇有其他的髮帶?”
薑裡想起來一條髮帶,臉色一變,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還有一條蕾絲花青色的髮帶。
薑裡腦子一下飄了起來。
想起來那髮帶蒙上闔藤月雙眸的樣子,而他俯瞰著闔藤月。
薑裡心臟慌亂得不像話,將腦子裡麵的畫麵清除。
看來不僅僅是闔藤月需要分散注意力,他也需要。
注意到薑裡的異樣,闔藤月看著薑裡臉紅了,看來是有其他的髮帶了。
“髮帶呢?”
闔藤月極沉的雙眸幽靡浮動,諱莫蠱惑,直視著他,赤忱而又灼心。
闔藤月的雙眸自動被薑裡想象蒙上花青色蕾絲邊髮帶的樣子,那驚鴻的一幕,總會讓薑裡指尖麻軟發燙。
闔藤月看著眼神朦朧著緋紅的桃色的薑裡,感覺薑裡似乎陷入了一種有關於他的記憶之中。
薑裡猛地避開了闔藤月的視線,手忙腳亂地跑去衣帽間,冷靜一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裡吐息一口氣,再吸氣,將紊亂的呼吸保持著勻速。
他從來冇有這樣過。
薑裡平複好心情,從一個盒子裡麵拿出髮帶,蕾絲邊鏤空的花青色髮帶材質軟柔,韌性極強。
綁頭髮非常合適。
薑裡看著手腕上闔藤月的一條髮帶,這條髮帶不是蕾絲邊鏤空的髮帶,而是實心的布料,綁在他的手腕上,冇有絲毫的不適,反而軟柔,猶如薄紗。
材質也是上等的。
薑裡揉了揉太陽穴,嘴角的弧度卻依舊冇有下去分毫。
薑裡將髮帶遞給闔藤月。
闔藤月看著薑裡手中的蕾絲邊鏤空的花青色髮帶,凝眉,這不像是他喜歡的風格。
“你喜歡這樣的風格?”
既然不是他喜歡的髮帶風格,那麼就是薑裡喜歡的。
薑裡看著失去記憶還冤枉他的闔藤月,急忙開口解釋道:“是你喜歡的風格!”
闔藤月極沉的雙眸幽靡躍躍隱隱,打量著眼前的薑裡,笑而不語。
若是他喜歡,那麼一定是故意給薑裡看的,看來薑裡也喜歡。
闔藤月將人抱入懷中,輕哄道:“阿裡,這個髮帶還有什麼用處,告訴我好不好?”
薑裡看著闔藤月的眼眸,眼睛似乎被灼燒了一下。
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髮帶,“還有這樣的作用。”
現在告訴闔藤月還有矇眼睛的作用,那麼今天的看電影,吃飯的計劃,肯定會泡湯。
薑裡從闔藤月的懷中起來,“快點梳頭,我先去換衣服。”
看著有些忙亂的薑裡,闔藤月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淡的弧度。
落荒而逃,阿裡在說謊。
闔藤月心底篤定的道。
闔藤月迫切的想要從薑裡的口中得知這條蕾絲邊鏤空髮帶的秘密。
今晚他會讓薑裡親口說出來的。
闔藤月信誓旦旦。
愛上現在的薑裡,似乎是隱藏著的本能,和薑裡多相處片刻的時間,都能讓他更喜歡。
趁著薑裡換衣服的時間,闔藤月去了書房,書房內的書籍,在書房看到了一個錦盒,錦盒裡麵有一株草藥。
看來之前的他也在研究著怎麼破解情蠱導致失憶的問題,但最終失敗。
闔藤月握住那株草藥,看來隻能換一個方向。
他想要研究出情蠱的另外一個作用,若是薑裡讓他難過,那麼薑裡會慢慢忘記彆人,隨後隻記得他一個人,這纔是他想要的情蠱。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幽靡之藍盛放,詭魅如魔,散發著驚心的危險。
薑裡換衣服的時候突然有些涼意襲來,打了一個噴嚏。
他換衣服的速度有些慢,四肢有些酸澀發脹。
闔藤月在外麵打量著繁景園,一寸一寸,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依舊陌生。
闔藤月也不拘泥於過去的記憶,他可以重新在這裡和薑裡有新的記憶。
情蠱導致的失憶,苗疆曆代冇有關於解開情蠱導致失憶的辦法與記錄。
但他從來不信命。
薑裡的命隻能在他的手中。
薑裡本人也無法改變。
闔藤月偏激的佔有慾一下子上來,他愣怔了一下。
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薑裡的情感有多麼的偏激。
薑裡出來的時候,看著房間裡麵冇有闔藤月的身影,先去了一趟琴房,琴房自從在闔藤月住了進來後,琴房地上一部分就鋪上了絨厚的羊絨毯。
方便他們交流身心。
眼前絨厚的羊絨毯淩亂不堪,皺巴巴的。
按理來說應該早就被清理了纔對。
薑裡看到一旁滾落在地上的小瓶子,兩瓶都用完了。
預算失誤了。
這是他專門定製的,看來今天晚上還是安心睡覺好一點。
理智告訴薑裡,勞逸結合,這樣有利於身體健康。
但內心升起的無端遺憾又告訴薑裡,分開這麼久,偶爾放縱一次,也是正常的,人生怎麼可能每一次都安排得妥當。
薑裡轉身的時候,闔藤月倚在練琴房的門上,極沉的眼瞳隱隱透著忽明忽暗的幽靡藍光,盯視著他。
薑裡的靈魂被攫取,愣怔了片刻,急忙將手中的小瓶子塞入懷中,試圖掩蓋他的慌張。
他急忙走出門,語無倫次地道:“你的傀儡清潔工失效了,你該修修了。”
闔藤月握住他的手,“阿裡,等會會有人來收拾。”
薑裡頷首,“我們去看電影吧。”
薑裡有些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平靜如履薄冰,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打破。
闔藤月指尖突然出現一個東西,薑裡維持平靜的臉色出現皸裂。
“這個小瓶子不能賣錢,也冇有收藏價值,不用收拾。”闔藤月解釋道,俯身蹭了蹭他的鼻尖,極沉的雙眸倒映著他的身影,嗓音極淺,顯得空靈縹緲,從遠方傳來,有綿長的沙啞。
“阿裡,你來這裡是在思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