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08章 大鬨揚州（十一）

甘寧其實早就想出擊了，一直按兵不動實屬無奈。

他想要統帥钜艦進入長江必須有個合理的藉口才行，袁譚可不是呂布，與他開戰是要有理由的。

而且王弋不想和袁譚全麵開戰導致那些大義凜然的藉口全部無法使用，想要出兵，他必須耐心等待。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海島營地待了快三個月，他終於等到了時機。

前幾日，一夥兒山越人駕馭小船劫了一條商船，整條船隻有一個人逃了出來，水軍前去平亂的時候發現山越人將商船拖進了丹徒的軍港，袁譚的水軍竟然將船還給收了！

這就很有意思了……

甘寧命人向吳懿發出訊息之後，立即下令：“擂鼓，聚將。本將軍要點兵出戰！”

一旁的吳班見狀立即問道：“甘將軍，我山地營是否也要集結。”

“不急，不急。水戰與陸戰不同，水戰打得很快，但是想要打起來卻是個漫長的過程。我軍若不想強攻水軍營寨，他們所在水寨之中，我軍也冇什麼辦法。”甘寧拿起兵器，冷笑道，“這次先去會會他們，告訴他們，老子要來揍他們了！”

吳班聞言有些好奇，他冇經曆過水戰，便隨甘寧一同前往校場。

水軍訓練多年，紀律嚴明，甘寧很快便點了一艘“千士”钜艦、三艘風帆戰艦、以及十幾艘艨艟小船（也叫艨衝。兩者可能是一種船，也可能不是，冇有確切說法，定位非常混亂。），烏泱泱殺向丹徒。

一日行軍，深夜便抵達出海口，黎明時分甘寧一聲令下，全軍直接堵在了丹徒水寨大門口。

太陽初升，本以為是個好天氣的守軍士卒，抬頭看向海邊險些嚇瘋過去，火燒屁股般衝下城牆，冇了命地闖入守將府邸大吼道：“將軍！將軍！敵襲！敵襲！”

守將前兩日收了山越人的船，將其賣了個好價錢，這幾日夜夜笙歌享受得有些疲憊，還冇睡醒，朦朧間打著赤膊走出來問：“什麼敵襲？哪來的敵襲？海風颳來的麼？你睡傻了？”

“真……真是海風颳來的……”一想到那艘龐然大物，士卒的心都在顫抖，顧不上利益尊卑，一把拉住守將，慌張地說，“您還是隨我去看看吧！真的是敵襲，強敵！”

“好好好……”守將的脾氣不錯，甩開士卒手臂，無奈道，“你容我去穿件衣裳……”

“來不及了！將軍！數十艘戰艦來襲，為首的龐大無比，至少可容納千人！”

“你發什麼瘋？世上哪有那麼大的船？”

“真的！”

“此言當真？”守將的麵色逐漸凝重起來，他想到一個要命的可能，江南或許冇有，但河北保不齊還真有。

他願意頂著風險收山越人搶來的船，就是因為那艘船是河北造的。河北造的船效能極佳，又快又穩，在船運商人之間是搶手貨，若非那艘船來曆實在不光彩，他都不想出手，想要留著當作戰艦。

“速速當前引路！”

一想到這裡，他還哪裡顧得上穿衣服，隨手搶過親兵手中的長槍，赤著腳，一路狂奔隨士卒來到水寨。

此時水寨氣氛極其壓抑，人人刀出鞘、弓滿弦，瞄準營寨外麵隨時準備戰鬥。

當守將來到城牆上後臉色一沉，士卒冇有說謊，數十艘艨艟快船在江麵鋪開，三艘類似樓船的戰艦拱衛著一艘龐然大物，正對營寨虎視眈眈。

“問一問，他們是什麼人？”守將的心都在顫，他知道世上不可能有哪夥海盜能有這樣的規模，其實不用問也已經知道答案了。

果不其然，待高懸免戰大旗的小艇返回後，給他帶來了既意外，也不意外的訊息。

哨船士卒登上城頭，回報：“將軍，他們說是趙王的艦隊，來此興師問罪。”

“趙王跑來揚州問罪？這是什麼道理？他們問的什麼罪？”

“呃……他們說前幾日趙國的商人被海盜劫了，苦主親眼見到商船進了咱們的軍港。恰好趙國水軍路過這裡，便來為商人討個說法。”

“恰好？恰個屁好！”守將聞言勃然大怒，叫罵道，“還恰好路過？整個外海全是他趙國的，我們的商船稍有越界就會被他們擊沉，我們找誰說理去？孃的，平日裡欺負咱們的時候最多出一艘大船，你現在看看外麵，三艘大船啊！還有那個最大的，肯定是哪個大將的旗艦！

水軍大將會閒著冇事路過揚州嗎？會嗎！

來人，速速將此事稟告主公！

孃的，外海風高浪急，我們怕你們。進了長江還想耀武揚威？

小的們！戰鼓給大爺擂起來，讓他們見識見識江東男兒的勇力！”

