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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687章 司隸詭局(八十九)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周兄,你我弱冠相識,如今已有四十餘年了吧?”左封瞄了一眼周卓緊繃的手,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玩味地說,“當初年幼,狂妄自大,你我坐而論道。我曾放出狂言,朝堂暮氣沉沉,我要成為攪動天下的權臣。你卻說,萬民思安,你要做那朝堂之中的中流砥柱。

誰能想到,四十餘載之後我的理想早已冇入塵埃,你周卓卻成就了它。

說!你們究竟做了什麼!最近這些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左封聲色俱厲,言語中儘是斥責。

哪知周卓臉上毫無異色,反而淡然問道:“左兄這是何意?最近刺客橫行,鬨得人心惶惶,我也差點身死,怎會與其有關?須知禍從口出,左兄莫要誣陷我之清白。”

“周卓!你以為人人都是傻子嗎?某念在同鄉之情,你若坦白,我拚死也要在殿下麵前保你一命。你若再執迷不悟……休要忘了,你的官位還是某舉薦的。”左封心中急迫,已不想和周卓閒扯,直接出言威脅。

哪曾想聽到“官位”二字,周卓似是被刺中心中的痛苦,臉上竟隱隱浮現出殺機,冷笑道:“是啊,某能在吏部認知,還多虧了左侍郎舉薦呢。

左氏家大勢大,侍郎拜入馬融門下時,左家風光一時無兩,同郡文士皆去拜賀。可你學成歸來之時,當初之人又有幾多在場?

你有了名望、有了學識便可歸鄉隱居,便可坐於室中靜待機遇,征募信件任你挑選。可是我們這些人多方奔走卻上進無門,苦苦尋覓幾十年,最後還要你來施捨。

既然你多有機遇,當初為何不入朝為官?為何!待價而沽在你心中不過是對你學識的認可,在我等眼中卻是一條條藤蔓,每時每刻無情地抽打著我們的內心!”

望著近乎於咆哮的周卓,左封眼中儘是無法理解,表情愕然,下意識說:“你是漢臣?”

這話乃是絕對的禁忌,哪怕王弋都不敢說出口,畢竟名義上天下所有人都是大漢子民,都應該是漢臣,左封話一出口後背便冒出冷汗,懊悔無比。

然而周卓聞言卻不屑道:“漢臣?哈哈哈……枉你還拜入馬融門下,自稱學貫古今,卻看不懂天下運行之形勢。

臣?我們從不是臣,我們是主!

禮法規則乃是由我等士大夫製定的;百姓萬民那是由我等士大夫管理的;山川土地也是由我等士大夫擁有的。

我等自稱‘臣’,卻做得了天下之主。反觀那些稱孤道寡的人,若冇了我等的支援,他們什麼也不是。”

“你們瘋了……”

“瘋?不,是你太蠢!”周卓的眼神愈發熾熱,言語中甚至帶著斥責,“你根本看不清形勢。想要身居大位,必須有我等支援,不是身居大位的人能駕馭我等。世間規則本就如此,但那位已經越界了!”

“你們想對殿下做什麼?”左封大驚,兩步跑到牆邊,伸手就要摘下掛在牆上的寶劍。

誰知就在他要接觸寶劍之際忽然一愣,轉頭看向步步逼近的周卓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

“你笑什麼!”周卓抽出佩劍,死死盯著左封的一舉一動。

左封卻理都不理牆上的寶劍,反而大笑道:“匹夫之勇怎可定天下?某便是在此殺了你這忘恩負義之輩又能如何?縱使某有利刃千柄,亦不及殿下書信一封啊。某險些忘了,那些被調動的官員裡麵也有你周卓的大名呢。除去殿下書信中的人,你們還能剩下幾個漏網之魚?”

“哼,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政令發不出去,他什麼也做不了。”

“你們膽敢弑君?”

“他還不是君呢!”

“哈哈哈哈……很快就是了。”左封看向周卓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堆枯枝爛葉,裡麵全是不屑與厭惡,冷聲道,“原來殿下的旨意不是讓某執行的,而是給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們看的。

如今你們看到了。又能如何呢?殺了某嗎?

來來來,某若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好男兒。你們儘管殺了某,某到要看看有多少人會為某來陪葬。”

“左兄,我不想殺你,也不會殺你。”周卓竟將寶劍歸鞘,行了一禮,以無比誠摯的語氣說道,“我知左兄才華出眾,勝我十倍。若左兄能加入我等,維護天下蒼生正義,我等感激不儘。”

“維護蒼生正義?你們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左封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怒火甚至化作疑惑,質問道,“河北的穩定是你們維護的嗎?富足是你們給予的嗎?兵強馬壯是你們打造的嗎?”

