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21章 大鬨揚州（二十四）

無論山地營士卒有多麼厲害，但這個時代的階級意識早已刻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最深處，隻要不是為了謀反，冇人敢在將領背後放箭，死也不敢。

吳懿不好在甘寧麵前收拾他，帶著甘寧離開此地。

甘寧在路上再次化身好奇寶寶，對見到的每一處細節都詳細詢問，有些吳懿回答的非常仔細，有些則一句帶過。

他不惜暴露山地營的戰法帶著甘寧到處觀察也是有自己小心思的，彆看兩人大哥老弟叫得親熱，但戰場就是戰場，一切情感都要為戰爭勝利讓步。

水軍大船小船無數，威武霸氣。可他山地營有什麼？

雞鴨鵝狗貓倒是齊全，擺到他人麵前就是加餐啊，怎麼和人家的钜艦比？

稍有不慎，山地營就會淪為甘寧指揮的填線部隊，到時甘寧就算讓山地營去送死，山地營也必須點頭認了。

所以他必須用實力告訴甘寧，山地營隻是協從水軍完成任務，並非水軍的協從軍，兩者是有本質差異的。

他也不求力壓水軍一頭，但也務必做到平等的待遇。

這裡不過是他為甘寧準備的開胃小菜，正餐要一道一道地端到桌前。

“吳老弟，你說他們會上鉤嗎？”兩人走在大路上，甘寧對吳班的計策不太相信。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堅守不出，而不是派兵清剿一夥兒不知底細的敵人。

吳班卻很是自信地說：“他們會。”

“為何？”

“隻要全椒出兵，阜陵就一定會出兵。”

“呃……這裡可有我不知曉的緣由？”

“興霸兄看著吧，隻要我們沿著這條路走就能看到。”吳懿冇有給出解釋，卻非常自信。

兩人走到快到阜陵之時，果然看到一員將領率領數千軍卒正沿著道路疾馳而來，甘寧想帶著吳懿躲開，不曾想吳懿竟大搖大擺地迎了上去。

“止！”一聲令下，軍隊緩緩止步。

甘寧拉了拉吳懿手臂，示意兩人避開，那員將領卻徑直來到兩人身前，跳下戰馬行禮道，“吳公子，多日不見。”

“張將軍。”吳懿還了一禮，問道，“將軍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可是有敵軍打過來了？若是真有，某去莊上喊些人來助將軍一臂之力。將軍放心，以某的顏麵，從各家中討得三五十莊戶應該冇問題。”

“哈哈哈……以吳公子的威名，莫說三五十了，讓各家出人出力不過一句話而已。全椒那邊又在鬨山越盜匪，各家人心惶惶，將軍讓我去平亂呢，無需吳公子費心。吳公子從那邊來，冇聽說嗎？”

“夏日酷暑難耐，正巧某有一方家傳的避暑藥方，便想去山中尋些藥草。冇曾想這裡根本冇有，反倒沾染一身泥土。”

“吳公子親自進山？難不成阜陵藥房中亦冇有公子所需？”

“張將軍不知，某雖不計較身外之物，但這藥方乃是家中秘傳。”

“避暑的藥方？”張將軍不信吳懿所言，眼中泛起狐疑之色。

吳懿見狀湊了過去，附耳低聲說：“避暑隻是托詞，此乃屹立不倒的金槍聖藥，不穿衣服不正能涼爽嗎？各家公子最近酒宴不斷，身子有些虛弱，我便想著送上一些。將軍想知道我送給誰嗎？”

“不想！一點兒也不想！”張將軍果斷搖頭，隨後同樣壓低聲音說，“吳公子真是八麵玲瓏之人，在下佩服。在下有一事不解，那聖藥真能屹立不倒？”

“此方乃是我叔父從洛陽帶回，聽說是從宮內流出……我倒是冇用過，不過想來應該藥效拔群。”

“既然如此，吳公子此舉乃是功德之舉，福澤眾生啊。不知……可否……送在下一二？咳咳！”張將軍忽然臉色一板，正色道，“並非本將軍要用，乃是本將軍要為上官著想。”

“唉，某就是想送，可手上冇有東西啊。”

“吳公子放心，這塊腰牌你且拿著。”說著，張將軍將腰牌扯下，塞到吳懿手裡，說道，“你拿這塊腰牌去阜陵各處藥房尋藥，無需告知他們數量，想要多少全部拿走便是。若有不服，讓他們來尋我。”

“嘶……將軍大義。”

“不！公子纔是大義！公子一定要將那金……那避暑聖藥製成啊！”

“有了將軍相助，怎會不成？”吳懿收好腰牌，行了一禮。

張將軍聞言大喜，興高采烈跳上戰馬，回了一禮後大手一揮：“行！”

大有“縱千萬兵馬在前，破陣無悔”的氣勢。

甘寧在一旁都看傻了，等守軍過後，他湊過來問道：“吳老弟，你們認識？他……是殿下的細作？”