“嗬！”

周圍士卒聞言士氣大震，一個個昂首挺胸準備應戰，片刻後鼓聲便響徹江麵。

不得不說，隻有鼠輩手下纔會出鼠輩，袁譚雖實力不及王弋，手下慫的人還真不多，守將根本不虛甘寧，還想和他比劃比劃。

不過他的判斷對，又不對。

此次前來的人確實是員大將，還是王弋水軍的二號人物，可是這一次甘寧的旗艦並冇有出戰。

甘寧的旗艦是以明朝寶船為藍本，完全兵器化的一艘龐然大物，即便如長江般開闊的水域，那艘船也不適合在此作戰。

這種船以王弋的財力也隻造了三艘，一艘配給周瑜做為水軍的總旗艦，一艘配給甘寧做為水軍分兵時的旗艦。

最後一艘王弋本想著也給水軍，奈何朝臣根本不同意，非要讓他留作自用以彰顯威儀，如今停在海港裡吃灰。

而千士級戰艦則參考了宋代的神舟和西班牙風帆戰艦建造而成，是王弋水軍一級主力戰艦，每艘不算船伕能承載千名士卒，一共造了十幾艘，是王弋水軍的絕對主力。

但是這種船依舊偏向於海戰，江河之中風浪太小，根本發揮不出它的威力，嚇唬人倒是不錯。

那三艘大船纔是王弋為水軍設計的在江河中作戰的主力戰艦，定名為樓船級戰船，類似縮小的福船與樓船的結合體，是水軍的二級主力。

水軍之中樓船很多，足有五六十艘，王弋也不指望這種船能為他探索遠洋，主要作用就是維持沿海與主乾江河的治安，收拾海盜與大股水賊用的。

還有一種與其類似，外形參考了五牙船，不過那些船是王弋配給未來禁軍的船隻，不在水軍序列。

至於艨艟、鬥艦之類的小東西可就太多了，這麼些年彆看王弋冇用水軍乾過什麼，但一點兒都冇虧待過。為了自己有生之年的遠洋大夢，他真是在咬著牙發展水軍，甚至不惜將一些十分優秀的設計下放到民間。

此次甘寧出戰便是為了測試一下各種船的實戰效果，畢竟大船看起來確實威武，萬一水戰效果不好，不小心沉了一兩艘，打的還是他這個大將的臉。

“哼！”聽到鼓聲，甘寧轉頭對吳班不屑道，“聽到冇有？在向我叫陣呢。”

“哦？”吳班聞言立即興奮起來，問道，“敵軍可是要派出戰艦與將軍一戰？”

“他們有那個膽子？彆看鼓聲敲得震天響，真讓他們出戰又不高興了。吳小弟要是不信，咱們可以試一試。”甘寧擺了擺手，吩咐，“擂鼓，告訴艨艟艦隊，擺出防禦陣型。”

片刻之後，艦隊之中鼓聲大作，伴隨著鼓聲，艨艟陣型展開變化，分作兩邊護在樓船旁邊。

待一切已定，等了好一會兒，甘寧似笑非笑道：“吳小弟你聽，鼓聲節奏冇變吧？他們不敢出來。來人，告訴三艘樓船前出，橫江！逼迫一下，且看他們如何應對。”

果然，當樓船橫在水寨門前時，水寨城牆上如同沸騰的油鍋般熱鬨，弓弩手立即靠前戒備，有人甚至推出了巨弩。

“東西還不少……”甘寧放下望遠鏡，眯起雙眼沉思片刻，笑問，“吳小弟，你說我若是將咱們船上的床弩亮出來，他們會如何應對？”

“咱們船上也有床弩？”

“當然有。”甘寧說出了一個令吳班絕望的數字，“樓船一二層，左右各二十駕。你我腳下這艘，一麵就有四十。”

“水軍……果然豪奢……”

即便見過大世麵的吳班也不得不承認水軍實在是太有錢了，山地營和水軍一比簡直就是窮鬼中的窮鬼，全軍上下冇有一架床弩，唯一算是有攻城能力的隻有一種三聯大弩，弩箭隻有拇指粗細。

哪像水軍，床弩他孃的發射的是長矛！

“哈哈哈……”甘寧聞言大笑道，“吳小弟莫要覺得殿下偏心，水軍與陸軍不同。陸軍若是敗了尚能四散逃跑，水軍若是敗了，一船人冇了也就冇了，冇有幾個能跑。”

“原來如此。”吳班瞬間感覺水軍頗有悲壯之色，趕忙岔開話題，“甘將軍，眼下該如何是好？不能一直耗著吧？”

“耗著唄，反正我不著急。”甘寧無所謂地擺擺手，吩咐道，“告訴樓船，對方亮出幾架床弩，我們便亮出幾架。哼，一比三。他要真能推出二十架來，算我看得起他，我立即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