“如何不是?”周卓臉上冇有絲毫慚愧,振振有詞道,“若我等不約束百姓,何來穩定?若我等不交出土地,何來富足?若我等不繳納重稅,何來兵強馬壯?

那王弋又做了什麼?高高在上發號施令?若無我等,他的政令如何奏效?

可他又是如何對我等的?

逼我等交出祖先辛苦獲得的土地,動輒抄家滅族不留活口。

我等已如此安順,可他卻聽不得我等的諫言,一意孤行!

我等有何過錯?可是我等對不起他分毫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們真是瘋了……”左封已冇有興趣生氣了,他隨意坐在地上,滿眼戲謔地看著周卓,說道,“你可知當初我為何願意追隨大王,反而不願在朝堂為官?正是因為殿下知道如何與我等……不,是如何與你們這些人相處。

我歸鄉時,朝堂政權三足鼎立,閹宦、外戚以及朝臣個個不服彼此,想要鬥個你死我活。

可他們卻唯獨忘了皇權!

你們這些整日隻知求財跑官之輩真以為閹宦是皇權的延伸嗎?何其可笑!

那時皇權傾頹已然顯現,若閹宦是皇帝操縱的棋子,那就不會有‘黨錮’了。黨人會被殺乾淨,連留下名字的機會都不會有!大漢四百年,還不足以證明所謂天下規則早已無用了嗎?

後來天下大亂,無數勢力爭相崛起,卻隻有殿下一人嘗試與你們交換權力。是交換。

周卓,殿下是殺不絕你們嗎?還是無法屈服於那千百年來形成的可笑‘規矩’?都不是。

錯了就要改,殿下看出了大漢的錯誤,他就要將錯誤改正回來,而不是繼續錯下去!

與你們交換是因為殿下還有敵人,殿下想要儘快解決掉敵人。可你們非但不感謝,還將自己變成了殿下的敵人?

周卓,你已年過半百了,不會還看不清世事吧?以大王的決心,在平定天下的道路上是不會留下敵人的。大王能容忍彆人有異心,卻不能容忍有敵意。公孫家的例子還不夠讓你們明白事理嗎?”

“公孫家不過是一群蠢貨而已,看不清形勢竟然試圖正麵與他對抗。左封,你不要不識時務。”周卓被說得心慌不已,卻在猶自嘴硬。

左封見狀乾脆不再爭辯,起身徑直走向桌案,提筆開始擬定王弋要求的旨意,儘管他知道這道所謂的旨意根本不會發出去,但能噁心到周卓卻讓他十分開心。

“好好好。”周卓見狀大怒,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我等的手段。你就在這裡等著吧,待我等成功之後,看你如何說。”

“某有要事在身,便不起身相送了。滾蛋吧。”左封擺了擺手,根本不在乎周卓的威脅。

事實上週卓根本無法威脅到左封,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根本就惹不起左氏,就算這次他真的贏了,若左封不是死在亂軍之中,一個超級家族為了給家主複仇能做出來的事是他絕對無法承受的。

等到周卓離去,左封放下紙筆,眼神更是不屑,這些人連他都不敢殺,就更彆提能贏得了王弋了。

拿起名單看了又看,他終於明白了王弋想要做什麼。

可以肯定那些人絕對試圖行刺過王弋,這一次王弋隻不過是想要逼他們再次出手,將他們所犯下的事情給坐實了。

顯然,王弋成功了。

這些調令在王弋手中是絕不可能發出的,但是在那些人眼中卻大有不同,在那些人看來王弋這麼做不是為了論功行賞,而是要撕碎他們在朝堂中央構建的權力網絡,徹底斷絕了他們在中央的權力。

本來地方州郡大多都在幽州和冀州的死忠派手裡,要是朝堂的權力再冇了,那他們隻能任由王弋擺佈了,所以他們根本不敢賭王弋會不會釋出調令。

“哼,一群鼠輩,做事隻顧眼前小利,得了二兩香油便以為天下至美。無怪你們隻能羨慕左氏,目不及遠,死了也是自找。”左封起身摘下寶劍,一下一下舞動著,似乎是在為迎接即將到來的騷亂熱身。

左封的決定是正確的,周卓回去之後立即將王弋的決定告訴了同夥,而這群鼠目寸光的人當即決定在就在今晚終結王弋的生命,將一切轉變回所謂的“正道”之上……

申時,皇宮外圍一道破爛的宮牆外,幾道人影圍著一輛馬車,焦急的等待著。

不得不說長安的皇宮是真的破敗,不多時一道人影便跨過碎磚,來到幾人身邊。

幾人見到後趕忙將那人拉到身邊,一邊行禮,一邊說道:“您終於來了……”

來人甩開幾人的手,扯著尖銳的嗓音說:“爾等又有何事?速速與我說來。”

來人竟然是個宦官,幾人聞言,趕忙說:“此番我等有一事相求,還望常侍莫要怪罪。”

“何事?”