“不是啊。這裡乃是袁譚的屬地，他自然是袁譚的將領。”

“那他為何對你如此客氣？”

“那還要多謝興霸兄贈予的那些財寶，我將他們半賣半送給當地士族，又用言語將他們唬住，他們對我倒還算客氣。”

行軍途中為了與你交談令全軍止步，這僅僅是客氣嗎？

甘寧顯然不信吳懿的客套話，神色古怪地盯著吳懿，忽然心中一動，問道：“吳老弟，那你豈不是知道許多袁譚的機密？”

“若機密能在士族之中流傳，我倒是知道一些。”

“那你可知震澤水軍的動向？”甘寧急忙詢問，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吳懿還真知道震澤水軍的動向，隻是他不怎麼在意，當時就冇說，如今聽到甘寧問起，便說道：“震澤水軍如今正在交州作戰。”

“交州？袁譚還真兩線開戰？難怪張承會佈下那個陷阱。吳老弟，你可知他們正在和誰交戰？”

“呃……他們正在和益州蠻人作戰。”

“蠻人？區區蠻人用得上水軍？”

“還真用得上。”吳懿點了點頭，無奈道，“此事說來話長。當初孫堅因不認可大漢皇帝，在益州起兵稱帝，後來被曹操偷襲成都，敗亡於漢中。

不過他的子嗣大多都活了下來，長子孫策如今就在袁譚麾下，另外一子孫權則由家將保護逃到了益州南部，糾集蠻人對抗曹操。

孫策為了報殺父之仇，與同樣有仇、占據著荊州四郡的馬家父子講和，隨後便想聯合弟弟共同攻伐曹操，不曾想那時的孫權雖然統合了益州蠻族，卻被蠻族架空，冇有了指揮權力。

益州蠻族見自己勢大，又聯合了交州蠻族組成聯軍，試圖控製交州以及益州南部。

孫策為了救出家人，隻能向袁譚求助。袁譚出兵出糧，還派出了震澤水軍幫他攻打交州蠻族。”

“此話當真？”甘寧聽得仿若吃了某種醃臢之物一般，滿臉厭惡，撇嘴道，“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為何區區蠻族都無法解決？袁譚麾下的士卒這麼弱嗎？不應該啊，長江兩岸的守軍很厲害啊。”

“興霸兄這是何意？蠻族當真如此不堪？”

“吳老弟，我就是益州人啊，蠻族什麼水平，我最是清楚。”

“興霸兄是益州人？”吳懿聞言大為驚訝，他根本聽不出甘寧有益州口音。

甘寧無奈道：“老兄我常年駐守幽州，又與河北士卒廝混在一起，鄉音早就忘了。但我真是益州人，益州蠻族也真的不堪一擊。”

“哈！這就有趣了。”吳懿晃神片刻，忽然冷笑道，“看來袁使君的日子也不好過呀，內憂外患。隻是不知這一次他是為自己找了個得力乾將，還是強勁對手。”

“說這些都無用，吳老弟，你隻需告訴我一件事，震澤水軍到底會不會來支援長江。他若是打彆人也就罷了，但是打蠻人……老哥心中真冇底啊。”

“興霸兄，想這些纔是無用。莫要管震澤水軍會不會來，你隻需將春穀水軍打死了，他們來了又能如何？”吳懿拉住甘寧的手臂，笑道，“走走走，且去看看破局之點。”

甘寧滿頭霧水地被吳懿拉進阜陵城，吃了頓好的後，又來到軍營周圍閒逛了一圈才返回山地營隱藏的地方。

這一路上甘寧算是服氣了，無數少爺小姐和吳懿打著招呼，就連軍營守門的士卒也向他抱拳行禮，吳懿還走過去閒聊了兩句。

在袁譚治下重鎮，吳懿過得簡直比自己家還要輕鬆熟悉。

要是那些守軍知道吳懿馬上就要弄死他們了，不知道他們還有冇有心思向吳懿行禮了。

在守軍口中吳懿得知這一次守將對全椒的事情比較重視，足足派去了兩千人，但還不夠重視，要是再能調動兩千人就更好了。

一邊等待著戰報，一邊思索著日後在九江的行動計劃，吳懿終於在黃昏時分等到了吳班發來的訊息。

吳班分出了兩支百人隊，一支引誘阜陵援軍進山，另一支在援軍進山後對全椒發動佯攻，他則帶五百主力隱藏在道路兩旁伏擊。

果然，李將軍中計，在山上得知全椒被攻打後立即回防，被吳班逮了個正著，以披甲山豬破陣，將兩千援軍衝了個七零八落，一陣砍殺後李將軍倉皇逃竄，率領殘部躲入全椒城中不敢出來。

至此，他的任務結束，收攏軍隊後繞過阜陵，直奔曆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