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偶快要哭了
這一件事情本來就是蠱偶的錯,身為蠱偶的監護人,闔藤月有責任和義務去解決,幫助薑裡穩住身形。
薑裡已經穩住了重心,同時手臂傳來一抹溫涼的桎梏。
薑裡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闔藤月,眼眸清亮帶著笑意,有一種初雪暖陽的乾淨溫馨。
闔藤月見薑裡站穩了,鬆開了手。
薑裡手臂上的溫涼的屬於闔藤月的溫度驟然消失,讓他有些失落,不過哪怕是覺醒後的闔藤月,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薑裡眼尾舒展開來點點零星淺淡的笑意,“藤月阿哥,謝謝你。”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幽瀲,“這是闔藤星的錯誤。”
言下之意,讓他不要多想,隻是為了闔藤星,而不是為了他。
“小孩子,會害怕很正常。”薑裡解釋著。
薑裡看著抱著他大腿的闔藤星,有些自責,他光想著和闔藤月拉近距離,卻冇有想到闔藤星是否會害怕。
闔藤月看著還抱著薑裡的大腿的闔藤星,極沉的眼瞳深處點點幽靡藍色漾開,無聲無息,不可察覺,卻充斥著無形的壓迫。
“你還打算抱到什麼時候?”
闔藤星留下一個後腦勺給闔藤月,兩隻粉嫩的小爪爪抱緊薑裡的大腿,還蹭了蹭。
闔藤月臉頰有些奇異的觸感,抬手就打算拎起闔藤星。
薑裡卻出聲打斷了闔藤月。
薑裡揉著闔藤星的小腦袋,“阿星,彆害怕,阿裡哥哥抱著你。”
闔藤月極沉的眼底泛著古怪而又不對勁的幽靡藍色。
闔藤星一聽到阿裡哥哥要抱他,立刻對著薑裡敞開臂彎,要抱抱。
薑裡小心輕柔地將闔藤星抱在懷中,闔藤星裝作和普通小孩子一般,順勢蹭了蹭薑裡的脖頸和臉頰,小手抱緊薑裡的脖頸。
蠱偶本來性情就冷,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歡喜,不知道如何纔是一個正常小孩子該做的事情。
是薑裡讓他慢慢地,想要學習靠近薑裡。
蠱偶不介意做一些弱智的行為。
而且,現在大木頭忘記了阿裡哥哥,就冇有人威脅他,恐嚇他,不準他抱抱阿裡哥哥了。
蠱偶怎麼可能不開心!
闔藤月察覺到了蠱偶的喜悅,極沉的眼瞳幽靡浮動瀲灩,拎著蠱偶的後頸將蠱偶從薑裡的懷中抱出來,將蠱偶抱在懷中。
薑裡看向舉動有一些不對勁的闔藤月。
闔藤星癟著小嘴在闔藤月的懷中,如葡萄般的眼睛又大又圓,捲翹而長的睫毛輕顫,委屈地看著薑裡。
蠱偶快要哭了!
大塊頭怎麼失憶了還這麼煩!!!
蠱偶癟著的小嘴,翹得高高的,內心的憂桑那麼大……那麼大……
薑裡看向臉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闔藤月,蠕動著唇瓣,想要說些什麼。
闔藤月開口道:“你抱著她不好走路,她是我的阿妹,我抱著她就行。”
闔藤月不喜歡蠱偶過多的和薑裡接觸,帶來的那些奇怪的觸感,讓他覺得不舒服,又很危險。
薑裡走在蠱偶的身邊,蠱偶偷偷摸摸地伸出一隻小爪爪,牽著薑裡的手。
薑裡愣怔了片刻,握住了闔藤星的手。
場麵變成了闔藤月抱著闔藤星,薑裡牽著闔藤星。
約等於薑裡牽著闔藤月。
闔藤月極沉的眼底浮動著幽靡藍色的暗芒,抱緊了懷中的蠱偶。
他能夠感受到蠱偶體內一切正常,但為什麼唯獨對薑裡的態度不正常。
蠱偶不應該會喜歡一個人。
蠱偶更喜歡的是蠱蟲。
薑裡又為什麼要接近蠱偶,蠱偶的秘密隻有他和謝池笙知道,謝池笙是斷然不會背叛他。
薑裡是不是和他背後的人有新的計劃?
闔藤月極沉的眼底點點幽藍零星迸現,怪誕而又瀲灩,指尖一隻蠱蟲浮現,想要對薑裡下蠱,直接控製薑裡。
闔藤月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暫時傀儡化,暫時聽話。
解決薑裡身上的不可控因素。
但冇有想到薑裡就這樣中了蠱,薑裡身後的那人冇有為薑裡設下一點保護嗎?
闔藤月讓薑裡鬆開牽著闔藤星的手,蠱偶察覺到了什麼,一隻勻長的大手輕輕釦住他的小腦袋,將他摁在肩膀上,不容置喙,果決斷然。
蠱偶如葡萄般的眼瞳失去了光澤,乖巧地靠在闔藤月的肩膀上。
闔藤月看著在鬼屋漆黑的環境之下,直接問出了他的問題。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薑裡走著走著,意識清醒,但身體不能動彈。
聽到闔藤月直接明瞭的話語,薑裡明白闔藤月給他下蠱了。
薑裡控製不住地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我是你的妻子,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闔藤月輕嗤一聲,有些不信,但內心又有一抹詭異的,油然而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氾濫著。
薑裡的心臟倏地加速,心動難止。
闔藤月極沉的眼底躍躍浮現著幽色。
心虛。
原來薑裡身後的人還是有一點手段的,否則傀儡化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心虛的心臟加速聲音。
看來這個問題是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闔藤月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的歃血蠱是誰幫你解開的?”
“你。”
闔藤月極黑的眼瞳愣怔,在這一刻恍然大悟之中帶著震驚,平靜的心湖翻滾著洶湧的駭浪。
其實很多的不對勁都說明瞭問題。
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幫薑裡解開歃血蠱,那麼隻能是他。
因為歃血蠱是他特製的蠱蟲,冇有他的幫助,歃血蠱是解不開的。
蠱偶的親近,小銀蛇的親近,鬼蝴蝶的親近,都在一一告訴他。
薑裡背後的人是他。
但世界上隻有一個他。
那麼他是不是失去了一段有關於薑裡的記憶?
苗疆能夠讓他失去的蠱蟲……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發幽,隱隱的幽靡之藍躍躍浮動,明明昧昧。
情蠱。
闔藤月心底給出了答案。
情蠱讓他忘記了薑裡。
他為什麼會忘記薑裡,薑裡傷害了他,他不忍心薑裡受傷,扭轉情蠱的傷害薑裡,導致忘記了薑裡。
這幾日哪怕他自己親自書寫的書信上明確告訴他,他和薑裡的關係。
書信上寫著:薑裡是我闔藤月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