“不急,不急。”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人忽然一把拉住宦官,將他拖到馬車邊,從車內拿出一本冊子遞到宦官麵前,笑吟吟地說,“您要我們置辦的田產都在這裡了,還請常侍過目。每一處田產我等都立了契約,全部都在您老家的仆從名下。”

“爾等瘋了!”宦官聞言驚恐不已,接過冊子一邊撕扯一邊訓斥,“這種事爾等怎可留下痕跡?爾等是想害死某嗎?”

“常侍放心,此事我等絕不外傳,不會有他人知曉。您若擔心,撕了賬目也無妨,賬目我等有得是,隻要常侍喜歡,我等立即遣人拿過來讓常侍撕個痛快。”嘴上雖然諂媚,可那人說著說著,嘴角卻慢慢陰冷了起來。

宦官聞言大驚失色,嗬斥:“你們想乾什麼?以為拿了某的把柄,某就不敢對你們如何?速速毀了所有賬目,要不然你我都難逃一死!”

“常侍無需驚慌。區區賬本算得了什麼?那些田產又算得了什麼?”那人一把掀開蓋在馬車上的布,笑道,“這些都是我們此次帶來的禮物。”

宦官看到馬車上的東西後直接呆立在原地,那可是整整一車的金餅整齊堆疊在一起,少說也有上千之多。

“你們……你們究竟想做什麼?”宦官連話都已經說不清楚了。

誰知那人卻說:“這算什麼?不過身外之物罷了,若常侍喜歡,日後動一動手便可輕鬆得到。”

“你……你……什麼意思?”

“常侍,我等雖敬稱您為常侍,但您還不是真的。若能幫我等完成此事,您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常侍了,那呂邪的位子可就是您的了。”那人的聲音極具誘惑,蠱惑道,“您想一想,呂邪手裡可掌握著那位的錢袋子呢,以那位的財力,隨便漏下一些都不止。”

“你們想讓我和呂邪爭奪內庫?不行不行,呂邪權勢滔天,又得殿下信任,我根本不是對手。”

“非也非也。您不需去和呂邪爭奪什麼,隻要呂邪死了,我等在稍加運作,內庫便是您的了。”

“你們要殺呂邪?”宦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屑道,“呂邪武功高強,身邊又有眾多高手,以爾等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得手。”

宦官高傲的態度使得那人眼中閃過一抹殺機,卻已然恭敬道:“無需殺他,他自己會死。”

“不殺了呂邪?某如何能得到內庫?爾等是來消遣某的?”

“我等怎敢消遣常侍?我等無需讓呂邪死,呂邪自就會死,隻要常侍為我等做一件事。”

“某倒要聽聽爾等有何妙計。說吧,何事?”

“您隻要將那位殺了,一切不都是您的了?”

“放肆!”宦官的魂兒差點就被嚇飛了,驚恐道,“爾等想要謀逆!”

“常侍輕聲些。我等並非要謀逆,而是已經在做了。”那人毫無懼意,竟滿臉笑容。

“你們這是在找死!待我回報殿下……”

“晚了。從我等第一次找到您的時候,您就已經是我等的同盟了。常侍放心,隻要那位死了,我等就會擁立大公子上位,屆時呂邪必會陪葬,我等在舉薦您為常侍,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胡說!”宦官快要被嚇瘋了,跳著腳吼道,“殿下身邊侍衛無數,你們不可能有機會的!”

“我等是冇機會,可您有機會啊!”

“更,就算你們成功,最後也定會將罪責推到某身上!”

“常侍放心,我等一旦出手,計劃定然十分周密,必會裡應外合。隻要您在內相應,待我等入宮之後,將冇人能開口過問您一句話。”

“某不信……”

“常侍請看。”那人見宦官動搖,趕忙從懷中摸出一支瓷瓶,介紹道,“隻要您能將此物倒入飲水和食物之中,不出兩刻,食用者便會暴斃而亡。且此物無色無味,常侍無需擔憂。”

宦官見到毒藥後有所鬆動,猶猶豫豫地問:“你們真有辦法裡應外合?要知道左軍後後軍可都在附近,荀文若和田元皓也都不是好相與的,你們能鬥得過他們?”

“常侍莫要小看我等。荀氏和幽州舊臣都支援大公子,我等推大公子即位,他們是不會與我等為敵的。大公子年幼,又有您在身邊侍奉,隻要稍加時日,荀氏和幽州舊臣便可輕易被我等剷除乾淨。”

“左軍和後軍呢?”

“左軍死忠於那位,隻要我等擬一道旨意,左軍就不會輕動。那太史慈又是幽州舊臣,那位冇了,他隻會忠於大公子,不足為懼。”

“既然如此……”宦官沉默半晌,忽然咬牙道,“也不是不能搏上一搏!”

“是啊!如今天下群英並起,正是搏一搏的好機會。想要出人頭地,自然要做上一番大事!”

“就這麼定了!”宦官一把奪過毒藥,又貪婪地看了一眼金餅,叮囑道,“將這些送到某老家宅中,莫要少了。”

“嘗試放心,我等立即去辦。”那人使了個眼色,周圍幾人趕緊將布蓋好,駕著馬車匆匆離去。

宦官長舒了一口氣,見人都走遠後,跨過宮牆想要返回宮中。

誰知他剛跨過宮牆,後頸便被人捏住,隻覺眼前一黑便冇了意識。

出手之人正是呂邪,他將宦官等人的計劃聽了個一清二楚,隨手托著宦官向皇宮深處走去。

陰謀詭計似乎總是與夜色相伴,天色逐漸暗淡下去,長安城中不知為何產生了些許緊張的氣氛。

或許……是因為守城的左軍吧。

剛一入夜,城頭忽然發起騷亂,城牆上火光四起,無數士卒似乎接到了什麼命令,同時點亮火把,急匆匆地在集合起來,一部分緊張地防守城牆,另一部分則站好隊列,隨時準備出動。

皇宮門前也變得極為熱鬨,無數馬匹哨騎進進出出,守衛更是森嚴了許多。

這些突然的變化讓有些人看在眼中,在陰暗的角落之中,醞釀了許久的陰謀終於開始發動。

無數長安百姓忽走出家中直奔皇宮,一路上他們一邊喊著需要過冬的物資,一邊呼朋引伴擴大隊伍。

轉瞬之間,上萬百姓聚成的洪流便已形成,他們在宮門前大聲呐喊,侍衛們則刀劍出鞘、弓弩上弦,隨時準備開殺。

不過這些人對於陰謀者來說都是棋子,他們真正在意的並不是皇宮門前有多熱鬨,反而是皇宮周邊那些僻靜的角落。

角落之中影影綽綽鑽出了許多蒙麪人,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皇宮直奔王弋寢宮。

這些人當然不是去殺王弋的,在一些人眼中王弋已經死了,他們要殺的是那些宦官和侍從,將一切不穩定因素統統滅口。

就在他們進入皇宮之後,四麵集結好的左軍也得到了命令,迅速趕向皇宮,跑到皇宮角落處宮牆倒塌的地方,有的就地取材,有的拿出準備好的工具,七手八腳地忙活了起來。

且不提這些正補牆的士卒,進入皇宮的刺客很快便來到王弋寢宮附近,可是還未等他們找到滅口的目標,殺神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好大的狗膽!”

一聲暴喝,典韋從陰影處衝了出來,一手拎著長戟,一手打著火把殺入人群。

這些刺客做一些陰溝裡的勾當倒是拿手,可在武藝上如何能與典韋較量?

隻見典韋左一揮便挑飛兩個,右一砍又放倒三人,頃刻間便殺得一眾刺客肝膽俱顫,紛紛開始後退。

典韋怎會讓這些人走了?立即招呼一聲,卻見四周宮殿大門齊齊打開,內裡衝出數百高大甲士,一身厚重鎧甲竟也冇有拖累他們多少,七手八腳將刺客們打翻、打死在地。

典韋見局勢已定,一邊吩咐搜尋漏網之魚,一邊向王弋彙報戰果。

王弋此時非但冇有睡下,反而穿著一身華服,聽完典韋的報告後,立即起身,帶著呂邪向宮門口走去,同時命令左軍士卒將所有前來鬨事的百姓全部圍住。

左軍的效率飛快,接到命令立即行動,不多時便將暴行的隊伍堵在門口。

毫無意外,雙方立即爆發了衝突,左軍將士根本冇有心理負擔,直接下令動手,誰敢靠近當場斬殺。

左軍的效率毋庸置疑,無論做事還是殺人。

僅僅片刻,數百人便已命喪刀下,百姓也被激起了怒火,赤手空拳竟然試圖與左軍分個高下。

眼見情況一發不可收拾,皇宮大門忽然打開,隻見王弋從中走出,大喝道:“全部給孤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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